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男子被人下咒生生世世不得所爱,转世后遇见前世的自己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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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男人的蛇尾缠上我,还扬翻了我买来煲蛇汤的党参,食材成精了!
“许仙,你也有今天。”男人阴骘的眼神扫过我,我抖如筛子。
我吓得后退好几步,这是什么剧情走向啊亲娘勒!
我是许仙转世,我脖子后面正好有个蛇状胎记,那是他给我下的咒:生生世世,不得所爱。
我母胎单身二十四年的原因找到了!
……
“你要杀我?”他用阴冷的嗓音说。
我看着眼前半人半蛇的家伙,吓得舌头都在哆嗦。
“哥,我只是给饭馆打工,人微言轻的小厨子,您大人有大量……”
今天有客人预定了一道龙凤汤,我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买回一条小青蛇。
正给高压锅放水呢,“砰”一声,面前就幻化出了个美男来。
“我若是恢复得晚些,只怕这会儿已在你锅中了吧。”
他的蛇尾钻进我的长裙中,缠在我的腿上摩挲着。
不不,以我料理速度来看,这会儿你应该在客人肚中。
“不是说建国后不许成精吗……”
“嗯?你说什么?”他眸子微闪,我看见他棕色的竖瞳,冷不丁被吓一跳。
“我说您真是玉树临风。”
男人将手抚上我细嫩的脖子,“看着就很好折断呢。”
我当即腿软,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他讽笑到,“许仙,你也有今天。”
我吓得后退好几步,这是什么剧情走向啊亲娘勒!
我是许仙转世,男人十分笃定。
我脖子后面正好有个蛇状胎记,那是他给我下的咒:生生世世,不得所爱。
我母胎单身二十四年的原因找到了!
怪不得我向校草表白他残忍的拒绝了我。
校草当时说:“我就是死!死外边!也不会和你许萱萱在一起!”
他做到了,第二天就出车祸走了,我还跪在他的坟头痛哭过。
我如果真是许仙,那眼前这个男人……
“你是法海?”
话音刚落,我感觉周遭温度骤降。
“你跟上一世一样,都没有脑子。”
“看来不是哈……那……那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
他说,然后拽住我的衣领,“我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您说,我尽量。”我要是说不的话,他真的会捏碎我的脖子。
“助我修行。”他舔了下有些干裂的嘴唇说。
“你说的这个修行……它正不正经……”
“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2章
他是条大青蟒,公的,叫青哲。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还有个姐姐,叫白素贞,被上辈子的我辜负过。
电视里正在放新白娘子传奇。
他半阖眼,“原来你们是如此编排这事儿的。”
我脸上尬笑,挪步过去把电视关掉。
青哲蛇尾一扫,我险些被绊倒。
“咱能收收尾巴吗哥,我没别的意思!您要是不愿意也行!你的心情最重要!”
他滑腻的蛇尾又攀上了我的身体,我凝神屏气。
“那个愚不可及的白素,竟敢为你这不中用的凡人背叛本座。你说,这笔账,本座该怎么讨回来?”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青白两蛇不是好姐妹来着吗?
“砰砰——”有人在敲门,这个点儿会是谁?
青哲脸色一变,附在我耳边说:“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知……知道……”
“你若透露半句出去,我便折断你的手和脚,听说过人彘吗?”他笑着,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让我觉得阴风阵阵。
我点头,又慌乱的摇头,为了做道菜,把这魔头招惹回家了,我冤呐!
敲门的两人西装革履,手里还拿着一个罗盘,只见指针胡乱的绕着,看来他们也不确定青哲的方位。
“小姑娘,打扰了,你有没有见到什么异常的东西?”
有,一大条,现在正盘踞在我的卧室里。
“师兄,跟她废话什么,说不定她已被蛇妖附身了!”
另一个男人直接举起一面铜镜面向我,我们三人具是一惊。
我在镜子里,是面目模糊的样子。
“奇怪了,从未见过如此情况,怎么会有照生镜照不出的人……”我听他二人说。
“谁啊,大晚上扰人情趣。”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青哲下身裹着条浴巾走出来。
他的蛇尾化成人形了!
他一把搂住我的肩头,将我往他怀中带。
“你们找我女朋友,有什么要紧事么?”
年轻男人举起铜镜对着他,里面清晰的照出青哲俊美的容貌。
“装神弄鬼。”他不屑的说了句。
两个男人面上也有些挂不住,匆匆离开。
离开之际我还听见他们在讨论,“那青蛇最是狡猾,若等他元气恢复后,我们绝非他对手……”
“只要能除掉这万妖之王,我们在师门内的地位……”
万妖之王?青哲吗?
门刚关上,青哲一下子靠在我身上,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然后虚弱地滑下去。
他的体温凉得吓人,不对,蛇本来就是冷血动物。
“喂,你别死我家啊!”
这么一大条我可咋处理啊?
我打开电脑紧急搜索:如何处理身高一米八的动物尸体。
男人阴气森森地说:“你很希望我死?”
我惊惧地咽了下口水,“没有没有,这是想给您体面的处理后事。”
他似乎无力再跟我纠扯这些,渐渐阖上双眼。
第3章
我凑过去仔细端详,他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挺好看的,可惜这张俊美的脸上长了张嘴。
浓密的睫毛在轻微颤动,青哲似乎有些不安。
要不我趁机把他丢出去?
算了,救蛇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手中拿着一本兽医大全,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先看看舌苔。
嗯~我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突然他所躺的木板上结出一层寒冰,我看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将空调温度调到最高,然而无济于事。
我干脆将他抱住,用被子死死裹住我们两人。
像是拥抱一块寒冰一般,我冷得牙齿打颤,脑中不由自主想起了农夫与蛇的故事。
等他醒了,不会直接给我来一口吧?
寒冰逐渐褪去,他面上结的一层冰霜也慢慢消散下去。
青哲缓缓睁眼,“为什么救我?”
“看着我死岂不是更好?”
我大手一扬,满不在乎地说:“不用谢,发扬雷锋精神。”
他冷笑,然后猛地将我压在地上,“那就送佛送到西,顺便帮我突破修为吧。”
青哲伸手来解我的衣领扣子,我吓得瞪大瞳孔,农夫要被蛇非礼了。
正在我脑中飞速旋转要如何言辞严厉的拒绝他:我不会和他苟合的!
结果他直接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
焯!
我脖子上缠着丝巾,蹑手蹑脚的来到一家风水事务所。
“大师,我身边有妖邪作怪。”我一把将丝巾扯下,露出两个牙洞。
“看见没!好家伙那个血盆大口一下子就冲我过来了!真怕我会死于非命!”
大师皱了皱眉,然后默念口诀,再往我脖子上贴张符。
“行了,两万八千八,支付宝还是现金?”
我倒抽一口凉气,拢紧身上的小开衫,把符撕还给他。
“我觉得我还是死于非命比较好。”
“诶!咨询费先交了再走!”
我缩了下脖子,“多少啊。”
大师伸出手指头,“八千八。”
不愧是大师。
最后是青哲过来把我提出事务所的,他刷卡的样子很帅,我被当场抓现形的样子很狼狈。
晚上我悲愤交加的戳着牛排。
要是有蛇排就好了。
得到血液供养的男人此刻十分餍足。
他似乎没有要追究我的意思,而是好整以暇地说:“陪我去雷峰塔。”
“你要干什么?”我十分警惕的问。
“拿回本座专属的东西。”
说着他忽的捏碎桌角,眼中满是狠戾。
地又得我来扫,我仰天长叹一口气。
“还有,”他顿了下语气,不耐烦的用手指叩击桌面,“今天白天的事……”
“我欠你八千八,放心吧我记得的。”
说着逐渐向我逼近,“不让你付出点代价,你怎么长记性呢?”
我往墙角躲,瑟缩着问:“什么代价啊?”
“蛇性喜淫,难道你不清楚么?”
救命,我不敢清楚!
第4章
青哲捏住我的下巴,我试图推开他,他却硬生生吻上来,蛮横的撬开我的牙关。
我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游入我体内,惊恐的看着他。
他终于放开我,我捂着胸大口喘气。
“这是情蛊,每半月发作一次,你最好乖乖听话一点。”青哲开口说。
奇怪,我看着眼前的男人,满心只有一个念头,我小心将手攀在他的胸膛……
男人轻笑一声,“想要我帮你是么?”
我强忍着冲动,抽回指节泛白的手,青哲似乎有些诧异。
我咬着牙,扶墙走进洗手间,整个人泡进冷水之中。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我攥紧浴缸边沿,额上浸出一层薄汗。
直到拂晓,我整个人才虚弱的从浴缸中爬出来。
青哲在房中打座,周身萦绕着墨绿的雾气,他那条蛇尾又幻化出来。
我救过他,此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对我下手,果然不能用人类思维去看一个妖物。
“你竟真抗过了情蛊。”
我唇色发白,“你为什么要纠缠我一个普通人?”
他笑了笑,“因为本座要用你引出白素。”
说着手拂上我的脸,滑腻的长舌伸出来轻舔着我的肌肤。
“真是可怜,只要你开口求我,又何必受这个罪呢?”
我沉着脸躲开他,青哲面色一变,“不识抬举。”
四月初的西湖,薄薄一层雾笼罩着静谧的湖面,圆月高升。
现在是凌晨三点,路上没有人影。
“雷峰塔早就再建过,你不会真以为那个白素还被压在塔下吧?”我对青哲的行为嗤之以鼻。
青哲咬破手指,在虚空中画下一道密符,荧荧绿光衬得他苍白的脸有些可怕。
地上的法阵忽然散出奇异的光,无数小蛇从地面钻出来,这场景令人头皮发麻。
青哲嘴中念咒,我突然凌空飞起,落在阵眼处,整个阵法开始缓缓转动,我后颈处猛地感到灼热的疼痛。
远处传来一个飘渺的声音:“八百年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一个温润如玉的白衫男子徐徐走来,手中撑着一把古朴的伞。
待他看清我的脸后,平静无澜的表情出现了裂痕,“娘子……”
“阿仙,真的是你……”男人喃喃说到。
看着眼前的男人,我头疼欲裂。
“青哲,降魂伞我还你,你放过阿仙。”白素将手中的降魂伞扔过去,起身飞进阵法,搂住我的腰身。
白素捏指念决,阵法突然暴动,青哲脸色阴沉得可怕。
“伞,我要。她,我也要。”
青哲衣袂翻飞,发丝狂舞。降魂伞缓缓升空,伞面暗色花纹流光溢彩,一道白光闪过,我昏昏沉沉晕了过去。
第5章
“还睡!”一个背篓砸在我身上,我还未睁眼,就闻到一阵浓郁的药材香。
我吃痛的揉着胳膊,起身环顾四周,一个又一个药抽屉印入眼帘,四周都是古朴的陈设。
“我宝芝堂可不养闲人!还不赶紧采药去!”身穿绸缎的中年男人顶着大肚子说。
在他的威胁恐吓下我领着背篓往外走,热闹的街巷、叫卖的小贩、两边各式各样的铺子,我一边走一边瞧。
青哲和白素去哪儿了?我该怎么回去?
正思索着,脚底好像踩到了什么,捡起来一看,是支碧玉簪子。
“姑娘,你捡到了我的簪子。”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我想起白娘子和许仙初遇的画面来。
男人转过身来,嘴角含笑,但那张脸却是……青哲!
我直接将簪子砸回他怀中,青哲用手挽起如墨的长发,将碧玉簪插上去,端得是一番斯文做派。
“你在弄什么名堂!这是哪里?让我回去!”我愠怒,一手抓住他的衣领质问。
青哲比我高许多,我踮起脚尖瞠目怒视,个子输了,气场可不能输。
他轻轻拂一下衣袖,“我与姑娘素昧谋面,不知因何事迁怒于我。”
我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真不是青哲?是我误会了?
我上下打量他,男子眼眸低垂,其实长相只有七八分相似吧,青哲更凌厉些。
气质也截然不同,青哲说话什么时候这么谦逊和缓过?
我学着古人模样对他拱手作揖,“刚才多有得罪,概因公子像一位故人。”
“哦?”他似乎来了兴趣。
“哎,那鳖孙平日不是偷鸡摸狗就是勾引寡妇,我方才错把你认成他,才动了这么大火气。”
男人脸上的笑有些僵住,我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穿越穿得专业不对口,我一个厨子叫我来弄药材,我一边在花草丛中扯药一边腹诽。
我站在崖上,忽见一行穿着道袍的人经过,他们小心翼翼抬着一顶红宝箱。
“师兄,这照生镜果真有如此神奇?”
“那是自然,可知来世,照前生,不知有多少妖物觊觎着,你我可得小心将其护送给法海大师。”
我躲在草丛中听见他们说,猛地想起那日我在镜中面目模糊的样子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迷迷糊糊的背着背篓往回走。
天一下暗沉下来,狂风大作,猛烈的雨肆意拍打着堤旁的柳树,我站在岸边,这哪儿来的船家啊,也不好找个避雨的地方。
“姑娘,我们又再见了。”我转身,男子撑着一把伞,嘴角含笑看着我。
我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雨滴,用青哲的脸这么礼貌跟我说话,我还不大习惯。
一艘乌篷船靠近岸边,“公子,上船吧!”船夫唤了男人一声。
“我瞧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不如姑娘与我同乘此船吧。”说完后小心护着我登船,我有些受宠若惊。
男人叫柳三月,家中世代行商,有几桩生意要在杭州谈,才过来的。
他一边说话,一边递给我一杯热茶。
雨珠拍打着蓬顶,舱中空间较小,柳三月挨着我坐在一处。
“这把伞姑娘拿着,回去的路上小心些。”他递给我一把油纸伞,我狐疑的看了看,不是怪模怪样的降魂伞,是我多虑了。
“我该怎么还给你?”
我话刚出口,船忽然猛地抖动一下,我一个踉跄栽倒在他怀中,他徐徐伸手来护住我。
“哎呦,方才湖上突起了风,两位对不住啊。”船夫的声音从舱外传来。
我整个人脸爆红,因为我的手,正巧按在他那处……
靠得太近,我还能感受到他胸膛炽热跳动的心脏。
柳三月别过头去,咳嗽几声掩饰尴尬,我赶紧起身,完了,他该不会误会我是色中饿鬼吧?
船才靠岸,我随口说了句客套话就着急忙慌的走,结果没注意看路,一个狗啃地姿势摔上去。
柳三月想来扶我,我带着浑身泥水,一骨碌爬起来就跑。
太丢脸了,才见两面,就摸到了帅哥的那儿。
第6章
“许仙!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掌柜的踹了一脚我的空背篓,要不是我躲得快,肯定结结实实挨他一脚。
“嘶~”我露出来的胳膊被药台蹭出一道血痕。
他手中拿着算盘敲得劈里啪啦的,“误工费三钱,从你下月工钱中扣。”
“赵老板,收购宝芝堂的事,不知您考虑得如何了?”一个青衫男人手拿折扇走进来。
赵钦点头哈腰的走过去,“这价钱嘛……我觉得……”
男人忽然看见蹲在角落中的我,一把将我扶起来,又是柳三月,还真是巧了。
他将手抚上我胳膊上的伤,“他打你了?”
柳三月神色一变,我察觉到他眸中闪过一丝愠怒,这感觉好像……好像青哲……
但只是转瞬之间,他又脸带笑意对着赵钦,“价钱的事好商量,赵老板尽管开口。”
一来二去我听明白了,柳三月要将宝芝堂改成一家酒楼。
将药店改成酒楼,这倒是稀奇了。
对了!这不就专业对口了吗!
我捂着手窜到他面前毛遂自荐,说自己尚会做几个菜,柳三月用折扇点了一下我的鼻头。
“姑娘与我有缘,自然是要留用你的。”
他一笑起来,还真是风华绝代。
我下意识地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内心好像有什么奇怪的情绪在蔓延。
柳三月送了我一条薄纱白石榴裙,布料上印着暗纹,很是精致好看。
“那天见阿仙姑娘你脏了衣服,方才露过裁缝铺子正巧见到这条裙子,索性买来赠你。”
这还是我穿过来后头一回着女装,换上衣衫后我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他。
柳三月走上前来,将我高高扎起的马尾解下来,用丝带轻轻挽住我的秀发,然后伸手将自己的碧玉簪拿下,簪在我发上。
这太贵重了,我刚要推脱,柳三月按回我的手制止了。
我抬头看他,见他浓密的睫毛扑闪,高挺的鼻梁,他的薄唇微动,再向下是他的喉结……我咽了咽口水。
不对,身体中这阵奇异的感觉,是情蛊!
我一边贪婪的想要呼吸他身上的气息,一边死死的掐着自己身上的肉克制。
“阿仙,你这是怎么了?”柳三月听见我沉重的呼吸声问。
我将手扯住他的衣襟,他神情有些诧异,却不避开我。
“你……你真的想清楚了么?”柳三月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我脑子不太清楚,那个“不”字还没说出口,他直接吻上来。
好奇异的感觉,我好像踩在云端,浑身酥酥软软的。
我渐渐松掉掐住自己的手,攀上他的脖子开始回应他,柳三月将我推在床上,他发丝散乱。
然后他伸手解开红帐,倾身压上来。
原来这回事,竟是如此微妙,他将手抚上我的腰肢,逐渐向下……
软帐幔纱内被翻红浪,时不时传出几声女子的吟哦……
第7章
我真的把柳三月给睡了,现在我心情很复杂。
就我这放浪形骸的作风,真的不会被抓去浸猪笼吗?
我瞄了一眼只穿着肚兜的自己,再看看旁边一脸魇足的他。
“那个……”我会对你负责这句话还没说出口,他率先叫了我一声娘子。
看见我脸上惊愕的表情之后,他说:“怎么,你想不认账?”
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抚摸我的脚踝,怪痒的。
我想缩回脚,他却拽得死死的。
也是,以古人的封建程度,我要是不和他成亲,还真是猫儿抓糍粑——脱不了爪爪。
柳三月很快就上门提亲来了,古代的许仙只有一个姐姐和当捕快的姐夫,听见柳公子来提亲,嘴都快笑咧了。
“哎呦阿仙呐,你嫁过去可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柳大官人新开的酒楼,你就成了老板娘了!”
我看着摆了满院子的红木箱,里面装满珠光宝气的首饰金银,柳三月出手真是阔绰。
母单二十四年,一下就快进到结婚了,我妈要是知道我钓了这么个金龟婿,肯定得大摆流水席三天三夜。
“阿仙。”柳三月从院门走进来。
“婚期将近,我带你去采买些物件。”我还没答应,他挽着我的手就出门去。
“慢走!今晚不给你留门了!”姐姐在身后吆喝道,我差点再摔一次,没想到许家门风……呃……还挺彪悍。
衣裳、绣鞋、珠钗手绢,他全置办一遍,看他那架势,差点要将整条街都买空。
日头有些毒辣,我踮起脚轻轻给他擦了下薄汗,他笑了笑,捉住我的的手在嘴边轻啄一下。
我又老脸一红。
街边有卖糖画的小摊,周围挤满孩子,柳三月自告奋勇挤过去给我买糖画。
我正低头看摊贩摆出来的陶瓷小玩意儿,听见周围几个大婶正在议论城中一件怪事。
“那赵钦死相惨得简直没有人样,五官都被人挖去了,我家那口子在现场瞥了一眼,三天都没睡好。”
赵钦死了?我身上顿起一层寒气,不知为什么,我会联想到柳三月身上去。
“欸呦喂,怕不是法海大师说的,妖邪作祟。”
柳三月……青哲……
“娘子,在想什么呢?”我只觉得这熟悉的声音也变得凉意森森起来。他将手搭上我的肩,那触感仿佛冰冷的蛇鳞一般。
我冷不丁和他对视,他手中拿着糖画,笑意盈盈的看着我,只是我怎么都觉得这笑不达眼底。
他将糖画抵在我嘴角边,我轻轻伸舌头舔了一下,他伸手按在我的嘴唇上为我擦去糖渍。
我见那几位婶子走远,有些心不在焉的转头去看,柳三月捏住我的下巴转过头来,“左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回去的路上,惴惴不安的我买了一壶雄黄酒,正巧过几日就是端午,我有心要试探他。
第8章
“阿仙今日好雅兴,竟想起饮酒来。”柳三月施施然端起酒盅说道。
“端午佳节,你我二人共饮佳酿岂不是件美事?”我低眉顺眼地说,内心却在盘算,如果他真是蛇妖青哲,为何要一直瞒着我自己的身份?
柳三月朗声笑几下,然后将酒一饮而尽,他眼神定定的看着我,将手抚上我的脸庞,“阿仙,你让我作甚么,我都听你的,只要是你说的。”
我心中有些慌乱,自己也痛饮几杯。
柳三月并无异样,只是脸颊微红。
看来,是我多虑了……
他抓着我的手搭在自己腹上,“回想起那日的滋味,还真是有几分怀念呐。”
我羞得用脚轻踢他,他却得寸进尺将我将腿分开挤过来,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我身上。
“这可还在酒楼,不得胡来!”
“哦?你希望我怎么胡来呢?”他在我耳边轻喘,有如此美人在怀,就是柳下惠也把持不住啊。
我的手勾住他浓墨般的发,脸颊一抹酡红使他俊美的模样更显妖冶。
酒楼下伶人正唱着:“摇漾春如线,停半晌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怎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唱得我也情思绵绵,我大着胆子吻上他,两手去褪他衣衫。
跑堂的忽然撞开门,“许仙,外头有人找!”
我赶紧遮住衣衫不整的柳三月,狐疑的钻出酒楼,只见外面有一个穿着袈裟的和尚,他将我拉到小巷中说,正欲开口。
这是……法海?
“你那相公,是只千年蛇妖。”
“我看你才是妖言惑众的东西!”
说着我就打算动手推搡他,法海也急了,掏出一个东西来。
“施主看这是何物?”
茅山派的照生镜,怎会在他手中?
镜中……是青哲。
青哲脚下堆积着尸山血海,只见他披散着发,双目猩红坐在笼着黑雾的魔座上吸取妖丹。
一只食花妖哆嗦着身子爬出来,正欲逃跑,青哲手指一点,食花妖瞬间撕裂开来,血肉四溅,妖丹飞去青哲手中。
“呵,不自量力。”
场面之血腥令我胆寒。
“柳三月是柳三月!青哲是青哲!”我喊道,然后跑出小巷。
“你糊涂!三月二字合写为青呐!”身后传来法海的声音。
天空轰隆一声巨响,我整个人都僵住。
第9章
天突然下起雨来,我怔怔地走在堤上,衣衫被淋湿了也浑然不顾。
突然脚下好像踩中了什么,我低头一看,是支做工精巧的簪子。
身后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姑娘,你捡到了我的簪子。”
这熟悉的对白,怎么又故技重施了?
我愠怒地转身,对面是……白素?
“你们二人有完没完!”
白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阿仙你……”
他正欲上来,倏地一个青影挡在我们二人之间,那熟悉的气息和神情,哪儿还有半点温和的柳三月的影子?
他回头瞥我一眼,眼中尽是风情,“娘子,区区一杯雄黄酒,就想叫我现形?”
“青哲!你竟重溯时空,夺我姻缘!”一向儒雅的白素突然暴动。
重溯时空……我想起那日的阵法。
听白素的意思,拾簪、赠伞、西湖定情……这本是他和许仙的姻缘。
结果青哲赶在白素之前,伪装成柳三月对我用了这些伎俩?
我的心已然凉去半截。
我不过是他报复白素的一个砝码。
青哲手中还拿着那日在船上赠我的油纸伞,此刻那油纸伞散着幽森的光,逐渐剥去桐油外壳,暗色花纹闪着光显现出来。
果真是降魂伞!
“本座说过,降魂伞和人,我都要。”
“当年你偷了我的伞私自来人间报恩许仙,害我这个万妖之王的宝座险些没坐稳当……”
“所以你便故意搅和进来!”白素忽然出手,被青哲用伞轻轻将招接下来。
“我倒是要看看,你对着我娘子,如何再续前缘,哈哈哈哈哈……”
青哲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搂住我的腰,我直接对着他的胳膊狠狠咬下去。
“咬得好!”
他凑近我耳边,“你就是再怎么恨我,你都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更何况我们还行了……夫妻之实呢?”
青哲将伞推过去,一阵漫天的青光将白素压倒在地,白素“哇”地吐出一口血来,他瘫软在地上,模样也有些癫狂。
“呵呵,重溯时空,你真不怕引来天劫?”
“我等着看你被劈得魂飞魄散的那天。”他恶狠狠说到,然后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我,捂着胸口一挥手,一道白雾升起,白素已然不见。
“你我二人婚期将近,却生出这样的事端,真叫为夫伤心。”
“我不嫁。”我冷着脸说。
青哲将手抚上我的脖子,“这可由不得你。”
天蒙蒙亮,身子瘫软的我被人架起来梳洗装扮。
屋子里陈设喜庆极了,只是这片大红也难掩妖冶诡谲。
面色怪异的喜婆,她的笑很难看,像是被人撕裂了嘴角,不知青哲从哪儿请来的树妖。
“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今日天色阴沉,街道上雾蒙蒙一片。
在唢呐吹打声中,我被人掺扶着走出来。我欲挣扎反抗,脚却不听使唤的往喜轿走去。
青哲在我身上施了术法,我反抗不得,犹如一个傀儡娃娃任他摆布。
透过盖头,我发现眼前有一团模糊的人影,青哲今日换上了红衣。
他伸出手来,“大喜之日,怎么哭丧个脸,娘子应该高兴些。”
“笑。”他轻声说到,我的表情不受控制的动起来,强行绽出一个笑。
我只觉得围观看热闹的人群也怪异得很,一派死气沉沉的模样。
这里,应该是仿杭州街景塑成的妖界。
等到了青哲府上,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来扶我。
鼠妖尖着嗓子喊:“一拜天地……”
“拜什么天地,本座就是天地。”说完他抬脚踹了鼠妖。
“娘子只需和我接受众妖膜拜。”然后青哲拉着我走上他的王座。
我想起在照生镜中看见的一切,胃里直犯恶心。
众妖伪装的人群一下伏倒在地,“王与王后,万寿无疆!”
青哲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一切,“行了,繁文缛节就免了,我得同夫人入洞房去。”
众妖桀桀笑,“恭送王!”
我手里攥着银针扎向食指,让自己尽力保持清醒,一、二、三……
我默默数着,如果他再犯杀孽……
忽然外面一阵异响,我听见外面杀声震天。
有妖喊道:“白素闯进来了!”
第10章
青哲手握一盏白瓷酒杯仔细把玩,“本要和娘子喝交杯酒的,又来扰人雅兴。”
说完后,他手指一紧,杯子已被捏成碎末。
白素提剑走来,宽大的白袍上沾染了不少血迹,为闯进青哲所居之处,他受了不少伤,脸上也有好几道血痕。
“娘子,我来了。”
青哲听闻此言眼神晦暗,他轻捏一决,祭出降魂伞。
二人各不相让,青哲周身笼着黑雾,他咬破指尖,满天红光威压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四周的小妖逃的逃、蹿的蹿,但也免不了被吸入伞内炼化的命运。
一时之间哀嚎声四起。
我看得出来白素也是在苦苦支撑,他指尖苍白,额发都被汗水浸湿,青哲法力高深,白素难以近身,自己却以命相搏。
眼见白素被青哲压制, 他一下坠落,地上砸出一个浅坑,青哲踩住他,手中腾起一利刃,“我今日,便送你归西。”
“够了!”
我冲过去挡在白素身前,白素嘴角浸血,却虚弱的扯出一缕笑来。
“我今日一定会带你离开,哪怕丧生于此。”
说着他伸手出来搭在我的手上,我真怕他一下闭眼,死死攥着他的手,不管怎么说,白素是为救我而来。
青哲面色冷青,“萱萱,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定定看着他,“放过白素。”
青哲挑起自己的一缕发,“你可知我是如何坐上这万妖之王的宝座的?”然后端详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
“我就是用这双手活剜了上届妖王的心脏。妖界,不就是互相残杀么?”
说完他定定的看着我,我查觉了他又想用傀儡术控制我的意图。
我默念着一串口诀,这是法海交给我的,然后,我从怀中掏出了照生镜。
那日在巷中,法海将照生镜塞给我,说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正是时候。
青哲脸色一变,“你真舍得用照生镜来对付我?”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念着法决,照生镜金光四射,那光灼热青哲的衣衫,他又显现出那条巨大的蛇尾来。
我知道照生镜杀不了青哲,只会伤他元气,这样暂时能给白素争取些逃跑的时机。
“快走!”我对白素吼道,突然四周骤起狂浪,这是哪里来的水?
再看方才还羸弱不已的白素此刻周身气息暴动,我明白了,他是要水漫此处,借机杀青哲,哪怕代价可能是自己爆体而亡。
局势越发混乱,我阻止不了他们二人。
青哲飞来搂住我的腰身,将我带到妖界最高的城楼顶上,风在耳边呼啸。
远处忽然响起惊雷声,我听见众妖惶恐的声音,“是天劫!千年难遇的天劫!”
第11章
雷声越响越近,我只觉得五脏六腑似乎都快移位,我凡人之躯,哪里承受得住这威压。
我猛地吐出血来。
青哲神色复杂的看向我,“萱萱,天劫是冲我而来……”他将手拂上我的脖子,那里有他亲手留下的红印。
青哲将手抚上我的眉眼,然后手落在我发间簪着的碧玉钗子上,“这是我赠你的簪子,你还带着。”
我嗫嚅着嘴想说什么,青哲轻抿嘴角,“你对我想必也有几分情意吧。”“阿萱,重溯时空,我不后悔。”
这一瞬间,他仿佛又变成了柳三月,但我也快分不清,我中意的究竟是青哲还是柳三月了。
“白素,你带她离开吧。”青哲轻声说到,我知道他是在用法术传音。
簪子散着幽光,我脚下腾空,徐徐飞出去,见他站在高楼上孤寂的身影越来越远,狂风吹着他的衣袍。
我隐约看见他眼角一滴泪。
蛇,也会流泪吗?
轰隆的雷声一道道劈在城楼上,天劫的闪电白光几乎照亮整个妖城,青哲就这样立在那里,不悲不喜。
他的确是杀孽深重,但我都快忘了,他自己,也是从血肉堆里爬出来的。
我突然想起,杭州城中有一次花灯节,柳三月带着我看遍灯火葳蕤,那天西湖中游船繁多,我们站在堤岸上,林下漏月光,疏疏如残雪。
他轻轻拉住我的手说,“但愿年年若今日。”
突然觉得自己面上有些冰凉,我一伸手,原来自己也满脸是泪。
白素揽住我,就要带我离开,照生镜却一下飞起,绕着我周身旋转起来。
这一次,我终于在镜中看清了我的脸,那是一个气质清冷的女子,眼中含着淡然的慈悲。
记忆纷至沓来涌入,我一下想起从前种种,那些遥远的记忆。
“我等了许久,游冬上神你,终于苏醒了。”法海拿着禅杖走来,对我恭敬说到。
我是,游冬……
第12章天界往事(1)
我叫游冬,自我灵识开窍时,整个九玄天就是一片冰寒之地。
我年年居在九玄天上,日子实在无聊,就我一个生灵,除了偶尔有仙界小辈来请安。
九玄天寸草不生,思来想去,我从观音的莲池拔几株莲花移植过来,弄了个万寒池,然后又各处搜罗些灵物放进池中,王母瑶池中的锦鲤都被我偷了几尾过来。
可是似乎真的没有什么生灵能都耐得住九玄天的极寒,正当我望着池中枯萎的莲花绝望之际,一抹青色吸引了我的注意。
莲花瓣中,蜷缩着一小条青蛇,它在瑟瑟发抖。
奇了怪了,这是我从哪儿鼓捣来的生灵?
哦!我猛地想起来,上次下凡采月光,不知什么时候被这小动物缠上了脚踝,说不定刚破壳,把我当它娘亲了,我大手一挥,索性将它带上九玄天。
这凡间的小东西,竟然能够抵得住这严寒。
我戳了戳它软趴趴的蛇身,这一戳可了不得,竟幻化出一个粉雕玉箧的少年来。
身上还未着寸缕,我赶紧略施法术,给他穿上一身青衣。
少年捂着胸口瑟瑟发抖,我对他招招手,“你莫怕,我是游冬,主宰九玄天的神。”
虽说九玄天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给我主宰。
他在万寒池的时间并不长,竟能幻化人身了,可见悟性极好。
只是他周身笼着淡淡的妖气,“呀,你是妖么?”这可如何是好,我私藏了一只小妖。
少年茫然的看着我,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茫然的摇头。
“你叫桂花糕吧。”嫦娥宫里有棵桂花树,一开花她就采下来做成糕点孝敬我,我很是喜欢。
少年没什么反应,看来是不太满意,但只是怯怯的看着我。
没什么学问的我冥思苦想几日,终于一拍脑袋,“你叫青哲吧!”
太上星君曾跟我说过,“哲”是个好字,意思是很聪明。
希望青哲这个很聪明的生灵可以让九玄天热闹些。
第13章天界往事(2)
“人间有冰糖葫芦,你吃过吗?”我问他。
他坐在一块寒冰上摇头。
青哲不是一条普通的小蛇,这点我从他身上斑驳的伤痕看出来了,他出生起就是被邪物用来炼蛊的。
万千毒物放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厮杀啃咬,活下来的就是蛊。
也是青哲运气好,那天碰巧遇见我,我将它带上九玄天,免去一生为蛊的命运。
“你吃过蟠桃吗?”我问他,他继续摇头。
“过几日是天庭蟠桃盛宴,我带你去尝尝鲜。”
青哲淡淡的笑,我拧了下他腮帮子,真是嫩滑的脸蛋,却见他耳根子红了一片。
自从他到来后,料理万寒池的事务我都交给了他,神奇的是,这条小蛇竟真将枯萎的莲花救了回来。
我望着满池的莲感到诧异,这花开得真好。
我都拿它们没法子,也不知青哲用的什么法子,后来我发现,每到九玄天寒冰冻结时,它就幻成庞大的蛇身,用自己的身子护住莲花。
“小蛇,你真是细心。”虽说他的身形也不小吧。
天庭一年一度的蟠桃会邀我去参宴,我让青哲化身为一条小青蛇缠在我手臂下,偷溜着带他进去,他毕竟是妖,我还是得低调些。
天界得神仙们一改往日聚会的谐谑调笑,这回人人正经危坐,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
我久居九玄天不问俗事,看他们那紧张的样子,也困惑起来。
“玄星坠,是大灾之象。”我听见太白星君忧心忡忡地说。
没人有心思啃桃子,我索性大袖一遮,全倒给青哲,让他慢慢啃个够。
“星君,什么大灾之象啊?”我问他们。
“哎,上神有所不知,三界,怕是要出魔物了。”说完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哎呀!我的姻缘绳呢?”月老惊慌失措的喊了一句,我也帮他找起来。
“一截破绳罢了,有什么好忧心的,还不如忧心忧心那未出世的魔物的事!”南斗星君怼月老说了一句。
我伸手来端热茶时,猛地发现红绳系在我手腕上,另一端则系在青哲蛇尾上。
“小蛇,这玩笑可开不得!”我低声对他说,然后想将红线解下来,不料那截红线自动隐去了。
算了,我是神,又不是普通凡人,月老的姻缘绳对我应该起不了作用。
我敲了敲青哲的脑袋,让他不许再这么胡闹。
第14章天界往事(3)
万寒池的莲一天天生长,时间久了我忽然察觉,自己长出了情根。
这实在不是件好事,毕竟神,不能有情。
每夜星河涌动时,我就静静的观着青哲,自从这条小蛇来了后,我似乎真的变了很多。
“青哲,人有爱恨情仇,有生离死别,你知道这些是什么意味么?”
他依然摇头。
我认真的看着他,心里有什么正在萌动生长,也许是仙酿饮得太多?
我鬼使神差地贴近他,然后吻上去。
九玄天很静,没有风。
“青哲,我想离开九玄天。远离这亘古不变的神界。”
“我们逃吧,去一个有清风明月、虫鸣鸟叫的地方。”
青哲抿着嘴,坚定地点头,反握住我的手,“青哲愿誓死追随。”
我们在东海一个偏僻的小岛上居住了一段时日,那里有蓝天白云,可以听见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青哲白天会随渔民出去打捞,我就漫步在山中丛林中,对我来说,一花一草都显得弥足珍贵。
可是众仙还是追踪到了我们二人,自古仙妖不两立,我此举实在是离经叛道。
碍于我上神的身份,他们一口咬定是青哲引诱的我,并要罚这卑劣的小妖魂飞魄散。
原来神仙也是欺软怕硬的。
我看见众仙家面对一只小妖变得面目狰狞起来,他们步步紧逼,非要将他处决才肯罢休。
青哲看着我,淡然一笑。
“的确是我引诱游冬上神。”
他说谎,明明是我自己胡闹拉他出九玄天的,这条小蛇,凭什么自作主张的来护住我?
“青哲,这神我也做够了。”
我们二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彼此的意味,在众仙惊呼声中,我们一起跳了诛仙台。
第15章
天劫已过,妖城已然成了一片废墟。
我跪在这片荒土之上,翻找每一块泥瓦,十指逐渐被磨出血来,雨还在下,白素默默撑起伞站在我身边。
我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捂脸静声哭起来。
忽然一条小青蛇蜿蜒从土下爬出来,仰着脑袋看我。
“你是……青哲吗?”我将手心放下,小蛇乖巧的跳上来,然后睡在我手掌上。
我将小蛇带回凡间养起来,它每日总是昏睡,我只能慢慢用神息维稳它生命体征。
白素敲锣打鼓来提亲,我婉拒了他。
“我终究不是许仙,不是你娘子。”
他神情有些落寞,但是转瞬收起哀愁,笑着对我说:“我晓得。”
那之后,他下落不明,很多年以后我路过益州,看见他穿着一身素袍坐在酒楼前喝酒听曲。
一小孩儿拎着串腊肉跑过来,“先生,这是下月的束修!”白素晃着扇子起来,牵起小孩儿的手离开,在与我擦身而过时,他淡然一笑,“这身粉衫很衬你。”
我正想和他寒暄几句时,白素已经消散在人海中,或许这对他来说,不失为一个好归宿。
法海也成为了震慑一方的高僧,他圆寂那天我去了寺里,他端坐在佛前,袅袅檀香萦绕着他。
“上神,你来了。”
他捉了一辈子的妖,为民除害过,但也伤及无辜过,法海向我讲述了在天界时的一个故事,那时他只是炼丹炉前的一个小童,因为瞌睡片刻被星君责骂。
我刚巧驾云而过,劝解了星君几句,待星君走后,将怀中的梳妆小镜递给小童。“这镜可提神明目,下次可别再糊涂了。”
后来小童辗转下凡,那镜子也陪着他下来,我听明白了,想来那就是照生镜。
法海已经很老了,我盯着他枯木般的手,“若你功德圆满能够回天,我会去迎接你的。”
又转念一想,“那天也没什么值得的,不回也罢。”
缠在我手臂上的小青蛇似懂非懂的听着。
第16章
我现在所居住的地方山清水秀,后山还有一处温泉池。
我刚褪下衣衫,小蛇就雀跃的爬过来,也想跳进温泉,我敲了敲它的脑袋,真是不正经的小蛇。
忽然“砰——”一声,青蛇化为人身,好巧不巧正趴在我胸上,池水烟云缭绕,熏得他脸也有几分红。
青哲历经天劫,记忆也丢得七七八八,我索性揽他入怀,诓骗到:“你这负心汉,我好不容易把你这死鬼救活过来,你可别再跟那白兔精跑了!”
青哲十分愧疚的看着我,对我们二人做了几百年的妖怪夫妻这件事十分笃信,我捂嘴轻笑。
谁知他第二日就向各路妖怪发去请柬,还振振有词地说,“你我无名份在一起这些年,也应该好好操办婚事。”
我吓得拎着他衣领飞出大山,他从前得罪过的妖们要是找上来,恐怕整座山头都得夷平。
“娘子为何如此惊慌?”
废话,人家恨不得将你拆骨剥皮,你还巴巴上去递请柬!
谁知我刚松一口气,转头就见他站在路口对一只拿着三叉戟的蛤蟆精拱手作揖。
“老兄,下月是我与娘子大喜……”
蛤蟆精对着青哲挤眼瞪眉,然后吓得丢到三叉戟,“妈呀妖王没死!”
“咕呱咕呱”地蹬腿跑了。
青哲满脸困惑地看着我,我用手握拳轻咳几声,“你以前无恶不作,不是对着狐狸吐口水就是对着蛤蟆耍流氓,所以这些妖才如此怕你。”
青哲拧起眉,似乎下定决心要和过去的自己割裂开,“只是这婚事……”他有些惆怅地说。
“无妨,”我拉起他的手走到一棵千年古树下,“我们就以此树为媒,它见证了数千年的风雨变动,如今也由它来见证我们。”
青哲勾起嘴角,一掀衣袍跪在地上,他含情脉脉看着我,“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
“妈呀!”树突然发出一声呼号,绕后突然拔根而起,护着满头叶子跑下山崖,一边跑一边喊,“小老儿战战兢兢守护此山,不敢有分毫懈怠,妖王恕罪!”转瞬间没影了。
我俩对着地上硕大的树坑说不出话来,可见青哲当年有多让这些妖闻风丧胆。
“娘子,为什么他们要叫我妖王?”
“等我给你现编,额不是,现解释一下。”我镇定自若地看着他,“这是妖界的尊称,因为你姓王,我要是姓李,我就叫妖李,明白了么?”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结果路遇一座三界客栈,我正在那儿气定神闲喝茶呢,一只乌鸦精走上前来狐疑地盯着青哲,“妖王?”
他气定神闲地扇着扇子,十分骄傲地说:“正是在下,不知您是妖谁?”
我直接差点一口热茶喷出来,青哲掏出一块手绢仔细给我擦拭嘴角茶渍,“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被你的俊容惊到了。”
第17章
男德守则:
一、不要暴露自己妖的身份,尾巴只能给自家娘子看。
二、熟背三从四德:娘子出门要跟从、娘子命令要服从、娘子说错话要盲从,娘子梳妆要等得、生日要记得、打骂要忍得、花钱要舍得。
三、……
“明白了么?”
青哲点头如捣蒜,“我今夜就将它背会。”
夜里青哲爬上我的床,一把搂住我,我惊得呼吸都顿住。
“我好像忘了夫妻之事是怎么弄的,娘子教教我好不好?”
我红着脸去解他的衣衫,不怕,这种事就是一回生二回熟,再说我和他之间,又不是没有过。
我还在摸索之际,青哲忽然翻身而上,在我耳边轻声说:“阿萱,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还是为夫来动吧。”
我瞪大瞳孔看他,又骗我!这厮根本就没失忆!
青哲俯下身,用唇将我还未说出口的话都堵回去,我触及他略微冰凉的肌肤,嗯?等一下……
“啊喂!给我把蛇尾收回去!”
“娘子,今日让你试试别样的滋味~”
不可言说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