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三千,须取一瓢饮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世子沈知言皎皎君子,风华无双,吸引了京中无数女性的钦佩,我也不例外。
我们之间的距离比任何人都近,但也比任何人都远。
对我来说,他是心上人,是天上月,也是我的兄弟。
1. 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外面的噪音不断,本该乖乖地坐在轿子里的我,一举手就掀开了红盖头。
称了称手里的苹果后,我的手臂颤抖着,一把短匕首悄悄地从层层叠叠的婚纱宽袖中滑落出来。
过了一会儿,我把苹果切干净,盖上盖子,平静地靠在轿厢里,闭上眼睛。
「落轿——」
半个小时后,我睁开眼睛,眼底清澈。
正戏即将开始!
我活动僵硬的肩膀,心里平静。
一只大手掀开窗帘,我的心突然跳了起来,紧张地吞下了唾液。
这只手指很长,因为常年用笔磨出薄茧,手腕内侧有一颗红痣。
这只手在我的梦里出现过无数次。
它的主人是我哥哥沈知言,也是今天的新郎。
他握着牵红的一端递进来,我慢慢伸手接过,指腹蹭过他的手掌。
我用红丝松松握住他的手,一触即分。
走出轿子,我的视野有限,只能看到另一端滚动的大红袍。
我真的很想看看他现在长什么样。
走进大厅后,我们在满堂客人面前走了两拜,转身相对。
「夫妻对拜!」
主婚人的声音一起响起,是身后暗器的破空声。
我突然回头,没有抬起盖头,就稳稳地抓住了一支短箭。
「图娅受死吧!」
看到一击失败,三五个暗探出现在客人中,同时冲向我。
我把哥哥挡在身后,扯下盖子。
「儿郎们,动手!」
话音一落,我打散在客人中的几个亲兵立刻拔刀,团团围起来。
但几息后,将暗探尽可能地拿下。
2. 我身穿凤冠霞袍,站在大厅里微笑。
领导的暗探满脸惊恐,不自觉地退后一步。
「沈如意!你怎么会在这里?」
「镇北侯府是我家,我不在哪里?」
手里拿着短箭,话锋一转。
「你们军部一路跟着,真的当将军好糊弄不成吗?」
看到身份暴露,那人脸色青白,抽刀就要自杀了。
「铛!」 刚才还在我手里的短箭此时已经脱手而出,钉穿了他持刀的手掌。
他的手掌开出一个血洞,呼痛凶猛。
我偏头一看,看见身后的沈知言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舒服,立刻挥手。
两个亲兵会意,直接把人拖了出去,留下了血痕。
「沈,沈将军,今天不是世子和狄部落公主的婚宴吗?你为什么在这里?」
刚才不敢喘气的百官慢了过来,立刻跳出来指指点点。
亲兵日华亮了亮手中的金牌。
「我的将军奉旨捉拿军侦探,等等有什么异议?」
人们沉默不语。
偏偏礼部的老顽固似乎看不懂情况,指着我的鼻子硬要论高低。
「世子是将军的兄弟,将军怎么能假装新娘,真的很荒谬...」
我拿出短匕首,擦了擦鞋尖,扎在地上。
那人瞬间收声,堪堪没有摔倒在地,额头上冒出豆大汗。
「如意,不能无礼。」
一直在墙上看的镇北侯不轻不重地骂了我一声。
我的义父习惯唱红脸。
心下腹诽谤,我敷衍地在脸上拱手,即使不赔钱。
懒得理会所有人,我借口审问暗探脱身。
从天监出来后,已经到了深夜,我坐在车里,想起了一月前。
3. 当时狄、军二部来犯边关,被我亲率5万兵马打回草原。
狄部上降书求和,把唯一的公主图娅送到京中和亲,而军部却贼心不死,一路派暗探混入城中。
我很早就发现了这件事,向陛下报告,但只得到了四个字的批复。
「何足挂齿?」
「陛下真的这样回复将军吗?」
我的亲兵日华看着满脸气闷的我,非常惊讶。
近年来,陛下耽误了享乐,好大喜功,行事越来越荒谬。
自以为国力强,完全不把边境小国和部落放在眼里。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更烦人的消息传来了。
陛下把图娅给了我哥哥沈知言。
当我得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餐厅和士兵们一起吃饭,不小心捏碎了一盏酒盏。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世子的家庭背景比皇子更受欢迎。这个败女怎么配得上?」
众将都是侯府一系,自然多有不平。
我做了半坛子酒,率先离开了座位。
「来人,备车。」
申时三刻,我在官署外等着沈知言。
他穿着深色官服,苗条挺拔。
一路走到车前,不疾不徐拾阶而下。
他只是掀开窗帘进来,被我扑了个满怀。
「兄长~」 我柔软的声音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窒息而委屈。
他脸红了,伸手拉直我的身体,敏锐地注意到了什么。
「如意,你喝酒了吗?」
我乖乖地点了点头,醉眼朦胧地歪着头看着他,语气里含着一些哭腔。
「哥哥要结婚了,不要满意。」
他在我身后拿出枕垫,给我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
「送婚草率,我会上演,向陛下推拒。」
4. 不,镇北军守边关,又怎么能和外族结婚呢,陛下是乱点鸳鸯谱。
但我说的不是这样。
酒劲上头,我盯着沈知言,越近越近。
「没有图娅,也没有别人,我只能在哥哥身边!」
他握住了我的手腕。
「如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低声笑出声来,不退反进。
反手探上他的脉搏,我直直地看着他,我们的呼吸纠缠在空气中。
他的喉结滚动,率先移开视线,耳根发红。
「我只是随心所欲。为什么哥哥不敢承认自己的心?」
感觉手下脉搏越来越快的跳动,我轻声说话。
「兄长也心悦——」
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他匆匆地拂开我的手,只留下一句话。
「你喝醉了,回家休息吧!」
我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他匆匆下车进屋的背影。
很快,一个下人就在马车旁边。
「侯爷请将军。」
我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清醒,看不到一丝醉态。
一路走到书房,我恭恭敬敬地敲门,等待回应。
房子里的人似乎完全不知道,让我在门外站了半个小时,终于松了口气。
「进。」 走进屋里,我闭上门窗,撩起衣服跪下。
我的义父,镇北侯沈成,坐在桌前练字。
他连余光都没给我一点,手下动作不断,一幅大字跃然纸上。
看到他停笔,我们说话。
「义父叫我,可是为了给我结婚。」
他点点头,似乎注意到了我,举手让我起床。
5. 「狄部偏远,是个小部落,那图娅也没什么天赋,怎么配得上我的沈家妇?婚前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果然,为了哥哥的婚姻,沈成这两年在适龄人家里挑挑拣拣,结果却被陛下横插一根杆子,自然不快。
我反复回应,离开的时候被他拦住了。
「父亲的意思,是必须解决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阴沉内敛的眼睛。
他告诉我,万不得已的时候,图娅甚至可以去掉。
自从我执掌兵权以来,沈成就修身养性,暗中谋算不提。
这种明亮的杀意已经很久没见了。
看来我和哥哥的事情要小心筹划。
又过了两天,我深夜来到一家酒店。
店里空无一人,角落桌前只点了一盏烛灯。
披着斗篷的身影坐在那里。
大部分身体融入夜色,兜帽笼罩着他的整张脸。
我迅速上前。
一阵风引起烛光摇晃,明晦不定。
「殿下,事成!」
手里的皇赐金牌我亮了出来。
「你怎么说服我父亲的皇帝,他以前不把军侦探当回事吗?」
对面男声沉稳,话中饶有兴趣。
我接过他推来的茶盏,一饮而尽。
「我提议假装新娘,以诱饵为诱饵,陛下听起来很有趣。还给了金牌,让我便宜行事。」
对面的人嗤之以笑,唐自摇头。
「他变得越来越困惑。」
他敢说,我却不敢接。
只是假装没听见,自己找了一盘花生。
他和他一起完善了计划,但他突然取笑了我。
「这一次,你们也算假公济私吧?」
看着眼前人调侃的笑容,我无言以对。
虽然很少有办法要求陛下点头,但没有必要假结婚。
我只是想找个机会和沈知言亲近。
被人说破心思,我倒也不害羞,反而顶了一句。
「总比一个人在殿下好。」
他离开后,我重重地叹了口气。
哥哥明明对我有感情,却因为身份拒绝承认,我得找机会刺激他..
6. 回过神来,马车已经回家了。
本来想低调回房,却在门口遇到了等了很久的丫鬟。
「厨下送来的安神汤,将军请用。」
我接过碗,看着黑汤药嘴里发苦,只沾了一点嘴唇。
熟悉的味道让我动了一顿饭,然后拿着碗抬头喝。
喝完药,我脚下一拐,直奔清河院。
那是沈知言的住所。
我熟练地翻墙翻窗,跳进他家。
本该睡觉的人正点着灯在案前。
他悠闲地翻了一页书,伸手把案上的瓷盘推了过来。
「有门不走偏翻窗,真是家贼难防啊!」
瓷盘里有各种果脯。
我挑了两块扔进嘴里,坐在案边的地板上。
「哥哥说我是贼,还没给我留窗?我们是共犯。」
他无奈地摇摇头,放下书。
伸手去探我的额头,突然缩回了手,只关心地看着我。
上次在马车上喝醉似乎吓到了他。
我的脸色有些肃穆,打算收敛一点。
「最近头还疼,安神汤都喝了吧?」
「怎么敢辜负兄弟的手艺?」
当我想到汤药的奇怪味道时,我的脸皱成一团。
当我七岁初入府时,我睡不安稳,或者我哥哥为我找到了一个自己煮的地方。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老味道。
他还是会给我煮药的人。
我拿出一个檀香盒递给他。
「我上次醉酒失态,这是对哥哥的赔罪礼。」
听我这么说,他似乎很失望,似乎松了一口气。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玉簪。
玉簪上刻着精致的图案,发夹上镶嵌着圆圆的红珠。
那是一颗红豆,又名相思子。
他的长睫毛轻轻颤抖,指尖虚悬在发夹头上,接触时突然收回了手。
「啪——」 他合上木盒,转过头。
7. 「这个东西很特别,不该给我。」
我看了看,赶紧在袖子里摸索,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木盒。
「真的送错了,这才是兄弟。」
我小心翼翼地收回装有玉簪的木盒,完全没有沈知言那微妙的脸色。
另外一个盒子里是一把题字折扇,出自名家之手,千金难求。
「哥哥不喜欢这位先生的话吗?为什么这个表情?」
他被我的快速动作惊呆了,脸上有些惊讶和失望。
「那玉簪,你要自己留着戴吗?」
上钩了,还说心里没有我!
我的眼睛一转,一遍又一遍地挥手。
「玉簪是男人的风格。我带它去做什么?」
看到他欲言又止,我故意绕过话题,转而告辞。
接下来的十天,我忙得脚不碰地。
明面上手持金牌,搜捕暗探一网打尽。
偷偷地,以搜捕的名义探索京中各方势力。
一切都很复杂,我终于偷了半天闲去找哥哥,但也扑了个空。
他又去城里施药了。
哥哥十岁时意外接触岐黄之术,沈成以旁门左道为由禁止,我鼓励他学习。
他一个月去城中义诊两次,风雨无阻,现在坚持了十二年。
路口,书着「医」字的大旗迎风招展。
队伍结束时,哥哥正在脉开方。
「甘草不见了,我马上去拿。」
抓药的孩子拍了拍脑袋,跑进身后的药店。
看到哥哥放下笔起身,我闪身挤进去。
「...连翘,黄邈。」
我卷起袖子,念叨着药方把药递出去。
「如意?」 哥哥挑了挑眉,很惊讶。
我对他眨了眨眼,手下动作不停。
8. 「小公子,这个药方上写的是什么字?反派也读了几天书,却认不出来。」
眼前的书生指着药方上龙飞凤舞的笔迹,挠了挠头。
我侧头一看,嘴角微微抽。
兄弟习文作赋时,一笔字端正清逸。
怎样开处方的时候写出鬼画符般的效果?
「香薷。」 他和我同时脱口而出,然后相视一笑。
一连忙到日落西山,我们并肩走在路上。
「我开方的时候字迹凌乱,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听到他的话,我得意洋洋。
「我看过你多少篇文章!我知道你的每一个字和每一个字。」
「是的,我们如意地看着火炬。」
天空中一片绚丽的火云,我们不约而同地放慢了回家的步伐。
九月,秋高气爽。
陛下又想去别宫游猎,婚姻早就被抛在脑后了。
我们镇北侯府也不例外,后妃与众臣移动驾行宫。
在拖家带口的车队里,我轻装简单,特别抢眼。
「沈如意,你身边跟着一个下人,也太小家子气了!」
说话的是大王子的妻妹齐月,她一直和我不和。
我骑着马,高高地俯视着她。
她身穿云锦,珠光宝气。 身边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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