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故事：毒妇拒从良（完结）(4)

萧九娘都知道。
早在她分辨出自己中了红颜枯骨，她就知道自己今日生机全无了。
她没有惧怕，没有不甘，没有眷念，没有后悔，也没有怨恨，若说有大抵只有一些怨自己瞎了眼。自己瞎眼，与他人无关。
萧九娘此人从来睚眦必报，报仇不过夜，谁敢咬她一口，她会十口百口的咬回去，谁让她不痛快，她让人不痛快一辈子。所以还有什么不甘和怨恨的呢，该享受的享受的，该得到的得到了，该踩死的也都踩死了，她死而无憾！
至于眼前这个男人，对她来说早就不重要了。
终归是两路人，行不到一处去！
笑声终于歇下，萧九娘仿若累了也似倚在榻上。
蓦地，她勾了勾手指，嘴角噙着笑，“来，我再对你们说最后一句。”
两人面面相觑，竟踌躇不前。
萧九娘真该佩服自己的恶行昭彰，竟让人恐惧如此，哪怕是自己同床共枕的夫君竟也害怕自己临死的反扑。
她笑了笑，用指尖点了点自己艳红的唇。
不知何时，她的唇竟红似滴血，无人知晓这是红颜枯骨毒发的唯一象征。只是这种情形并不会持续太久，待中毒之人身亡后，便会恢复正常，外人看去也只是形同酣睡。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
这个声音很轻，仿若一阵风吹来便能让其消失得无影无踪。榻前两人心绪纷乱，再抬眼却发现榻上那人早就没了声息，双目紧闭，粉面如桃花般娇艳欲滴，嘴角噙着一抹快慰的笑，神色安详。
王四郎怔怔的看着榻上那人，突然泪眼磅礴，心如刀绞。
萧十娘却是看着那娇艳如花的面孔，心脏忍不住的收缩再收缩。她终于得偿所愿，应该高兴的，为什么却是满腔满腹的心慌？
打狗也要看主人？
主人？
知道些许旁人并不知晓东西的萧十娘，脸色在一瞬间煞白。
不会的，不会的！
那辆熟悉的马车上。
还是少女时的萧九娘神色略显紧张的紧攥着玉手，她的对面坐着一名男子。
男子身形高大，仅是坐姿便比萧九娘高上一个头不止。一袭紫衣，玄纹广袖，眼睑半垂遮住狭长俊目中的幽暗光芒。他一手随意搁在膝上，一手置于身前案几，白玉般的修长手指轻轻的敲击了两下案几。
“你与他不适合，你、的性子并不适合嫁人。”
“……可是、可是九娘累了……”
之后两人再未谋面，那句话也是他最后对她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