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坠亡,他满眼猩红,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这一刻我彻底清醒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五年后。
从精神病院出来的第三天,睡梦中——
“安莫墨,接下来的日子你就给我在精神病院忏悔!忏悔你对白暖所做的一切,你这个疯子!”
虽然已经出院了,但她还是会做噩梦,五年前祈寒狠狠地掐住她的下巴的一幕始终在梦里出现。
噩梦醒来,她就把脸深深地埋进腿弯,瑟瑟发抖。她的心明明已经死了,一点点生机都没了,但噩梦还是会缠着她。
也许是因为恨?毕竟她这辈子做过错的最离谱的事情,就是爱上祈寒并想尽办法嫁给他。
她是帮助了祈寒的弟弟祁严,可并没有利用他的心思,只是觉得祈寒的事就是她的事,他的弟弟需要一个肾,她就想也不想的摘下来给他了。
可即便是这样,祈寒依旧讨厌她。于是她就想到用恩情逼迫祈寒接受她,然后再慢慢去感化他。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做错了,大错特错。
“妈咪——”莫笙听到惊叫声推开门进了房间,急走几步过去,“又做噩梦了吗,妈咪?”
莫笙的眼睛很大,透着超乎他年纪的成熟。前几天他还叫祈笙,是五年前祈严给他取的。
但安莫墨从精神病院出来后,便给他改名叫莫笙了。她的儿子跟她的姓就好,跟祈家没什么关系。她给自己定名为莫墨,去掉了“安”字。她已经不是安家的人,也没必要再挂着安家的姓。
安家早就破产了,拜祈寒所赐。
安家的人憎恨她不及,责怪她是一个不争气的女儿,尤其是继母柳嫣,早就撂话说家里没她这个人。
这都是李子告诉她的。虽然早就知道继母不待见她,可是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还是针扎似的疼。
她进了精神病院后,安家一直不闻不问,她是在精神病院生下的莫笙。
当时祈寒打算给她吃的堕胎药被祈严偷偷换成了维生素,所以她才逃过一劫。临产的时候,祈严又暗中想办法接应,将莫笙接了出来,寄养在闺蜜李子的家中。
也是在祈寒几乎已经忘记她这个人的存在时,祈严偷偷把她从精神病院弄了出来。这样,她才得以跟祈笙团聚。
“妈咪没事,小笙乖——”
看到莫笙,莫墨的情绪就会恢复得很快,她轻轻抚摸着莫笙的脑袋,目光温柔。
“妈咪你能告诉我,你梦到什么了吗?”
莫笙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手扶在莫墨的肩膀上。他的眼眸遗传了祈寒的睿智冷静,有种洞穿一切的力量。如果说唯一跟祈寒的区别,大概就是他的眼眸没有他的那么冰冷吧,只是透着一股微弱的忧郁,和淡淡的暖意。
莫墨的长睫毛颤了颤:“梦到了怪兽,特别吓人。”
“是吗?”
莫笙的语气微微加重了,眸子里闪着聪慧的光。
莫墨有点心虚,这孩子太聪明了,有种被识破的尴尬。
“那我现在告诉妈咪,那都是吓唬人的把戏,是人编造出来的,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怪兽。所以你也不用害怕了。”
莫笙真正聪明的地方就在于识破了也不会揭穿,还会配合大人“演戏”。
“嗯,谢谢小笙。”
莫墨不知道是该惭愧还是欣慰,总之两者掺杂吧。不过幸好有莫笙,她在精神病院才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如今出来了,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只是,这个开头很是艰难。祈寒把她的身份彻底毁掉了,曾经才华横溢的名媛早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她是一个连身份证件要伪造的人,学历人生更是一片空白。这样的人到社会上等同于一个废人。
“咳咳——”
莫笙突然咳嗽起来,瘦弱的身子跟着抖动。
“是不是穿的太少冻着了?”莫墨赶快用手摸了一下祈笙的脑门,感觉没有发烧才稍稍放心了些。
“我结实着呢,哪有妈咪想的那么脆弱?”
莫笙做了一个大力士的动作,惹得莫墨笑了起来,但心中终是酸涩。莫笙的身体不好是事实,这跟他出生前后环境太差有关系。
所以,她想早点找到工作,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莫笙,好好弥补他。
“今天想吃什么?妈咪带你去吃。”
莫墨穿上一件李子找给她的西装外塔,换上一双高跟鞋,准备带莫笙出去,今天李子加班不回来吃,就他们两个,所以她想带祈笙出去转转。
从出来到现在,她还没带他出去玩过。虽然莫笙从不嚷嚷着出去,但她作为妈妈打心里觉得愧对孩子。
而且,她约了一个面试,虽心里明知希望不大,但还是想试试。她总不能一直受李子的接济,毕竟她压力也大。
“我想吃披萨!”
到底是个孩子,听到能出去玩和吃好吃的,莫笙的情绪一下子就高昂起来,兴致满满。
说完了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迟疑的说了句:“在家吃也行,我喜欢吃妈咪做的饭。”
莫墨鼻子莫名一酸:“妈咪今天就带你出去,吃你喜欢吃的披萨,好不好?”
说着,强撑着挂起一个微笑,摸了一把莫笙圆圆的脑袋。
“好。”
莫笙咧开嘴笑了,脸上是一种受宠的幸福,嘴角是遮掩不住的欢喜。
莫墨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默默地看了一眼支付宝账户里李子留给她的两百块,暗暗下决心结束这样的生活。
把自己收拾好,又给祈笙添了一件外套,她便带着莫笙出了门。
面试的地方就在披萨店对面,莫墨临走好好叮嘱了莫笙一番,并跟服务员打了招呼帮忙照看,然后离开。
第4章 被万豪录用
匆匆走到面试的办公室门外,她稍休息,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信步走进去,跟面试官交谈起来。
“您的学历无法查证,单凭这一点就进不了我们公司,不好意思。”
面试官十分冷漠的拒绝了莫墨。
“在建筑美学和设计方面,我有丰富的工作经验,林市最著名的哥特建筑在施工时,我亲自参与了设计和现场勘测,现在我愿意免费为您工作十天,如果您觉得我不足以胜任的话,再让我离开,行不行?”
莫墨尝试着提出了这个想法。她一向执着,在工作上更是。
“对不起,我们公司不允许,我们招人的前提是本科学历,您不符合要求,所以不能开特例。”面试官根本没有开绿灯的意思。
“好,打扰了,谢谢您。”
莫墨站立起身,礼貌的跟面试官告别,然后离开。出了门,她握了握背包的包带,精致的脸上滑过一丝倔强。
虽然五年过去了,但她还是那个不服输的莫墨,就算一无所有,她也要拼命的去尝试和争取,一定可以想到办法的。
回去披萨店,莫墨陪着祈笙玩了一会儿,然后离开。
傍晚的路灯五彩缤纷,路上行人依然不减。
一辆黑色的劳斯拉斯缓缓停靠在红绿灯路口。
车窗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漫不经心的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街道。
当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时,他的瞳孔突然放大。是她?!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不可能——
尤其是看到那个女人还牵着一个孩子时,他更加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大街上,还牵着一个孩子呢?
一定是他最近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不过让他想不通的是,五年时间过去了,为什么还会在某个时刻突然想起她?
……
晚上,天空挂着寥寥几颗星辰。
莫笙已经睡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莫墨给他掖了掖被角,转身出去。
李子刚回来,一边洗漱一边夹着手机,跟她一个朋友咿呀咿哦的聊着天。挂了电话刚好也洗刷完了,撩起睡衣的下摆,累瘫了似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目光看向莫墨。
还不等她开口,莫墨先问了一个问题:“刚才给你打电话的,说那里在招人?”
“嗯。”
李子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而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皱着眉,“我警告你,你可别打那里的主意啊,我坚决不同意你去!”
“怎么了?”
莫墨眨了眨眸,她的注意力都在招人上了,她太需要一份工作了,并没有听到是哪里在招人。
“哎呀——万豪是个夜总会,娱乐场所,你不适合的。”
李子摆了摆手,将脸上的面膜揭下来,语重心长的喘口气,“你别急,我养得起你们娘俩,等我发工资了我带你们去吃大餐,出去旅游——”
“不行。”
莫墨坚决的摇头,“我已经欠你太多了,不能再这样。”
李子将面膜一把扔进垃圾桶,扬起巴掌做打人状:“你儿子就是我儿子,别忘了,是我养了他五年!你这么说,有没有一点良心啊?我对我儿子付出,我乐意!”
莫墨的眼眶有些濡湿了,睫毛显得愈加修长滋润,半晌点了点头:“我再找两天看看吧。”
……
接下来的几天,莫墨每天都在找工作。
可一连三天下去,投出去的求职信都石沉大海,偶尔接到面试也都因为身份不明没学历等原因拒绝了她。
她变得特别的焦躁。当那天听见李子偷偷打电话找别人借钱的时候,她更是无法再保持冷静——
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刽子手,在残忍的腐蚀着李子。
她再也不想等了,她要为李子分担,要补偿自己的儿子,为了这两个现如今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愿意做一切。
莫墨直接找去了万豪。那晚她记住了这个场所名字。
娱乐场所,是不会计较学历的地方,也懒得去查看一个人的过往。所以她也不用担心自己在精神病院待过的历史被扒出来。
接待她的是一个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脸上挂着那种场合的女人才有的风霜。
看了莫墨第一眼,便把目光移开了:“你走吧,你不适合在这里上班。”
莫墨诧异惊慌:“为什么?”
“你是拿笔杆子的人吧?记者?作家?”
那女人“啪”地点燃了一根烟,语气中夹着讽刺,“我们这里是何等场所,后台很硬的,你别费心思了。”
听了她的话,莫墨一下子急了。她从未想过,自己多年积累下来的文艺气质某天也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可是目前她的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是真的想找工作,哪怕是安排我打扫厕所,不让我走进其他任何地点,我都可以!”莫墨语气很急的说道。
“打扫厕所?”
吸烟的女人瞪大眼睛,扭头打量着莫墨,“你不是来应聘公关的?”
莫墨摇了摇头:“不是,我做不了那个。”
其实对方说的没错,她往那儿一站格格不入,又何必去找难堪?虽然在精神病院的这几年损耗了她大量的元气,让她看起来面色苍白,可是一个人的气质却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女人先没急着说话,横竖左右打量了莫墨几眼。
“你不是说后台很硬吗,这么说来即便我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做什么也都是徒劳,不是吗?”
莫墨虽着急,但说话依然条理分明,“何况我真的不是来打探内幕的,我只是很缺钱,需要一份工作。”
她的语气接近哀求了。
如果有人知道五年前那个才华横溢的安家名媛,如今低声下气的求一份打扫厕所的工作,一定会笑掉大牙吧?
可莫墨顾不得了,此刻她不要什么面子,来之前她就想好了,就算是面子被踩到尘埃里,她也要留下来。
也许是莫墨坚持的语气和气场改变了什么。
将一口烟雾吐出来,那女人耷拉下来涂了金色眼影的眸子,随后抬起来正视她:“你这个样貌,打扫厕所未免有点太屈才了,去做酒水服务员吧。”
听到被留了下来,莫墨惊喜异常,虽然还不太了解酒水服务员到底需要做什么,她也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好的,谢谢!”
“以后就叫我花姐吧,你去那边找内勤做个登记,领一下工作服,晚上就可以过来上班了。”
自称为花姐的女人指了指一间类似办公室的门,莫墨点头答应走了过去。
第5章 惊悚的相逢
这时,万豪资历较深的公关女梅昕走了过来,看着莫墨的背影皱眉:“花姐,这样的女人一看就不太像是做一行的啊。”
“我当然知道。”
花姐夹着手臂,弹了弹烟灰,“但凭我多年的经验,她应该是一个落难的大家闺秀,用着也无妨。”
“花姐,你倒是慈悲。”梅昕笑了笑,妖艳的妆容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呵——”
花姐也笑了,将最后一点烟头掐灭在垃圾桶里,“在这样的场所,最忌讳的就是慈悲。”
瞧了一眼莫墨消失的方向,她的红唇动了动,“环境是可以改变人的,让她先做着服务员,时间久了,她的观念变了,人也慢慢会变,到时候再做公关也不迟。”
梅昕的眼眸转了转,淡笑浮上嘴角:“花姐果真是花姐啊。”
花姐扯了扯唇角,转身离开了。
……
深夜。
夜总会的灯光低迷又绚丽。
莫墨在万豪已经工作了一周有余了。这天,她像是往常一样,穿着低调朴素的工作服,低头忙碌的搭配着各种酒水。
一旁的花姐走过来,嘴角挂着一贯淡然妩媚的笑,指了指前排方向的一个包厢:“安排你一个肥差。”
莫墨抬起头,漂亮的眉毛耸起:“什么肥差,花姐?”
“给几个贵人把酒送去包厢,打开,然后陪他们唱首歌说会话就行,但你能赚到的会比你一个月工资还多。”花姐淡淡的道。
“好的花姐。”
莫墨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莫笙肺炎又犯了,李子来大姨妈腰疼忍着不休息不去看医生……总之,没有人比她此刻更需要钱。
“记得,想从男人的兜里掏钱,一定要笑的勾人,嘴巴也要甜。”花姐拿眼尾勾了莫墨一眼。
莫墨点了点头:“知道了,花姐。”
她其实有预感,这笔钱赚的不会太容易,定然要低下头颅,出卖尊严。
但她不怕。
在精神病院她的人格和尊严早就被践踏了千万遍了,这点挑战又算的了什么?
想的时候是理直气壮,但真正来到包厢,还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昏暗的灯光下,女公关的大白腿发出玉白的光泽,整个包厢透着让人发毛的暧昧和奢靡气息。
浓厚呛鼻的烟味更是让她连连皱了几下眉毛,但很快,她就换上了一副妖精似的笑容。
真正需要表现妩媚的时候,她并不是那种不知该怎么做的女人。换句话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莫墨将嗓音压的低了低,长睫毛垂下去,眼尾勾圆:“哥哥,开几瓶?”
此时的她全然不知,只是轻微的卖弄,就已经将包厢里所有的男人的眼神都吸引到她身上了。
“你想陪我喝几瓶?”
一个男人调侃的声音传来。
一只手瞬势搭上她的肩膀,黎明泽的眼光落在莫墨前凸后翘的曲线上,调侃道:“你这么正点,做服务员真是可惜了。”
莫墨的肩头一沉,心脏跟着一紧。除了祈寒,她还没被别的男人碰过身体的任何部位。
这种不适应让她本能的就想站起来。但她又不能做的太明显。
心思稳了稳,她先是挂上妩媚的笑,不动声色的拿掉那只手,随后拿起开酒器起身,开酒。
整个动作其实已经做的非常自然了,但还是惹怒了那位黎公子。
“你嫌我脏?”黎明泽斜睨着眸子,目光打量着面前女人别致的五官,带着酒意冷冷的质问。
莫墨心底一哆嗦。
笑容及时的卑贱了几分:“您说笑了,是我脏,我这样的货色只配给您开酒,陪您开心。只要您喜欢,我将这瓶酒干了。”
不愿意卖色,那就要有酒量,据说这是酒色场所的定律,她斗胆一试。
“呵,好——”
黎明泽优雅的食指往那酒瓶子上磕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你现在就喝给我看!”
莫墨把酒倒进酒杯,端起偌大的一杯酒,眼观鼻鼻观心,在心里默数:1,2,3……
一仰脖,将酒一并灌了下去,冷冽和烧灼同时起作用,胃就像是被烧了个洞一样难受。
然后是第二杯,第三杯……
将一个酒嗝儿压制下去,莫墨的眼色已经有些恍惚,扬了扬干净了的杯底:“喝完了。”
“好!给力!”
黎明泽目光中燃起了浓厚的兴趣,一边笑着一边带头鼓掌。
旁边的几个男人,每人怀里都搂着一个妖娆的女公关,也跟风鼓掌起来。
听着耳边噼里啪啦的鼓掌声音,莫墨脸上堆起卑微的笑,胃里的酸水却一个劲儿的顶起,顶的她想吐。
觉得是时候推出酒水了,莫墨站起身,遮掩着胃里的不舒服,巧笑嫣然:“我把剩下的酒都给你们打开,你们玩的尽兴。”
黎公子眸色闪烁:“开!”
莫墨动作娴熟的开始开酒。心里盘算:酒都打开后,只要不出什么幺蛾子,今晚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她虽然头晕了,但心里还是清醒的,她这么做,不就是为了把这些几十万的酒给他们开了,让他们消费,她能拿到几万块的奖金吗?
没想到等她开完了,准备全身而退的时候,两个声音不约而同的在空气中响起。
“别走——”这一声是黎公子说的。
“不准走——”是另外一个坐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的男人说的,声音特别低沉,特别冷。
那个人是谁?
酒劲儿上来,莫墨的反应明显有些迟钝。
当她看清昏暗角落里那张阴沉的面孔时,魂魄差点飞了,是祈寒!
第6章 珍爱生命,远离祁家
他冷冷的眼神直射向她,宛如一道利剑。从她进来那一刻起,她就觉得说不出哪里有点不对劲,想不到,是他全程在看她表演!
莫墨全身像是得了帕金森的病人一样在抖。她曾经发誓,再也不要见到他,为什么老天这么不长眼,还要她再次遇到他?
他掐着她脖子的一幕在眼前浮现,她的眼眶顿时湿润,心也像是被什么利器夹住了,疼,窒息的疼。
说好的再也不动情,可为什么终究还是做不到?
黎明泽扭头,表情惊诧,似搞不懂一向在这种场合死寂般的祈寒为什么突然发话。
祈寒眼睛没有一丝丝的斜视,配合步伐一起,直直的走到酒桌前,俯视着早已瘫软的莫墨,如同横空降临的帝王一般。
修长的手指抓起酒瓶,将里面的酒悉数倒进醒酒器,然后是第二瓶,第三瓶……倒的满的不能再满。
薄唇微启,发出了冷酷到极点的声音:“全部喝完,再走。”
全部喝完?
扫了一眼那醒酒器,少说也有一斤半吧。莫墨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在精神病院她被折磨出了胃溃疡,加上少了一颗肾,这些酒下去,不死怕是也得残废!
所以她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喝,还是不喝?”
祈寒寒眸紧锁着她,“不喝的话,酒的钱你自己付。喝了,我来付。”
说话间他的唇线讥讽的扬起。这个女人刚刚不是很能撩吗?那眼神,那娇滴滴的声音——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不知道她还能卑贱成这样!不对,她本来就很卑贱了。不然他也不会发落她到精神病院。
只是,谁放她出来的?
领口处精致的扣子发出莹莹的光,映照出两根形状好看的锁骨,性感到极致。但这个男人的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冰冷,可怕。
莫墨眉头紧锁,脸色是那种纸一样的白,嘴唇紧紧的抿着。喝掉这些酒的话,她可能要被抬着出去了。
可是,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三十万块的酒钱,她哪里付的起,花姐那边怎么交代?还有提成呢?她本还指着那笔提成送李子和小笙去医院……
手攥了好几次,最后手指全部张开来,好似突然卸掉了犹豫。
莫墨释怀般的笑了一下,声音依旧妩媚:“好,我喝,只要你开心,要我喝多少都行。”
说完,她抱起满满一醒酒器的酒,连倒入酒杯这一步都省了,直接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音乐刚好停了,整个屋子里都是她吞咽酒水的声音。
包厢里的所有人都在盯着她。几个女公关冷冷的看她的笑话,没人愿意管这种闲事。
莫墨的脸很快就由苍白转为艳红,小小的身体微微弯曲着,在偌大的醒酒器的对比下,显得愈加娇弱。
一向不会怜香惜玉的黎明泽都皱起了眉头。喝掉这些,确定不会死吗?
他把眼神移向冷眼看着的祈寒,嘴唇动了动,但看到祈寒复杂的神色,就闭了嘴。
此时的祈寒脸色也不比那个喝酒的女人好到哪里去。而且,他看起来好像对这个女人有点特殊?
难不成向来是女人绝缘体的祈少,跟这个女人早就有过交集?如果是真的,那么这将是一个震惊富豪圈的重大新闻了。
想到这里,黎明泽的眼神中多了探究。
将最后一口苦涩的液体咽下去,莫墨抹了一把嘴角,扬起脸,挂起一个讨好的笑容,目光中早已被呛的挂满了泪。
泪眼的余光中映照出旁边修长的身影。
那身影蓦地往前一倾,一张俊逸的脸凑近了些。
他冷酷的目光落在她烧红了的两颊,冷冽的气息喷薄到她的鼻尖:“安莫墨,你真是够贱。”
本以为内心已经被折磨到生了茧,不会轻易再被什么扎伤。可她发现,在他的话语面前,她的心跟赤裸没什么两样。
祈寒他有一种超能力,那就是让她生不如死。每句话,每个眼神,乃至每种语气,都能达到他的目的。
他早过说过要她生不如死,这次遇见,他定然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以此祭奠他的初恋白暖的在天之灵,不是吗?
莫墨的嘴角浮起一丝凄凉的笑,眼泪像是一颗豆子一样,从眼睑处鼓出来,猝不及防,落到了腮上。
这一幕落在了黎明泽的眼里,他看一眼祈寒,忍不住上前劝阻:“祈寒,她就是一个小喽啰,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祈寒却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狭长的冷眼瞟到桌子上的十瓶啤酒,伸手拿了两瓶过来,拿起开酒器,咔咔两下就打开了。
修长的手指握住满满一杯,往莫墨的面前一推:“喝。”
黎明泽瞪大了眼睛,那十瓶酒是万豪的赠品,祈寒也要这女孩喝掉?这是要闹出人命的节奏!
“祈寒,你这是怎么了,不开心吗?不开心我陪你喝点。”
黎明泽伸手去拿啤酒,却被桌子猛烈的晃动吓了一跳。
砰!
是祈寒猛地踢了一脚桌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大声出气。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那抹高大的身影已猛地起身,伸手抓起蹲在地上近乎瘫软的莫墨,直接拖到了门外的电梯口,径直去了三楼。
胃部的翻滚难以遏制,腰部的亏空让人感觉腰随时会断掉似的,眼前更是一阵阵的模糊,莫墨连走带爬,狼狈不堪。
她只有一个肾脏,吸收和代谢都要比平时的人慢了,这么多酒下去,全身上下都像是在酒水中浸泡过一样,散发出浓浓的酒精味。
“呕——”
莫墨一忍再忍,竭力往下咽了一口,将那股翻滚压制下去,抬起快要噎死一般的死鱼眼,盯着那张发寒的面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在几乎快要晕死过去的时候,她依然记得,面前的人是祈寒,他有洁癖……而且,他是今晚她的贵客,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不是故意的?”
祈寒将她狠狠地甩到墙角,鼻孔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安莫墨,你还是这么善于狡辩。”
说着一把捏起她的下巴,“你今天出现在我面前,就是故意为了恶心我的吧,嗯?”
他最讨厌女人喝多了不干不净的样子,而且,她当着他的面跟他的朋友调情嬉戏,还不是恶心他?
“绝对没有!”
莫墨忙不迭摇头否认。
不摇头还好,一摇更晕了,加上腰部虚脱的厉害,支撑不起她摇晃的身体,一下子栽倒在他的大腿上。
熟悉的清香味钻入脑海,她的脑海中蓦地浮起他那晚喝醉了把她压在身下的画面,也是这样的香水味,伴着辛辣的酒香——只是他的口中一直叫着白暖的名字……
为什么要想起这些!
莫墨吃力的扶着他的腿,颤抖着站起来,抬眸。
对上他黑檀般深邃的瞳孔,和拧紧的眉头,慌乱的把目光躲开,“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这儿,以后我一定离你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我发誓!”
这话跟五年前的那句话出奇的相似。
祈寒的怒火没来由的更加旺盛。
“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只蚂蚁,你有选择的资格吗?”
他恶狠狠的逼近她,看进她的瞳孔。
面前的女人,眼神水汪汪的看着他,小脸的每一处都透着无辜,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人,到底是有多恶毒,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
“是的,我没有任何资格跟你谈条件。我无耻,我下流,我为了赚钱不要脸……”
莫墨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响声清晰明亮,“请祈少原谅我的无知,粗俗,没脸没皮。”
祈寒原本厌恶的目光渐渐被惊讶取代。这还是五年前那个光环闪耀的名媛安莫墨吗?
“请祈少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不要跟我计较。”
在精神病院呆了这么久,她得出一条“珍爱生命,远离祈家”的真理。所以,此时的她只有一个念头,即便把自己埋汰到灰尘里,也不能激怒祈寒。
第7章 明天起去公关部上班
寒星闪烁的眸盯了醉醺醺的女人半天,一眨不眨,薄唇轻启:“安莫墨,为了钱,你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做?”
确实是酒精上头,也是急于想赚钱,莫墨模糊的应声,不住的点头:“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千万不要让我赔今晚的酒钱,都是我不好,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现在真的很需要钱,特别特别需要——
怒意从一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铺陈,祈寒倏的站了起来。
俯视着面前卑微的女人:“安莫墨,你果真一点没变,曾经为了钱害人害己,现在又为了钱去跟男人勾肩搭背!安家的家教真的是没把你教好!”
莫墨抬起醉意朦胧的眸子,已然看不清他脸部的轮廓。
“从明天起,你就去公关部上班。”
他命令般的声音在空气中冷冷响起。
眼前是他高高在上的修长身影,和越来越模糊的脸。
莫墨脑袋嗡的一声——之前是精神病院,现在是公关部上班,他是有多恨她?
随后,她看到他晃动身影似摸起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拿一套公关服送过来。”
很快,便有一个女人送来了一套公关服,给她换上。那套衣服,真的是要多暴露,就有多暴露。
祈寒的目光落在那美妙的身躯上,渐渐凝了一层看不明的东西。
“穿成这样去坐台,你才能卖出更多酒,懂吗?”
他嘲讽的声音在上方飘荡。
莫墨费力的抬起眼眸,看到他倾身,一双鹰隼般的眸审视着她。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
“呵——欲擒故纵?”
原本升起的火焰,因为她的那一扭,却灭了下去。
她就是喜欢这样,用自己的美色和小聪明去欺骗,去不择手段的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
祈寒的眸子里忽然就多了厌恶。
他伸手捏住她的两个腮,捏的生生的疼,即便是有酒精的麻木,她依然感觉的到那股疼,原本已即将沉睡的意识又被唤回。
“觉得自己穿着这样的公关服很美,很诱惑?”
祈寒冷冷的扫视着她,声音陡然一沉,“安莫墨,你真是让我恶心!”
是,她恶心,她卑贱——
最后一丝苍白的笑意在嘴角敛起,莫墨轰然倒在了地上。
……
醒来,莫墨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空的包厢,身上穿着万豪的公关服,露出胸前大片的肌肤,整个肩膀也是裸露的,禁不住一阵惊恐。
仔细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更加惊恐。她清晰的记得自己遇见了祈寒,被他带走,还说要把她送去公关部。
如今,她没闲暇去仔细回顾昨天都发生了什么,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她要拿着昨晚的提成,然后逃之夭夭,带着莫笙逃的越远越好!
莫墨看了一眼时间,已是上午九点,财务已经上班,娱乐场所是做一天工给一天的钱,从不拖欠。所以她可以去领取昨晚的酒水提成了。
只是领取提成必然要取得花姐的同意,她是否已经来万豪了呢?祈寒又有没有跟她说过什么?
一系列的担忧,让莫墨的脸色愈加苍白。她顾不得头重脚轻,飞快的跑出门,先去了花姐的办公室看了一眼,见她还没有来,她微微喘了口气,打了电话过去。
“喂。”
那头传来花姐的声音。
“花姐,我是莫墨,昨晚的酒水费我想领回去,我有急用,你看能不能帮我跟财务打声招呼?”
莫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眼皮却是止不住的在跳。
“好——我给她发消息,你去领好了。”
那头花姐打了个呵欠,好似刚起床的样子。在夜场上班的人都是晚起晚睡的。
莫墨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随后直奔财务室。花姐的消息也算快,莫墨很快就将钱领到了手。
看来祈寒还没跟花姐打招呼,不然怕是就没那么简单了。
拿着那钱,她便直奔回到了住处。
恰好李子出差刚回来,看到莫墨慌里慌张的样子,皱了皱眉,“你怎么了,莫墨,谁欺负你了吗?我跟你说让你不要去,你偏不听我的……”
第8章 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我辞职了。”
不等李子唠叨完,莫墨就脱口而出,眼神里的不安也更加旺盛。
“那就好。”
李子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我早说过,你不适合在那样的地方上班,等我稳定稳定,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你调到我们公司——”
“不。”
莫墨急慌慌的摇了摇头,紧紧的咬着樱色的唇瓣,“没有机会了。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城市,李子,你要帮我。”
李子被这番话搞得有点懵,解下肩上的包放在茶几上,端正的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盯着对面莫墨惨白的脸:“到底怎么了,莫墨?”
“我……遇见祈寒了。”
说完这句话,莫墨双手捂住脸,肩膀不可控制的抖动,泪水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她本就该想到这一点,早点规避风险的,只是她心存侥幸,想等赚够了钱再带莫笙走,可没想到,噩梦这么快就来了。
“你说什么?”
李子显然也被这个消息惊的手足无措,双眼皮睁的大大的,“他是怎么说的,有没有为难你?”
莫墨便将自己在万豪的经历说了一遍。
听完,李子叹了口气,眉头紧紧锁起:“他之所以这么做,应该是心中的恨还没放下。你是该重做打算,不然他指不定还要怎么折磨你,再者,如果他知道是祈严暗中帮你,祈严也要倒霉……”
这话也正是莫墨考虑到的,如果被祈寒知道祈严帮他,是一定要连累到祈严的。
而且,她最怕的是,被祈寒知道莫笙的存在!
“我昨天赚了三万五,除掉买飞机票,去新的地方租房子,给莫笙找学校交学费,怕是不够——”
不等莫墨盘算完,李子就点了点头:“我刚发了工资,支持你一万,你现在就看看去哪边合适,早点做打算,越快越好。”
“嗯!”
莫墨点了点头,眼眶已经模糊,“李子,谢谢你,这辈子若是有机会……”
“不许说!”
李子拿起茶几上的一颗枣子塞进莫墨的嘴里,起身扭头,却也红了眼眶,“我去给小笙收拾东西,你忙你的。”
莫笙在李子身边呆了五年,这一说要走,最难受的就属李子了。
在房间里一边收拾着莫笙的衣服,李子一边擦了擦眼泪。
……
“二妈再见!”
面对分离,莫笙也红了眼眶,趴在李子的怀里久久不愿意撒手。
莫墨看的心酸,移开眼不愿意多看。
告别完了,她跟李子抱了一下,便匆匆上了出租车。
“别送了,快回去吧!”
莫墨坚持没让李子送她去机场,一是想尽量保护她的安全,现在祈寒知道了她出来的事了,能避免把李子牵扯进来就尽量避免。
再者,她怕最后一刻的分离。
“到了就赶紧给我回个信!小笙,有事记得给二妈打电话哦!”李子挥手,克制眼里的泪水掉下来。
上车后,莫墨就一直没敢回头,半晌也没有跟莫笙说话。
“妈咪,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莫笙打破了沉默,一双黑眸懂事的看向莫墨。
“去阳城。”
莫墨简单的回答了三个字,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昨天喝了那么多酒,今天又是一阵忙碌,她觉得很累。
“你们是几点的飞机?”
前头的司机扭头看了后面车座上的两个人一眼,似是有些奇怪,一个弱女子带着一个孩子,和一个超大的行李箱,居然也没个男人送?
尤其是这女人长得那么漂亮,气质也很出众,这不太符合常理啊。
“下午四点。”莫墨没睁眼就回答了司机的话。
“哦。”司机点了点头,还想搭讪两句,却在这时,前面一辆车横挡在了前面,气的司机忍不住皱眉。
但看到那辆车的标志和车牌号,原本升至口边的怒骂变成了一句惊呼:“柯尼塞格?!”
世界排名第二的顶级豪车!
听到这句话,原本眯着眼睛的莫墨一下子睁开了精致的双眸,紧张的看向车前方。
一辆车以极其霸气的姿势挡在路前方,熟悉的车牌号让她浑身一阵颤抖。
“妈咪,怎么了?”莫笙瞪大了黑圆的眼睛,一脸好奇的看向对面的车。
“小笙,快趴下,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起来!”
莫墨一边说着,纤细的手指一边往下按莫笙的脑袋。
“哦。”
莫笙听话的把头埋了下去,只是控制不住的偷偷侧目看莫墨。看她的脸白的跟纸一样,清澈的眸里藏着不安。
“司机,掉头!”
莫墨咬着粉色的唇瓣,急切的推了一把司机的后背。
“这位小姐,那车上的人是来找你的吧?麻烦你下车吧。”司机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这种等级的豪车整个林市也找不出第二辆,车上的人应该是祁家的人无疑了,他可惹不起!
“师傅别,你、你副驾驶上去!”
听司机这么说,莫墨更慌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抓着司机的胳膊往边上拽。
司机一阵头疼:“这位姑娘,你想干嘛?”
“你害怕的话,我来开车。”
莫墨的睫轻轻颤着,唇色愈加白了,她一直保持着咬唇的动作,唇上已经咬出了一道血印,苍白中映着凄美的红。
“我去——”
司机抹了一把额头,这女人是脑子发烧了吧,现在的状况下,她开跟他开有什么本质区别?
“小姐你快下车,再不下车我报警了。”
“我给你钱好不好,这些都给你!”
注视着柯尼塞格的车门打开,莫墨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伸手拎起一个鼓鼓的钱包丢到司机面前。
同时把腿一迈,一只脚插到了前车座的位置。
司机的目光也刚好落在了前面车上。
当他看到那张林市绝无第二张的俊美、冷峭的面孔时,说话带上了哭腔,“求你你快点下去吧!我叫你姑奶奶,我给你钱行不行?”
车上人的果真是祈寒,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祈家大少,祁氏集团掌门人!
下车后,祈寒的目光冷冷的转向车前窗。
一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散发着寒光,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想躲开他的视线逃出林市?谁给的她胆子?
长腿阔步走过去,一把拉开了后车门。
第9章 是你生下的野种?
情知来不及了,莫墨把腿收回,坐在车座上用身体挡住身后的莫笙,一双惊瞪着的眸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祈寒,牙齿紧紧的咬着唇。
“下车。”
冷冷的声音发出不容抗拒的命令。
莫墨脑子愈加混乱。
但有一个声音不断在说:绝不能暴露莫笙,绝不下车。
看到她在唇上咬出血来,祈寒皱起了眉,她见到他就一定要像见到洪水猛兽一样?
“出来!”
他不觉不耐的加重了语调,扣在车门上的手也不自觉的弯起,手背上隆起一层青筋。
“求你行行好放我走吧,我永远消失在你面前,再也不惹你想起不开心的事了,好不好?”
莫墨无奈,低低的发声哀求,嗓子带着沙哑的哽咽。
他一定是看到她就会想起白暖的死,才会这么厌恶她,所以她消失了,他就不会想起了,她走了就好了。
她的话让祈寒愣了一下,旋即恶狠狠的皱起眉:“既然知道自己当年无耻,就别装可怜,你给我出来!”
莹白的手指握住她半截袖子下白净的一段胳膊,猛地往后一扯。
“啊,不要!”
莫墨脑子一片空白,他就要发现莫笙了——
随着她的身体被拉开,莫笙的身体便露了出来,他在微微颤抖着。
刚才看到那个男人第一眼时,莫笙便已经知道答案了。除了一丝激动,他同时在为这个男人对妈咪态度这么恶劣而感到愤怒。
“呵——还有个孩子?”看到一个小男孩的身体,祈寒发出了冷嘲的笑声,“是你生下的野种?”
莫墨的心一抖,他说自己的亲生孩子是野种?
她低着头露出凄楚的笑,一只手臂还在被祈寒禁锢着,另一只手臂不自主的往回拉,像是母鸡护着自己的小崽那样,死死的守着莫笙。
这样的行为愈加让祈寒气恼,她就那么在乎跟别人生下的野种?这么急着离开,是打算带着孩子去跟那野男人团聚?
“不知羞耻的女人,你还是把那奸夫的孩子生下来了,安莫墨,你真是个无耻的贱人!”
侮辱性的话语从祈寒的口中逸出。
想到她当年做出的那些龌龊事,逼死白暖,要挟他结婚,如今还生下了跟别人的孩子,他就打心里觉得厌恶。
“你躲什么?这会儿却怕人了?呵,你安莫墨居然也有知道廉耻的时候,真是天下奇闻!”
祈寒嘲讽的话在空气中飘荡着,就像是当年掐着她的脖子侮辱她的时候一样尖锐。
他到底还是笃定那孩子是她跟别人生的,从没相信过她说的话,一分一毫都没有过。
莫墨心口撒盐一般的痛。
她死命的守着,就是不肯起身。只是,越是这样坚守,就越被祈寒认定是理亏。
忽的用力,他将她连胳膊带人拉起,冷嘲的目光锁定在她苍白惊恐的脸上,唇角浮现出一丝嗜血的愤怒。
这时,趴着的小人儿却再也忍不下去了。猛地抬起头,立直身子,莫笙将目光恶狠狠的投射出去,看向祈寒萧冷如冰的侧脸。
在他看来,那侧脸如同希腊神话里的英雄阿基琉斯一般完美,但却带着恶魔般的冷笑。
感受到一道犀利如剑的眸光射过来,祈寒扭转了头。
恰好迎上那双稚嫩透着仇恨的眼眸。
当看清那张脸时,祈寒全身像被定住了似的,冷笑也僵在脸上,换上了一脸的错愕。
这个孩子,跟他长得一模一样?!错愕过后是惊恼,她当年怀的孩子竟真是他的?
“放开我妈咪!”莫笙狠狠地皱着眉,说话毫不客气。
祈寒跟那目光对视了几秒钟,抓着莫墨的手松开。
惊愕的目光渐变得复杂。
他看向她苍白的脸,眯了眯眼:“安莫墨,你真是胆大包天啊。”
莫墨抬起朦胧的眸,惶恐无奈的看一眼莫笙,又看一眼祈寒,声音带着心虚的颤:“不是你想的那样,请你放我们走吧。”
祈寒的火气忽而剧烈,这女人以为他是瞎子么,不是他想的那样,那是哪样?事实已经摆在面前,还需要任何解释吗?
不过对于突然多出来的小孩子,祈寒显然有些不适应。
鹰眸盯着比自己小几个号却一模一样的小家伙,足足有五秒钟,他突然指着他发话:“他,跟我回去!”
“不行!”
莫墨情绪一子失控,“祈寒,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带走小笙,我只有他了,你放过我们娘俩,我愿意做一切……”
祈寒淡漠的扫了她一眼,冷冷的启唇:“一切?”
莫墨灰色的眸子里犹然带着一丝希望:“嗯!”
“你觉得我稀罕吗?”
祈寒完美的唇角绽开一朵嘲讽的笑,挥手示意。
随从的两个保镖领会了他的意思,一前一后绕到左车门,一个打开车门,另一个将莫笙抱了下来。
“小笙!”
莫墨撕心裂肺——
就要扑过去,却被一个保镖拦住了去路。
“祈寒,你把孩子还给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发誓!”
莫墨一边挣扎着一边嘶吼,泪水绝望的滑过脸庞。她想过受一切苦,却唯独不曾想过失去小笙。
那是她的命,支撑她走下去的唯一支柱,失去他就意味着失去了一切。
“放开我!”
莫墨努力了好几次,都被保镖死死的拦着,近不了分毫。一时气不过,冲着那粗壮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
此刻没人懂得她的疯狂,她什么都顾不得了!
“啊!”
保镖被咬的大叫一声,放开了抓着的手。
莫墨乘机向小笙的方向跑过去。却不想,被一个移动过来的高大身影挡住了去路。
抬头,瞳孔中映照出祈寒那张冰冷无双的脸。
狭长的眸子冷冷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怎么,在精神病院学会咬人了?”
修长的胳膊往她面前一伸:“来,再咬一个,让我看看安莫墨名媛是怎么变成恶狗一样的疯子的。”
第10章 他不是你的儿子
莫墨咽了一口苦水,他明知她什么都没有,只有孩子了。可他还是要抢走她唯一可以活命的希望,现在还反过来嘲笑她?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祈寒,你不要逼我。”盯着他袖子卷上去的胳膊,她的心在颤抖。
任由他如何的伤害她,为什么她对他,却下不了一丝丝的狠心?
“你现在才明白过来吗?我就是要逼你。”祈寒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就是要逼到你疯,让你为白暖赎罪!”
祈寒的话依旧冷的叫她窒息。
耳边不停的,飘来他冰冷的话:“安莫墨,你看看你现在的德行,你也配养祈家的孩子?”
“他不是你的孩子!他姓莫,不姓祈!你还给我!”
莫墨的眼神从悲伤转为愤怒,用手抓着祈寒的胳膊,“你把他还给我,他不是你的儿子!”
“这由不得你,DNA会说明一切。”
祈寒冷冷的说完,抽身离开。
“啊!”
他离开的动作很急,所以让莫墨扑了个空。
她扑倒在地上,手肘落在地上,被坚硬的沙子硌出了血,心里苦涩的不行。以前跟他的战斗她就没有赢过,因为她的死穴是爱他。
如今明明心已死,为什么她依然是输?
看到莫墨倒地的一幕,莫笙失声喊了一声“妈咪”,便死死的咬着唇不说话了。他看得出力量的悬殊,也知道现在反抗不过,所以表现的十分冷静。
他这般反应,让那双鹰眸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坐在车上,从后视镜里看到瘫坐在地上傻了一般的女人,祈寒的心里微微钝痛。为白暖复了仇,不是值得开心吗?
为什么——竟这般不舒服?
车和人都在原地消失不见,一切恢复平静。
莫墨心里空落落的坐在地上,泪水从眼底蔓延上来。那个男人夺走了她的爱,挖空了她的心,如今是连她的命也要一并收去。
可她绝不会就这么屈服!
哭红了眼的莫墨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入手掌心,刻出殷红的沟痕。
……
回到祈家别墅,被壮汉保镖放下来后,莫笙用小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淡漠的开了口:“我给你时间冷静。你冷静过后,最好把我送回去妈咪那里。”
祈寒忍不住蹙眉看向这个小不点,那神情,那语气,倒丝毫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他冷静过后?他哪里不冷静了?
“你以后就在这里了,不能再回去。”目光打量着倔强的小人儿,祈寒淡淡的开口。
“你没有资格这么决定。”莫笙却不买账,语气里的抵触情绪很大,“为什么要分开我和我妈咪?”
他没有资格?祈寒抽了一口凉气,这小家伙口气挺放肆,定是被那样的女人教坏了。
这让他更加觉得,有必要把这个孩子放在身边教育。跟着那种心思歪的女人,学不出什么好样子。
“我这是为你好。”
祈寒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在平衡点。对于横空出世的儿子,他也有些惶惑,但既是祁家的种,他就有必要负责。
“我不需要!”
莫笙看起来很是烦躁,“请祈大少省省心吧。”
“你叫我什么?”
一贯性子火爆的祈寒此时已经快按捺不住火气,眸子里的火苗直往上窜。
莫笙侧转了头,神情倔强:“祈大少。”
“我是你爸爸!”
薄唇里吐出这几个字时,祈寒的内心还是有几分震动的。那女人居然为他生下了一个祈家的孩子。
“我没有爸爸。”莫笙的每句话都是往戳心窝子里说。
祈寒的脾气果然被成功的挑起来了:“你再说一次!”
“我所谓的爸爸,在我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给我喂毒药,想要毒死我!不是我命大,早就死在他手里了!”
莫笙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噙着泪光,跟他年纪有着不符的沧桑,“所以,我没有爸爸。”
一席话说的祈寒沉默了,心头掠过一丝愧疚。他当时以为她怀的是别人的孩子,如果他知道……
看那孩子情绪激动不已,祈寒到底是把脾气忍了下来。不妨交给时间吧。
跟保姆使了个眼色,祈寒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
祈家别墅的门外,纤细的女人身影时不时从一棵高大的梧桐树后面探出头来。
一辆宾利车缓缓从后面驶过来,留着一头淡黄色烫发的男子从车里探出脑袋。这女人看着眼熟,她躲在祈家门外想要干什么?
黎明泽皱眉将车子停了下来。
莫墨等了快两个小时了,除了看见那辆柯尼塞格从别墅里开走,就再没见谁从别墅出来了。
没猜错的话,坐早上那辆车走的应该是祈寒,他以前就是那个时间点去公司上班。
不过,她的目的当然不是祈寒,而是为了看一眼小笙。
她不知自己这样等到底能不能等到小笙,但哪怕是在外面感受到一墙之隔的他的气息,她心里也舒服些。
不远处的女人微微秉着呼吸,像是一只凝神看着远处的小鹿,微弯的身体呈现出姣好的曲线。尤其是那专注的样子,就像是一幅精致的水彩画,生动而美丽,黎明泽就这么看着,几乎忘记了开车。
忽然,他看见一只黄色的流浪狗叫嚣着出现在女人身后。
“啊!”莫墨被忽然窜出的黄狗吓了一跳。
那狗见她害怕,叫声愈加狂妄起来。
“走开!走啊!”莫墨身体紧紧的靠在大树上,脚高高的踮起,恨不能爬上树。
黄狗却不肯走,龇着牙齿继续叫着。
莫墨浑身都在颤着。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狗,上学的时候,为了躲避路边的狗,她宁愿绕双倍的路走,也不愿意走近路。
“走开!”
她把背在身上的包扯下来,佯装向那狗砸过去。那狗不但不害怕,还大有一股上前拼命的架势。
“救命——”
恐惧从莫墨的心底升上来,她几乎窒息过去。
黎明泽加快步子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冲那狗恶狠狠地喊:“滚!”
那狗便调头灰溜溜的走了。
“对付恶狗,首先气势上要比它更凶狠,才能把它吓跑。”
将手里的石头扔掉,黎明泽慢条斯理拍了拍巴掌,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
“是你?”
走得近了,黎明泽能清晰的看到对面女人的五官时,眸光明亮起来,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是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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