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度人物：“食人族之王”奥特曼你所不知道的另一面

导语：投资领域广泛，从秘密酒吧到核聚变，硅谷的神童和交易奇才充满了矛盾。
在被撤职OpenAI首席执行官的几周前，萨姆·奥特曼致电了他的长期导师、亿万富翁皮特·蒂尔，讨论了他的公司面临的一个巨大挑战。为了满足ChatGPT不断扩大的功能需求，实现奥特曼设想中的巨大利润，OpenAI需要强大的计算能力。
奥特曼向蒂尔透露，他计划创建一家芯片公司，但这是一项成本极高的任务，因为制造芯片非常昂贵。为了筹集所需资本，他将前往中东，包括阿布扎比和沙特阿拉伯，还可能依靠他在硅谷的强大人脉网络，包括蒂尔的创始人基金和OpenAI的支持者Vinod Khosla。
在2023年，奥特曼花了大部分时间争取国会和科技媒体的支持，试图展示他的公司对于保护免受人工智能风险的谨慎态度。奥特曼向他们介绍了自己几乎没有OpenAI股票的情况，以及他希望使人工智能监管过程更加民主化的意愿，还强调了他的公司独特结构如何将人工智能系统安全地置于非营利组织的领导之下。但现在，他却与中东地区国家政权有联系的投资者交流，推动一项具有挑战性的交易，这种野心与奥特曼在职业生涯中所表现出的矛盾一脉相承。
从10多岁一直到30多岁，奥特曼，这位大学辍学生、交易奇才和ChatGPT背后的投资高手，似乎一直在不断取得成功。他赢得了硅谷精英的关注和资金支持，他们对这位雄心勃勃、机智聪明的斯坦福大学二年级生的前景充满期待。他在26岁时已经升至硅谷最有影响力的初创企业孵化器的顶峰。像蒂尔、Khosla和Paul Graham这样的业界明星看到了奥特曼是一个具有吸引力的人物，可以将科技领域的方法推广到全球。
他被AI初创公司解职，然后得到了大量支持，迅速重回首席执行官的职位，这将他提升到了新的名望层次，巩固了他在科技界众多家喻户晓的人物中的地位。
“我们相信Sam是OpenAI的最佳领导者，”OpenAI女发言人汉娜·王表示。“他的团队强烈支持他，表明他是一位优秀的首席执行官，愿意接受不同的观点，勇于应对复杂的挑战，并且关心他的团队。”奥特曼通过女发言人拒绝接受采访。
然而，奥特曼上个月在OpenAI领导层的失职并非突然发生，而是在全球对该公司的ChatGPT聊天机器人的能力和潜在问题引发了全球恐慌和兴奋之后。长期以来，奥特曼的批评者一直对他的管理风格和动机抱有疑虑。
据了解筹资活动的四位知情人士透露，OpenAI董事会已经被告知奥特曼在中东筹资开展芯片项目的努力。其中两位知情人士表示，这与解雇奥特曼的决定无关。但有人表示很难确定他在特定情况下的“决策出发点”。
在硅谷，往往会出现公司的创始人成为受人崇拜的对象，形成个人崇拜的氛围，但奥特曼与众不同。作为一个兴趣广泛的投资者，奥特曼可能没有像史蒂夫·乔布斯那样的独特专注点，也没有创造他所销售产品所需的高级技术技能。但根据崇拜者和竞争对手的说法，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拥有不可思议的创业能量和激发他人发挥创意的意志力。
本文基于与当前和前任同事、竞争对手、奥特曼的朋友以及行业内其他人共十余人的采访。其中许多人因讨论敏感的个人关系或机密商务交往而匿名发言。
对一些人来说，奥特曼可能显得笨拙甚至不爱社交。甚至在他举办派对时，“他很快就会退回房间。他有一个定时器或社交时钟，促使他时刻停止社交，”投资者Lachy Groom，他的亲密朋友，说道。“他不是一个圆滑的人。”
另一位亲密朋友、投资者Keith Rabois回忆起，当他第一次见到奥特曼时，奥特曼一直盯着两部不同的手机。
然而，去年春天，在一个与大约60名国会议员闭门举行的晚宴上，奥特曼交替地用关于人工智能潜力的谈话使政客们印象深刻，用ChatGPT能够很快地编写一篇演讲稿的演示吸引了他们，同时也请求他们对他自己所释放的技术进行监管。奥特曼透露，人工智能是一个极其有用的工具，而不是科幻小说中的可怕生物。
国会议员后来表示，奥特曼表现得镇定自若、自信并令人放心。
亚利桑那州独立派参议员克尔斯滕·辛玛说：“我从未遇到过像萨姆这样聪明的人，”她在去年夏天与奥特曼在爱达荷州太阳谷共度了很长时间。“他是个内向、害羞和谦虚的人，而这些特质对国会的人来说都不太常见。但他非常善于与国会议员建立关系，能够帮助政府官员理解人工智能。”

在全球范围内，奥特曼的举止，让上到国家领导人，下到多伦多一位15岁高中生，都感到放心。这名高中生曾在2021年被诊断患有癌症，向奥特曼寻求研究帮助。奥特曼的承诺让人印象深刻。Arnav Shah说：“当一个新兴的科技公司公开表示，‘我们要创造上帝，并确保它造福全人类’时，这实在令人不安。但我百分之百确定，如果有人能够完成这个任务，那应该就是他。我真的想不出还有其他人，我会比他更信任，更相信他的纯粹意图。”
他对大事件的敏锐感知能力使他支持了数百家初创企业，包括一个新的乌托邦城市、长寿和核聚变项目，以及旧金山的Vita Brevis私人酒吧，该酒吧专注于艺术。他与硅谷投资者群体融洽相处，有些人将他视为“国王”的哲学化原型，这些有影响力的人被期望在经济、世界政治和未来形态等方面发表自己的看法。在唐纳德·特朗普当选总统后，奥特曼甚至曾考虑竞选加利福尼亚州州长，他在政治上发表了一些重要言论，比如“民主只在经济增长的情况下才有效”。
奥特曼试图强调这些观点。在2019年的一篇名为“如何取得成功”的博客文章中，他写道：“你也应该成为一个指数曲线，应该让你的生活轨迹呈上升和向右发展的趋势。”
但在最近几周，在OpenAI内部发生的纷争之后，朋友们表示，奥特曼那种异常承受压力的能力似乎有所动摇。

奥特曼一直将自己呈现为利他主义的化身，但他的人工智能项目却面临着人们对这项技术可能对全球经济和人类生活产生影响的担忧。
在硅谷，那些成为知名首席执行官的人物，有时是技术大拿，有时是眼光锐利的商业规划者，但他们总是成为关于他们的目标、动机和方法的激烈辩论的焦点。在奥特曼的案例中，他的员工、竞争对手、崇拜者和批评者对他有时对待他人的漫不经心态度（他说他对“大多数人”不感兴趣）以及他在人工智能方面的矛盾立场进行争论（他警告人工智能技术在助长虚假信息和消灭工作岗位方面的作用，然后却推出ChatGPT，明知它在错误和冒犯性言论方面没有保护措施）。
一位与奥特曼密切合作的人说：“萨姆是我所认识的唯一一个，当有一份一千亿美元的回报，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也会去争取的人。”
“如果你告诉整个风险投资行业，你应该投资在一个将会花费大量资金而且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机会的项目上，他们都会避之不及。但是，萨姆会说，‘有趣，这会有多少回报？’”

“食人族之王”
近十年来，年仅38岁的奥特曼一直是科技界最杰出的投资“标的”之一。他赢得了杰出投资者的崇拜和资金支持，其中包括他的早期导师，如彼得·蒂尔和Y Combinator的创始人保罗·格雷厄姆，后者是一家科技初创企业孵化器，之后奥特曼成为了该公司的领导人。
格雷厄姆在2008年曾写道：“你可以把他放到一个充满食人族的孤岛上，五年后回来，他会成为国王。” 他还说：“老实说，除了史蒂夫·乔布斯，当我为初创企业提供建议时，我最常提到的创始人就是萨姆。在设计问题上，我会问‘史蒂夫会怎么做？’，但在战略或抱负问题上，我会问‘萨玛会怎么做？’” 他用奥特曼的名字来称呼他，这也是他在Twitter和科技论坛Hacker News上的用户名。
格雷厄姆说，当奥特曼还在大学时，与他见面不到三分钟，他就想到“啊，所以这就是19岁的比尔·盖茨当年的样子吧。”格雷厄姆看到的不是对技术的深刻了解，而是“坚韧、适应性和决心……这些是成功所必需的品质。”
奥特曼首次引起硅谷最杰出投资者的注意是在他的初创公司Loopt获得Y Combinator的支持时。Loopt是他与朋友尼克·西沃在斯坦福大学开发的，它允许智能手机用户找到并会见附近的人，这款应用先于手机定位数据市场的繁荣出现。
获得Y Combinator的资金支持，尤其是在其中一批投资包括社交媒体巨头Reddit的情况下，对Loopt自身的未来来说，最终变得比较重要。尽管Loopt从未特别成功，但Rabois指出，Altman成功地为Loopt与所有主要电信公司达成了交易，这是他早期就展现出将想法推销给有权有势人士的本领的早期迹象。
在19岁时，奥特曼就像格雷厄姆所说的，“似乎内心有一个40岁的人”。格雷厄姆写道：“还有其他19岁的人内心却像12岁的孩子一样。”当他的长辈挑战他时，奥特曼从不采用“我只是个孩子”的辩护方式；相反，他对“那是一个愚蠢的想法”的回应是“直接看着对方的眼睛说，‘真的吗？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他最重要的支持者是蒂尔，硅谷最知名的同性恋者，至少从他以4300万美元将Loopt卖给预付卡公司GreenDot后，蒂尔一直是Altman的顾问和朋友。
在这笔被Altman形容为令人失望的交易后（他的份额为500万美元），他筹集了2100万美元的资金，其中大部分来自蒂尔，用以创立自己的风险投资基金，名为HydrazineCapital。他与兄弟杰克一起启动了这个基金，杰克与Sam同住在旧金山Mission区Dorland Street的四卧室房子里。
他成为Y Combinator的兼职合伙人，然后在2014年成为其总裁，这令一些同行感到震惊。
奥特曼与蒂尔的联系日益加深：他帮助蒂尔的风险投资公司Founder"s Fund获得了热门初创公司的准入，并有时与蒂尔一起出席活动演讲。
了解这段关系的人表示：“这不仅仅是友谊，像一起打高尔夫球那种。它比那深得多。Sam必须是彼得最亲近的两三个人之一。” 该人称蒂尔和奥特曼之间的联系只有一个类似之处：蒂尔与硅谷另一位迅速崭露头角的年轻人，Meta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之间的亲近关系。
蒂尔拒绝置评。
了解这两位男士的人说，蒂尔的商业风格和方法似乎已经影响了奥特曼。例如，奥特曼因将OpenAI运营得像垄断一样而受到批评，他破坏了开源技术，推动较小的公司通过其平台推出产品——这正是蒂尔在他的书《从零到一》中提出的战略。
蒂尔一直以来都在资助新兴的门徒，并为他们提供了与他强大网络的联系。奥特曼也采取了类似的策略：他通过一行简单的电子邮件将人们联系在一起，以便未来的工作和交易。这位曾与他合作过的人表示。
这两位男士都是善于社交但也相对低调，以开放他们众多住所并举办派对而著称。蒂尔在洛杉矶和迈阿密的假日派对是硅谷精英的顶级活动。曾参加过奥特曼旧金山家中聚会的宾客描述说，氛围温馨，有点烛光和朋友提供毯子让人蜷缩其中，这与奥特曼有时笨拙的举止形成了鲜明对比。
认识奥特曼的人从他在Y Combinator的日子里说，虽然有些初创公司感到被忽视，但这位年轻的投资者关注的是最重要的人和公司：“他最大的天赋就是让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开心：保罗·格雷厄姆和彼得·蒂尔。” 一位人士说。
一位在相似圈子中活跃的风险投资支持的初创公司创始人表示：“我已经讨论了一百次关于Sam、有何特别之处的话题。他真的擅长整个‘黑手党’式的事情。这几乎就像一个秘密社会。有很多总统都来自耶鲁大学的骷髅会。”
这位亲密的朋友也同意，奥特曼能够召集有用之人是他成功的关键。这位朋友说：“他建立了非常好的、坦诚的关系，以至于可以利用它们创造奇迹。人们在他还没有证明自己的时候就已经真正支持他，某种程度上，他正在回报这种支持。”
奥特曼以对他关心的人忠诚闻名。他在Loopt时的一个清洁工至今仍在为他工作。据他的个人教练马特·莫查里（Matt Mochary）说，奥特曼没有固定的会议安排，但会立即回复消息。他在一档播客节目中说：“公司内部的人可以立即解决问题，公司外部的人会感到完全被关爱。他对那些在他的‘我想让你感到被爱’圈子里的人都是这样做的。”

野心勃勃
在Y Combinator，奥特曼几乎一夜之间从一个有着手眼通天的神童变成了硅谷最知名的人物之一。随着他将这家初创企业孵化器从一个精力旺盛的初创企业培训营转变为一个在遥远地方和领域都有投资涉足的巨大力量，他本人也因此成为了一位明星。
一位同事表示：“在他接管了YC之后，他觉得自己可以与任何人会面。”
奥特曼立即开始加入自己的想法。在格雷厄姆任命他为继任者不到一个月后，奥特曼呼吁那些正在围绕突破性技术建立初创企业的雄心勃勃的创始人，引用埃隆·马斯克的SpaceX和特斯拉作为示范。他列出了感兴趣的领域，包括能源、人工智能、交通与住房、互联网基础设施和教育。奥特曼在他的个人博客上兴奋地表示：“现在，小型初创公司可以做到以前需要国家资源才能完成的事情。”
一位曾与奥特曼共事的人说：“在萨姆成为领导者后，YC收购的公司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他将Y Combinator用作开展其他事业的平台，而他的问题也从那时开始显现。”
多人描述奥特曼是一个不干涉管理的领导，他挑选潜在赢家并赋予他们极大的自主权，以便他可以专注于他的其他兴趣。即使在OpenAI，另一位亲密朋友说，奥特曼“更像一个投资者而不是典型的CEO”。
根据熟悉奥特曼在那里工作的四个人的说法，这种风格导致奥特曼被要求离开Y Combinator的职位。一些人认为他冷漠，有三人表示，他只告诉人们他们想听到的话。其他领导人对奥特曼“独吞功劳”建立成功初创公司感到不满，同事们说。
同事们开始看到奥特曼在OpenAI忙于自己的事情，用自己的个人基金Hydrazine投资Y Combinator公司。人们开始抱怨说，他在没有发展和指导这些公司的情况下获得了巨额个人利润。（根据两人的说法，其他合伙人同样也在投资Y Combinator公司。）
2019年，这种情绪导致格雷厄姆从居住在英国并在生育孩子后半退休的地方飞到旧金山。Y Combinator的人多年来没有见到过格雷厄姆。格雷厄姆召集了一次与公司领导人的短会议。然后要求奥特曼离开房间。格雷厄姆解释说，奥特曼将不再担任YC总裁。
据人们称，在奥特曼接管这家有影响力的孵化器五年后，格雷厄姆表示，他根本不知道奥特曼在该组织里只花了很少的时间来培养初创企业，而花了大量精力来照顾他自己的项目。格雷厄姆和他的妻子曾是“他最大的支持者和帮凶”，有人这样描述他们当时的关系。最终，“他们变了”。
在给《华盛顿邮报》的电子邮件中，格雷厄姆表示，他的妻子杰西卡·利文斯顿（Jessica Livingston）是Y Combinator的创始合伙人，他们在前往旧金山之前鼓励奥特曼让位，因为他们得知他将成为OpenAI新的营利子公司的CEO。“由于他立即同意，使用‘解雇’一词来描述这一点将是误导的，”他写道。他没有回应后续问题。
奥特曼在Y Combinator活动上讲述的一个关于自己的故事象征了他大胆的风格：为了赢得一家重要客户，奥特曼亲自飞到该公司总部，坐在大堂等了一整天，直到他们同意见他，这是根据听到奥特曼讲述这个故事的某人所说。经过几次会议，公司领导表示他们想要访问奥特曼的办公室。当时，奥特曼的公司只有五个人，所以他雇了一些大学的朋友来让他的业务看起来更大。他说这个计划成功了，他获得了合同。
奥特曼的策略在硅谷引发了很多争议。朋友们说他似乎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工作，总是忙碌，总是在电话里。然而，其他人指出相同的性格特点，看到了一个几乎没有限制的推销员。
“野心不太适合来描述萨姆，”奥特曼亲密的朋友格鲁姆说。“更像是一种倾向，即说‘为什么不想得更大？’人工智能公司可能会说，让我们试着筹集100亿美元。而萨姆会说，让我们筹集1000亿美元，而且有一种轻松自如的感觉。他有一种放大式的思维方式。”

敏锐的局外人
他在8岁时学会了编程。在童年时代，当他和兄弟姐妹玩棋类游戏时，他告诉他的兄弟：“我必须赢，而且我掌管一切。”
他是一位房地产开发商和一位皮肤科医生的儿子，但他为了创业而辍学。他在圣路易斯郊区长大，养成了一种局外人的情感，这一感觉被锡尔描述为与他的犹太身份有关，他在接受《纽约客》采访时将奥特曼的信仰体系描述为“事情总是可能出现严重问题，世界上没有一个地方是你真正的家。”
他非常努力，一年内增加了大约18磅的肌肉质量。
“我职业生涯的开端是作为一个非常焦虑、紧张的人，”奥特曼去年在“成就的艺术”播客中说。他说，这让他感到“有点痛苦……效率大大降低，成为了一个非常糟糕的领导者。”然后他发现了冥想——他的妹妹安妮，后来与家人断绝了联系，说她告诉了萨姆和她的其他兄弟姐妹这个练习，他们嘲笑她，所以几年后，她说她吃惊地发现萨姆已经接受了这个练习。然而，最近，萨姆在播客中说，他基本上已经停止了冥想，部分原因是他不想失去工作的动力。

他和特斯拉的CEO埃隆·马斯克一起创建了OpenAI，这是一个非营利性组织，旨在警告并保护世界免受马斯克认为可能会因偶然事件而威胁到人类的技术。奥特曼似乎也同意这一观点：“超越人类的机器智能的发展可能是对人类持续存在的最大威胁，”他在2015年公司成立之前在他的个人博客上写道，同时补充说它“并不一定是科幻片里那种邪恶的技术来消灭我们所有人。”但是这项技术的前景太过诱人，只需要适当的监管，他希望建立一个全球治理委员会来设立这一工具的使用边界。
安妮说，在那个时候，她的兄弟更关心可能引发暴力事件的人类威胁，例如饥荒或暴动。她回忆说，在他购买了大量枪支和黄金后，她告诉他：“当人们有住房和食物时，他们就没有偷窃的动机。”
然而，当公司成立时，奥特曼关于人工智能风险的言论似乎变得更加温和。
奥特曼的一些其他政治举措仍然停留在试验阶段。尽管他有时被描述为中间派民主党人，但他早早就公开反对唐纳德·特朗普2016年的总统竞选，称特朗普为“滥用职权、反复无常、容易发脾气”以及“不适合担任总统”。然而，奥特曼也认为特朗普在某些重大问题上“说对了一些大问题”，并拒绝了一些科技工作者要求他抛弃他的朋友蒂尔的呼声，后者已成为特朗普的坚定支持者。
一些科技工作者指责奥特曼试图利用他们的政治运动，而不是采取任何持久的努力来反击特朗普。特朗普总统早期时，当他威胁要在美国建立一个穆斯林登记册时，许多自由派科技工作者签署了绝不参与“穆斯林登记”誓言，发誓不会建立这样的目录。奥特曼的回应是召开了一次不公开会议，要求员工提出“科技工作者价值观”的想法，但这个倡议逐渐消失了。

同年，奥特曼启动了一项实验，旨在为加利福尼亚州奥克兰的一个样本群体提供普遍基本收入，他表示这足以维持他们的生活。他想知道是否可以通过现金派发来替代人工智能可能会淘汰的传统工作。“随着技术不断淘汰传统工作并创造出巨额新财富，我们可能会在国家范围内看到某种形式的普遍基本收入实施，”奥特曼在实验开始之前写道。他还补充说这是一个探讨一些理论问题的好机会，比如人们是否会闲坐着打视频游戏，还是会创造新事物，以及人们是否会感到幸福和满足。
奥特曼逐渐认为“人工智能可能会导致资源丰富”，也就是说它可能会消除大量的工作机会，将资源集中在少数人手中，马特·克里西洛夫（Matt Krisiloff）是他的朋友和前同事，曾领导这个普遍基本收入项目，现在负责一家生育相关的初创公司，该公司也得到了奥特曼的投资。克里西洛夫表示，奥特曼相信，如果有一天人工智能可以像人类一样运作，那么将有工厂生产能够执行基础设施工作或农业工作的机器人，那么就非常重要找到如何公平分配这些资源，以使每个人都能从中受益。
奥特曼表示，普遍基本收入将“在消除贫困方面取得实质性进展”，他提议向奥克兰的100个家庭每月提供1500美元。但实验开始后，条件发生了变化，变为1000人每月获得1000美元，同时还有一个对照组，包括2000人每月获得50美元，地点也有所更改。
这项由奥特曼投入1000万美元启动的实验仍在进行中，OpenResearch的研究主任伊丽莎白·罗兹（Elizabeth Rhodes）表示，该实验的结果预计将在2024年公布。尽管如此，奥特曼并没有放弃这个想法，并且已经同意在实验进行期间不再公开讨论它。
罗兹表示：“我可以打赌他当初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将会陷入这个局面。他可能一开始只是考虑资助一个规模较小的项目。在硅谷，人们的注意力常常很短暂，但他一直坚持不懈。”

“改变现实的创始人”
然而，导致上个月奥特曼被解雇和重新聘用的OpenAI内部争议，与人工智能究竟有多危险的存在问题并不太相关，而是关于谁将掌控全球领先的人工智能公司的前进道路的问题，这场争斗多年来一直在这家初创公司内部造成分裂。
请注意，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话题，涉及很多不同的观点和利益，因此可能很难用简短的文字概括清楚。
奥特曼和马斯克于2015年创立OpenAI，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担心谷歌已经收购了AI先锋DeepMind，并似乎正在迅速崭露头角。OpenAI吸引了一些DeepMind的人才，将该公司设立为一个非营利组织，他们表示该组织将为人类的利益而工作，而不是追求财务回报。
最终，奥特曼在马斯克引发的一场戏剧性动荡后掌控了OpenAI。根据两位熟悉内部讨论的人士透露，马斯克对进展不顺利感到沮丧，并提出裁员一半的建议，但奥特曼拒绝了这一举措。相比之下，奥特曼认为OpenAI急需更多的资金来增加计算能力，并与科技巨头竞争人才。奥特曼的解决方案是将该公司转变为营利性企业，尽管它仍将由非营利董事会管理。这一转变帮助奥特曼获得了微软的10亿美元投资。(The Washington P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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