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壑难填的人凑一起,结局是两败俱伤。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陆氏对丈夫赫大卿心灰意冷,腾出一间净室,往后余生要在里面吃斋念佛。赫大卿也落得一个自在,趁着清明节独自外出踏青,寻些快活。
四五天后,赫大卿没回,陆氏也不介意,每晚照常哄娃入睡。十多天后,才有点着急,这是不但有了新相好,还要与我断绝关系的节奏?
托人四处询问,都说清明节后没看见他。只好写了寻人启事,声明必有重谢,张贴在各处。可是一月过去,无人问津。
陆氏开始以泪洗面,房子漏水也不管。直等损坏严重才请人来修,一眼瞥见匠人蒯(kuǎi)三腰间系着一条鸳鸯丝带,一半鹦哥绿一半鹅黄,十分眼熟。问他:“这个,你哪里得来的?”
蒯三说:“在城外非空庵捡的。”陆氏急忙问:“里面的尼姑什么年纪?”“两位尼姑都在二十左右,相貌出众。”

陆氏心道:这是住在庵里享艳福呢。就要去庵里找人。转念一想,万一不在多尴尬。问蒯三:“捡来多久了?”答:“半月左右。”也就是说,丈夫半月前曾在庵中!
“具体在哪里捡到的?”
“东院厢房漏雨,我去处理,在天花板上看到的。不知夫人为何问得这么细?”
陆氏含泪道:“实不相瞒,这丝带是我丈夫的。你帮我找找他?”蒯三摇头:“我在非空庵十来天,没看到年轻男子啊?”
陆氏从袖口取出一两银子,递给蒯三:“麻烦帮我多留意些,找到人必有重谢。”蒯三觉得这活比刷墙、锯木头轻松,接过来谢道:“明日就去。”
凑巧西院主人静真点名要蒯三做佛柜,他边做边留意庵中动静。晚上,女童点油灯时不小心打翻,正好落在静真头上。静真大怒,骂她“小娼妇”。蒯三心想,佛门净地,骂人也不挑个词儿。
见静真揪住女童头发不放,就上去劝阻。待静真离去,女童痛哭流涕,喃喃自语道:“你弄死了一个人,该受什么惩罚?”蒯三一听,赶忙问:“怎么弄死的?”
女童在气头上,毫无顾忌:“她们轮流快活,把人弄死了。”蒯三急忙问:“人在哪里?”女童答:“就在东房后院树下埋着。”
蒯三第一时间告诉了陆氏,陆氏大哭不止。第二天早上召集族中二十多人,拿锹带锄,直奔非空庵而来。
东院院主是尼姑空照,她看见蒯三领人去后院大树下刨土,大惊失色,带上女童就往门口跑,却不料门口已被陆家人堵住。于是往西院跑,西院的静安得知后,连忙拿了些银两,带领众人从后门逃走。

这边陆氏和蒯三等果然刨出一个棺木,陆氏先大哭起来。忽听族人说“不是大卿,是一个尼姑”,这才睁开眼辨认,见光头铮亮,也不敢细看。埋怨蒯三:“没打听明白啊?”
蒯三难为情:“要不到那边树下再挖挖看。”族中一位老者说:“如果再耽搁,反而被尼姑抢先告状,我们还是先报官吧。”陆氏觉得有理,便去报官。
正急躁地等候知县升堂,忽见家中雇工毛泼皮跑来说:“挖出来的不是尼姑,是个和尚。”原来,毛泼皮想在棺木里摸点值钱的出来,却意外辨清了死者性别。
一个老和尚走过来询问死者样貌,听后叹道:“看来是我那徒儿去非,他父母说是我害的,押我来此。”去非的父母听说,火速去了事故现场,见是光头,也不细看,哭做一团。
且说空照和静真逃到极乐庵,把事情如实说了一遍。庵主了缘吃惊不小,她也养了一个假扮成女尼的和尚,很怕受连累。
静真知道了缘贪财,就拿出三两银子,说只住几日。了缘这才同意,又打发老香公去非空庵探听情况。老香公探头探脑被当场抓住,害怕地说:“她们都在极乐庵,与我无关啊。”于是极乐庵的所有人都被押去见知县。
空照和静真只得和盘托出。原来,她们为留住赫大卿,给他剃头换衣,假扮成女尼,这样就可以夜夜笙歌。没想到赫大卿身体不好,死了。于是埋在了东院树下。

空照说:“赫大卿临死前,取出腰带,让我把它给陆氏。我本有心怜悯,请静真过来商议。她直接扔到了天花板上,说不能让人知道。”
陆氏听罢,跌坐在地上。蒯三也方知原委。空照、静真均被责以五十大板,性命难保。底下人无不获罪。了缘谎称不知情,躲过惩罚。
去非的父母见白哭了,又开始打骂老和尚,向他要儿子。小和尚们忍不了,上去揍他俩。了缘身后的女尼急忙过来阻拦。老和尚看清女尼长相,勃然大怒:“畜生,扮成尼姑在极乐庵快活!你父母把我坑的好惨!”
于是扭着他报官。去非父母急忙跪地求饶,希望不要见官。老和尚哪里肯听,今天正好在衙门,索性全部理清。于是了缘和去非也得到了惩罚,两庵全部拆毁。
陆氏寻回丈夫的尸首后,重新厚殓,迁入祖坟。余生对孩子严厉管教,绝不纵容姑息。孩子不负期待,行端品正,学有所得,成为了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生有很多种欲望,做个正直、自律的人,方能达成圆满。否则前途尽毁,甚至搭上性命。
改编自《醒世恒言》。欢迎关注晴羽微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