散文丨张雪云:水墨河涨洲(2)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秋天的沅水格外青绿,泛起的水花向后翻腾,拖出一船细碎的涟漪。尽管江心水流不急,静水流深的样子。但往昔这三垴九洞十八滩的沅水,那些淹没于河底的浅滩石礁,不知有没有被搅扰,想起诸多繁华与悲情的往事来,不知有没有听见远去的悠悠钟声。
靠近,更靠近,耸立在河涨洲头的龙吟塔,连天接水,在这水天一色中,似乎听久了禅语,越发显出庄严与肃穆,静气一派,倒多了几分神秘。我在心里突然有了某种敬畏,反而没有那么迫不及待地靠岸。船慢了下来,从一片乱石盘桓中,找到一条长长的青石板码头,石板被河水洗得发白,交错垒叠,直抵龙吟塔脚下。
停船靠岸,走出船舱,天蓝得刺眼,几朵闲云悠悠。沿着石板小路一直走到塔前,小心翼翼地,心里念叨一些遥远的祝福。四处打量,青砖围墙和木质的窗栏,已斑驳松懈,野径荒草,一块石碑竖立,隐约可见的正楷刻字,记载着那个年代的辉煌。围墙上爬满厚实的绿色植物,不知是爬山虎,还是木莲藤,几株耐不住寂寞的细瘦竹子,不自觉地伸出围墙来。
龙吟塔一袭白素,塔身被八方青砖花墙围着,一把铁锁紧锁着院门,似乎很久没有人打开过,也没有人拂去门上的蛛网。我踮起脚尖,从围墙的缝隙里望去,“龙吟塔”三个字隐约可见。须抬头、仰面,方可望见塔尖,看见塔尖的时候也看见了天高云淡,阳光从疏落的枝丫洒下来,直接照到了心底。塔高四十二米,浮屠七级,塔内置木梯可登塔顶,塔层疏密得当,造型完美,灵秀俊逸,是目前湖南仅存最高最完整的砖塔。虽然颇显荒凉,但灵气未减,仍有一派神圣庄严的气象。
我站在围墙外,怯怯地注视,畅想一座白塔,一方沙洲的前世今生。
河涨洲因何得名?有关河涨洲上的传说自古就有好几个版本。相传是皇帝赐名“河涨洲”,至于是哪朝哪代皇帝所赐,因何而赐,却不得而知。后来流传某朝知县一副绝妙的对联:“河涨洲,洲外舟,水涨舟流洲不流。黄头桥,桥边荞,风吹荞动桥不动。”听说下联还是一位农夫信口而出,倒是十分工整,流传至今。还有一个更远古的传说,说是打鱼的年轻船夫为了救一个女子,宁愿变成水鸭,托起小洲,小洲虽小,却能随河水起落,水涨洲也涨,总也淹不着。
传说一直传说了下来,生活在沅水边的人们,一代又一代,然而他们对于河涨洲的白塔,一直是心生敬畏的。再后来,沅水流域成了库区,水位升高,河涨洲淹没了一部分,龙吟塔却从来没有被淹,似乎真有神灵庇佑。
河涨洲上,龙吟塔前,绿洲与白塔濡沫相依,相辅相成,为沅水上一道重要的风景。洲上的人们生活了世世代代,为了祈福平安而修建龙吟塔,据史料介绍,龙吟塔始建于明朝,后经过修缮一直延续至今,佑护沅水这一方百姓。龙吟塔迎面扼住滔滔的沅水,上扪日星,下镇江河,多少人行船经过此地感叹,膜拜。少年周佛海曾作诗“倒提龙吟权作笔,问天能写几多行”,至今在塔内还留有他一首豪情万丈的诗:“登高把酒酹神龙,拔剑狂歌气似虹。敢以清流拦巨浪,耻居穷壑伴奇峰。怒涛滚滚山河杳,落木萧萧宇宙空。不尽沅江东逝水,古今淘尽几英雄。”只是我无缘得见,锁住塔院门的铁锁早已锈迹斑斑。
相关影视
合作伙伴
本站仅为学习交流之用,所有视频和图片均来自互联网收集而来,版权归原创者所有,本网站只提供web页面服务,并不提供资源存储,也不参与录制、上传
若本站收录的节目无意侵犯了贵司版权,请发邮件(我们会在3个工作日内删除侵权内容,谢谢。)

www.fs94.org-飞速影视 粤ICP备7436951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