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手机的视频,老公在陪白月光过生日,无爱的婚姻果然是坟墓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夜。
整个别墅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
许欢坐在餐桌边,往昔明艳娇俏的脸上,满是寂寥的黯然。在她身前摆着一个蛋糕,还有一桌早就凉到彻底的饭菜。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是她丈夫的白月光贺菀菀发来的微信,里面是一条视频。
正在播放的视频里上,矜贵俊美的男人正温柔宠溺地哄着一个女人,他的眼睛里不再是面对她时结冰的冷,而是让她诛心的柔情。
她苦等一个晚上的丈夫霍子庭在外面包场了,餐厅内布置得要多浪漫有多浪漫。
就是那么巧,她与贺菀菀同天生日,彼时,鲜明的对比,让许欢的心脏疼得厉害。
在此之前,许欢真的从不知道,原来过生日这件事,会让她这样煎熬。
真是越来越不收敛了啊,他们的婚姻,并没有让霍子庭收心,反而,将霍子庭同她之间拉得更远。
零点过一分,庭院内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
许欢怔了怔,瞳仁中泛过一瞬的迷茫,随即,有些恍然的嘴角聚起无声的笑。
真时间管理大师了。
这是明摆着,存心故意地恶心她。
挺拔熟悉的身影很快出现,许欢隔空盯着霍子庭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却在面对她时极尽冷漠的脸,睫毛在空气中轻颤了下。
银色的车钥匙被霍子庭抬手随意的扔到玄关的柜子上,单手扯掉系的平整的领带,紧跟着,男人修长好看的手指,一颗颗将身上白衬顶端的扣子逐个解开。
相较于最初邪气肆意扯领带那一下,现下的霍子庭,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慢条斯理的优雅。
“霍子庭。”
许欢清清冷冷地喊了一声,可想到刚刚看过的视频,她的情绪多少还是有点绷不住,“你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么?陪我过一个生日而已,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
“我说过的,这次只要你让我开心了,我会有惊喜给你。”
站起身,许欢背逆着光线,让人瞧不真切她脸上的表情。
“惊喜?”
似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男人俊美的脸上露出七分邪气,薄唇开合,言语间嘲弄的意味极重。
“你能给我什么惊喜?许欢,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吧,离婚,嗯?你舍得么?”
几步走到许欢身边。
霍子庭身高上先天的优势以及他身上自带的冷冽气场,无形中将许欢压制得死死的。
到底还是被男人的冷漠伤到了。
许欢噎了下,声音低得有些单薄,“如果是呢,霍子庭,如果我愿意与你离婚呢?”
“呵。”
霍子庭明显变得更不屑了,他伸手一把将许欢扯到怀里,漆黑的瞳仁看着她泛白的脸色,犀利得仿若刀子,“行了,欢欢,别装了,你舍不得的。”
“矫情什么?不就是没满足你,我现在就给你。”
声音冷硬,根本无心同许欢对话,霍子庭直接用着粗暴的蛮力将许欢扯上楼。
二楼卧室。
许久之后,许欢无奈地将脸埋在床铺里,她红着眼睛,嗓子哑的厉害。
“霍子庭,我一直很想问你,既然那么喜欢她,你为什么还要碰我。”
“不然呢?我应该白养着你,还让你占着霍太太的头衔?许欢,当初你既然用这种办法设计我,就该想到,对我而言,你也就只有这点用处了。”
没有怜惜的伸手板正许欢的脸,下一秒,许欢对上男人清醒又冷漠的眼睛。
欲念已经自霍子庭身上,消失得干干净净,仿若从未出现过。
她对他而言,只有……床上的用处么?错开眼睛,许欢将头深深地低下去。
后半夜,男人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
明明特别疲惫的,可一瞬就变得特别清醒。
许欢猛地睁开眼,咬住唇瓣,她躺在床上的身体变得僵直。
“怎么了?我马上过来。”
不同于面对她时的冷淡,霍子庭仿若忽然间换了一个人。
能让他出现这样的情绪,电话那端的人是谁,许欢心知肚明。
似乎,贺菀菀是出了什么事。
身侧男人起床的声音很快响起来。
许欢悄默声地坐起身,她靠在床头,不吵不闹,安静地瞧着不远处站在衣柜前的男人。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回转过头,霍子庭同许欢视线碰撞。
在霍子庭而言,许欢今天的样子其实是有点特别的。
放在以前,她会拦他,求他。
不过,没有更多想下去,霍子庭对这些并不关心,他也没有心情在此刻此时去深究什么。
在霍子庭走出卧室后,许欢有点艰难地撑起疲软的身子。
她站到落地窗前,脸上无悲无喜地看着远远开出去的车子。
事实上,她方才同霍子庭说的真的并非气话,玩笑话,三年了,在这样充满冷漠,羞辱的婚姻中,她累了,她坚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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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快看新闻,出大事了,你的身份被曝光了。”
次日,许欢是被电话铃音吵醒的。
听筒内,楚颜的话让许欢大脑放空了好几秒,确认地翻看手机内的新闻推送,好几次,手机自许欢颤抖的手上掉下去。
身体里的血,全部都在往脑袋上涌。
许欢将手机里的推送新闻挨个戳开看了一遍,明明眼前出现的那些文字她都认识,可放在一起,她却怎么都读不懂,她也不想懂。
屏幕上,又一个新的来电跳出来。
许欢没有存过,然而,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她心里一清二楚。
颤抖着手指,将电话接起来。
挑衅的女声,即刻顺着电流,传入许欢的耳朵。
第2章 身份互换
“许欢,今天的新闻怎么样?喜欢么?”
“真的很讽刺,是不是?”
“亏得我原还以为你是只凤凰,为此纠结,郁闷,自卑过,结果,呵,哪料想你就是一只野鸡。”
贺菀菀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砸在许欢心头。
还没说够,也说不够,在短暂的停顿后,贺菀菀很快再次开口。
“许欢,你从我手上拿走的东西,从今天开始,你要一样一样的还给我,这是你欠我的。”
声音突然高了很多,贺菀菀刻意拖着长音,她的得意,已然溢于言表。
“啊,对了,说起来,我能顺利找回身份,同爸妈相认,在这当中,子庭可是出了不少的力。”
“昨天不止是我的生日,还是爸妈同我正式相认的日子,你也真是好笑,我其实还挺不理解的,你每年顶着我的生日,做我的替身,很有意思么?”
“你的心挺大啊,还是说,为了许家的荣华富贵,为了做许家的大小姐,你什么都豁得出去?你早就没有脸皮,尊严这种东西了。”
电话自此中断。
从头到尾,贺菀菀没有给过许欢说话的机会。
她这通电话,目的只在炫耀。
许欢现在心情糟透了,没心情逞口舌之快,提不起精神,她握着电话的手无力地垂下去,方才浏览的新闻页面静静地停在那里,昨天她收到的视频并不完整。
彼时,媒体放出来的新闻上,陪在贺菀菀身边,给贺菀菀庆生的,除了霍子庭,赫然还有许家夫妇。
艰难地扯了扯唇,许欢哭了笑,笑了又哭。
倒是怪不得,昨天许家——她的“父母”没有给她半点联系。
她其实没想过,她的身世会这样在她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彻底曝光。
是了,她不是许家真正的大小姐,她一直都知道,她只是许家从孤儿院领养的工具人。
平稳了一会情绪,怀揣着可怜的希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舍弃掉,许欢给许家拨去电话。
没人接。
她不死心地又打许家夫妇的手机,结果还是一样。
无法用电话取得联系,许欢干脆驱车直奔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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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许小姐,先生夫人交代了,今天家里不见客。”
一个客字,亲疏远近体现得极其分明。
许欢的直觉告诉她,她不止是今天进不了许家这个门,往后,大抵她也进不去了。
倘若她同贺菀菀之间,此前没有任何冲突,交集,或许对她这个工具人,许家即便找见了“正主”,也不至于将她一脚踢掉。
问题是,许欢心里明镜地知道,这几年,因为霍子庭,她同贺菀菀,他们是水火不相容的。
抱了抱肩膀,明明天气燥热,许欢却感觉到刺骨的冷寒。
情绪混乱地回了别墅,这一路上,有几次,许欢差点同人追尾。
卧室内,许欢坐在梳妆台前,脸上表情惨淡。
现在回想昨夜霍子庭的举动,似乎变得颇为耐人寻味。
她不由得在想,霍子庭——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同贺菀菀身世真相的。
不过,既然她不是许家真正的大小姐,而真正的大小姐又找到了,划重点,还恰恰就是霍子庭的心头好。
那他们这个婚姻,似乎更加没什么继续的必要了。
当然,不再是她想不想离婚的问题,而是,霍子庭不论是虚与委蛇还是委曲求全,他都不必再与她更多纠缠,周旋。
他应该觉得很解脱吧,她可要好好恭喜他。
许欢犹记得,当初在同霍子庭领了结婚证的时候,她掷地有声地同霍子庭说,这一辈子,她都不会跟他离婚,她就是死,都要占着他妻子的位置。
“真是打脸啊,打得还挺疼。”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语着,许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蓦地,笑了。
她真想不到,她会遇见这样多的转折,她的人生会是这样戏剧性的跌宕起伏。
入夜,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挖坟通稿出现了。
上千个营销号齐齐上场,有关于许欢的身世,许欢同霍子庭的婚姻,还有贺菀菀,三个人的感情羁绊被杜撰出了各种版本。
草包大小姐,棒打鸳鸯的恶人,心机婊,寄生虫,各种负面标签统统被贴到许欢身上。
许欢心里堵得要命,她想给霍子庭打电话,却发现她打不通,她联系不上他。
三天后。
许欢根据楚颜提供的消息,找去了阑公馆。
会所顶层,霍子庭固定的私人包厢,许欢诧异地发现,包厢门没有关好,留着一条缝隙。
伸手,她踌躇地将手搭在门把上。
下一秒,包厢内,几个男人的说话声传出来。
巧了。
他们现下同霍子庭谈论的,正是她此番想来找霍子庭谈的事。
“子庭,你打算什么时候同那个许大小姐离婚?呵,不对,她已经不是许大小姐了。”
“恭喜你,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终于能够摆脱许欢那颗难缠的牛皮糖,这事还真是出人意料,谁能想到,许欢居然占着贺菀菀的身份这么多年。”
暗色的沙发上,霍子庭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菲薄的唇瓣冷漠地抿在一起。
缕缕青烟自他指间升腾,而后四溢扩散,让他清俊坚毅的轮廓在缭绕的烟雾中若隐若现。
“子庭,之前有些话,我不方便说。”
“这会我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我对许欢有兴趣,想上她,既然你们要离婚,我追她,你应该不介意吧?”
这话来得可谓相当猝不及防。
过于敏感的话题,让许欢搭在门把上的手指一下就收紧了,她的骨节都因为用力变得泛了白。
“子庭,你这不表态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舍不得?”
男人探究追问的声音响起,俨然,不想霍子庭在这件事上没有态度。
像是被问烦了。
拧了下眉,霍子庭将手上夹着的烟递到唇边,用力地吸了一口,下颌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等待,无疑是让人煎熬的……
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刻想听霍子庭答案的行为也有点可笑,闭了闭眼睛,许欢猛地将门推开。
她的突然出现,让包厢内的气氛变得颇为凝固。
方才几个口无遮拦的,现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多少有些过不去。
背后说人,还被人听个正着,那得多厚的脸皮,才能毫无所谓。
霍子庭自看到许欢的那一刻,眉心便拧得更紧了。
不过,许欢完全没有看他。
第3章 冷血无情
许欢的视线,从最开始,便将霍子庭自动跳过。
他这男人太无情,太冷血。
在她的问题上,他的态度,让许欢愈发认清现状,连带着,她原本就已经清醒了不少的恋爱脑也愈发的清醒。
“傅斯臣,你对我有兴趣?想睡我啊?”
主动开口打破沉默,许欢侧着脸,看向坐在沙发一侧的男人。
她有听出来,刚刚说话的都是谁,尤其是……对她表现出兴趣的是哪位。
“唔,说起来,过去我就总觉得,你每次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原来,你是对我存着想法。”
将绵软的调子拖得很长,唇角下弯,许欢说着话,自傅斯臣身边坐下去。
她这话,不是假的。
人都有直觉,尤其女人,在以往,每次碰到面的时候,许欢是真的有发现,傅斯臣看她的眼神与旁人有异。
“要么,我们试一下?”
略有几分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许欢巴掌大的脸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愈发娇艳。
直接对着面前的男人伸出葱白的手,一副似有几分示好,主动递出橄榄枝的意思。
许欢的反应,让在场的几个男人都很懵。
太反常了。
许欢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她太冷静,再有,以她现在的状况,原则上,她不是应该躲在家里,闭门不出么?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傅少,方才的话,难道你是说着玩的?”
仿若不满的娇嗔开口,许欢的脸上始终挂着笑。
尽管笑意不达眼底,可她的确是在笑的。
男人暗色的瞳仁回看过去,傅斯臣迎着许欢的眼睛,试图确认,判断许欢现下所说的话里,有多少真,有多少假。
“傅少。”
许欢娇娇的又唤了一声,声音酥软。
真不是赌气。
网络上那些踩她的通稿,那些骂她的黑评,让许欢很清楚地认识到她的处境,没了许家大小姐的身份,再没了霍子庭妻子的身份,她未来的路很难走。
过去这些年,她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
“出去,许欢,你在这发什么疯。”
忽的,许欢头上罩了一层暗影,来不及反应,下一秒,许欢便被霍子庭野蛮地拉着手臂从包厢内拖出去。
“你来这做什么?”
幽暗的长廊上,霍子庭将许欢抵在墙壁上,俊美的脸没有一丝表情。
“找你,当然,顺带着,刚刚也想给自己找找下家。”
耸了下肩膀,许欢笑得没心没肺。
她将手指搭在霍子庭系的平整的领带上,再一动,将领带一圈圈缠在她的指尖。
而后,猛地下拉,明摆着存着作弄的心思,许欢将霍子庭拉得整个人不得不前倾,埋低他的脖子。
“许欢。”
有点被惹到了。
男人喉结滑动,唇齿间吐出暗哑警告的低音。
“生气了?别这么小气啊。霍子庭,你都少有在人前给过我脸,我不是都还没生气。”
慢悠悠地将手松开,努努嘴,许欢不躲不闪,平视着霍子庭的脸。
“子庭哥哥,怎么说你我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相识这么多年,即便你再怎么不爱我,那也不至于这么急着跟我划清界限吧。”
嬉闹揶揄的情绪散去,许欢用手简单地梳了梳散乱的长发,别在耳后。
此刻此时,她真正的情绪才逐步显露出来。
“你这样,实在让我有点看不起你。”
“什么意思?”
这是要装糊涂,还是霍子庭大脑理解能力出问题了。
什么意思?这话,许欢亏得霍子庭说得出口。
“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
“要离婚,难道不该面对面谈么?霍子庭,说实话,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许家真正的大小姐的?”
“知道贺菀菀才是许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你挺开心的吧?让我猜猜,有没有做梦都笑醒了啊?”
许欢不想见到霍子庭表现得这么尖锐。
好聚好散,她一直告诉自己,这点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想大度,想潇洒。
因着唯有这样,才能保住她最后的一点自尊,她才不会觉得自己过分悲剧。
可到底不是神,她心里面憋着满肚子的气。
“网上那些踩我的通稿,贺菀菀做的吧,你呢,你在这当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出了几分力?”
霍子庭听着许欢的话,伸手从裤袋里摸出电话。
他的通讯录内,并没有许欢的未接来电。
又想了一秒,很快戳开许欢的号码,霍子庭将许欢的号从黑名单里拖出来。
这事是贺菀菀做的,不过这些,霍子庭没有要解释的想法。
“真是有够无情啊。”
呷了呷唇,许欢瞧见霍子庭的动作,又笑了。
“霍子庭,让人把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撤了,恢复我的名誉,然后,我同你谈离婚的事。”
“你很清楚我们的过往到底如何,现在贺菀菀同我身份对调,很多东西,大抵是没办法计算清楚了,可在以前,你我之间,她就是不折不扣的小三。”
“要被骂的人是她,不是我,在整个许家,在霍家,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知道,你霍子庭是我许欢的男人。”
霍子庭看着许欢脸上的正色和冷意,全程未置一词。
有些意外,他觉得站在他面前的许欢太冷静了。
以许欢的性子,以许欢过往的做派,他原以为,她会在这个时候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以为,她不可能同意离婚,更没办法接受当下这种现实。
“子庭。”
一道矫揉造作,腻得让许欢恨不得当场反胃的声音,蓦地响起来,介入到许欢同霍子庭的谈话当中。
许欢嘴角讥诮地弯了弯,转过脸,她瞧见贺菀菀满身堆砌着各种大牌出现。
实在是挺好笑的。
全无搭配可言,特别明显,贺菀菀今天的穿衣风格是只穿贵的,不穿对的。
一朝找回了自己的身份,她也是有些用力过猛。
“许欢?”
贺菀菀走到霍子庭身边,而后,看着许欢诧异出声。
又不是眼睛瞎了,许欢就不信,贺菀菀是刚刚看到她的存在。
明摆着宣誓主权,贺菀菀伸手一把抱住霍子庭的手臂,而后又微偏了偏头,在看向许欢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审视轻蔑,还有明晃晃的敌意。
第4章 粗暴的拽到怀里
“我以为……看到我,你会有话想同我说。”
“占着我的身份,这二十几年,许欢,你过的很快活啊,说起来,子庭也是你靠着我的身份,从我手上硬抢过去的。”
贺菀菀直接发难的话,让许欢弯了唇角。
真的还挺有兴趣的。
许欢很愿意看看,现下得势的贺菀菀,到底要在她面前展露怎样的一副面孔。
自从认识贺菀菀,她一直就觉得贺菀菀装。
装柔弱,装无辜,装善解人意。
“你不向我道歉么?许欢,你对我的伤害,即便你跪下来,给我磕一千个响头,都不足以偿还弥补。”
挑了挑下巴,贺菀菀冷下脸,态度愈发高高在上。
似乎对她的话很认同,当然极可能还带有心疼的因素,许欢瞧见,霍子庭在贺菀菀说了这些话后,安抚性的拍了拍贺菀菀的肩膀。
“许欢,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开始代替贺菀菀发声,霍子庭直接下了逐客令。
这是出来当骑士了。
他以前是这样,现在仍然是这样。
他们三个只要碰面,只要有贺菀菀,她许欢便永远是那个被排除在外,被冷待,挤兑的对象。
许欢自认她还什么都没说呢,贺菀菀已经用手抚了抚额角,开始一副身体晃动,被刺激的站立不稳的模样。
“许欢,我真的很恨你,我恨极了你。”
说着说着,贺菀菀忽然就变得声泪俱下。
许欢木然的站在那,眉心颦着。贺菀菀的委屈,悲痛,说真的,许欢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全部算到她头上。
过去的二十几年,在许家,她确实享受到了很多,她不否认。
可她对许家夫妇来说,也就是个工具人。
现在一切回到原位,她一夕间失去所有。
贺菀菀要讨回什么的话,似乎对象不该是她。
在许欢的认知当中,一个人最可怕的,不是从未得到,而是得到却又失去。
比如现在,她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贺小姐,不,或者我现在该叫你一声许小姐。不论你当初是走失,还是被拐,我一不是诱你走丢的罪魁,二不是人贩子,我不太懂,你恨我的逻辑在哪?”
“许欢。”
怕是心疼的愈发厉害了,霍子庭开始沉了语气继续为贺菀菀出头。
许欢迎面同男人冷漠疏离的眸子碰撞了下,讽刺的耸了下肩膀。
“行,我走,不过,霍子庭,方才我说的事,你最好尽快处理,不然……”
拖了个长音,许欢在看向贺菀菀那梨花带雨的脸后,嘴角露出让霍子庭感觉到刺眼夺目的笑。
她今天被贺菀菀欺压的已经够多。
若还一直忍耐毫不还击,那她就是缩头乌龟,她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
“霍子庭,你知道的吧,离婚并不是你一个人能做主,决定的事。”
她要是不肯配合,离婚可就注定是一场持久战。
贺菀菀听见许欢这么说,瞬间止住了哭泣,一双眼睛在看向许欢的时候充满了明晃晃的怨毒。
许欢瞧见贺菀菀快速变化的样子,嘴角笑意更深。
她倒是抬举,高看贺菀菀了,显然,即便有了许家大小姐的身份,贺菀菀依然是个戏精,她的格局看来是打不开了。
“许欢,我送你。”
转身没走两步,傅斯臣的声音自许欢身后响起。
许欢有点意外,眨了眨眼睛,点头,没拒绝。
“子庭,刚刚那个男人不是你的朋友么?我就知道,许欢看留不住你了,就开始打旁人的主意,她早知她自己是个冒牌货,对你示好,就是为了嫁给你,留住荣华富贵。”
贺菀菀聒噪诋毁的声音,传入许欢的耳朵。
撇了撇嘴,许欢告诉自己,不与傻逼论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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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油路上,平稳行驶的车子里。
许欢坐在副驾的位置上,斜了一眼身侧的男人,拿着手机,在浏览器内输入傅斯臣的名字。
这些年,她的世界里就只有霍子庭。
傅斯臣她虽认识,可对他的身家背景,他现在具体都在做什么,她并没多少了解。
蓦地,直觉上有点不对,再抬眼,许欢同傅斯臣对上了视线。
查人还被人抓了个正着,说不尴尬那是假的。
许欢讪讪的按灭了手机屏幕,无声的扯了扯唇,将手机放回到包包里。
“对我好奇?想了解我?”
“前几天我接受了金融杂志的专访,许欢,如果你想知道,可以看一下,在里面对我有详细的介绍。”
下车的时候,许欢手上多了一本杂志,一张名片。
成年男女,有些东西,不用说的更白。
做到这个份上,足以表明,方才包厢内,傅斯臣说的那些话,的确不是开玩笑的。
进了玄关,抬手开灯,许欢低头瞧着手心拿着的杂志,看着那用傅斯臣做的人物封面,努了努嘴。
她原想将杂志扔到茶几上,不过下一秒,许欢瞧见了今天刚出的,以霍子庭做封面的,不同刊号的同个杂志。
倒是巧了。
将两本杂志摆在一起,对比着瞧了一会,摸出一支笔,许欢在霍子庭的脸上一左一右,画下两只乌龟,跟着,在霍子庭的脑门上,写下大大的王八两个字。
恶搞了一番,许欢心里不太顺的气,痛快多了。
“砰。”
摔门声,猛地响起来,愣了下,许欢没想到霍子庭会回来。
小女人开始仔仔细细的往霍子庭的手上盯,什么都没有,看来,他不是要给她送离婚协议书。
讲真的,许欢以为,霍子庭再度踏足这里,必然是要正式向她提起离婚。
许欢瞧向霍子庭的时候,霍子庭也在同样看着她。
气氛是明摆着的不愉快。
没心情陪霍子庭大眼瞪小眼,许欢把笔一扔,起身上楼。
其实,他就是拿离婚协议过来,她现在也不会签。
她需要看他的表现,网上的事还没解决。
当然为了不产生任何误会,摸出手机,许欢有特意的去看了下现在网上的新闻。
她的名字,仍然挂在热搜上,接受万人唾骂,审判,编排。
“你同傅斯臣做什么了?”
这话是明显带着审问的,并且审问的理所应当,底气十足。
许欢拧了拧眉,嘲讽的笑浮在脸上。
“许欢,他给你什么了?”
耐心不是很好,霍子庭几步走到许欢面前。
讲的太具体,呷了呷唇瓣,许欢品出了不少东西。
“你看到了?霍子庭你是变态么?躲在什么犄角旮旯里偷窥。”
许欢其实蛮好奇,霍子庭怎么会回来的,并且,他似乎还抢在了她和傅斯臣前面。
只是这问题,现在知不知道也没多重要。
“许欢,我们还没离婚。”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偏了偏头,许欢疑问的开口。
过了几秒,她似是了然的露出懂了的神情。
“唔,你是要说,没离婚,我不能找下家,不能跟别的男人约会么?”
“霍子庭,不会吧?做人不能太双标,你同贺菀菀,还不是一直勾勾搭搭,牵牵扯扯。”
“瞧瞧,我被骂的狗血淋头,你还不是什么都没做。”
许欢拿出手机,对着霍子庭晃了晃,垮了脸,她不想谈了。
男人的脸上显露出不赞同的愠怒,视线下滑,霍子庭的注意力落到茶几上被勾抹涂画的杂志上。
两本杂志,境遇上的不同,对比简直不要太鲜明。
直接被气笑了。
瞧见许欢想走,霍子庭伸手一把将许欢粗暴的拽到怀里。
第5章 离婚盲盒
“嘶。”
男人手上的力道很大,许欢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根本没有时间反应,紧跟着,许欢的耳朵被霍子庭惩罚性的咬了一口。
“有病?霍子庭,你属狗的?”
许欢反击的抬脚想往霍子庭的身上踹,然而被抱的太紧,她施展不开。
不得已,只能用力去踩霍子庭的脚,可根本没办法对霍子庭造成什么攻击性,方才拉拽的时候,许欢脚上的拖鞋掉了。
“说,跟傅斯臣到底做什么了?”
“许欢,你还真想找下家,嗯?舍得离开我?”
霍子庭的第一个问题,许欢就觉得很没意义。
然而,他的第二个问题,更加滑稽可笑。
“我跟他做什么,到底关你什么事?你这么关心我,不如帮我多介绍几个。”
“让我给你找?”
戏虐的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霍子庭将许欢抵压在沙发上。
“许欢,你……”
“放心,我没疯,脑袋也很正常。”
在男人更多带刺的话脱口之前,许欢率先开口,将霍子庭打断了。
“霍子庭。”
“我以前跟你要爱,奢求你的爱,可现在我不想了,我目前四面楚歌,若是继续恋爱脑,怕是会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霍子庭的脸色一变再变,他还是有些不确定,因着许欢的态度转变,反差实在太大了。
他甚至不得不怀疑,曾经的许欢,是不是真的爱他,喜欢他。
“你讲真的?”
男人压着调子,声音极低。
“是什么让你认为我在说假的?”
嘲弄的弯了弯唇,许欢伸手在霍子庭的胸膛上推了推。
许是有意识到,他们两人现下过分亲密。这次,一直表现出极度冷硬的男人,顺了许欢的心思,同她拉开了距离。
慢悠悠地自沙发上坐起身,许欢拉了拉出现褶皱的衣服。
“霍子庭。”
一板一眼的开口,许欢认真的凝视男人的眼睛。
“其实我早该清醒了,不是么?还好,呵,现在也还不算太晚。”
“你在生气,不爽什么呢?难道我这样,不是你心底最希望的么?霍子庭,你别告诉我,你想我对你纠缠不放。”
耸了耸肩膀,许欢白了霍子庭一眼,紧跟着从沙发上站起身。
“我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还是不要招惹我为好,不然,我一个想不开,重新对你纠缠起来,麻烦的是你与贺菀菀。”
抬脚上楼,全程,许欢没有再给霍子庭一点眼光。
要说对霍子庭一点感觉都没了,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已经落入这样悲惨的境地,许欢不想放纵自己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感性。
“网上的事,还请你动作快一点。”
走在楼梯正中,许欢脚步停住。
“消息不是我放出去的,许欢,你占据菀菀身份这么多年,得了那么多好处,你也该有所付出。”
这话的意思,那就是她应该被黑被骂被编排了。
闭了闭眼睛,许欢讽刺地笑出声,“好处?”
若讲物质享受,生活上的优越环境,这她不否认。
然而,这话,她并不认为霍子庭有资格同她提。
再有于她而言,说真的,她认为这个身份带给她最大的,最重要的便利,便是他们两人的婚姻。
可这婚姻,她开心快乐与否,幸福与否,霍子庭现下这种姿态,未免有点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许欢,这是许家的意思,许家夫妇想要弥补菀菀。”
许家……夫妇么?
听到霍子庭这句补充声明,无声地弯了弯唇,许欢再未说话。
霍子庭倒是很了解,如何能够让她彻底闭嘴。
如果这是许家夫妇的意思,她真的就只能接受。
老话说得好,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软。
许欢回了卧室,霍子庭没有纠缠地跟进去。
他去了什么地方,心里在想什么,这些,许欢不在意,也没兴趣知道。
许欢只知道,她醒来的时候,霍子庭不在别墅。
“太太,许夫人来了。”
刚刚坐到餐桌边,听到佣人的知会,许欢怔忪了几秒。
情绪很复杂。
与最开始急切地想要联系许家夫妇不同,这会,许欢是有点想躲,想回避的。
一见面,公事公办的开门见山。
宁慧直接将带过来的离婚协议书顺着茶几,推到许欢面前。
“欢欢,最近的事,想来通过新闻,你也都知道了。”
“这份离婚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了吧。”
“你同子庭怎么回事,你心里也知道,你占了菀菀的身份,这些年,她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委屈,现在我真的很想弥补她,我希望一切都回到应在的位置。”
宁慧说这话的时候哭了。
许欢看得出来,感受的出来,但凡有其他选择,宁慧不会直接自行找过来,同她面对面地说这些。
说起来,也是蛮讽刺的吧。
当初,在她对霍子庭的事情上有所犹豫的时候,还是宁慧,一直鼓励她,支持她,要她追求心中所爱。
宁慧现下大概——追悔莫及。
“欢欢,这上面有分给你一定的财产,这是我私人给到你的,希望你对菀菀保密,别让她知道。”
“母女一场,我最后能为你做的,都为你做了。”
宁慧说完了话,便一直看着许欢。
许欢清楚,她是在等她签字。
不过,并没有动笔,安静地沉默了好一会,牵了牵唇,许欢轻轻开口,她眼眶里有泪。
她其实已经很清楚宁慧的选择,可事实上,她不能完全理解。
“妈,这些年,不论怎么说,我都是在你身边长大的,我们一起朝夕相处了二十几年,贺菀菀找到了,对你来说,我就什么都不是了么?”
“你真的这么急于跟我划清界限?甚至替她出面清扫我这个障碍?”
许欢再说这话的时候,是带有浓烈的感性情绪的。
她以为,宁慧可以有所触动,她以为,宁慧会有对她的一分心疼。
结果,直接冷了脸,宁慧显得十分气恼。
“你这是在怪我么?许欢,我没有任何对不住你的,吃穿用度,我从未亏待过你半分,但我从未想过,你的存在会伤害我的亲生女儿。”
“许欢,你知不知道,菀菀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你怎么可以跟菀菀抢子庭。”
“你要同我强调这些年的母女情,那你就更该知道,你在许家究竟占了多少便宜。”
这种对话走向,出乎许欢的意料,许欢被骂的说不出话。
庭院内,宁慧同霍子庭打了照面。
许欢透过落地窗,只静默的,安静的看着。
在霍子庭手上,现下拿着个文件袋。
讪淡的牵了牵唇角,有点好笑,也有点自嘲的,许欢在想,是不是这一早上,一前一后,霍子庭和宁慧打算先后为她递上一份离婚协议。
她还蛮好奇霍子庭那份离婚协议的内容的。
唔,当然,这会,她也有几分拆“离婚盲盒”的感觉。
她一早便有净身出户的准备,只是,她可以不要,但她会好奇,霍子庭有没有想给。
第6章 她比他迫不及待
霍子庭进入客厅的时候,两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正放在许欢身前。
“说一下吧,你给我准备的那份,内容是什么样子的啊?”
许欢看着霍子庭露出毫无真心的笑,跟着展示性地将宁慧拿给她的协议,对着霍子庭晃了晃。
“这份是让我净身出户,霍家的财产,你的财产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怎么不说话?那你拿给我,我自己看吧。”
相较于许欢这会的表现,霍子庭显得极其沉默。
不愿意浪费时间等,特别主动的直接上手,选择用抢的方式,霍子庭手上的文件袋顺利地被许欢拿到手心。
当然在同时,许欢手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也到了霍子庭的手。
简单地做了下翻看,男人暗色的瞳仁眯起来。
确实是净身出户。
宁慧给许欢的协议上,只由她个人给了许欢一处公寓。
同一时间,许欢看着文件袋内的东西,秀气的眉心拧起来。
不是。
她倒是判断错了,霍子庭手上拿着的只是霍氏的一个项目合同。
“这份协议,你不必要签。”
说话就说话。
在下一瞬,当着许欢的面,霍子庭将宁慧送过来的离婚协议一撕两半。
许欢脑袋放空了几秒,言语间多了些许难以定义言明的情绪,他这种行为,她会比较容易自作多情。
“霍子庭,你这是做什么?”
“离婚的事,目前还不用这么急。”
“对你的安置,我也不至于让许家来,许家也没这个义务。”
不用这么急?不急么?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许欢一直以为,霍子庭现在非常急于甩开她。
许家都在迫不及待地跟她划清界限,他怎么可能会愿意与她牵扯不清。
再说,贺菀菀那边也不可能同意的。
“霍子庭。”
板着脸,许欢眼睛里流露出不解的疑惑。
“吃早饭吧。”
知会的轻撩了下唇瓣,迈着大步自许欢身边走过,霍子庭一路走到餐桌边,而后拉开椅子坐下。
“霍子庭,你到底什么意思?”
许欢跟在男人身后,追问着,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字面上的意思。”
霍子庭菲薄的唇瓣微末地掀了掀,漆黑的瞳仁再度看向许欢的脸。
“怎么?你很急?”
“许欢,只是简单接触了一下斯臣,你就觉得搭了他那条线?”
这话带有明显的针对性,并且刻薄极了。
“现在离开我,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别告诉我,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清楚?”
清楚,她当然清楚。
可那又能如何?
“我知道,所以呢?难道这个婚,你不会跟我离么?”
“霍子庭,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即便我街边讨饭,我也不要你的同情。”
餐厅内的气氛,一下冷了。
男人唇瓣抿到发白,肉眼可见的不快极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极其僵硬,紧绷。
好一会之后,霍子庭冷硬开口,“好,我如你所愿。”
终究……还是说了啊。
许欢听着霍子庭的话,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然地紧了紧。
她应该如释重负,松一口气的。
这是她要的结果,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晚些时候,我会让律师过来跟你谈,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过几天,我爸妈会从国外回来,我们之间的事,你必须对他们保密。”
像是怕许欢不够明白他的意思,霍子庭进一步做着解释说明。
“许欢,我妈一直很喜欢你,她今天给我打过电话,她并不允许我们离婚。”
事实上,电话里陈书语言辞激烈,情绪激动。
她说得很清楚,霍子庭若是在这会同许欢离婚,那他就是狼心狗肺,冷血无情,她不认他这个儿子。
霍子庭对陈书语十分顾及,近年来,陈书语身体不好,此前去国外,为的就是调养身体。
许欢眼波动了动,以前霍母的确很是中意她,对她很好,现在……她对这些早就不确定了。
霍子庭这种表达,倒是让她了然,他说不急的意思。
他是顾及陈书语,要不然,他不可能拖拉。
“许欢,即便分开,你要明白,你身上依旧贴着我前妻的标签,我并不希望从他人口中听到你为钱做出让人不齿的事。”
还真是……有够自以为是,也有够瞧不起她的啊。
为了钱,做出让人不齿的事,这话是在隐喻什么呢?
牵了牵唇瓣,许欢的眼底露出几分讽刺。
蓦地,许欢口袋里的电话震了下。
拿起来查看,微信上,一条好友验证的消息弹出来,添加她的正是昨天见过面,对她表示好感的傅斯臣。
直接通过了傅斯臣的验证。
许欢的分神,被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看得清清楚楚。
“许欢,我的话你没听到?”
霍子庭的脾气有些压不住了,他不明白,他说这么多,为什么许欢一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样子。
放在以前,许欢从不会这样冷淡,无视他。
“听到了,听到了。”
鼓了下腮帮,许欢敷衍的点头,而后,肆无忌惮地在霍子庭的眼皮子底下,同傅斯臣你来我往地发起了消息。
没一会,忽然咯咯地笑起来,许欢的好心情,看得霍子庭心口像是压了块沉重的大石头。
霍子庭不懂,许欢有什么可开心的,她到底在高兴些什么。
他很质疑,她是不是真的在找下家,勾搭男人。
“我要出门,律师来之前,你记得让他打我电话。”
仿若看不到霍子庭黑得像墨一样的脸色,蓦地抬头,许欢知会的同男人开口,紧跟着,她径自起身,上了二楼,进入卧室。
简单的化了个生活淡妆,换了身浅色的粉裙子,许欢的少女感,即刻到达了巅峰。
下楼的时候,许欢看见霍子庭依旧坐在餐桌边生着闷气。
淡淡地撇了一眼,没理会,许欢就那么在男人恨不得结冰的眼神里,走得头也不回。
被忽略了个彻彻底底,坐在餐桌边的霍子庭双手恼怒地攥成了拳头。
他下颌的线条绷得紧紧的,俊美的脸染上了一层掩不掉的阴霾。
从昨晚开始,不,准确地说是从许欢生日那天晚上开始,她整个人就变得很不正常。
说不出来为什么会这么气,可就是气到不行。
霍子庭总觉得,现下的许欢同他相比,她才是迫不及待想离婚的那个,甚至,她不像是被离婚,她开心到没心没肺的样子,像是……好不容易,终于要踹掉他。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第7章 出事
霍子庭平复了下情绪,很快拿出电话,调出段承的号码。
“查一下,最近许欢都在做什么,尤其是异性,着重看,她究竟同谁联系过,有没有与谁交往过密。”
段承听着霍子庭的话,意外得不行。
霍子庭同许欢结婚三年,这还是第一次,他在意,关心许欢的行踪。
现在网络上,有关许欢的新闻闹得很大。
说真的,尽管可能没有立场去有什么看法,可他委实觉得许欢挺惨。
一夕间一无所有,这若是心里承受能力差一点,那是极有可能想不开,走极端的。
而霍子庭这会的行径,以及他说的话,让段承实在止不住怀疑,霍子庭是想抓许欢的错处,然后不分,或者尽可能少分许欢财产。
只是……怎么就这样小气吝啬?
这未免也是太渣了点。
别扭地轻咳一声,饶是心里腹诽不断,然而没胆子同霍子庭叫板,段承干巴巴硬着头皮回话,“明白,霍总,我马上去查。”
“不过,网络上的事,我们真的就这样放任不管么?这几天,在网上攻击许小姐的人越来越多了,说的话也都越来越难听,我以为,现在事态的发展有些失控。”
霍子庭听着段承的话,眉心蹙了蹙,他知道网上在闹腾,可闹腾到什么程度,他没那个空闲,也没那么无聊去浪费时间特别关注。
其实这种东西,就他个人来说,他从来是不怎么在意的。
想到许欢几分钟前,在他眼前脸上露出来的笑,还有那找下家的论调,气息沉了沉,霍子庭没什么好气,带着情绪出声,“不用管。”
商业街最偏僻的位置。
许欢将车子停好,用手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很快走入一家咖啡厅。
没办法,她现下在网络上热度太高。
不同于晚上,当前这个时间点,青天白日的,她还蛮担心会被人认出来,扯出不必要的麻烦。
说真的,从昨晚开始,她收到了很多死亡威胁。
网友全部被网络上的假料带了节奏,将小三的帽子在她头上扣得死死的。
她手上拿着的合理合法的结婚证,非但没能让她得到保护,好似反而还成了她的罪证。
楚颜看到许欢出现,举手向许欢示意她的位置。
许欢快速走过去,在楚颜对面坐下。
“你和霍子庭在谈离婚了?他怎么说?欢欢,你……真的能放下,你舍得么?”
楚颜观察地瞧着许欢的脸色,言语间,显得十分小心翼翼。
许欢现下的脸上早已没了此前在霍子庭面前的笑,事实上,她的笑,早在她踏出玄关的时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目前不单单是失去婚姻的问题,她还一瞬失去了所有的家人亲人,并且,还承受着暴风雨一样的网暴。
“不能放下也要放下,再不舍得,也要舍得。”
无奈地耸了下肩膀,许欢伸手,竖起手指点了点摆在她身前的玻璃杯。
“具体的离婚事宜,霍子庭说会让律师跟我谈。”
又过了几秒,舔了舔唇瓣,许欢抬头,颇有几分郑重的看向坐在她面前的楚颜,“颜颜,你会觉得,我欠了贺菀菀的么?你会觉得我应该对她心存愧疚么?”
楚颜听着许欢的提问,拧了拧秀气的眉毛。
“这事怎么能怪到你头上?你只是许家领回去,抚平他们心里伤痕的工具人,你并非抢占了贺菀菀的人生。”
过河拆桥也不是这种拆法。
现下这样,把所有的错都扔在许欢身上,楚颜简直无法理解。
“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欢欢,你别看,都是带节奏的水军,我也是无语,不管是许家还是霍子庭,他们的所作所为,真是让人恶心透了。”
“我是不知道那些带节奏的背后到底是谁指使的,还是他们都有份,可他们这么做,实在让人不齿。”
楚颜越说越生气,连带着,她的胸腔都跟着明显起伏。
“应该是许家,霍子庭是这么同我说的,算了,不说这些了。”
努了努嘴,缓缓慢慢地眨了眨眼睛,许欢满是黯淡的脸上闪过无奈的嘲意。
事实上,现下这种状况,她也是实在忍耐不下去了。
她忍得够久了。
终究还是觉得委屈,她已然决定用她自己的方式,自己为自己正名。
一个小时后,走出咖啡厅。
许欢在开车回别墅的路上,发现她被跟踪了。
最开始,她并没有留意到,然而,太过明显,对方毫不掩饰地跟车,让她想忽略都不行。
渐渐变得有点心慌,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知道为什么,许欢就想到了微博上,手机上,收到的那些血淋淋的恐吓骚扰照片。
不至于真的被什么“正义感”爆棚的极端网友跟上了吧?
咽了咽口水,无措中,许欢尝试着腾出一只手,拨出了报警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许欢尽可能保持冷静,条理清晰地说清她的问题,可变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有时间去梳理,去分析。
许欢的车直接被一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冲出来大货车狠狠撞击。
“啊。”
嗓子破音地惊叫了一声,车身失去控制,再然后,许欢的头撞在方向盘上。
她会这样死去么?她会这样,死得不明不白么?
脑袋变得晕晕的,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似乎一瞬自她额角滑下来。
没有时间,没有机会想得更多。
眼皮沉沉地闭起来,许欢彻底失去了意识,她原本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重重的垂在她身侧。
“女士,喂?您好,女士,请问您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您在听么?”
警方问询的声音,自电话听筒内传出来。
没有办法回答,现在的许欢,已然不具备回复问话的能力。
原本跟在许欢身后的车子,很快行驶到许欢车身一侧,车辆的驾驶员隔空偏着头,看了眼许欢在车内的状况,随后加了车速,快速驶离。
将许欢撞伤的货车司机,很快从车上走下来,像是被吓傻了,他什么都没做,就只呆呆地在原地站着。
还是其他过往的司机,以及往来的行人,看到出了严重的车祸,拨打电话,为许欢叫的救护车。
霍子庭的办公室,贺菀菀看着手机里收到的信息,抬手,快速发出一条新的消息,“封锁信息,不要给她上任何抢救措施。”
第8章 病危通知
“霍总。”
段承急匆匆的自外推开霍子庭的办公室,什么礼数,规矩,因为紧急的状况,他全数顾不上了。
办公室内,贺菀菀心情极好地打开餐盒,将从许家带来的午餐逐一摆在桌子上。
霍子庭的手机,这会被她悄悄调了静音,就放在她手边。
为了更进一步地隔绝霍子庭知晓许欢状况的可能,她可谓是机关算尽。
“做什么这么慌慌张张的?”
黑色的桌案后,男人颇有些心气不顺地拧了下眉,开口语气低沉。
清俊的脸上,一瞬就出泛起几分郁色。
霍子庭自认,段承跟在他身边几年了,无论什么事,都不该这样乱了阵脚。
况且,能有什么事呢?
“霍总,许小姐出了车祸,现在送去了市中心医院。”
段承神情紧绷,他快速向霍子庭通报着消息,在他话落后的下一秒,办公室内的气氛立时发生了变化。
霍子庭怔了下,似乎有点不确信他耳朵听到的消息。
“现在距离事发,应该过去大概半个多小时了,医院那边,我让人打听了,还没有消息传过来,不过,根据现有的信息,许小姐受伤严重。”
贺菀菀听着段承的话,拿着饭盒盖子的手紧了又紧。
她什么都算计到了,然而,段承却偏的成为了她没能掌控的变数。
坐在黑色真皮转椅上的男人快速站起身,在经过贺菀菀身侧的时候,他抬手将手机拿到手心。
没有未接来电。
眯了眯眼睛,在霍子庭的认知当中,按道理,许欢出事,医院应该给他打电话,通知他这个家属才是。
“走。”
隔空看了段承一眼,霍子庭西裤下的长腿迈得飞快。
贺菀菀在这会,似乎成为了空气,被霍子庭直接忽略,跳过了。
“子庭。”
刷存在的叫了一声,贺菀菀站在办公桌前,眼睛直直地盯着已经走到门口的男人。
“许欢出事了,抱歉,菀菀,这顿饭我没办法陪你吃。”
事有轻重缓急。
同许欢的命相比,这一餐饭,于霍子庭而言,实在不值一提。
贺菀菀不甘心的咬了咬唇瓣,她还想留人,可霍子庭没有给她再开口的机会。
眼见着男人消失在门口,拿出手机,贺菀菀阴着一张脸,打了个电话。
她需要知道,许欢现在的实际状况。
既然霍子庭知道了,有些事,便不能做得太明显。
当然,许欢若是已经凉透了,那就无所谓了。
过去医院的路上,霍子庭的眼睛时不时地落在手机屏幕上。
段承完全摸不准霍子庭的心思。
他只觉得,车内的气氛,有些说不出的压抑。
会是开心的么?
许欢若是死了,霍子庭该是会少很多麻烦。
临近医院,霍子庭的手机里,进来了陌生电话。
“许欢的家属,对吧?许欢情况不好,需要您尽快到院。”
医院抢救室外。
霍子庭出现的那一刻,最先迎接他的是一张病危通知书。
男人冷着脸签下自己的名字,黑色西装外套下的背脊上,浮着一层黏腻的汗。
“霍总,那边有长椅,您坐一下吧。”
段承小心的看着霍子庭的脸色,低声做着提议。
现下没人知道许欢要抢救多久,一味地在门口站着,并没有什么意义。
霍子庭没太多情绪地扫了段承一眼,他接受了段承的提议,坚毅的下巴绷得非常紧。
“事故是怎么发生的?”
“有现场照片么?”
坐在椅子上,前倾着身,霍子庭双手交叠在一起。
“岔路口突然有一个货车司机冲出来,撞上了许小姐的车,司机已经被带走了,说是疲劳驾驶,分了神。”
段承听到霍子庭问起事故的详情,一板一眼将他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霍子庭不说话了。
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而后起身走入了楼梯间。
伸手,扯了扯脖颈上系得平整的领带。
霍子庭将裤袋里的烟盒摸出来,随即长指一带,从里面抽出一支烟,点燃。
刚刚签署的那张病危通知书,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反复不断地出现在他脑子里。
许欢现下处于生与死的边缘。
不论在哪一个层面上,他都感受得相当清晰。
女士高跟鞋踩在地面会发出的独特响声,忽地,由远及近,传入霍子庭的耳朵。
“砰。”
楼梯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下一瞬,贺菀菀出现在霍子庭面前。
男人夹着香烟的手指隐隐加了几分力道,他倒是没想到,贺菀菀会跟过来。
“子庭,我想了下,好歹认识一场,虽然许欢一直处处针对我,可既然知道这事了,我也还是想跟过来看看。”
贺菀菀看着霍子庭,张口对她的到来做出解释。
“许欢的状况……我刚过来的时候,正听到医生在跟段承交流,她好像是脑部出血严重,现在不排除救过来会不会是植物人。”
脸上表现的担忧又纠结,事实上,贺菀菀纠结是真的,担忧是假的。
要么死,要么活,但是,许欢可千万别半死不活。
这若是植物人了,那霍子庭同许欢离婚的事,必然是要往后拖的。
想到这点就止不住的气愤,恼火,贺菀菀郁闷得简直不知道要如何出了心底的气。
而且,就在刚刚,网上还出现了新的热搜,有一个爱情连载漫画,画手最新更新的内容,被指出是以她,许欢,霍子庭为原型创作的。
由于那部漫画存在已久,在网上热度一直很高,现下网友的对号入座,让此前一边倒的舆论发生了变化,开始有人为许欢说话了。
“植物人?菀菀,你说,医生方才这样跟段承说了?”
男人墨色的眸子,箭一般猛地像贺菀菀看过去。
他脸上显露出来的寒意,看得贺菀菀心惊。
贺菀菀有点被吓到了,她没能马上回应,霍子庭则直接掐了烟,快步从她身边走过。
“子庭?”
贺菀菀的话是没有说完的,她现下过来的重点,一方面是了解许欢的情况,一方面是想跟霍子庭说一下网上漫画的事,结果,霍子庭根本没给她说的机会。
他的心思,似乎……目前全在许欢身上。
这算什么?在意么?
之前这样的概念还没怎么占据贺菀菀的认知,可现在这种概念,在贺菀菀心内变得格外清晰。
第9章 她被怀疑大脑出了问题
“段承,把医生同你说的话,一字不差地重复给我。”
急救室外,清冷的长廊上,霍子庭站在段承面前,语调极冷。
段承僵硬地咽了咽口水,在霍子庭摄人的气势下,硬着头皮做了一遍复述。
他十分小心地打量着霍子庭的脸色,提心吊胆地偷偷换气。
没再说话了,又开始变得沉默,抬脚重新自长椅上坐下来,霍子庭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霍子庭忽然动手,将电话铃音调回。
贺菀菀黏人的直接坐在霍子庭身边。
她瞧着男人的动作,咬了咬唇瓣,搁在腿上的手指攥得有些紧。
“子庭。”
“网络上出现了新的热搜,同你我,还有许欢有关系,你要不要让人处理一下?或者,我让家里出手。”
到底还是提了。
就那么将这事放过去,贺菀菀做不到。
她是根本看不得有人为许欢说话的,在她的认知中,许欢就该被所有人痛骂。
拿出手机,让贺菀菀极其不爽的,这会网上的舆论,风向似乎愈发偏向了许欢。
许欢的车祸也被曝光到了网上,在继漫画事件之后,这简直成了许欢洗白的助力。
开始有更多的人同情起许欢,为许欢说话。
“子庭。”
“新闻你不看一下么?我知道,你现在担心许欢,可若是任由网友胡说下去,事情接下来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现在有很多人都在骂我,说我是第三者,说我……”
表现出满满的委屈,眼泪要掉不掉的,贺菀菀欲言又止地同霍子庭卖起可怜。
霍子庭现下的反应,不是贺菀菀想要看到的。
贺菀菀希望霍子庭能把用在许欢身上的心思收回来,为什么要在意呢?
他爱的人是她,他是属于她的。
许欢从头到尾就不该存在,她就是该出局的,她的一个替身而已。
段承听着贺菀菀的话,瞧着她同霍子庭之间的互动,不赞同地扯了扯唇。
争风吃醋什么的,在他的观念中,那也是要分时候的。
贺菀菀现在这样,未免有点太自私了。
“什么新闻?”
霍子庭满是冷意的眸子看向贺菀菀,贺菀菀听到霍子庭问起,忙不迭地把手机拿到他面前。
到这会,有关许欢的新闻,已经又出现了好几个热搜。
评论区还是会有不少人对许欢发出很多难听,刺耳的言语攻击,而针对于许欢事故的猜测,也是五花八门。
霍子庭大致翻看了下,菲薄的唇瓣抿成一道笔直的线。
“段承,处理一下。”
“明白。”
即刻应声,段承立马拿出手机,走到边上去打电话。
霍子庭没有说得很仔细,不过,他私以为,现下这种状况是应该要将许欢的消息全部抹掉的。
抢救室的灯在三个多小时后熄灭。
医护人员推着许欢出来,霍子庭快步走上去。
躺在白色病床上的小女人,现下由内自外,写着满满的虚弱,脆弱,她目前是没有任何意识的状态。
“患者头部撞伤严重,命暂时是保住了,接下来要转入重症监护室观察,至于什么时候醒,到底能不能醒,智力上是否受影响,目前无法确定。”
医生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对在场的所有人宣告他对许欢的判断,霍子庭抄在口袋里的手,骨节因为用力变得发白。
无法确定,这四个字,带来的未知性太多了。
贺菀菀心里躁动得不行。
不过到这会,她发热的脑袋也算是清醒了不少。
她想过了,许欢若真是醒不过来,那就之后再找机会,一不做二不休,送许欢彻底见阎王。
许欢该感谢她的,不然,不死不活的,她自己也难受,不是么?
一周后。
不得不说是命大,躺在病床上的许欢恢复意识了。
鼻腔内,满满的都是颇为刺鼻子的消毒水味,紧跟着,许欢便感觉到了身上说不出的疼,乏力,以及晕眩,口渴。
“水。”
嗓子丝丝拉拉的,发不清楚声音。
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许欢垂在身侧的手指,艰难地动了动。
努力的做了下回想。
在慢了几拍后,许欢逐渐记起她出了车祸的事。
所以,她这是没死,获救了。
病房门口,忽然传来响动。
许欢听到了,只是在转头的时候,她很不方便,她的动作非常迟滞。
而且,仅仅是动了一点念头,那种难捱的晕眩感,便即刻到位,找上了她。
“醒了?”
“欢欢,你醒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叫子庭过来。”
带着惊喜的女声传入许欢的耳朵。
尽管没有看到,可许欢听得出,这是陈书语的声音。
她应该是昏迷了有些日子,毕竟,霍子庭的母亲,居然都从国外回来了。
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很快由远及近。
下一瞬,男人居高临下,半探着身子,审视她的神情,进入许欢的眼睛。
许欢认为毫无疑问的,她现在的样子,必然狼狈不堪。
实在是没有天理,她都这样倒霉,凄凄惨惨了,霍子庭却还是那样的风光霁月。
心里实在是挺不平衡,尽管,这在当前,显然不该成为关注重点。
没有言语上的对话。
拧了拧眉,霍子庭全然不知道许欢的心思,他只是很快地自许欢身前退开。
几个医护人员,继霍子庭让开位置之后,哗啦一下冲到许欢面前,将许欢的病床围了个满满当当。
一通检查,一些问询之后,许欢明白了个大概。
似乎,她之前的状况不乐观到了极限。
这使得饶是她醒过来,恢复了意识,她依旧被怀疑大脑出了问题。
但现在,在检查之后,她被确定了智商正常。
“欢欢,你这次可吓坏我和子庭了,知道么?你已经昏迷一周了。”
“这些日子,子庭可是每日每夜的守在你身边,对了,你刚刚说什么,要喝水,是么?”
陈书语再度开口,紧跟着,方才退开的霍子庭再次被她扯到了许欢面前。
每日每夜。
许欢听着陈书语刻意的强调,嘴角不赞同地扯了下。
这话说得怕是夸张了,首先,她不太信霍子庭会那么在意她,其次,即便陈书语说的是真的,霍子庭怕是也并非出自情愿。
“子庭,你给欢欢倒水,喂她喝一点。”
许欢倒是没听见反对的声音,算是配合,霍子庭将病床向上调了调,跟着,在陈书语的监督下,倒了一杯水。
舔了舔干得不行的唇瓣,许欢犹豫了几秒,微倾了倾身,就着霍子庭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点水。
陈书语没有呆太久的时间,许欢不确定,她是不是有心想要创造她同霍子庭相处的机会。
可若真是这样,那委实是大可不必。
已经睡了太久,这会并没有太多睡意地靠在床头发呆。
许欢有心想要刷手机,打发下时间,但不行,她的脑袋昏昏沉沉,一直都存在晕眩感。
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霍子庭,翘着腿,双腿交叠,很是讨厌的,许欢瞧见,他倒是颇为肆意地做着她想做却不能做的事。
霍子庭的手机就在他手上,男人修长的手指滑动,不知道在看什么,一副看得颇为认真,很有趣味的样子。
蓦地,忽然抬头,霍子庭将许欢望着他的视线抓了个正着。
“好奇我在看什么?”
男人语调很轻,似是夹带着几分揶揄,戏虐。
“网上有部漫画,不少网友说特别纪实,传言里面画着的,连载着的内容是你我的日常。”
许欢被霍子庭的话讲懵了,她最开始是很想表态说他的事,她根本就不好奇的。
然而,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她没多少血色,木然的脸上,表情就变得丰富了许多。
长长的睫毛在空气中轻颤,许欢的腮帮别扭地鼓了鼓。
第10章 CP悲了
这事她是真忘了。
许欢完全不记得,车祸之前,她在网络上设置的定时发布。
经由霍子庭的“好心提醒”,她找回了忘却在脑后的记忆。
从霍子庭的言语中做分析。
似乎网络上漫画的反响,比她最初预计的要有效果得多。
若是毫无波澜,没有任何存在感,那也不至于会吸引到霍子庭的眼光。
只是不知道现下网上的风向,究竟有没有调转,她是否还是那个被万人攻击,唾骂的对象。
但无论如何,除非被“按头”了,不然她绝对不会承认漫画是她画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被子下,许欢的手指因为紧张,用力地揪住身下的床单。
相较于之前,现在的许欢在面对霍子庭的时候,明显要更加戒备警惕。
“不知道么?”
霍子庭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按灭了手机屏幕,他看着许欢徐徐缓缓的开口,“那你可以看看,很多人都在网上说,他们磕的CP悲了。”
“这对纸片人,人气挺旺,他们有自己的情侣超话,现在超话里哀嚎声一片。”
CP悲了。
听到这话从霍子庭嘴里讲出来,许欢感到别扭。
许欢一直都清楚她漫画的CP粉不少,曾经她自己也是其中一员,然而……没法子,这就是现实。
眼下相较于考虑CP团体的情绪问题,许欢更想知道,说了这么多,霍子庭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确定他是不是要对她发难。
一直都很紧张,许欢的神经在霍子庭的一言一语中不断不断地被牵拉。
没有更多的说下去,有些让人意外的,这个话题就这样到此止步。
许欢等了一会,看到霍子庭没追究,哑着嗓子没多少气力的开口。
她并不想同他独处,她也不需要他的照顾。
“霍子庭,离婚协议,律师拟好了么?”
“你不用在这守着我,去忙你的事吧,我这里,你帮我叫个护工就好。”
许欢的驱逐让霍子庭脸上的表情更冷。
将他的情绪变化看得清楚,许欢谨慎地做出进一步解释,“你放心,我不会跟妈那边告状,你担心的事,全都不会发生。”
男人暗色的瞳仁一直深盯着许欢的脸,许欢看得出来,她的表态,并没有让霍子庭的情绪有所好转。
电话的响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焦灼的沉寂。
抿了抿唇,低头,霍子庭看着屏幕上闪烁跳跃的名字,又撇了许欢一眼,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下,把电话接起来。
“子庭,我听说许欢醒了,是真的么?”
只能说,在这会病房内足够静。
即便两个人之间存在一定距离,贺菀菀婊婊茶茶的声音,许欢依旧听了个清清楚楚。
太假,太做作了。
感觉胃里腻得慌,许欢原本多多少少存在的饥饿感,这会都散了大半。
“嗯。”
男人伸手,拉扯了下脖颈上系着的领带,许欢不确定霍子庭是不是在顾忌什么,没有继续当着她的面同贺菀菀通话,起身,他迈步走向门口。
“你在这里接就好,以前你也没有回避过我。”
许欢说这话的时候并不存在任何其他的想法,她只是很自然地在阐述一个事实。
可她这话,落到霍子庭耳朵里,就是说不出的让他不喜欢,他觉得刺耳。
发泄情绪的,愤怒地摔了门。
“砰。”
偌大的摔门声,听得许欢头疼。
病房内变得只有许欢一个人。
许欢思忖了下,伸手吃力地将床头柜上放着的电话拿到手里。
她还是很难受的。
只是太好奇了,在霍子庭方才那一番话之后,她极其地想要看一下网络上的“热闹”。
她想知道,现在究竟是怎样的局势。
不会看太久,一眼,只要一眼,她只简单的了解下,做到心中有数就好。
许欢以为霍子庭不会再回来。
然而,真的就是接了个电话,甚至好像都没怎么交谈,冷着一张冰块脸,霍子庭很快再次出现在许欢面前。
将许欢翻看新闻的样子抓了个正着。
许欢僵了下身子,没有时间反应,下一秒,她手上的电话被霍子庭霸道地一把抽走。
病服下的背脊泛起一层细密的汗。
有些后知后觉的庆幸,许欢方才搜索的并非是她的漫画。
她搜索的,仅仅是她的名字。
还挺诧异的。
网络上,她的那些黑热搜全部都没了,输入她的名字,看不到任何新闻,有关她的消息,明摆着被人为干预,做过处理。
许欢黑白分明的瞳仁闪了闪,她的大脑在快速的计算,分析。
“你想看什么?”
冷淡地撇了一眼许欢手机上的内容,霍子庭唇畔聚起三分讥笑。
“许欢,事情过去一周了,你以为,你还能占据着公共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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