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炫富怒扔两百元羞辱妻子,他捏捏副驾驶座美貌女子的手,离去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五岁儿子哭着想吃肉。
我去找周天青要伙食费。
他从兰博基尼车窗里扔出两百块钱。
「省着点花,整天就知道要钱!」
说完,他捏捏副驾驶座美貌女子的手,开车扬长而去。
我低头从地上捡起那两百块钱。
转身扔进了垃圾桶。
接着回头问墙角脸色铁青的老人。
「爸,您都看到了,还不同意我离婚?」
1.
二十五岁,我披上婚纱嫁给了周天青。
生下儿子的第二个月,我父母出了车祸。
母亲当时就走了,父亲陷入深度昏迷。
「郭小姐,您父亲醒过来的可能性非常低。」
我抱着哇哇大哭的儿子,站在父亲病床前,腿脚阵阵发软。
父亲是一家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一倒下,我的天也塌了。
当着集团其他元老的面,我老公周天青信誓旦旦:
「各位叔伯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岳父,也一定会好好待妍妍。」
周天青转过身,轻声安慰着我怀里哭泣的儿子。
我想,他是值得我依靠的。
直到第二天,闺蜜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的主人公是周天青。
父亲病房外,周天青独自靠在墙角,他低着头,满面笑容。
他居然在笑。
闺蜜给我发来语音:「妍妍,这是我医院的小姐妹偶然看到拍下来的,她在电视上见过周天青,也知道你家的车祸,所以才偷拍了这个照片。」
「感觉周天青不太对劲,你小心提防他一点。」
我是独生女,父母生我时已年过四十。
我从小备受呵护,母亲按照她心目中大家族千金的标准来教导我。
待我成年后,父亲千挑万选,终于从他公司的青年才俊里看中了周天青。
「妍妍,周天青家境普通,博士毕业,这样的人家,不敢对你不好。」
「我一眼瞪过去,他连话都不敢说。」
父亲对自己的判断很有自信。
我早已习惯了由父亲安排一切。
哪怕我对周天青并没有特别的感觉,也并不会违背父亲的意愿。
彼时的周天青的确对我很殷勤。
他每天接送我去研究所,完全取代了司机的工作。
我想吃新鲜的黑虎虾,他会连夜飞海边,等清早渔民带新鲜活虾上岸,亲自打包人肉给我背回来。
逢到雨雪天,我的手冰凉,他还会将我的手捂在他胸口毛衣前给我取暖。
周天青长得不错,谈吐有礼,工作又卖力。
在所有人的眼中,他都是我的良人。
只有我闺蜜吴若有些微词。
「妍妍,你俩门第相差太大,周天青对你的殷勤,我总觉得不对味儿。」
然而父亲对此不屑一提。
「周天青的前程都是我给的,他敢有外心,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在父亲看来,我的丈夫人选必须可控。
如果是个不听话的,万一未来我被丈夫欺负,父亲怕自己会护不住我。
我永远不会怀疑父亲对我的疼爱。
婚后不久,周天青升任集团副总。
这一年他才三十一岁。
2.
我看着闺蜜发过来的照片,看了很久,才轻轻点了删除。
周天青是 IT 精英,他对我的手机里有哪些软件了如指掌,甚至经常远程登录我的账号。
第二天晚上,周天青领着他的母亲住进了我和周天青的别墅。
「妍妍,我妈不放心你,要来照顾你和孩子,她呀,就是热心。」
我看着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挑剔地打量着我的别墅的婆婆,默默抱紧了怀里的儿子。
这件事,周天青压根没跟我商量。
照顾我的月嫂还没走,正在给我炖着鸡汤。
婆婆走到厨房,掀开炖锅探头一看,接着大声说道:「郭妍,这鸡汤油太肥,你喝了会发胖,别喝了!」
月嫂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婆婆又看了眼月嫂。
「还有,你生孩子都四十多天了,月嫂怎么还在这儿?」
「我听天青说,你请的月嫂一个月要两万?」
婆婆完全不需要我接话,一个人喋喋不休。
「太贵了,天青工作也不容易,赶快把月嫂辞了!」
我不由得匪夷所思。
「月嫂的薪水是我自己给的,周天青并没有给一分钱。」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
婆婆眼睛一瞪,嗓门提高了一个八度。
「哎呀,什么你的他的,你们结了婚,你的钱不就是天青的钱?」
儿子从睡梦中惊醒,又哭了起来。
我低着头哄着儿子,没耐心再应付这老太太。
「我跟周天青的财务情况,不需要您插手。」
接下来的情景我万万没想到。
婆婆忽然大声哭号,全然不顾吓到了我的儿子。
「天青,天青你快过来,看看你媳妇说的什么话,她嫌弃我这老婆子啊!」
周天青冷着脸走出书房,慢慢靠近我。
我仰起脸正想跟他解释。
周天青猛的抬手一记耳光打得我连连后退。
这一耳光非常用力。
我的耳朵嗡嗡响,眼前金星直冒。
月嫂惊叫着跑过来护住我和我的儿子。
而家里请的保姆则躲在房里装死。
我如梦初醒。
偌大的家,竟只有我自己找的月嫂会来护着我。
周天青满眼血丝恶狠狠盯住我,仿佛我是他杀父仇人。
婆婆抹去不存在的眼泪,满脸得意地站在周天青身后。
「这就对了,老婆不打,上房揭瓦,得让她明白这个家谁说了算!」
3.
我以为,局面我还是能掌控的。
周天青这个样子,我不可能再继续这段婚姻。
我更不能让这种人占着我父亲集团副总的位置。
然而当我忍着委屈想要召开集团董事会,却接到各个元老的婉拒。
「妍妍啊,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你和天青好好过日子。」
「妍妍,天青为人不错,你别闹大小姐脾气。」
……
几乎所有董事都顾左右而言他,全都不同意解除周天青的职务。
我再不食人间烟火,也发现了不对劲。
直到此时,我才发现,在我父亲的集团里,我像一个瞎子和聋子。
没有任何人可以帮我。
我很后悔,大学我学的是化学,工作也是局限在研究所。
我没有任何商业管理的经验。
父母宠我,让我尽情追逐自己的理想。
「妍妍,爸爸努力打拼,就是想让你一辈子无忧无虑。」
父亲若知有今日,想必也会后悔。
我抱着儿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无声无息地落泪。
周天青打开房门,抱着胳膊站在门口。
「一天到晚哭丧着脸,看着就觉得晦气。」
婆婆尖利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周天青不耐烦地敲敲门。
「我妈说的话你没听见?拉着脸给谁看?」
「把儿子给妈看着,你快点去做饭!」
月嫂已被婆婆赶了出去。
保姆是个「会来事」的,看得出门道,现在已经不再负责家里的家务,成天陪着婆婆。
在周天青的控制之下,我无法登录我的银行账号,连支付宝都被周天青更改了密码。
我唯一的资金来源,只剩下吴若转给我的微信红包。
父亲集团的一切事务,我都无法接触。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你那些叔叔伯伯都不帮你?」
周天青笑着摸着我的头发,下一秒忽然用力将我头发攥在手里。
我忍着头皮剧痛,问他为什么。
「每个人都有弱点,我这些年,把他们的弱点摸得一清二楚。」
周天青低声细语,就像当年跟我说情话一般。
「你方伯伯,小三小四小五养了一群,各个都有私生子,他是个要脸的,万万不敢把这事捅破。」
「你陈叔叔,儿子在美国染了毒瘾,这事儿要是被人知道了,他在董事会也没脸见人。」
「就连你那位汤伯母,也养了一个小鲜肉明星,你觉得她女儿知道了会怎样?」
我瑟瑟发抖。
周天青用了多少精力去调查这些资料?
他调查这些图什么?
我脑中迷雾散去,只剩下一个疑问。
我父母的车祸,跟他有没有关系?
周天青把下巴搁在我肩头,无比温柔地笑:「妍妍,你什么都做不了。」
4.
「郭妍,今天我想吃红烧大虾。」
婆婆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着电视。
我打开冰箱。
「没虾了。」
婆婆脸一沉,重重放下手里的茶杯。
儿子吓得一哆嗦,小手拽着我的围裙一角,怯生生地躲在我身后。
「前天不是才买的菜吗?怎么今天就没了?」
保姆跟着帮腔。
我面无表情地抚摸着儿子的小脑袋。
「前天你们俩吃了足足三斤虾,半夜还拉肚子,现在就忘了?」
婆婆面露尴尬,接着又转移注意力。
「小辉,快过来,男孩子不该进厨房。」
儿子看了婆婆一眼,继续闷不吭声靠在我腿上。
他已经五岁了,却很少开口说话。
倒也不是发育迟缓。
但只要是婆婆和周天青出现的场合,他都不爱张嘴。
也因此,不太得婆婆和周天青的喜欢。
婆婆恨铁不成钢地瞥了儿子一眼。
「阴沉沉的,跟他妈一个样,一点都不像我老周家的种!」
保姆连忙给她捏肩。
「老太太,您放心,周总那样的人才,您还愁没有一群孙子尽孝吗?」
婆婆眉眼舒展。
「那当然,我看他上个月带回来的小雯就不错,年轻,长得讨喜,嘴巴又甜,哪像有的人,只会触我霉头。」
我拿着菜刀拍着蒜。
周天青早就在集团里养起了后宫。
每隔几个月,他都会换一个新的情人。
在外界这都是秘密。
但凡需要带我出门的场合,周天青都表现得浓情蜜意,痴心不改。
只是永远不让记者采访我。
集团的董事们也都很配合他。
周天青这个名字,在媒体口中是绝世好男人。
吴若从一开始的义愤填膺,到现在的无能为力。
「妍妍,要不报警吧。」
我也曾想过报警。
我需要收集足够的证据。
可是我无法保证儿子的安全。
周天青不允许我单独带着儿子出门。
这座别墅有五名安保,名义上是保镖,实际上是监视我的。
曾经我家熟悉的律师,也一律不敢接我的电话。
「郭妍,你最好别想耍什么花招,别逼我对自己儿子动手。」
我狠狠一菜刀剁碎一块姜。
周天青为了得到今天的地位无所不用其极。
他真的做得出来。
5.
我每周可以出门三次。
两次去买菜,一次去医院看望我父亲。
每次出门都有一个保镖跟着我。
五年了,我表现得逐渐接受现实。
周天青依然不肯放松戒备。
但在他看来,我已不可能有任何反击之力。
周天青甚至允许我和吴若保持联系。
他已控制了吴若的上司。
正如他所说,没有谁是没有弱点的。
吴若也一样。
她已经五年与升职无缘了。
到如今,吴若只能时不时通过微信红包接济我。
「妍妍,对不起。」
五年的职场倾轧,吴若的棱角几乎被磨平。
我怎么可能怪她。
每周去看望父亲的那一小时,是我唯一能放松下来的时间。
只有这一小时,我可以安静地诉说近来发生的事情,吐露我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爸爸,如果时间能重来,我真想跟您说,会被您瞪一眼就不敢说话的女婿,未必真的是乘龙快婿,也可能是要命的无常。」
父亲躺在那里,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把手覆盖在父亲的手背上。
枯瘦干瘪的手,和布满老茧与割伤的手。
如同我们父女俩的命运。
今天陪我出门的保镖叫方程。
身高一米八,模样挺周正。
听说是一名退伍军人。
这五年,保镖换了几批。
方程是唯一一个曾经问我是否需要帮助的人。
我问他:「你父母做什么的?」
方程:「…?我父母是普通退休工人。」
我:「那不必了,你做好你的事吧。」
方程这样的人,周天青可以轻而易举让他全家消失。
何必牵扯更多的因果。
我的复仇,不需要无辜的人命。
回到别墅,方程替我把包放进客厅便退了出去。
婆婆一双凌厉的眼睛在方程背影上盯了一会儿,又回到我身上。
「郭妍,我把丑话说在前头。」
「你能有今天这样安稳日子是我家天青心善,你可别不知好歹,给他戴绿帽子!」
我回头看着她,直到她不自在地转过脸,这才笑了出来。
「您放心,我这辈子不可能再相信任何男人。」
婆婆冷笑了几声,把我儿子往我这边一推,理了理身上的昂贵旗袍,踩着高跟鞋回房间了。
儿子抱着我的大腿,小小的脸仰着看我。
「妈妈。」
「哎。」
「妈妈,奶奶又说了你许多坏话,让我去把别的阿姨当妈妈。」
我心脏一揪。
这家里丑恶的东西已经太多。
他们甚至在全力污染一个五岁孩子的心。
我必须尽快动手了。
6.
周一买菜,我在附近的大型超市里多呆了一会儿。
今天也是方程出来看着我。
我跟他有了某种默契。
他不管我究竟在做什么,当一个睁眼瞎。
我不避讳他我确实在进行某个计划。
不是我又信任了谁。
只是目前我可使用的资源里,只能这样凑合着利用方程。
我进了更衣室,换了套衣服出来。
因为疫情的缘故,戴着口罩更加方便行事。
我十分自然地走进超市仓库,避开了监控。
仓库大门后,吴若拿着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我。
镜头的对面,是我形容枯槁却已经清醒的父亲。
「爸爸……」
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说,我已经泪流满面。
吴若递过来一张抽纸给我擦泪。
视频那一端,画面有点晃动。
吴若的护士姐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避开周天青在医院的耳目,让我和父亲视频通话。
父亲靠在病床上死死盯着我,喘息了半天,才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妍妍?你怎么这么憔悴?」
打从我出生,父亲就是拿我当掌上明珠。
连我小时候存钱罐里的硬币,父亲都是亲手用肥皂仔细洗干净才交给我。
他从没见过我这样沧桑疲惫的模样。
我的时间不多,长话短说,把五年来的遭遇全部告知了父亲。
父亲听完,胸口剧烈起伏了很久。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敢这样?」
我举起伤痕累累的双手给父亲看。
「爸爸,您再休养几天,过几天,我就能让您看清周天青的真面目。」
三天后,我跟婆婆说儿子想吃牛肉饼,家里冰箱没存货了。
婆婆嘴一撇:「又想要钱?我可没有!」
说罢,她看看儿子那巴掌大的小脸和可怜兮兮的眼神,犹豫片刻,到底让了步。
「天青今天在集团总部开会,你找他要去!」
说完,婆婆跟保姆坐到一边沙发上,热络地讨论今年双十一该怎么清空购物车。
我唇角勾了勾,摸摸儿子的头发。
「宝贝,等妈妈回来,给你一个惊喜。」
集团总部大楼外,我终于拦到了周天青的兰博基尼。
「郭妍?谁准你到这儿来的!」
周天青摇下车窗,面色很不好看。
「小辉想吃牛肉饼,我没有钱,婆婆说让我找你要。」
我走到车窗边,带着一丝哀求。
我得做小伏低极大地取悦了周天青。
他抽出两张百元大钞,从车窗里扔出来掉在地上。
「省着点花,整天就知道要钱!」
话音落下,周天青捏捏副驾座上美女的手,两人驾车扬长而去。
我低头捡起地上的两百块钱。
转身扔进路边垃圾桶。
接着走向墙角,看向面色铁青的老人。
「爸爸,您都看到了,还不同意我离婚?」
吴若跟她的护士姐妹一边一个搀扶着父亲。
多亏了她们,父亲苏醒的情况瞒过了周天青。
这几天,父亲身体也逐渐恢复正常机能。
他苍老的面容上半是愤怒,半是悔恨。
「妍妍,爸爸对不起你…」
我想起惨死的母亲,和父亲这几年的病痛,鼻子一酸。
父亲有错,却付出了太过沉重的代价。
我轻轻拥抱着父亲。
「爸,我们都还活着,一切都还有机会。」
7.
回到家,婆婆看了眼我带回家的菜。
「买个菜出去那么久,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吧?」
她看着高大沉默的方程,眼中浓浓的不放心。
「你明天不用来了!」
方程看了看我。
我微微一笑。
他也笑了。
「老太太,我只听给我发薪水的人的命令。」
婆婆眉毛一竖,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五年她过得春风得意,已经忘了被人冲撞是什么滋味。
「你们果然有一腿!我要给天青打电话!」
「宋姐,宋姐你过来,给我抽这个不要脸的小蹄子!」
婆婆比我矮一个头,自觉不是我的对手。
这几年,她一有折磨我的心思,都是让保姆宋姐动手。
保姆撸起袖子,一脸狰狞地走过来,张着五指就要扑过来抓我的脸。
这也是婆婆想到的招数。
她最喜欢让人抓破我的脸。
不到毁容的程度,养几周就能不见痕迹,不会耽误周天青带我出席社交场合。
但她经常能看见我脸上挂彩,心情就特别好。
只是这次不灵了。
方程快速挡在我身前,用力钳住保姆的手腕。
我隐约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保姆的一脸狰狞变成了涕泪横流。
「嗷--妈呀!放手,老太太救命,我的手断了。」
保姆在别墅里能讨婆婆欢心,全靠用一身力气对付我。
她也忘了自己其实并不是武林高手。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反了你们!」
她摸索出手机,忙不迭拨通周天青的电话。
「天青啊,你马上回家!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还要打你妈!」
她习惯大音量,正好能让我听见周天青的回音。
「郭妍是想挨揍了?妈您别生气,我马上回来收拾她!」
对,回来吧,回来得越快越好。
回来越快,说明他对我越没戒心。
我使了个眼色,方程松开了保姆的手腕。
保姆连滚带爬哭着逃到婆婆身边。
「老太太,他们这是要翻天啊,我的手……」
婆婆不耐烦地打断她。
「行了别嚎了,等我儿子回来,让他把这对狗男女的手脚都打断!」
我又笑了。
儿子躲在楼梯间,小脸蛋担忧地对着我。
我走过去抱起他瘦弱的小身体。
「宝贝不怕,妈妈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儿子细细的胳膊搂紧我的脖子。
我能感觉到他的颤抖。
一年前,周天青当着儿子的面打我。
四岁的儿子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冲过来咬了周天青一口。
当时他就被周天青一脚踹到了房门外。
送去医院急救,发现差点脾脏破裂。
这事让周天青花钱盖了过去。
从那以后,儿子更不愿意开口说话。
「妈妈不怕。」
小小的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我眼底酸痛。
孩子的恐惧,是周天青欠我的另一笔债。
很快,别墅外传来了嘈杂声。
「郭妍在哪?郭妍你是不是活腻了?」
周天青怒气冲天的声音传了进来。
婆婆顿时有了主心骨,斜眼盯着我和方程。
我抱着儿子在沙发上坐下。
方程依旧挡在我身前。
周天青大步走进客厅,身后还跟着另外四个保镖。
他看见客厅里这架势,冷笑着点点头。
「你果然是活腻了,我成全你。」
他又看了一眼方程。
「还懂得色诱了,你以为,随便找个男人就能护着你?」
他一挥手。
「给我把方程的手脚全部打断!」
四名保镖冲了过来。
8.
方程用了五分钟,掀翻了四个保镖。
没有让任何一个人靠近我身前一米以内。
儿子一开始还捂着眼睛发抖。
这会儿他眼睛里闪着星星,差点就要鼓掌。
这也是我决定用方程的原因。
他是退伍特种兵,身手比别的保镖强几个等级。
原本周天青选择方程是为他自己保命用的。
前一个保安队长手脚不干净偷了家里的古董,被老太太发现赶了出去。
周天青这才临时安排方程到别墅来监视我。
方程有一定的正义感,也是第一个想帮我的保镖。
而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愿意赌一把,我和父亲对阵周天青,我们会赢。
无关爱情,更不是什么偷情。
「输则离开这座城市,赢则拥有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是否接受交易?」
当我这样问方程,他低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成交。」
父亲私下里联系了他认识多年的法律界大佬。
我们要尽可能走法律途径办事。
与方程的交易,也是签了合同的。
靠什么美貌征服男人?
靠什么命运之神垂青?
都是空话。
白纸黑字的凭证才有用。
有父亲坐镇,我有足够的信心不会让方程成为无辜消耗的棋子。
周天青躲在保镖们身后,眼睁睁看着方程解决了所有人,脸色不再镇定自若。
「方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色厉内荏地斥责。
「我是集团的常务副总,实质上的掌权人,得罪我,你就没想过后果?」
他怨毒地看了我一眼。
「你想要年轻漂亮的女人还不容易?」
「一个生过孩子的黄脸婆也值得你拼命?」
婆婆站在周天青身后,梗着脖子叫嚷。
「天青,你在这废什么话,赶快报警,让警察来抓人!我现在就打 110!」
「不行,不能报警!」
周天青气急败坏地回头对着他妈一通吼。
老太太愣在了原地。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天青当然不敢报警。
他私自控制了我的财产,剥夺了我的人身自由,甚至可能主导了我父母的车祸。
现在报警,岂不是自掘坟墓。
当然,在婆婆眼里,她儿子做什么都是对的,警察来了都是她儿子对。
老太太噎到气差点喘不上来,转过头又来骂我。
「都是你这个贱人,好好的家,被你弄成什么样子!」
是啊,我好好的家,拜谁所赐,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婆婆。
「您是不是觉得心慌气短,手脚麻木啊?」
婆婆警惕地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
我继续好心情地科普。
「有一种化学元素,叫做铊,这种东西无色无味,长期吃下去,就会手脚麻木,还会拉肚子呢。」
婆婆想起之前吃虾腹泻,脸色瞬间煞白。
「你给我下毒?你这个毒妇!天青!天青,妈妈觉得手脚都麻了,你快报警,快叫 120 啊!」
周天青一会看看我,一会儿看看他妈,双眼又布满了血丝。
「郭妍,你在报复我?你哪来的毒药?」
我抱着胳膊看着周天青。
「你好像忘了,我二十二岁拿到化学博士学位,我要弄到化学药剂,有的是办法。」
婆婆这时已经瘫软在地上,一边哭着骂我,一边催促周天青救她。
我抬头对着周天青笑。
「你妈都这样了,你还不报警?」
「你到底,有多害怕被警察盯上啊?」
周天青像毒蛇一般盯着我。
良久,他才抱着他妈往外走。
「妈,您别怕,我这就带您去找熟悉的医生治疗。」
老太太中气十足的骂声从门外传来。
「那这个贱人怎么办?你为什么不报警?」
「妈,别说了!」
那母子俩的对话逐渐消失。
客厅里停尸的四个保镖和保姆宋姐也都贴着墙溜了出去。
方程这才看向我。
「你真的下了毒?」
他很不赞同。
「这样做对你反而不利。」
我笑得眼泪流出来。
「我离开研究所这么多年,哪里拿得到铊?」
老太太年纪大了,有颈椎病还整天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手脚当然发麻。
她一顿饭吃了两斤香辣大虾,老年人肠胃脆弱,拉肚子不也是理所当然的么。
今天这一吓,至少也要让老太太不停纠缠周天青,让他无暇他顾。
父亲的计划,才好实施。
9.
这一天晚上,是五年来我第一次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周天青的人全部离开了别墅。
儿子在客厅里开心地跑来跑去,终于像一个正常的五岁孩子。
只是依然会时不时跑到我身边小心翼翼。
「妈妈,爸爸和奶奶,真的不会再来打你了吗?」
我忍住哽咽,笑着点点儿子的小翘鼻。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晚饭是方程做的。
他的厨艺居然远远好过我家的保姆,更是好过我。
儿子心满意足地吃了一大碗饭。
收拾完碗筷,方程并没有离开。
他在别墅大门边有一间房。
「你放心,我签了合同,一定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们。」
我自然不敢大意。
周天青五年来第一次吃瘪,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半夜,我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我赶忙抱着儿子下楼,一股焦糊味扑鼻而来。
我心底一沉。
方程站在大门外指了指院子。
几个人躺在地上抱着腿哀嚎不已。
「刚才有人企图翻进来纵火,被我揍趴下了。」
我看着被浇了汽油的花园和地上那几个瘪三,把儿子紧紧抱住。
周天青果然狗急跳墙,想把我和儿子都杀了。
我们的婚姻关系仍在,如果我死了,儿子也没了,周天青将是我所有财产的唯一继承人。
在他心目中,躺在医院的我父亲早就是植物人。
只要等父亲百年之后,就能得到我们家全部遗产。
吃绝户吃得如此难看。
我牙咬得咯咯响。
方程已经报警。
周天青越心狠手辣,说明他越心急,也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等警方做完笔录,天也大亮了。
周天青居然还敢主动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
「郭妍,老爷子不在医院,你把他弄到哪去了?」
他很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意思。
「他现在就是个植物人,你就算把他抬到集团总部,也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为了扳倒我,你竟然忍心把昏迷的老爷子推出来,你还有没有人性?」
我再一次被周天青的思维逻辑折服。
只要他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淡淡回应。
「你不用再浪费时间,今天下午,集团总部召开董事会,你爱来不来。」
周天青在电话那头咆哮。
「我当然会来!你别忘了,你只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你根本奈何不了我。」
我垂眸挂上电话,没有必要再跟他多说。
图穷匕见的时候到了。
集团总部大楼会议厅。
我穿着职业装,细心打扮了一番,坐在主席台侧面。
各位董事会元老,那些我从小喊着叔伯阿姨的长辈们,坐在各自座位上,面色不太自在。
「妍妍,这么大张旗鼓的,不至于吧。」
「就是,天青跟你不一样,他很忙的,集团可离不开他呀。」
我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扫了一圈。
董事们讪讪地闭嘴了。
「各位董事,周天青这五年对我做了什么,这是个人私事,你们不想插手也是人之常情。」
我微笑着看向他们。
汤伯母欲言又止,脸色很是羞愧。
「我今天召开董事会,是要提议罢免周天青副总职位。」
会议厅大门被大力推开。
周天青冷笑着走了进来。
「罢免我?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罢免我?」
他冷冷地看着其他董事。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不会随意接受一个家庭主妇的摆布,拿集团领导班子当儿戏!」
董事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有人一脸怒气瞪着周天青,忍不住想站起来,又被旁边人扯了一把跌坐了回去。
一位董事笑着打哈哈。
「你们小两口吵架,何必拖着我们都来陪跑呢?」
「妍妍,你都当妈妈了,也该懂事点,别给你老公找麻烦。」
周天青做出万分委屈而又极力容忍我的表情。
「郭妍,你别再闹了。」
他语带威胁。
「董事们都不会站在你这边的,只有百分之十五股份的你,还想怎么样?」
我抬头看着他笑。
「是吗?如果加上我手上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你觉得会如何?」
苍老的声音在会议室大门口响起。
董事们一惊,全都站了起来。
「董事长?」
周天青缓缓回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门口坐着轮椅的父亲,脸上一下子没了血色。
10.
「爸…您醒过来了?」
周天青脸色来回变换,最后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弓着背一溜小跑,想要靠近父亲。
方程从父亲身后站出来,伸手拦住了周天青。
「你!你算什么东西?让开!」
周天青皱眉呵斥方程。
下一秒脸色又变得和煦,笑着看向父亲。
「爸,您是不是听妍妍说了什么?」
「您一定要相信我,妍妍对我是有误会。」
父亲抬起眼,他现在还有些虚弱,并不能太过动气。
但是他看着周天青的眼神,令人联想到盯着鬣狗的狮子。
「我把唯一的女儿嫁给你,只希望你把她当成宝贝来疼。」
「结果你做了什么?」
「你控制了她所有的财产,让人监视她一举一动,让她给你们母子当牛做马…」
「你甚至还对她家暴,把我唯一的外孙踢进医院。」
「周天青,我这辈子做的唯一错事,就是瞎了眼看上你。」
父亲的声音并不高,但会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董事会成员们都低头不语,无颜面对父亲。
我这五年怎么过来的,他们都知道,但是为了他们自己,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我。
周天青沉默不语,弓着的背慢慢挺直。
「是,我是打了郭妍,我是打伤了我儿子。」
他面无表情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又怎么了?我打的是我老婆,还有我儿子,这是天经地义!」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觉得我出身不够,靠裙带关系上位。」
「结果郭妍这位豪门千金,还不是被我打得跪地求饶,痛哭流涕?」
周天青说着,嘴咧得大大的,眼神逐渐疯狂。
「我用皮带抽她的时候,你们不也一样不敢站出来说一句话吗?」
「你们也觉得打老婆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凭什么你们要来审判我?」
人们不可思议地看向周天青。
这位 985 博士,青年才俊,令人大开眼界。
父亲坐在轮椅上,拳头握得很紧,肩膀在隐隐发抖。
我怕他气大伤身,连忙走过去给他顺顺气。
「你要被审判的不止这些。」
方程忽然开口。
「我已经收集到证据,五年前郭董事长夫妇的车祸是人为的,凶手的资金来源,正是你的一位秘书。」
周天青猛地回过头盯着方程。
「你一个保镖,哪来的什么证据?警方会信你?」
方程眼神古怪地看向周天青。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
「警方当然会采信,我就是为这个案子而来的!」
我有点怔住。
方程的证件,是警官证。
方程此时忽然看了我一眼。
「抱歉,我其实是一名卧底,隐瞒了你,还请见谅。」
我愣愣地摇摇头。
周天青站在原地大口喘气,活像困在笼子里的疯狗。
他的眼睛染着血丝,最后他一个错步向我扑过来。
「我不甘心,郭妍,我就是死,也要带你下地狱!」
随后他被方程一脚踢出了会议室。
守在门外的警察将周天青铐了起来。
父亲深呼吸片刻,握住了我的手。
「妍妍,不怕了,爸爸回来了。」
我握住父亲枯瘦的手,含泪而笑。
……
三个月后,周天青由于谋杀、非法囚禁、侵占他人财产等罪被判无期徒刑,不得减刑。
我已向法院递交了离婚诉讼。
周天青的母亲搬出别墅的时候哭天抢地。
她还想带走我的儿子。
「小辉是我老周家的独苗,你这狠毒的女人,害了我儿子还不够,还要抢走我的孙子!」
我闭着眼,看都懒得看,挥挥手,让新来的保安把她拖了出去。
儿子抱着我的大腿,眼睛忽闪忽闪的。
「妈妈,这周末还能跟方程叔叔去游乐园吗?」
我低头抱住他小小的身体。
「可以啊,到时候妈妈跟你们一起去。」
【本篇故事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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