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苏格兰女王后继有人,童贞女王伊丽莎白也坚持当初的童贞宣言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引言
当时,大卫·里奇奥在宫廷中深受苏格兰女王的信任和宠爱。他出身卑微,父亲是皮埃蒙特音乐教师的儿子,自己也是乐师。里奇奥在本国卖艺不能维生,就跟随萨伏伊公爵的大使来到苏格兰。
当时玛丽刚回国,大使专程向她道贺。里奇奥耳朵灵敏,声音还可以。玛丽觉得他正好可以充实自己筹办的乐队。大使告辞后,玛丽将里奇奥留下。一段时间后,女王的秘书去法兰西送信;但由于任务完成得不称上意,她就提拔里奇奥接任秘书一职。里奇奥在这个职位上有机会经常接近女王本人,潜移默化地争取她的恩宠。他精明、懂事,又有上进心,远远胜过他的出身等级和所受的教育。里奇奥善于利用机会,不久就变成了女王的主要顾问,甚至重臣。女王事无巨细,无不咨询里奇奥;不经他居间活动,休想干求君恩;所有请托者只能向他送礼、求情,才能办成事情。
里奇奥平地青云,狂傲自负,贪得无厌,很快就受到贵族和全国的憎恨。他一开始致力于促成达恩利的婚姻,两人似乎已成金石之交。但女王感情有变,亨利·斯图亚特·达恩利的朋友不难说服他:里奇奥就是女王疏远他的真正原因,甚至挑唆他危险的嫉妒天性。这位宠臣谈不上英俊,但青春盛年尚在。推断他和玛丽有奸情,不近情理,甚至堪称荒谬。多疑的丈夫本来只能发现她轻率鲁莽地滥用仁慈慷慨,并没有其他什么过错之处。教士在民众中传播苦行禁欲的观点,不能允许自由。人们普遍相信:里奇奥领取教皇津贴,深深卷入了反对新教徒的所有策划。他和玛丽之间失德的任何传闻,狂热的新教徒都易于采信。

里奇奥的利益跟罗马天主教一派密不可分,是流亡贵族公开的敌人。他极力支持迫害流亡贵族,使自己面临着流亡者的朋友和家臣的敌意。据说,当局还有撤回女王年幼时所作保证的计划,甚至攫取圣俸的贵族占有教产也不那么容易了。大臣默顿伯爵受到这些考虑的影响,又听到流言:玛丽打算拜里奇奥为大臣,取代他的位置,把出身卑微、不懂本国法律和语言的外国暴发户提拔到高位。女王以轻率的仁慈慷慨对待里奇奥,以至于就算是海外奇谈也有人愿意相信,这大大加快了宠臣的毁灭。
默顿迎合达恩利,赢得了他的信任,且千方百计煽惑他的不满与嫉妒。默顿告诉他:只有一种方法可以消除他蒙受的侮辱,就是干掉这个卑鄙的外国人。这个小人配不上他蒙受的好运,只能受到举国上下的痛恨。伦诺克斯伯爵夫人的私生子兄弟乔治·道格拉斯的意见也是这样。他们征求贵族卢特文和林德塞的意见,后者同意襄助。甚至国王的父亲伦诺克斯伯爵都不反对这个计划。但密谋者熟悉亨利·达恩利的反复无常,要求他签署一张委任状。他在委任状中承诺:为了荣耀上帝、推进宗教,授权他们刺杀里奇奥,事后予以保护。他们商定了所有这些举措,遣使通知在边境徘徊的流亡贵族,国王邀请他们返回祖国。
计划已经相当毒辣,执行的情况尤其穷凶极恶。玛丽怀有六个月身孕,正在内室里招待客人吃晚饭。席上有她的私生子姐妹阿盖尔伯爵夫人、里奇奥和其他仆人。国王从内室走廊进屋,站在女王椅子后面。卢特文、乔治·道格拉斯和其他密谋者全副武装,跟着他冲了进来。苏格兰女王大惊失色,问他们为什么这样粗暴地闯进来。他们指着里奇奥,对女王说:他们无意冒犯女王,只想让这个恶棍罪有应得。里奇奥发现大事不妙,逃到女王身后,抓住她的手腕,大声请求保护。玛丽叫喊着、威胁着、恳求着,为他斡旋。刺客急不可待,不顾女王的干预,扑向他们的牺牲品,把拦在路上的所有东西都打翻了,场面更加恐怖而且混乱。道格拉斯手握达恩利的匕首,刺进里奇奥的身体。里奇奥恐惧、痛苦,尖叫起来。其他密谋者把他从玛丽身边拖开,拉进前厅,他在那里身负五十六处刺伤。不幸的女王一听说他的下场,立刻擦干眼泪,说她再也不哭了,只想怎样复仇。
确实,她个人受到了侮辱,荣誉受到了玷污;而且她正在怀孕,生命受到威胁。暴行如此凶残、如此复杂,无论如何宽厚仁慈,都无法赦免。

刺客明白玛丽的痛恨,把她扣押在宫里。国王解雇了所有似乎愿意帮助她的人,告诉他们:没有他的命令,什么事都不能做,他会小心照料女王的安全。两天后,默里和流亡贵族返回宫廷。玛丽的愤怒集中在最近的暴行上,很乐于跟他们和解。她甚至对弟弟(默里)温情脉脉。流亡贵族获得国会的赦免,恢复了荣誉和财产。刺杀里奇奥的同谋者请求女王宽恕;她巧妙地拖延时间,说服他们:只要她仍然受到软禁,卫兵仍然四面包围着她,她签署的赦免就不会有效。在此期间,她甜言蜜语、爱抚哄骗,赢得了丈夫的信任。卫兵一旦撤退,她就带着丈夫,趁夜逃往邓巴城堡避难。许多苏格兰臣民前来勤王。玛丽集结军队,向爱丁堡挺进。密谋者无力抵抗,逃往英格兰;在那里穷困潦倒。他们向玛丽的新宠臣博斯威尔伯爵求情。伯爵想收编他们,加强自己的势力,不久就想办法平息了玛丽的怒火,为他们争取到返回祖国的自由。
只有对她的丈夫,苏格兰女王的报复之心才无法缓和。达恩利早已开罪于她,践踏了所有感恩和义务的纽带,激起了玛丽最大的愤怒。女王安排他跟刺客切割,否认通谋;甚至公开发表宣言,向全世界撒谎。他由此受到普遍的轻蔑,永远无法获得任何一派的信任。然后,玛丽怀着鄙视和愤怒,抛弃了他。她突然从达恩利身边逃走,退到马雷伯爵镇守的阿洛亚。达恩利尾随而来,她又突然返回爱丁堡;在每一处地方,她都公开对达恩利表示不悦,甚至厌恶。

玛丽鼓励廷臣忽视他,看到人们鄙视他简陋的车马、稀少的仆从,就觉得心满意足。不过,达恩利获准住进爱丁堡城堡,玛丽选择在这里分娩。她在爱丁堡城堡生下一个儿子,这对英格兰和苏格兰都是重要新闻。玛丽派詹姆斯·梅尔维尔爵士赴伦敦,向伊丽莎白报喜。梅尔维尔告诉人们:他到达伦敦的当天晚上,伊丽莎白在格林威治举行舞会。女王意气风发、机智敏捷,一如她平时在这些场所的表现。但苏格兰王子诞生的消息传来时,她所有的兴致都烟消云散了。她忧郁起来,头伏在胳膊上,向几位侍从诉苦:苏格兰女王有了一个漂亮的儿子,自己却后继无人。但她第二天接见大使时,表面上仍然若无其事。她满面春风,感谢梅尔维尔及时赶来报告佳音,并且向好姐妹表示最诚挚的问候。过了一段时间,她派贝德福德伯爵和亨斯顿勋爵的儿子、宗室乔治·卡里出席王子的正式洗礼,让他们给苏格兰女王带去昂贵的礼物。
玛丽得子,使得她在英格兰的党羽因此变得更加热心。即使她的死对头都开始大声疾呼,要求定国本。新一届国会对这些问题激烈争论,六次休会。迄当时为止,上议院在这个微妙的问题上一直保持克制,却在这时带头提出质询。不久,下议院就开始效仿贵族们的热忱。莫林诺在下议院首先提出:国本问题应该与补助金挂钩,似乎打算强迫女王服从国会的要求。廷臣们试图回避争论。拉尔夫·萨德勒爵士对下议院说,他确实听女王说过:为了国民的利益,她决心结婚。塞西尔秘书和弗朗西斯·诺里斯爵士,还有公爵领大臣安布罗斯·卡瓦爵士、宫廷审计官爱德华·罗杰斯爵士都做了目的相同的证词。

伊丽莎白的雄心和刚毅众所周知,因此没有几个议员相信这些话。他们认为这不过是一种遁词,借以撤销她即位时的明确宣告:童贞女王以童贞终此一生。因此,几位大臣的政策只不过是为了促使国会为体面起见,将女王婚姻问题与王位安排合并提出而已。下议院在辩论中极其认真,甚至任命了一个委员会跟上议院协商。这时,伊丽莎白给他们下达明确旨意,不要进一步讨论这个议题。
塞西尔传达了女王口谕:她以王者之尊保证,她确有结婚的诚意。指定继承人会使她面临巨大的人身威胁。她在前朝有切身体验:宫廷对继承人通常会有什么态度,人们会为了未来的前途作出多么危险的牺牲。因此,她决定将这个重要决定推迟到更合适的候。下议院对这些理由并不满意,对禁止讨论更不满意。心高气傲的议员保罗·温特沃斯甚至提出:禁令是不是侵犯了下议院的自由和特权?迄当时为止,女王一直深受尊重;这时,有些议员已经敢于践踏这种尊严。他们断言:女王应尽的义务不仅包括有生之年保证臣民的幸福,还包括确定继承人,以关照臣民未来的安全。伊丽莎白不行此图,反而倒行逆施,说明她不是国民的亲生母亲,而是他们的继母。她似乎不想保证英格兰继续享有光荣和满足。只有怯懦的君侯、暴君或是胆小怕事的女人才害怕继承人取而代之。国民忠心耿耿,君主坚不可摧;
所有的君主都只应该信任这种光荣而可靠的保障,用不着种种权谋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