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灵根绝世者拒绝救师弟,因为一条天灵根,就足以毁掉一切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第 22 节 缺一不可
师弟走火入魔,所有人都要我挖出灵根救他。
「你有五条天灵根,分给小师弟一条!你只是没了灵根,师弟可是走火入魔啊!」
走火入魔并不会死,只是变回普通人;而我是轮回五道生生不息自转绝世天灵根,五条天灵根相辅相成,没了一条,其余四条就会爆炸,我连灰都剩不下。
「没了灵根我会死,魂飞魄散,转世都不会有,你们是要用我的命换小师弟的锦绣前程吗?」
师妹弟们目光躲闪,二师妹猛然起身,坚定道:「是又怎样!你是大师姐,你就该把灵根给小师弟!师父让你照顾好我们,难道你不愿意?你想违抗师命吗!」
二师妹义正词严,用尊师重道和道德枷锁把我捆得严严实实,但——
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要求我?
1
新来的小师弟俘获了全峰上下所有人的好感,就连平时最刻薄的二师妹,对他都赞不绝口。
只有我知道,这个小师弟绝非善茬。
原本我也觉得他是个好的,但一次意外,我撞破了他的伪装——他居然在我屋里给我下药!
至此,不论后来他再怎么温柔善良,在我眼里也只是披着羊皮的狼。
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喜小师弟,所以当小师弟带着仙草满身狼藉从秘境中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我让他去的。
「小师弟才筑基期,你竟然让他去金丹期才能去的秘境,现在好了,仙草给你带回来了,小师弟的灵根也废了,你满意了吧!」二师妹抱着满身是血的小师弟,满脸泪水地冲我咆哮。
「师姐,给你。」奄奄一息的小师弟举起颤巍巍的手,将他手里的仙草递给我,「幸不辱命,你要的仙草,我终于……带回来了。」
仅仅只说了一句话,小师弟就脱力到昏迷。
见到这一幕的师弟师妹们再也忍不住开始指责我。
三师弟义愤填膺:「大师姐!师父闭关,将整个峰都交给你打理,你就是这样回报师父的信任的吗!小师弟重伤垂死,你难道还要这样无动于衷吗!」
平日里脾气最火爆的四师妹冲到我面前,揪起我的衣领质问我:「大师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大师姐!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我们,最爱护我们这些师弟师妹吗?快拿出你的灵根来救他呀!师弟为了你差点死掉,你是怎么对他的?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刚还在冷笑!」
我抬手摸摸四师妹的脑袋,傻师妹,你只看到我冷笑,怎么就没看到小师弟在昏倒前对我的挑衅呢?
2
「你们都知道我是轮回五道生生不息自转绝世天灵根吧,五条灵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扫过师弟师妹们的眼,他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
但我还是继续问:「即使是这样,你们也要我分出一条灵根来救小师弟?」
四周一片寂静,我的师弟师妹们用沉默给了我答案。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为什么还要问出来呢……可能是求一个结果,让自己作出决定吧。
我拿出师父闭关前留下的乾坤袋,里面装着师父的全部身家。
我用神识在里面翻找,终于找到了我需要的东西。
掐诀,输入灵气,光芒大盛。
我对呆愣的师弟师妹们说:「这是师父留下来的秘宝,可以更改人的灵根与另一人完美配对。」
「你们对小师弟这么关心,不会舍不得自己的灵根吧?」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二师妹率先反应过来向我发难:「小师弟是为了你才灵根受损,当然要你给他灵根,关我们什么事?」
其余人都点头附和称是。
平日最喜打抱不平的四师妹,躲开了我的视线,无声加入了讨伐我的另一边。
二师妹用因果论来驳斥我,既然冤有头债有主,那我也要好好跟他们理论理论。
「二师妹,你幼时家境富贵,被姨夫下毒暗害,是我求师父救你,并求他把你收入门下,为你提供庇护。」我看着二师妹,「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可认?」
二师妹银牙紧咬:「是师父救了我,与你何干!况且要不是你私藏最上乘的功法,我早就升上元婴!
「断人前途之仇不共戴天!你说两句话就想让我念你的恩,你做梦!」
我摇头。二师妹天资不错但心性不佳,不压一压她,她迟早会走火入魔。
升米恩斗米仇,我救她于生死,又对她有授业之恩,她却如此仇视我,倒像是我的不对。
「你升金丹之时由于根基不稳,金丹虽成但布满裂缝,是我入南海九死一生摘来逆天仙草为你修补金丹。」我依旧看着二师妹,「这你也不认?」
二师妹咬牙不说话。
我便又看向三师弟:「师父将你领入门时你才三岁,你胆小,晚上不敢一个人睡,我便在你床边打坐,为你驱蚊盖被,那三年,我一晚都不曾入睡。」
三师弟不屑:「修士根本无须睡觉,你要觉得不平衡,我也在你床边打坐三年。」
「你筑基期的时候可一晚都没落下睡觉。」
「我那是在长身体!我……」
三师弟说不出话了,可能他终于想起,为三岁的他驱蚊盖被的我,只有六岁。
「你年少轻狂,十几岁就敢去杀恶蛟。那天你被人送回来,浑身是血,有进气没出气,我把所有灵气输给你,耗了半条命。」我看着他淡淡地说,「我带着你去云外天求医,一步一叩首,磕到神魂都要消散,才终于打动天外之人,让他为你医治。
「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可认?」
三师弟仰天大笑:「你活该!你不肯去找师父来救我,就是想要我记你的好吧?可惜我天资聪慧,你骗不了我!」
「那时师父深入断神秘境,为你去寻萃体神药,好让你不再自卑。」我摇摇头,不再看三师弟,「我联系不上他。」
最后我看向四师妹,眼中带着追忆:「自你来时我便最疼你。你刚被师父收入门下的时候只有那么一点点,还没我的脑袋大,看到小小的你,我就忍不住想多疼你一点。
「师父不会带孩子,你从小就是我带着长大的。我给你喂奶、洗尿布,我怕你被人偷走,练剑时都把你背在背上。」
四师妹打断我:「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么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拿出来说,你也太小气了吧,大师姐?」
「你出身不凡,你母亲把你丢弃,师父把你捡回来,我把你养大。你长成鲜衣怒马的少女,出尽风头。你的母亲发现了你的存在,惊讶她竟然有一个天赋如此之好的孩子流落在外,邀你回家。
「你自然不肯,不仅不肯,还用手段让你的母亲丢尽脸面。」
我说到这里时,四师妹的嘴唇都白了,看来是想起了曾经的惨烈事。
「杀手阁顶级格杀令,所有杀手全部出动。一位化神,十位元婴,百名金丹,千名筑基和不计其数的炼气期杀手都在追杀你。
「师父与化神大能缠斗,可护山阵法挡不住十位元婴。
「你跟我说你害怕,你不想死。我就把你送出山门,拿上德凤剑,点了护山阵,自爆元婴,拦住了其余所有人。
「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可认?」
四师妹跪倒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看向五师弟……
……
3
「我最后再问一遍,你们有人愿意把灵根给小师弟吗?」
一如既往的沉默,甚至带了些死寂。
我冷笑一声。
一人却抢在我前头开口:「……咳,师姐师兄们不要为了我争吵,我不要灵根也没事的。」
小师弟不知何时转醒,突然开口打碎一地沉默,在场的人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安慰他。
四师妹尤为激动:「小师弟你没有灵根就成普通人了呀!没事的,大师姐一定会救你……我去求她!」
小师弟挣扎着说:「我不能要大师姐的灵根……师父和我说过,他有一件神器,能够变化万物,变化为天灵根也不在话下。」
小师弟话还没说完,二师妹就抢着开口,她跳到我面前激动地说:「师父把所有东西都给你了,你快拿出来救小师弟,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人,看着小师弟难受你很高兴吗?你太恶毒了!」
我不为所动,低垂下眼了然,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原来他的目的是神器……呵,胃口不小。
二师妹按捺不住激动,伸手推了我一把,我这才回神,回复她:
「不给。」
二师妹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没等她再往我身上泼脏水,我直接「桀桀桀」怪笑起来:
「你们还记得我的修为吗?」
一个师弟被我的怪笑吓着了,哆嗦着回答:「化、化神中期。」
我笑得更加猖狂:「你们一群修为最高不过金丹后期的小小菜鸡,居然敢对我吆五喝六,呵呵呵,今天这灵根你们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我用术法悄摸把自己眼睛变红,再用灵力形成大风,把我头发吹得张牙舞爪。
此刻,我比魔修还魔修。
魔神降世,颤抖吧渣滓们!
「哈哈哈!」我飞快绕场一周,在每个人身边停留一瞬,掏出他们的灵根,「我掏,我掏,我掏掏掏!」
一十五个师弟师妹,一十四条灵根。
我拿着新鲜出炉还在滴血的灵根走到小师弟身边,居高临下俯视他:「乖,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周围哀鸿遍野,所有人都捂着被我掏了一个洞的肚子,但却没有人再开口指责我,因为他们都疼得说不出话了哈哈哈。
——废物。
小师弟惊恐地望着我,好像我是吃人的魔头,下一秒就连骨带肉把他吞吃入腹。
但我怎么会呢?我可是他的大师姐呀。
「我亲爱的小师弟,没有看上的?没事儿。」我颇为善解人意,「我一根根安到你身上,你看看喜欢哪个。」
「唔……」小师弟惊恐地瞪大双眼,只呜呜喘气。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因为我把你嘴堵上,就生气不跟我说话?」我宽容地笑笑,「那大师姐给你赔个不是,你别生气了。
「看,大师姐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我把一根蓝色的灵根捅进他的肚子,小师弟顿时疼得面无血色,像蛆一样在地上扭动。
「这是二师妹的水灵根,你不喜欢?」
我伸手探入小师弟的丹田,掏出水灵根,接着把土黄色的灵根塞进去。
「三师弟的土灵根……
「四师妹的火灵根……」
……
最后一根灵根被我放进去又掏出来,现在的小师弟用破布娃娃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哎呀呀,居然没有一个喜欢的。」我嘴角一勾,露出魔修的邪笑,「没关系,你还有这么多的师兄师姐,灵根还多着呢,大师姐帮你慢慢挑。」
4
地上七零八落散着一地师弟师妹。
笑死,我早就说了,我是轮回五道生生不息自转绝世天灵根,什么叫绝世?就是别人的天灵根只有三个字,而我的有十五个字!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我比他们强了十五倍!
就凭他们也敢跟我呜呜呀呀,真当我的灵根是面团捏的?
平常对他们好是我愿意,现在我不愿意了,他们爱上哪上哪去!
越想越气,看地上跟一摊烂泥一样的小师弟就更不顺眼,悄咪咪踹他一脚。
小师弟不愧是团宠,就是有讨人喜欢的地方,被我踹了也一声不吭。
……哦,晕了啊。
没事,晕了也讨人喜欢。
……
「我的乖宝,师父我出关啦!有没有想我?肯定想死我了吧!」
一道飘逸出尘的声音响起,我被男人抱入怀中,所有人都像是被冷水浇头一般清醒过来。
一时之间遍地哀号。
其中小师弟算是最冷静的,但也忍不住伸手摸向丹田,未语泪先流:「师父……」
真真是我见犹怜。
师父见状放开我,皱着眉头问唯一一个还能说话(其他人都在地上打滚、阴暗爬行、竭力嘶吼)的人:「小十五,谁让你们受委屈了?说出来,为师一定为你们讨回公道!」
四师妹捂着肚子,满脸狰狞,不顾身上剧痛强忍着开口:「师父,是大师姐……」
师父挥手打断她:「你先歇着去吧,我听你小师弟说。」
小师弟面上已经冷静了下来,似乎是发觉了什么,小声怯懦道:「不怪大师姐,都是我的错,都怪我灵根受损,大师姐发狂,才把师姐师兄们的灵根挖了出来给我。」
说着,眼泪就跟小溪一样哗啦啦流。
我挑挑眉,这小师弟还有两把刷子,冷静得挺快的。
知道自己肚子里有灵根,就找师父告状,但可惜,他没搞清楚肚子里的灵根到底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我怎么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把柄呢?
而且他来的时间短,可能不知道——
师父最疼的就是我!
师父皱起眉头,责怪地看向我:「你说你干什么挖别人的灵根,平白弄脏了你的手。小姑娘家家的,要爱惜自己。」
我笑笑不说话。
师傅(接着)转头看向小师弟:「幸好你不怪你大师姐,师傅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那边的小师弟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呆呆愣住。
还是其他师弟师妹们意志坚定,三师弟脱口而出:「师父你太过分了!大师姐她只是弄脏了手,但我们可都是失去了灵根啊!」
闻言我举起手向他展示:抱歉,我的手干干净净白白嫩嫩,没有被弄脏哦。
三师弟被气得气血倒流,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我二话不说直接一脚把他踢走:「死开,别来碰瓷。」
小师弟看师父,师父撇过头装看不见。
我勾起嘴角,得意地看小师弟:还想告状,知不知道谁才是师父的乖宝啊【指指点点】。
四师妹气性最大,直冲到师父面前,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直视师父:「您就是要偏心大师姐,不管我们吗?哪怕我们的灵根都没了,修仙路全都毁于一旦您也不管吗?」
师妹愤怒的嘶吼触动了师父,他目光躲闪支支吾吾地说:「你这个事啊,我们讲不是说,不是说不办,那么但是呢,没有说啊,没有任何一件事我们谈说,说一定怎么怎么样,说不行吗,也不是,我们讲事在人为啊 ,我们可以想办法啊,可以想办法,这样,你这个晚一点,咱们到时候呢,对吧,我们这个,对吧,包括哎我这个到时候你看一看对吧,完了呢我给你把这个事对吧,好吧就先……这你看,你晕了这事就,对吧,那就算了。」
师父真不愧是我们宗门的领导层,废话说得是一套一套的,都把四师妹说困了。
「四师妹不敬师长,在师父讲话时公然睡觉,罚去思过崖闭关三月。」我淡然开口。
同时为确保效率,我忍痛,让我的灵宠小狼叼着四师妹帮她去刑堂自首。
5
师弟师妹全部败下阵来,其余人也都看出来师父的心完全偏到我这个乖宝身上,想让师父主持公道是完全不可能的。
但是总有人不自量力,比如小师弟。
小师弟捂着丹田,柔弱的跟柳树枝子一样:「我知师父的意思了,但师姐师兄们是无辜的,请师父将他们的灵根修补完成……大师姐也不是故意的,您这样也能减轻她内心的愧疚之情。」
师父偏头询问我:「是这样吗乖宝?」
我「桀桀桀」地笑出声,成功把小师弟笑得后退一步:「我就是故意的,我根本不愧疚。
「再说了,你怎么确定他们的灵根出问题了?」
我刚说完,一个师妹就惊呼出声:「我的金灵根好了!我没事了!」
其他清醒着的师妹师弟也都陆陆续续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就仿佛刚才的事情只是一场噩梦。
只有小师弟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我的灵根还是碎的,大师姐,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上前一步,蹲在小师弟面前,反手给他一巴掌。
「你摔的是屁股蹲,别一副把脑子摔出去了的蠢货样。你灵根是在秘境里坏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翻着白眼,不耐烦地说。
小师弟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似是忘了还有这一茬。
悲切和呆愣混合在小师弟的脸上,让他显得十分滑稽。
师父见状挺身而出,打断此时尴尬的氛围:「乖宝,别调皮了,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
霎时间所有人目光全都转向我,此刻的我,比刚出世的神器还要引人注目。
面对众人殷殷期盼的目光,我当然不能令他们失望。
我呵呵假笑:「我是他们的大师姐哎,怎么可能对他们不好呢?只是跟他们开了个小玩笑罢了。」
师父很给面子也跟着笑,边笑边抚掌:「原来是玩笑啊,都散了吧。」
接着师父看向我,对我比出一个大拇指:「不愧是我的乖宝,就连玩笑都这么与众不同。」
我谦虚摇头,余光看见小师弟嘴气都歪了。
6
解密时间到。
我来给你们捋一下时间线。
首先,小师弟从秘境出来,灵根破碎;其次,我的师妹师弟逼宫,道德绑架我,逼我把灵根分出一条给小师弟;接着,小师弟说他不要我的灵根,他要神器;最后,我拿出师父闭关留给我的乾坤袋,从里面掏出换灵根秘宝。
已知:师父有神器,师父闭关,师父的全部身家都在我这。
解:我可从来没有拿出来能变换万物的神器,我拿出的只是可以替换灵根的秘宝。
秘宝名为——黄粱一梦。
什么换灵根的秘宝,都是我骗他们哒!听名字就知道这是幻境类型的秘宝啊。
我就是把他们拖入梦境中打了一顿而已。
师父出关,我撤去秘宝,众人醒来,还以为自己的灵根真被我掏出来了。
三师妹和四师弟还被气晕过去……
一群蠢货!
7
哦吼,忘了小师弟是个万人迷了。
我这边大获全胜,刚准备走,就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身影缓缓飘下,落到了我和师父面前。
「师弟,不可太过宠溺徒儿。」女子轻灵的声音响起,对着我师父说。
是宗主,她来给小师弟撑腰了。
一旁小师弟微微勾起嘴角,端的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饿死鬼样。
但我是谁?我的眼睛就是尺!我一眼就看出了小师弟表情中的狗仗人势。
果然,下一秒宗主就说:「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正巧虚无秘境开了,里面有可恢复灵根的回汇入一草,让凌竹取来,给花墨服下,这事也就算过了。」
宗主下了决定,反手递给我一块玉佩:「这是进入虚无秘境的钥匙,你尽快出发吧。」
我师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看向我:「怎么事儿?花墨灵根碎了为什么要你去冒险?」
我翻了个白眼:「我倒霉呗。办事堂分给小师弟一个最简单的任务,采十株月光草而已,他都能把灵根干碎,还反咬一口说是为了我才去的……拜托,这是弟子的每月任务好吗?」
宗主被我的直言不讳气得脸色涨红,师父在一旁打圆场:「童言无忌,师姐宅心仁厚,一定不会跟小辈计较的。」
宗主心里计不计较我不知道,但她嘴上肯定是不计较:「没事。」
不单因为她要给我师父面子,更因为我是三百年化神·自创独门秘法·知己好友遍天下的宗门第一天才。
「但不管怎么说,花墨毕竟是凌竹的师弟,她作为大师姐帮助师弟是应该的。」宗主非常大义凛然。
我师父不愿意了:「话不能这么说……」
我打断他:「宗主说得对。」
师父立刻改口:「该帮。」
8
我修的是无情道,虽然我天赋极高,灵根名字又长,但瓶颈还是找上了我。
虚无秘境中一切皆虚无,正适合我去悟道。
小师弟估计还喜滋滋以为给我下了绊子,却不知是给我送饼子(天上掉的馅饼子)。
临走之时,小师弟突然拿出玉佩,表示自己也要跟着去。
「大师姐,我跟你去一样的秘境,你不会生气吧?」
我翻白眼:「爱去不去。」
他都有钥匙了,谁还能拦着他不让他去不成?
师父叮嘱他:「出门在外不要惹是生非,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
接着拍拍他的肩膀,招来仙鹤,目送他离去。
我正要拜别师父,就见他悄咪咪从衣袖里拿出一个乾坤袋,压低声音做贼一样说:「乖宝你来,师父给你看个大宝贝。」
我面无表情:「你的全部家当都在我这,这又是从哪来的?」
师父抹了一把泪:「这是为师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就是等你历练之时交予你。」
接着师父把:碧绿防护簪、暴雨梨花耳环、隔绝一切面罩、澄心明境项链、坚不可摧法衣、无坚不摧手套、迅疾如风靴、任意穿梭脚链、看透人心镜……一连串杂七杂八的东西都给了我。
能穿能戴的都招呼在我身上,实在穿不下的东西干脆一股脑塞到我手里。
我对此习以为常,但还是难免震惊。
对师父的偏心我习以为常,震惊的则是:为什么师父总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从哪弄的?
而且他是去闭关,又不是去寻宝……我确定他闭关前把全部身家都给我了。
所以,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的?
但是作为一个成熟修士,我完全能掌握自己的好奇心。
不管、不问、不好奇。
才怪!
我好奇死了,但是师父根本不给我说,一问他就敷衍【咬牙切齿】。
9
带着师父满满的爱,我来到秘境门口。
秘境还没开,小师弟在秘境外等候。
我走到他身边,向他炫耀:「看!」
小师弟沉下嘴角,一脸不耐:「滚。」
这我就不乐意了:「这就是你跟师姐说话的语气?」
小师弟这才扭头正眼看我。
刚扭头,就被吓得直退后三步,接着拔出剑冷声叱问:「你是谁?竟敢冒充我师姐!」
我挑起眉头,有些惊讶这个小师弟居然这么维护我。
「呵,声音装得倒是挺像,但我劝你撒泡尿照照,就你这个死肥球的样子,别说我师姐,你就是装女人都没人信!」
「呵。」
我直接把他打了一顿。
不就是法衣穿得多了点吗?至于用这么恶毒的语言攻击一个弱小无助的女子吗?
「不会说话活该挨揍,呸!」
打完收工,正巧秘境开了,我拎着小师弟的脖领子走进秘境。
进入秘境的过程中,一股奇异的力量包裹住我的全身,尤其是重点照顾了我的识海。
识海是修士最重要的地方,我怎么能任由这股力量侵入。
真当我这个球是白当的啊!
简单调用几个秘宝神器,挡住力量的侵袭,我顺利抵达秘境。
落地后我扭头一看,手里只剩下了个衣服领子。
小师弟没了。
……无所谓,虚无秘境里还没死过人。
虚无秘境是老牌秘境,以没死过人、无视修为进入、出去后啥也不记得、修为飙升(个例)出名。
我抬眼打量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在一处农家小院里。
小师弟从门外进来,看到我后捂住脑袋,过了一会之后不确定地开口:「娘子?」
娘子?该不会……?
「啊哈哈哈哈哈——」我嘴角裂开,笑意止都止不住,「相公!」
我是第一次来虚无秘境,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秘境不只会清除人的记忆,还会编造一段过往经历。
如果我没猜错,秘境会根据各人心中的弱点伪造过往,如果能克服内心的弱点,出秘境后自然是念头通达、修为进益。
现在小师弟叫我娘子是什么心思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修无情道。
10
众所周知,杀夫证道是修无情道的最快方法。
以往我顾忌世俗道德和我周围的男的(除了我师父)都是傻逼,被迫断绝这条捷径。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虚无秘境中不会死人,我可以尽情折腾小师弟(反正他不会死);出秘境记忆全消,也不会有任何负担缠着我不放。
完美。
这是天道给我的机缘,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跟小师弟拜堂成亲、挖他的肾、挖他的眼、放他的血、打他的胎,等他快死的时候我直接杀夫证道!
其实无情道修的人不多,杀夫证道的人更少,我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操作,但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我照做肯定没错。
只是有一点,小师弟是男的,他怀不了孕,那我该怎么打他的胎?
11
修仙之人最忌强求,该有的自然会有,不该有的强求也得不到。
车到山前必有路,千金散尽还复来……小师弟早晚都会怀孕。
我应该静下心来,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往前走。
话本子里是怎么说的来着?第一步:先培养感情,让小师弟爱上我,非我不可。
「你,去给我端盆洗脚水,再去买只烤鸭,顺便再带回来点桂花糖糕。」我躺在摇椅上颐指气使。
小师弟很明显发现了不对,他支吾着反驳:「娘子,我没钱。」
「没钱就去挣!」我怒目圆睁,「我怎么就许给你这么个窝囊废,没钱还要给我说,你看我像钱吗?
「快点去!没钱就去抢,今天我就要吃到。我今天要是吃不到,咱俩的婚事就完了!三天后别想我嫁给你。」
小师弟耷拉着头往外走,我眯起眼睛,隐约觉得少了点什么。
培养感情最重要的那句话忘说了!
「你记住,我喜欢你才让你去挣钱给我买吃的,不然我怎么不让别人给我买?
「而且你去外边打听打听,谁家不是男人出去挣钱养家,怎么就你娇气,挣点钱还委屈上了……你挣钱是给你自己挣的!真当我稀罕你那俩臭钱呢。」
话本子里的经典语录,这不得把小师弟迷死?
小师弟果然被我的魅力俘获,握紧拳头兴致勃勃出门了。
我拦住他:「等等。」
小师弟期盼地看我。
「先给我把洗脚水端过来。」
12
三天时间,足够让小师弟爱我爱得要死要死。
婚礼上,我俩都穿着大红喜袍,我把他按在婚房里:「哪有男人家出去抛头露面的,你就在这好好等我回来。」
「可是……」小师弟犹豫,脸上浮现出迷茫之色。
我知道是我斩钉截铁的话语和他脑子里的封建糟粕起了冲突,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娶了我就得听我的!」我把盖头盖他头上,「把你脑子里的封建糟粕从都忘干净,今天起这个家里以我为尊!我先去外边应酬,等我回来掀你盖头。」
他注定等不到我。
杀夫证道文里哪有新娘新婚夜去新郎房里的?
哦对,我还得整个让我移情别恋的人。
13
「花墨你不要闹了。」我护住身后的人,「我昨晚是喝多了才走错了房间,你针对她干什么?我只把她当妹妹!」
「妹妹?谁家姐姐新婚夜和妹妹睡一张床?」花墨眼泪从眼眶中流下,声音悲切万分,「你说,你要我还是要她?」
我身后的女子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道:「都是我的错,姐姐你快给姐夫道歉,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花墨更气了:「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叶凌竹你说,我只听你的!」
我叹了口气,十分无奈:「花墨,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以往的大气温婉呢?如果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泼夫,我哪怕嫁给村口的二愣子也绝不嫁你。
「青青,我们走,让他自己冷静冷静。」
我带着王青青走了,走之前还没忘把花墨关进柴房,还顺便上了锁。
花墨气得牙都快咬碎了,隔着窗户歇斯底里地喊:「叶凌竹,你要是走了就再也别回来!」
王青青拽着我的衣袖,试图让我停下,还一直在我耳边为花墨开解。
但我多大力气,岂能是一个柔弱女子拽动的?我直接拖着王青青走。
我知道王青青为什么一直为花墨开解。
倒不是什么狗血的我爱她,她爱他,他爱她之类的事。
单纯就是因为,王青青这个魔女是花墨的手下。
14
有人可能就要问了:你怎么知道王青青是魔女,还是花墨手下的呀?
那不废话,我,化神中期,记忆修为全都在,神识铺开大半个秘境都在我的监控下,花墨那小犊子整什么花样我能不知道?
话说——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我照常使唤花墨去砍柴烧水供我洗澡。
花墨进入小树林,你说谁能想到,平常老实巴交的花墨,居然会跟别的女人私会。
那个女人就是王青青。
王青青:「少主,请您吃下这颗记忆恢复丸,我魔族大业是否能成就看您了!」
花墨举起手掌,握紧拳头,二话不说……撒腿就跑:「——娘子救我!快来人呐,有人要强抢良家妇男啦!!」
花墨努力得像个即将被破瓜的黄瓜大闺男,王青青就是那个猪狗不如的恶霸。
王青青:「叶凌竹并不是您的妻子,您会这么认为只是因为进秘境前,魔尊为您烙下了精神印记。吃下记忆恢复丸您就什么都知道了。」
王青青伸手一抓,花墨就飞到了她手里,接着卸下巴、喂药、装下巴、喂水,确保花墨把药吃下去,一气呵成。
比老鹰抓小鸡还容易。
我当然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我想着,这场戏只有我一个人演多没意思,还得大家一起演才有趣。
花墨吃完药,眨巴眨巴眼,眼神变得清明了许多。
他站直身体,双手附于身后,自有一番风骨,看着倒真有魔族少宗主的意思了。
花墨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吐出这两天的不堪回忆,接着薄唇微张,说出了他恢复记忆后的第一句话:「青青呀。」
王青青睁大眼睛,紧绷身体,生怕漏听一个字。
「那丸药入口即化,不用给我灌水。」
一地寂静,只有风吹过玉米秆的声音。
王青青:「……是。」
15
花墨是魔宗少宗主,潜入山门的目的是把叶凌竹拿下。
自从第一次下毒被叶凌竹发现后,叶凌竹对花墨的戒心就升到了顶峰。
花墨此后多次下手均未成功。
于是魔族想出一个歹毒的计策:先拿下叶凌竹的心,再宰了叶凌竹的人。
王青青:「少主,叶凌竹一天不除,我魔族大业一日不可成啊!」
花墨眸色深沉,半晌后微微点头:「我知道。」
王青青问:「叶凌竹目前是什么情况?」
花墨:「明日我会与她完婚。」
王青青单膝下跪,抱拳:「少主放心,明日属下会备厚礼前去,庆贺叶凌竹死期将至。
「届时属下会狠狠给叶凌竹一个下马威。」
花墨嘴角微抽,犹豫半晌后说:「劝你别。叶凌竹这个人,实力之强,深不可测。她很不对劲。」
王青青冷笑一声,不屑道:「修士在这秘境中只有最基础的肉身力量,而属下自幼炼体,打叶凌竹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宗弟子,不说十拿九稳,但也可说是手拿把掐。」
花墨回想起刚才被王青青灌水的窘境,不愿再提点,只冷冷回复:「是吗?这很难评,隔行如隔山,祝你好运吧。」
王青青邪魅一笑,自信应下:「谢少主祝福。」
16
花墨想要我爱上他。
我知道花墨想让我爱上他。
他不知道我知道他想让我爱上他。
说起来很绕,但是实际上,我看花墨演戏看得还蛮开心的。
花墨往常是多矜贵的人啊,如今竟然为了演戏抛弃脸面,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还十分没有风度地大喊大叫。
如果不是早知道内情,我还真以为他喜欢我呢。
我来到柴房,隔着门问里面的花墨:「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王青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快把他放出来吧。」
我点点头:「既然青青替你求情,此事就此揭过,你若再敢冒犯青青,我绝不饶你!」
随手打开柴房门,花墨一言不发,我觉得他一定是被我的霸气发言打动,发誓一定要走进我的心,成为霸道凌竹(我)心底唯一的人。
而他此时的一言不发,就是引起我注意的小把戏。
这套路我太熟悉了。
「快来人呐,少主他晕过去了!」王青青冲进柴房,抱着花墨大喊。
嗯……
坏了,忘了花墨现在是凡人,不能辟谷。
这三天我一口水都没给他送。
他饿昏过去了。
怪不得今天这么清静,没听到鬼哭狼嚎的诅咒(念情诗)声。
也怪我,图省事把神识收回来了,都没看到花墨饿晕过去的精彩瞬间。
「青青,你太过分了!」我义正词严指责道,「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等花墨醒了你自己向他请罪。」
王青青根本不听,捞起花墨一路狂奔向医馆。
哎,她还是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摇摇头,这王青青看着挺聪明一小姑娘,怎么就光知道给花墨送那些酸不唧唧的情诗,怎么就不知道给他送点吃的呢?
送点酸不唧唧的果子也比送酸不唧唧的情诗要好。
啧啧。
17
我慢悠悠溜达到医馆,王青青耷拉着脑袋听医师的教诲。
我赶紧退后两步。
我可不想也被骂得跟孙子一样。
医师把王青青狠狠骂了一顿,起身去后院,我这才敢冒出头。
「青青,你辛苦了。你为了救花墨,居然不惜累坏自己的一颗肾。」我捧起王青青的双手,感动地说,「你放心吧,等花墨醒了,我一定让他赔你!」
「啊?」王青青一脸茫然,「我好得很呐,别说肾,就连皮都没破……」
我打断王青青(一掌拍在她的肾上),顺便用指甲在她肚子上留了道小疤:「现在你的肾不好了,人也破皮了。」
王青青一脸不可置信。
「大夫……救我。」王青青嘴角流下鲜血,安然倒地。
花墨在一旁缓缓醒来:「发生什么了?」
「女人家的事还轮不到你管。」我一把推开王青青,转而握住花墨的手,「相公,你受苦了。我没想到你……算了,王姑娘也是一番好意,你一定会报答她的吧?」
花墨张张嘴,我看他的嘴型像是要发出疑问,于是立马打断他:「你饿昏了,现在一定很想吃东西吧?我在聚仙楼定了桌满汉全席,刚好送到了,你快来吃吧。」
花墨真是饿惨了,听到有吃的,连风度都不顾了,急忙忙坐到桌前开始大快朵颐。
我坐在花墨对面擦去眼角虚无的泪水:「多吃点。」
虽然饿昏了的人醒来吃饭有很多讲究,但花墨马上就要把肾给王青青了,失去一个肾,他跟废人有什么区别?废人跟死人又有什么区别?
四舍五入花墨已经死了,所以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我眼神慈爱地看着狼吞虎咽的花墨,就像在看一只即将被送上烤场的小猪羔子。
「娘子你也吃。」花墨邀请我。
「我不饿,你吃吧。」
这是你的失肾饭,我怎么能跟你抢呢?
18
「吃饱了吧?」
「嗯!吃饱了,谢谢娘子。」
花墨眼神单纯,清澈愚蠢,我都有点不忍心告诉他即将发生的事情。
「你刚刚吃的那顿饭,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我问花墨。
花墨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劲,谨慎地说:「不知道。」
我摇头悲痛地说:「这饭是青青用肾换来的。」
如果我没拍碎王青青的肾,那花墨就吃不到这顿饭,四舍五入,这顿饭就是王青青为爱牺牲,甘愿掏肾也要让花墨吃饱。
没毛病。
「你吃得这么开心,想来已经有了觉悟了吧。」我摸着花墨的头发,嘴里说出让花墨死无全尸的话,「把肾给青青。」
王青青凄惨的声音从里间传来:「我不要!不要!!!」
我微微一笑:「你看青青为了你多痛苦,如果不是少了一颗肾,她怎么遭遇这些,又怎么会发出如此凄惨的声音。」
我把花墨带到王青青身边,轻声道:「大夫,动手吧。」
王青青此时肚子已经被破开,里面五脏俱全。
花墨像是见到了救赎一样:「她的肾还在,她的肾没有少!」
我面露怜悯:「表面光鲜罢了。相公,你放心吧,我不会嫌弃你的。哪怕你少了一颗肾,也依然是我心目中顶天立地的、敢作敢当的男子汉!」
花墨摆手拒绝:「我肯定是敢作敢当,但这件事压根就跟我没关系!我不干!」
不干?不干也得干!
「这可由不得你。」
我收拾花墨比收拾小鸡仔还容易,三下五除二就把花墨绑在病床上,和王青青肩并肩。
王青青在旁边流下一滴眼泪:「如果有下辈子,我情愿自己从没来过这里,也从不遇见你。」
说的什么屁话?
听不懂。
我反手把浸满了蒙汗药的帕子盖在两人脸上:「睡吧,从此以后你们两个将你中有他,她中有你,再也不分开。
「青青,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花墨不敢置信的声音响起:「王青青你!」
「我……」
话没说完,两个人不约而同止住声音。
还想说话,真当这超级无敌至尊蒙汗药是跟你俩开玩笑的?
19
我见花墨醒来,握住他的手深情地对他说:「你别怪青青,她只是太爱你了。
「而且你看,你有一个肾,她有三个肾,加起来刚好四个肾,这不就说明你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多般配啊。」
花墨震怒:「我才是你相公!你居然想把我推到别的女人怀里?」
我不为所动,满脸深情语气坚定:「青青高兴我就高兴,为了青青的健康,哪怕是你的肾我也在所不惜!」
花墨气得要死:「那是我的肾!」
我拍拍他的脑袋:「都多大的人了,还像小时候一样喜欢跟人抢东西。」
花墨沉默,接着开口:「王青青喜欢我,那你呢?你爱我吗?」
我一巴掌扇他脸上:「你不要蹬鼻子上脸!你怎么敢跟青青比!青青、青青她……我不许青青的名字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我双手捂头,在屋里转圈圈,暴躁得像是入了魔的三头地狱犬。
花墨躺在枕头上,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我悄悄勾起嘴角,这个剧情就对了嘛。
王青青醒来,看到的就是怨夫花墨和满脸深情的我。
王青青挣开我的手,一脸抗拒:「叶小姐,女女授受不亲,请您自重。」
我反手一巴掌甩到花墨脸上:「都是因为你,青青都不愿与我亲近了。你到底对青青说了什么?你个毒夫!」
花墨冲王青青崩溃大喊:「给她摸,让她摸!」
「给给给,给你摸!」王青青崩溃冲我喊。
我握住王青青的手,深情地说:「恭喜你,肚子里是三胞胎,你有三个肾呢。」
王青青崩溃:「啊啊啊啊——我不听,我不要!」
我苦口婆心:「别生气,气坏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完全发育好的肾就不好了。」
王青青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我赶紧抱住王青青,发出雷霆震怒:「大夫呢?要是治不好青青,我要你们全都给她陪葬!」
大夫小跑着过来,装模作样给王青青把脉,捋了一把胡子,深沉道:「王姑娘急火攻心,烧坏了双眼,恐怕……只能寻求有缘人与她交换双眼了。」
说完,大夫扭头看花墨。
花墨警惕:「你看我干吗?」
我直视花墨:「你懂得。」
花墨抱头,不愿接受现实:「我不懂,我什么都不懂!」
「青青醒来会感谢你的。」我冷血无情,语气坚定,「动手。」
20
换眼手术结束。
王青青睁开双眼,我立马握住她的双手:「怎么样?眼睛能看见吗?」
王青青茫然地眨了眨眼:「我的眼睛,看不清。」
我直接一个暴怒:「都怪该死的花墨,这个贱人!一定是他在自己的眼睛上做了手脚!」
「居然害得你看不清楚。」我嘤嘤擦去眼角不存在的泪珠,「我可怜的青青,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的眼睛治好的。」
「如果治不好,我就让花墨和大夫都为你陪葬!」我咬着后槽牙,表情阴狠语气毒辣,把王青青一个魔女都吓了一跳。
王青青连忙阻止我:「陪葬?我只是眼睛坏了,又不是人死了。你杀他们就好了,能不能放过我?」
我懂王青青的意思:你杀了他们,就不能杀我了哦。
我摸着王青青的头顶,语气宠溺:「小傻瓜,只要你配合治疗,我什么都依你。」
医师突然出现:「想要治好这位姑娘的眼疾,很难。」
我当着他的面掰下来一块床脚。
黄花实木的床脚。
医师冷静道:「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为了天下苍生,也为世人都能有双好眼睛,我忍痛做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医师双手背于身后,大义凛然道,「我要动用家族禁术,为王姑娘换血治疗!」
王青青:「换血?」
王青青随着我和医师的目光看向还在昏迷的花墨。
王青青:「不……」
医师递给她刚被我掰下来的床脚。
王青青:「不能浪费叶姐姐的一片苦心,现在就开始吧。」
我十分满意:「乖。」
21
虚无秘境中不会死人,但会痛。
王青青虽有记忆,却无法力,她现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花墨比鸡弱)的普通(划掉)强壮女子,敬畏我这个实打实的化神修士是很正常的事。
谁让我现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她碾死呢?
老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对于我的残忍暴行,王青青扭过头不去再看,口中喃喃自语:「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成大事者……」
我耸耸肩,假装没听到,继续让医师把小竹管往花墨的手指头里插。
老话又说得好,十指连心。
小细竹管顺着花墨手里的血管往里钻,那个滋味怎一个销魂了得。
花墨一个机灵睁开了眼,抬手挥出一掌。
可惜他现在没有法力,挥出一掌也就仅仅是挥出一掌,并没有强横的法力裹挟着飓风把对他动手的人卷出天际。
我握住花墨的手,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你别怕。」
花墨的手明显僵住了。
我继续道:「你安心,青青的病只需要你每天放一海碗血而已,不会有事的。」
花墨默不作声,王青青在一旁自责:「都是我的错……」
花墨打断她:「两个问题,首先,为什么我眼前一片漆黑。」
王青青:「……」
我泰然自若:「因为青青的眼睛坏了。」
dddd(懂得都懂)。
花墨:「……」
花墨:「好。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要放我的血?」
他一说这个我就来气:「还不是你因为你这个毒夫!居然对自己的眼睛做手脚,让青青看不清楚。
「如果不是大夫医者仁心,提出放血治疗的方法,我一定要你给青青陪葬!」
花墨暗自咬牙,声音还是从牙缝里钻出来:「王青青——
「有你是我的福气!」
22
我把王青青拉到一旁,把海碗递给她。
在我的殷切注视下,王青青终于忍不住开口:「有事请讲,你这样我害怕。」
「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说这种事还挺不好意思的。」我捂住脸,羞涩道,「人家想帮花墨生个孩子。」
「花墨现在少肾眼瞎都是为了你,你刚也说是你的错。」我握住王青青的手,善解人意道,「此刻就是你将功赎罪的好机会。
「你去找个生子草来给我。」
王青青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从无语、脏话、骂人,最后变为狂喜。
她反手握住我的手,一脸激动:「一言为定!」
我笑得真诚:「那是自然。」
23
根据话本子里杀夫证道的流程,我还差最后一项:打胎流产。
虚无秘境随心而动,只要王青青心里的想法够虔诚,就一定能找到。
到时候把草喂给花墨吃下……嘿嘿。
24
不得不说王青青的效率很高。
花墨才放了两碗血。王青青就已经把生子草找到了。
当然我也没闲着。
我捏造出了一种记忆绝不丢失果。
「艰难地」送到了王青青手里。
王青青恭敬下跪:「少主,这是记忆绝不丢失果,您吃下它,秘境中的记忆就会保留到现实中。」
花墨咬牙切齿:「秘境中的耻辱我永世不忘!出秘境后我一定要叶凌竹好看!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我用神识看着王青青把记忆绝不丢失果给花墨吃下,知道这场秘境之旅就要结束了。
「相公你看,这些都是我和青青历经了千辛万苦为你找来的草药,快吃了吧。」
花墨抱着花花草草,满脸木然:「我们明明是夫妻,可到底怎么样你才能爱上我?」
我笑得温婉:「别多想,我心里肯定是有你的,不然也不会想给你一个孩子。」
花墨眼里绽放出诡异的光:「当真?」
「快吃吧。」我把草药往花墨嘴边送,「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花墨姿态优雅地将草送入嘴中,衬得农家小院都变贵了。
我就盯着花墨,看他嘴角一直挂着矜贵的笑,但脸色已经控制不住地变绿了。
那些可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草药,功效肯定是没的说的,至于味道嘛,也没的说。
花墨姿态优雅动作极快地吃完,用帕子擦拭嘴角,接着一个饿虎扑食扑向我。
我一巴掌就把他扇了出去。
花墨侧躺在地上,捂着半边脸,十分委屈:「娘子怎么了,你不想给我生孩子了吗?没关系的,哪怕你不愿意,我也会一直等你……」
他演绿茶,我就演白莲花。
「相公,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抬起袖子同样遮住半边脸,「你已经吃下生子草,又喝过王姑娘的鲜血,你腹中已经有了她的骨肉啊!我又怎好与你亲密?」
花墨惊怒:「我何时……」
接着眼珠转动,似是想到了什么?
我肯定道:「没错,还是王姑娘亲手摘的呢。就前两天。」
花墨再也绷不住,怒骂出声:「我早就知道她是个狼子野心的!吊着你就算了,居然还敢觊觎我!」
我:「你说什么?」
我看到花墨额头上瞬间出现了汗珠。
「我是说,不是你(重音)要给我个孩子吗?」
「对啊,是我给你一个孩子。又不是给你一个我的孩子。喏,孩子现在不就在你肚子里吗?
「对了,这可是青青的种,你得保护好它。」
花墨声音低小,但清醒得可怕:「在我肚子里怎么会是别人的孩子?我不要这个孩子谁又能拦我?」
在我走后,我用神识看到花墨肚子上拉了一道口子,从里面扯出一堆不可描述的东西。
血淋淋地看着让人揪心。
我都想冲上去告诉花墨:你清醒一点!你才刚怀孕,肚子里的孩子不仅没有人形,连你小拇指指甲盖大小都不一定有啊!
真没必要硬扯这么多东西。
都说魔族杀人如麻, 怎么就没人教教魔族少主人体构造?
啧啧, 没文化真可怕。
25
经过我的努力。
现在事情就只剩下了最后一步。
杀夫证道。
我不想脏了我的手, 于是——
「你只能选一个,快说!」医师拿着把小刀, 他的身边是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一个是花墨, 一个是王青青。
「你选的人我会放走, 没被选的那个……」
我打断他:「我选女的。」
医师愣了下,接着说完自己的台词:「没被选的那个会死!我会直接把他推下悬崖!推他之前我还会捅他一百刀!」
「选女的, 你快点, 别磨磨唧唧。」我不耐烦。
王青青不敢置信, 花墨更是面如死灰,眼角流下一滴血泪,说出了那句悬崖边的经典台词——
「我死以后,别在我的坟头哭,脏了我的轮回路。」
我看都不看他,转身带着王青青走了。
26
嘶——
话本子里说的我都按部就班走完了啊。
我都这么努力了,怎么还是没突破瓶颈。
难道说黄粱一梦里的事不算,非得在秘境或者人界里杀夫证道才行?
秘宝怎么这么拉,早知道就不用了。
没错, 花墨和王青青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挖肾、换眼、放血、生小孩都是梦里发生的。
毕竟我可是花墨的大师姐,怎么忍心他真的受到伤害呢?
嘻嘻。
我收回黄粱一梦, 带着王青青和花墨出了秘境。
在秘境里我不光陪着花墨演戏,间歇也去探索了秘境。
虽然心境上的收获没有,但物质上收获很大,成了秘境的主人。
所以我保有记忆。
小师弟肯定是没有记忆的,但是见了我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见我就躲。
就连我给他恢复灵根的回汇入一草他也不要,无奈只能由宗主代为转交。
27
你可能会好奇,为什么我明知道小师弟是魔族派来的奸细,但依然留他性命。
我早就说过了,我修的是无情道。
无情道又称——
苍生道。
28
日子一天天地过, 我照常跟着师傅溜达散步。
突然我的眼角闪过一抹红色,我指着那抹红色对师傅说:
「师父, 你看那只小狐狸好可怜啊。」
冰天雪地里, 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倒在血泊中,看起来无比凄惨。
师傅淡淡道:「那是妖王的女儿。」
我充耳不闻:「她看起来好惨。」
师傅强调:「她是妖族少主。」
我下决定:「我要把她带回宗里,当我的小师妹!」
「……」
「好。」
。
师傅番外
年轻时我游历四方,偶遇神算子。
我俩一见如故, 兴致上头他便说要为我卜算一卦。
我那时候年轻,又是天之骄子,加之有特殊的寻宝天赋,前途、财富还有平常人眼中难得一见的机缘,对我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
我想了想, 就说:「我这人好热闹, 你帮我算算我以后的徒弟吧。」
神算子丢出龟壳, 很快算出:「你这辈子就只有一个徒弟……等等。」
他再次抛掷龟壳,仔细测算后说:「是,只有一个徒弟, 但这个徒弟会给你带来不少徒弟。」
「啊?」
我追问是怎么回事,神算子却不肯多说,只神秘笑笑:「天机不可泄漏哦~」
【本篇故事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