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傅雷夫妇自杀,墓碑上这12个字,正是他一生的缩影
2023-04-27 来源:飞速影视
1966年,傅雷夫妇自杀,墓碑上这12字,正是他一生的缩影
“傅雷翻译出版奖”,是由法国驻华大使馆资助,奖励中国大陆译自法语的中文译作,而这个奖项是以中国最著名的翻译家傅雷命名的,这样的荣誉不常有。
大家又对傅雷了解多少呢?如果你读过《贝多芬传》、《伏尔泰传》或者是《巴尔扎克全集》的话,或许知道,他们的译者都是傅雷。
傅雷和他的译著,像一束不息的火,安静又热烈,点燃了几代读者。

从艺术到译书
1908年,傅雷出生在江苏省,原名傅怒安,15岁后改名雷,以怒安为字。
在他祖父一辈,傅家还是当地大户,有几百亩地,三十几间房。傅雷的父亲名叫傅鹏,是镇上一所女子中学的老师。他虽然继承了全部家族财产,却根本守不住它。傅雷不到4岁,父亲傅鹏就被人陷害入狱,后来得了肺痨,24岁就去世了。
傅雷的母亲李欲振却很了不起。
虽然是一个不识字的妇女,但是非常有见识,丈夫死后,傅母以家中佃租生活,维系小康。为了让唯一的儿子能有出息,傅母带着傅雷、奶妈、账房、用人,从闭塞的乡下搬到十几里外有“小上海”之称的周浦镇。
傅雷7岁由私塾启蒙,11岁被送入小学,但仅仅读了一个学期,就又被母亲送到上海,接受更好、更新式的教育。
1927年,仅有19岁的傅雷告别母亲和亲友,登上前往法国的邮轮,在留学法国期间,他专攻西方艺术史及艺术理论,在音乐、美术、文学诸方面皆有精深的造诣。
1931年傅雷回国,23岁的他聘为上海美专的办公室主任,同时,他也为学生开设了四门课程,美术史、艺术论、名画家传和法语,两年后辞职。
从美专辞职后,傅雷在上海正式开始了他职业翻译的生涯。离开美术界的傅雷,为何会走上职业翻译的道路呢?
这和他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傅雷是一个非常激烈的人,有话就直说,看不惯当时社会的种种丑恶现象,他后来觉得像他这样的人,最适合躲在书斋里头翻译法国作品,所以把“翻译”作为了自己的终身职业。

爱情与理性
傅雷的妻子名叫朱梅馥,取自陆游《卜算子·咏梅》“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之意。她生于上海一个殷实的家庭,从小就接受了正统西洋教育,懂英文,善丹青,还弹一手好钢琴,可是她骨子里仍然是一个传统的中国女性。
她端庄秀丽、亭亭玉立、温婉敦厚,她美好的一切都好像是为她未来丈夫傅雷准备的。
傅雷少年丧父,他坚韧的母亲用严厉到近乎残酷的方式塑造着傅雷,他的少年不仅没有欢乐,相反还充满恐惧。梅馥是他远房表妹,她给他的残缺少年带来春天般的温暖。
傅雷在他的处女作短篇小说《梦中》这样描写:“她在偷偷地望我,因为好多次我无意中看她,她也正无意地看我,四目相触,又是痴痴一笑。” 在傅雷留法前夕,这对青梅竹马的人订婚了。
此时,他十九岁,她十四岁。他去了一个浪漫的国度,她开始漫长的等待。
在这个充满艺术情愫的国度里,英俊聪颖的傅雷让一位美丽的法国女郎——玛德琳一见倾心,迥异于东方女性的热情,点燃了傅雷的火一样的激情。
可是东西方对婚姻认同巨大的差异,使傅雷痛不欲生难以自拔,他们如火如荼的爱情难成正果。
四年后,傅雷学成回国。1932年,傅与朱走上婚姻红地毯。从此,朱梅馥永远地站在成功的傅雷背影里,用她那温婉、宽厚、隐忍、善良为傅雷造就了如日的辉煌,有人评价傅雷:“没有他,就没巴尔扎克在中国。”
无疑,对于傅雷的感情生活,朱梅馥是知道一切的,她对傅雷的爱足以让她包容一切。她对她儿子说:“我们是终身伴侣,缺一不可的。”

孤独与受难
1948年11月,战云密布,大上海处于动荡之中。很多知识分子外谈,或迁居香港,过远走海外。地主家庭出身的傅雷也做了同样的选择,他卖了家当带妻子去了香港。
到港后,傅雷未能找到合适的工作以供养全家,而自出逃以来,又靡费颇多,卖田典屋之资所剩无几,再加上中共通过陈叔通、马叙伦暗中劝说,傅雷于1949年12月又回到了上海。
1952年,傅雷即被选为中国作家协会上海分会理事,成了一个有“单位”的人。但这只是一个“虚衔”而已,既无职务,也无薪水,傅雷只好拼命做自己的翻译工作。
过重的劳动,使疾病很快来袭。从1950年起,傅雷就疾病不断,先是肺病不时复发,致使长时间不能工作;后来又不慎坠楼摔伤了腿,不得不卧床数月……对于一个没有“单位”的人,既无病假可请,也无医药费可报销,再加上老眼昏花,工作难以为继,生存的焦虑随之而来。
1959年之后的两年,是傅雷一家最困难的时期,此时不仅身心深受迫害,在经济上也陷入了危机,再加上全国性的供应紧张,傅雷和全国大多数人一样,开始饿肚子。

1966年,史无前例的风暴,使傅雷朱梅馥不堪受辱,9月3日凌晨,夫妇双双自缢身亡。
傅雷夫妇纪念碑灰白如雪,稳定挺拔。碑身正面题有《傅雷家书》的名言:“赤子孤独了,会创造一个世界。”
这12个字,几乎是他一生的缩影。
傅雷是用“赤子之心”从事翻译事业的,所以他的译作才那样隽永耐读,流芳百世。最后,更是以他宝贵的生命,维护了人文价值与人格尊严,诠释了“骨气”这样一种对中国知识分子极为重要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