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日日去逛青楼,和离后我嫁给战神太子,谁知太子竟是个恋爱脑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前夫日日去逛青楼,和离后我嫁给战神太子,谁知太子竟是个恋爱脑


南疆的冬天不长,可每一日都如此难捱。
寒风裹挟着雨夹雪,刮在脸上如刀割一样疼。
街角,沐熙窈呆呆立在风雪之中,双眸含泣,双手赤红。
“姑娘,咱……回吧。”丫鬟青黛举着伞寻到沐熙窈时,沐熙窈身上的棉布斗笠早被雨雪打透,湿哒哒透着寒气。
明明是个娇媚明艳的长相,如今却仿佛只剩下冰壳的冰雕,一碰便要碎了。
青黛心疼。
她可怜的小姐,从小也是娇养着长大的,在闺阁时连一滴雨水都没沾过,如今嫁人才一年,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
“青黛……”沐熙窈开口要说什么,可嗓子哑得厉害,实在是再说不出话来。
“姑爷许是没在这呢,守着也无用,咱回吧。”青黛又劝了一句,昧着良心说谎。
谎言下一刻便被当场拆穿。
对面的怡红院里,五六个花红柳绿的窑姐儿簇拥着一个长身玉立的人影,款款走出。
男人一身藏蓝色的长衫,精细地用银线绣着祥云,衬得他气质出挑、凡尘不染,精致又耀眼的五官,与这泥泞天地格格不入。
冷峻斐然的浅色眸子倒是如冰雪一般,透着两分与世隔绝的狠戾。
若不是一只手还搭在那花魁的腰间,倒真似出尘脱俗的佛子一般。
那是沐熙窈的夫君——周寒珏。
青黛倒吸了一口凉气,偷偷看向自家小姐,劝慰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她为自家小姐不值。
一年前,小姐不惜与家人决裂,只身一人奔赴南疆来嫁的男人,现在却夜夜流连在花柳巷里。
夜夜晾着小姐,连个洞房都不曾。
可怜小姐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为他浆洗缝补,手上满是冻疮划痕。
如今他如出尘的仙鹤,可哪儿还记得身上的每一片羽毛都是小姐一针一线地绣上去的?
一架马车缓缓而来,周寒珏眸光一闪,长指在花魁娘子的下颌上轻轻勾了一下,动作极尽轻挑,眼看着花魁红了脸,才长腿一跨登上了马车。
“明天奴家还等您来。”花魁娘子声音软糯甜腻,勾得人心痒。
“等着吧!”马车里,一个扇坠子丢入花魁娘子怀里,花魁喜得细细把玩。
看清的青黛发出一声惊呼:“那可是……”
沐熙窈心里刺痛,后边微微拱着,是了,那可是她五年前送给周寒珏的定情信物。
就这样被随意地丢出去做了打赏。
就仿佛她对他的情意,在他心里早已一文不值。
马车飞驰而过,踏起的泥水溅在沐熙窈粉蓝色的裙摆上,脏兮兮得格外刺眼。
沐熙窈低头看着裙脚,许久未动,声音喃喃如呓语一般:“裙子若是脏了……”
“奴婢这就回去给您换。”青黛去扶小姐的手,她家小姐从小就最是干净,很怕自己的裙子上沾染污渍。
“嗯,”沐熙窈红了眼眶,嗓子仍是哑的,却带着青黛听不懂的坚定,“脏了,就要换的。”
……
丑时一刻(现代时间凌晨1:15),周寒珏带着风雪回了家。
正屋里,烛火还为他而留。
冷峻的脸色浮出一抹暖意,特意在外间将寒气褪尽了,才掀帘子走进暖阁中。
沐熙窈没有睡,和衣坐在床边。
周寒珏挨着她上了床,后脑自然地搭在她腿上,一只手熟练地顺着衣襟探进去,微合着眼,一副疲累模样:“熙窈,我乏了,你帮我按按。”
整个南疆,他只会对沐熙窈露出这副脆弱模样。
沐熙窈没有动,一双灿亮的眸子直直看向他:“能不能……不去逛窑子。”
“嗯,我尽量。”周寒珏眼睛仍闭着,语气里尽是敷衍。
“没有尽量,是绝不。”沐熙窈沉声,只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周寒珏收手睁开眼,眸色沉了一分:“我说过,那些都是做给人看的,如今我筹谋之事刚有了眉目,你跟我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做给别人看的?给谁看?”沐熙窈自嘲冷笑,蓦地站起身,“窑姐儿吗?看看她们怀里的周公子多纯情,放着自己夫人碰都不碰,给窑姐儿守身如玉吗?”
“你又闹什么,我都说了还不是圆房的时候!”沐熙窈的突然起身,让周寒珏的后脑磕在床沿上,他揉着头,坐起身来,眼神里多了一份责备。
他的沐熙窈,该是最大度温婉的一个,怎么如今会这副模样?
哦对了,那还不是现在的沐熙窈,那是……
沐熙窈站在他对面,笑出眼泪来,他竟问她闹什么?一个正头娘子,劝自家相公别去嫖,竟然也是闹?
“怡红院我必是要去的,你要是不同意,大可以和离,回你的上京去。”周寒珏不想跟她争吵,站起身想要去西厢睡一会。
“和离。”沐熙窈冷声,从案台上端出早已写好的放妻书,“签吧,好聚好散。”
这一年来的冷淡磋磨,早已将她对周寒珏的爱意尽数消磨。
反正两人连洞房花烛都没有,散了倒好。
周寒珏神色一僵,和离这件事,他曾说过无数次,可哪一次沐熙窈不是主动求和的那一个,怎么如今因着这点小事就动了真格?
放妻书一式两份,她居然早早就预备下了?
难道是因为如今还没有与她圆房?
周寒珏气急反笑:“好好好,这就是沐家养出来的贵女,竟是个欲求不满的,天天把圆房挂在嘴边,还跟个窑姐儿争风吃醋,你可真行!”
沐熙窈哪儿听过这等歪论,气道:“是啊,欲求不满也是你逼的,和离了正好去尝尝人间极乐,南疆可不是只准男人寻花问柳,那男风馆城中比比皆是!”
男风馆?!
这是沐熙窈口中该说的话!?
“和离!想不通就别回来!”周寒珏额头青筋狂跳,抓起笔便在放妻书上签了字,将毛笔愤愤丢在沐熙窈脚下,摔门而去,顶着风雪离开了周家。
沐熙窈手中轻薄如翼的纸,却仿佛有千斤重。
她……终于解脱了。
沐熙窈嘴角含着苦涩的笑,这一年,她仿佛把她自己都弄丢了,忍气吞声得如乡野妇人一般。
她可是沐熙窈啊,上京城上数一数二的人间富贵花。
仗着姑姑是皇后,从小在皇宫长大,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花团锦簇?
为何要跑到这等穷乡僻壤来,受这等冤枉气?
周家这三间瓦房,除了他们夫妻俩跟丫鬟青黛,便只剩下一个周寒珏的奶娘刘妈妈。
听见吵闹声,青黛和刘妈妈双双来到正屋。
“姑娘……”青黛看着沐熙窈又哭又笑的模样,心慌得紧,上前去扶她。
反被她一把握住了手:“收拾东西,我们天亮便回上京!”
青黛看着小姐手中的放妻书,心里五味杂陈,心底多少生出一丝雀跃,回到上京一切自有皇后娘娘做主,总会好过在这里受罪。
“好,奴婢这就去收拾!”青黛声音里的向往压都压不住,沐熙窈突然明白,这个傻丫头跟着自己吃了多少苦。
“夫人,您作为周家主母,不该跟自家男人闹成这样的。”刘妈妈埋怨道。
周寒珏家里没有父母,这个奶娘就是半个婆母,平时拿大惯了,竟没有个奴仆的模样。
沐熙窈懒得跟个老仆掰扯,只冷笑道:“等周寒珏娶了新主母,你去教诲她吧。”
“夫人再闹,可就过了!”刘妈妈拉开架势要说教。
沐熙窈回手便是三个巴掌。
“第一,是打你多年来偷懒耍滑不做家事;第二,是打你一年里以下犯上不敬主母;第三,是打你刚刚不分尊卑阻拦贵女!”
刘妈妈被打得懵了,下意识的要反驳:“你疯了……”
“再说,我就要打你吃里扒外偷主家财物了!”沐熙窈眼中冷冽,刘妈妈骤然噤声。
“青黛,拦住她,再说一个字就给我往死里打,一个奶娘,还真当自己是半个主子了?”沐熙窈此前对刘妈妈多有忍让,不过是不想周寒珏难做。
如今她连以往放在心尖尖上的周寒珏都不要了,哪里还能在这里跟个老奴装什么贤良淑德。
推了门便走,反正这家里也没甚留恋的,倒不如都撇了个干净。
出了门,沐熙窈才甩甩手去擦眼尾溢出的泪花。这个刘妈妈吃啥了脸上肉这么厚?
手好疼!
青黛抱着小包袱,那里是小姐从沐府走前带来的全部细软,这一年为周家花下来,早已所剩无几,也不知还能不能坚持到上京。
……
风雪中,周寒珏冷着脸走进怡红院:“佩鸢,给我间房。”
花魁娘子佩鸢眼眸微动,一边将他请进来,一边希冀地红了脸:“主上,您可从不在奴这里过夜的。”
“嗯。”周寒珏伸手,浅眸冷鸷,“东西还我,你出去吧。”
佩鸢了一瞬,方从袖中将那坠子取出,放进了周寒珏手心。
恭顺地关了门。
刚刚的希冀一扫而空,倒也谈不上失落。
主上的心思,他们这些做下属的早就知晓,这世上若是只有一个人能牵动主上心神,那便只能是夫人。
看主上这样,便知是在夫人那触了霉头。
扇坠子玉料温润,放在手中和暖,让周寒珏有一丝回神,罢了,刚好他如今正忙,丢熙窈一个人冷静冷静也好。
正好趁这个机会磨磨她的性子。
等她知错了,撕了和离书便是。
一夜风雪呼啸,客栈的窗嘎吱嘎吱地叫嚣。
青黛还担忧小姐会因换了床睡不踏实。
谁曾想不用去为周寒珏晚归担忧,沐熙窈居然一夜好眠。
不囿于失败的婚姻中,沐熙窈整个人都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失算了……和离得太迟了!
雨雪过后,晴空如练。
沐熙窈轻轻推开客栈的窗,明媚的晨光刚好洒在脸上。
一切恍若新生。
抬眼,正瞧见周寒珏一身长衫从怡红院缓步走出。
似是被开窗的声音吸引了目光,周寒珏循声望过来,正好瞧见晨光中细腻纤细的颈项,瓷白姣好的面容。
眼波流转,妩媚动人。
一时间四目相对……
沐熙窈眉心一紧,
呵,晦气。
周寒珏只当她是故意住在怡红院对面来监视他的,眸色沉深,语气冷硬:“别人的床,睡得可香?不知暖床之人有没有满足你?”
沐熙窈皱眉,语带嫌弃:“你先问问你床上的窑姐儿满不满足吧!”
“别误会,我只是想瞧瞧你找的男人行不行。”明知是气话,可周寒珏还是冷笑着揶揄道。
“好啊,那您受累,帮我去到隔壁选一个威猛的。”沐熙窈白眼。
听见两人对话,隔壁南风馆的鸨公自然是听得清楚,伸着白皙手臂朝沐熙窈招手:“来瞧瞧,保证您满意。”
“那便给我找个最俊朗、最体贴、最能干的来!”沐熙窈应声。
“你……”周寒珏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却见一小厮伏在他耳边低声通禀着什么,周寒珏神色骤然一暗。
显然是有些措手不及的。
抬眼瞥了沐熙窈一眼,冷声道:“别作了,有事回家再闹。”
自认为给足了沐熙窈脸面,才匆匆跟着小厮而去。
沐熙窈满是无语,她作什么了?
开窗户都能算成她的不是?
怪她还喘气了不成?
啧,没发挥好,好像又没吵赢周寒珏呢?
沐熙窈懊恼着回头去寻青黛:“一会上南风馆给我寻个男倌儿,专挑周寒珏回来的时候侍候我,咱们走之前,非得在周寒珏面前赢一次才是。”
“好的姑娘。”青黛眼眸低垂,看不出情绪。
听见青黛不温不火的应声,沐熙窈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好好的贵女,怎么会萌生这等下作念头。
靠左拥右抱去昭显成功,这与那周寒珏又有什么区别?
“罢了,”沐熙窈自嘲轻笑,“不必去了。”
青黛只当自家小姐转念便后悔和离了,虽然满心失落,却还是温言劝着:“听姑爷的语气,也必不反对姑娘回家去的,我们……回吗?”
小姐有多爱周寒珏,青黛是一点一滴看在眼里的,若是后悔了,也……情有可原吧。
“回呀!”沐熙窈没听出青黛的“家”另有所指,只是郑重点头,“现在你便去套马车请车夫,咱们争取午饭后便出发!你说,十天能到家吗?”
“十天?”青黛一怔,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回神,几乎要笑出眼泪来,“马受得住小姐也受不住哇,奴婢这就套车去,还得准备干粮和一些碎银子,若是回的迟了您别急。”
青黛几乎蹦跳着走的,沐熙窈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想笑,这都过去大半天了,还这般激动吗?
沐熙窈在屋里等到中午都不见青黛回来,便只能自己吃了午饭,为了庆祝“新生”,还特地点了一壶暖暖的烧酒。
只是沐熙窈不知道的是,刚刚她的一句无心之说,却引了鸨公的格外关注。
左等右等也不见那夫人下楼,鸨公生怕被别人家抢了生意去,特意买通客栈小二,将一颗“私藏”融进酒里,只等药效一起,那最顺路的便是他家了。
这等事,他跟小二也不是第一次做,手熟得很。
到时候只说一句酒后乱性,又有那个女人敢深究。
一切准备就绪,鸨公只等美人上楼。
可谁知等来的却是怡红院下来的那个男人:“若是让我知道你今日接待了我夫人,你这南风馆便别想在南疆开下去!”
一双浅瞳含着杀气,面上是与年纪不符的成熟与深沉。
鸨公倒是满心鄙夷,他日日流连怡红院,倒不让那美娇娘尝些甜头。
“好的好的,小的明白。”鸨公在江湖多年,自是懂得敷衍应承,谁会跟他对着干呢,一切先答应了再说呗。
那娇娘吃了他的药,就算他不接待,她自己也是要出去找的。
这银子,谁挣不是挣呢。
俩人正相对而立,正巧看见青黛扶着醉意深深的沐熙窈向一辆马车走去。
沐熙窈醉得厉害,本就纤瘦的腰肢软得弱柳扶风,左扭右歪惹人瞩目。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周寒珏上前抓住了沐熙窈的手臂,责问道。
“只喝了一壶,不多啊。”沐熙窈伸出一根手指,咦,怎么在眼前变成两根了?
收一根,咦,怎么都没了?
周寒珏冷眼看着沐熙窈跟自己一根葱白的手指较劲,声音更寒了两分:“沐熙窈,你做事能不能想想后果?”
沐熙窈大半个身子倚在青黛身上,醉意迷离看向眼前这个满眼嫌弃的男人:“你第一天认识我?我沐熙窈做事向来不顾后果,否则怎么会选择了你,还跟你跑到这来!”
她沐熙窈,从来都是那个事出从心的女子,若为世俗所累,她便不会嫁给他。
周寒珏一怔,五年前在上京的春日宴上,刚刚十六岁的沐熙窈便是这般醉了酒,将扇坠子丢进了他的怀中,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花,明媚娇艳。
她说:“你,长得有些像我的夫君。”
“我这个人,事出从心,不顾后果。”
周寒珏薄唇紧抿,似是看见了当年那个炽热绚丽的她。
“当时年少,你如今几岁?”
“几岁?本姑娘永远十八!”沐熙窈伸出拳头举向天空,身子一歪,压得青黛龇牙咧嘴。
周寒珏还是板着脸。
沐熙窈这等脾气怎么行,这一次,他非要将这副秉性磨一磨!
反正青黛跟着,也捅不破个天去,周寒珏便甩手要走:“青黛,赶紧把夫人送回家!”
“是,我们现在便走了。”青黛听着周寒珏的话,心里雀跃。
这下……可以彻底告别南疆了!
周寒珏身后,几个怡红院的窑姐儿们已经涌了过来,每对馨软都蹭在周寒珏身上。
沐熙窈眼睛微微泛酸,胃里一阵灼烧。
攥紧了青黛的手,便迈步往马车上越。
即将登上马车的前一刻,青黛的手突然一滑,沐熙窈整个人往后蓦地倒去。
只怕要磕个头晕目眩。
腰间却突然覆上一只有力温暖的大手,一把揽住了她纤纤一握的腰肢。
“小心!”磁性又干净的男声,字字敲在沐熙窈心头。
周身的檀木香气格外好闻。
怎么心里猫挠一样?
难道真得欲求不满成这样!
沐熙窈抬头,便看见一张其貌不扬的脸,只有一双眸子深邃明亮,干净又真诚。
瞳色比常人略深,似盛着璀璨星河。
细细品味,好像还似曾相识。
转念间,后背的手掌微微用力,用力将她捞进怀中。
隔着粗布麻衣也能感受到胸膛的坚硬火热,后背的手心更是灼得沐熙窈脸红心跳。
心底竟萌生了一种想要推倒他的欲望。
欲望转瞬而过,
沐熙窈自嘲一笑,自己可能是想男人想疯了。
嘴却比心诚实,扬起脸晕晕乎乎地问道:“小公子可婚配否?介意我这种下堂妇吗?”
那男人泰然一笑:“没有,不介意。”
只能说相当满意。
男人眼神灼灼,手臂微微收紧,常年操练的手臂如铁环一般,
好烫!
"“只是太瘦了些,该多吃些才好。”车夫的神色满是关切,如同旧人一般。
他过于自然,倒显得沐熙窈有些慌乱,青黛将俩人紧搂模样看在眼里,可是吓得够呛,慌地爬上马车:“登徒子,驾好你的车!”
车夫?
沐熙窈被青黛接过来,还不忘回头望了望那男人长腿一跨,这身材这气度,可不像吧……
周寒珏摆脱一众莺莺燕燕,行至马车前,正看着那个土里土气的车夫稳稳坐在车沿,冷冷吩咐:“我家夫人体娇,你稳些,莫要颠疼了她。”
车夫还不等搭话,便听见车内传来怒斥:“快走!”
马车稳稳地行出了城,行在宽敞的官路上,沐熙窈在马车中却坐立难安。
她的心里萌生着一丝痒意,婚前宫里嬷嬷送她的那些教习画儿噼里啪啦地在眼前蹦。
她只觉得自己身上好热,好虚,好空……
饶是意识迷离,她也能知道今日一劫怕是躲不过去的。
“姑娘,你怎么了?”青黛看得出自家小姐的不对,慌得快哭出声来。
“好青黛,救……救我!”沐熙窈攥着青黛的手腕,用近乎决绝的声线吩咐她,“帮我,找个……男人!”
什么!
男人?
青黛慌的小脸煞白,这荒郊野岭的,公狼公鸟的倒是能找,
哪里来的男人?
除非……
“若说男人……”青黛指了指马车外,迟疑了再三才开口,“他怕是方圆十里唯一的……男人。”
沐熙窈眼神迷离了一瞬,缓缓点头。
“停……停车!”青黛一掀帘子,几乎是逃一样从车厢内奔出。
不给那车夫思考的机会,便一把将他推了进去。
小小的身影翻下马车,趔趄着,踌躇着,牵马走进路旁的树林。
将马儿拴在最粗的树干上,她才磕磕绊绊地朝远处奔去。
回头望去,西斜的夕阳映在车马之上,仿佛周身泛着金光。
是不是太近了?
又趔趄远行,生怕听见一丝一毫的声响。
车厢内,热气滚烫。
沐熙窈纤腰下塌,整个人都扑到了马夫怀里,声线里隐隐含着哭腔:“求壮士……救我!”
衣襟早已被沐熙窈拉扯得不成样子,半遮半掩的秀丽光景,便不讲道理地闯进了马夫深邃的眼底。
那一双柔软小手更是大胆,紧紧攥着他的腰带,喷薄的热气只往腰里钻。
不由得瞳孔一震。
额角狂跳。
眼前的场景显然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料。
萧景煦扮成车夫与她出城,本是得知她与周寒珏和离,连夜离了周家,想找个合适的角色徐徐而图之。
可她,怎么这般急切?
刚刚第一面,她便眼尾湿红地勾引他。
如今才几个时辰,居然就停下马车,打算直接生剥了他?
他们和离,难道是因为周寒珏满足不了她吗?
“别……别这样,我……自控力极差的。”萧景煦握住了沐熙窈软糯的小手,声音低沉磁性,含着难掩的隐忍。
“救……救我!”沐熙窈眼睛湿漉漉,攥着他仿佛攥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副模样,萧景煦在梦里见过无数次,可每每睁开眼,只剩下怀中空空。
想得紧了,便只能偷偷溜进沐家或周家,立在房檐,自虐般眼睁睁地看她与周寒珏巧笑嫣然、深情相拥。
看她微微羞红的脸,看她充满爱意的眼。
明明天地广阔无垠,他却只觉得无处可去。
如今的马车拥挤不堪,他却从未如此自由。
“最后劝你一次,你若执意,我就不忍了。”萧景煦声音温柔低哑,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他究竟是想劝阻她,还是想诱哄她。
“拜托你……”沐熙窈的话被萧景煦的吻堵回口中,热烈却虔诚的吻,让沐熙窈胸中狂跳。
萧景煦耳边划过呼啸的风声,口中的胭脂竟是这样的甜。
萧景煦吻得痴狂,一时掌握不好尺度,只觉得怀中娇娇呼吸迟滞,才依依不舍地松了口。
一时间,车厢内只留下二人的喘息声。
沐熙窈觉得自己周身的燥热仿佛找到了出口,一时间又攀上了他的脖颈:“再吻吻我吧……”
那热切模样,让萧景煦所有防线轰然中塌。
这等机会不抓住,他就是傻子!
“沐熙窈,提前说定,我……我没有经验,不知道能不能满足你的要求,千万莫要拿我与旁人比较。”
“还有,我这个人轴得很,要了我你就逃不了。天南海北,我跟定你了。”
沐熙窈眼神迷蒙,耳边的声音已经听不太清,只顺从着本心嘟囔着:“怎么……比姑母还唠叨!这么好的嘴,只该用来吻我!”
……
子时,周寒珏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回了家。
房间里黑暗阴冷,怎么还在胡闹,他还没回家,便不给他留灯了?
萧景煦丢了,一整天都没有找到,这是他没有料到的。
为他的计划增添了许多烦恼。
若不是……真该早早就派人暗杀了他!
周寒珏下意识地开口:“熙窈,给我更衣!”
双手伸展,半天都不见人起床。
声音顿时冷了几分:“作了一天,差不多得了,我今日太乏,没空跟你闹!”
“沐熙窈!”
冷鸷的声音在房间回荡,许久,窗格上才映出豆大的烛火。
周寒珏冷笑,难掩嘲讽:“这等妇人心思,这次不与你计较,快来给我更衣!”
周寒珏眼看着灯火缓步走入房间,映出的却是刘妈妈的脸。
“珏哥儿,”刘妈妈一脸关切,又带着两分犹疑,“夫人昨夜便走了,至今并未归家啊。”
周寒珏一怔,怎么会呢?
他亲眼见她上了马车,
不回家,她在南疆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胸腔里,一阵怒火直冲后脑,周寒珏咬牙顺手抄起手边的花瓶,刹那间摔得粉碎。
沐熙窈,还真是,长能耐了!
“珏哥儿莫恼,”刘妈妈被吓了一跳,半晌才想起来劝慰他,“夫人在南疆一个认识人都没有,想来不过是在哪个客栈住下了,住个三五日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别为这些事气伤了身子!”
周寒珏自幼便是刘妈妈带大的,倒还算听得两分劝,长出了一口气,面色稍缓:“没事,时候不早了,你熬不得夜,歇着吧。”
刘妈妈点头,低头去捡碎瓶渣子:“收拾好我就睡了。”
看她佝偻身子的模样,周寒珏重重叹气:“明日,去集上买个丫鬟回来吧,别把自己累着了。”
刘妈妈回头:“没事,夫人过不了几日便回来了,就这么几日买个丫鬟不值当,老奴咬咬牙怎么也坚持下来了,累不坏。”
周寒珏皱眉,似乎觉得此话有些不妥,还没回应,就听见门外传来低沉声音:“主上,咱们的探子刚刚来报说,萧景煦与大梁联系过,此次可能是奔着象屿关去了。”
“备马!”周寒珏撂下脸来,他得亲自去寻到萧景煦才行!
等他回来,再好好找沐熙窈理论!
……
夜色之下,官道上安静异常,皎洁的月光洒在砂石路上,泛起点点星光。
几匹骏马踏起一缕烟尘,自官道上疾驰而过。
下一个驿馆在二十里外,快些赶用不上半个时辰便可抵达。
“主上,前面有个马车停在树林中。”有个眼尖的小厮伸手一指,就看见了那正在轻轻颤动的马车。
“去看看。”周寒珏冷着脸,打马而去。
还没停稳,便听见车厢内的靡靡之音甚嚣而来。
女人声音娇媚软糯,被撞得断断续续,
虽离得老远,听得却真切。
几个小厮不怀好意地笑:“这得是有多性急,连到驿站的工夫都等不了。”
“这小声儿可真甜啊,听得我都有点想了!”
“我去掀开瞅瞅,这叫唤的娘们够润不!”
原本无甚表情的周寒珏蓦地冷下脸来,他的部下,可不是山头的混混!
“走吧。”周寒珏冷着脸一拽缰绳,调头向主道而去。
他不打算去做那搅好事的人。
毕竟,南疆到大梁,谁不知道萧景煦是个不好女色的,二十八了还孑然一身,身边连个丫鬟都不带。
“驾!”周寒珏冷眼又看了看那马车,方猛地一夹马腹,向着前方的驿馆疾驰而去。
眼神深处,却是化不开的怀念与温柔。
当年,他跟她的第一次,也是在这样一驾马车之中……
经年隔世,却历历在目……
……
好疼啊。
沐熙窈还未睁眼,便只觉得某处如针扎一般,每个关节也肿胀不堪,后腰更是酸软得厉害。
脑海中,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让她恨不得现在便躲进马车底。
她堂堂大梁贵女,怎么能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说得那般流畅自然。
一双湿漉漉的手,正在她身上反复游走。
尤其是在那处……
天都亮了,算下来整整折腾了一夜,至少六个时辰,前前后后到底几次她都算不清,
还……不够吗?
怎的又来?
见沐熙窈身体一僵,萧景煦便知她醒了,温声开口:“此处没有水源,我只能先用饮水简单给你清理一下。”
“你的衣服被染红了,可带了换洗的?”
沐熙窈闭紧了眼摇头,仿佛她只要不睁开眼,就不用面对这荒唐的一幕。
“不碍,前面三十里有个小城,我们去那里买些衣物和药物便是。”萧景煦自然知道她们主仆两人出发得匆忙,不带衣物也是正常。
“我去叫青黛姑娘回来,咱们尽快出发。”萧景煦的声音干干净净,清冽如山泉一般。
其实,从昨夜来看,他还是很温柔的,尺寸太过狰狞害她撕裂,不该是他的错。
昨夜太黑,沐熙窈只来得及摸过他坚实的肌肉,还没来得及好好瞧瞧这人长相。
思及此,沐熙窈偷偷睁开眼瞧过去,晨光透过窗子照在一张精致逼人的脸上,耀眼璀璨。
只一眼,沐熙窈脑中一阵空白,几乎忘了呼吸,
周身血液似凝固一般,霎时变得冰冷,
不是个其貌不扬的车夫吗?
怎么……会是他呢?
他可是萧景煦啊,杀人不眨眼的大梁国太子,萧景煦啊!
她惹了谁不好,怎么会惹到大梁的活阎王呢?
余光中,人皮面具躺在角落里,难怪她昨晚觉得奇怪,夜色中的男人似乎俊朗了几分。
必是他觉得碍事,提前摘了。
萧景煦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窈窈的记性突然好起来了?还记得孤是谁,孤心甚慰。”
沐熙窈也顾不得周身酸痛,跪在狼藉中行礼:“民妇参……”
“民妇?你算谁的妇?”萧景煦很计较这个自称,脸色冷下来,手却还是轻缓地将她安抚着她躺下,“都坦诚相见了,还拘泥这些俗理做什么。”
她哪儿还躺得住?
沐熙窈咬着玉牙,忍着伤痛将衣服围在身上坐起身,低眉敛目地恭顺问道:“殿下这是……”
萧景煦好整以暇,不想过多人得知自己的真容,又将人皮面具重新带好,才轻声开口:“没什么事,去母妃身边住了几日。不想兴师动众,便做了个假身份。”
“刚好遇见你。”
萧景煦微微勾唇,可算不上刚好,他接到密报说沐熙窈连夜与周寒珏和离,喜得他连夜准备了七八张人皮面具,一大早便跟着青黛在集市上兜兜转转,这才成功当选了他们回大梁的车夫。
“我在躲人追查,千万别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萧景煦眼神郑重,“青黛也不行。”
若不是不想顶着别人的脸与沐熙窈亲近,他该连她都瞒住的。
“姑娘,您……还好吗?”青黛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沐熙窈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现在这副模样,怎么算好呢?
青黛本就在树林里战战兢兢的过了一夜,生怕被什么野兽侵袭。
还好如今大部分猛兽都冬眠了,就在她有些松懈昏昏欲睡的时候,就听见官道上连天的马蹄声响。
借着月光,眼看着自家姑爷靠近马车的时候,青黛真的有一瞬间看见黑白无常在朝她招手。
车上捉奸啊。
以姑爷的性格,还不得血溅当场?!
故而天刚亮,青黛隐约听见车内有对话声传来,便匆匆赶回马车上。
却被车夫拦在了车外。
“先在车板处坐一会儿吧,姑娘说累了,要补眠。”
青黛微微皱眉,却看见车夫以微弱的声音继续说:“她胆子小,先别吓她。”
意思是,不让她告诉小姐,周寒珏找过来的事?
为什么?
……
午后便进了镇子,三人并不急着走,而是找了个客栈先住了下来。
热气升腾的洗澡水,将房间蒸得烟雾缭绕。
青黛看自家小姐懒在床上手脚绵软的模样,不由得心疼。
车夫那等粗人,必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小姐身娇体贵,怕是受罪了!
“小姐,我服侍您沐浴吧?”青黛将软成面条一样的小姐搀起来,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是我。”萧景煦轻声,明明听不出情绪,却还是让沐熙窈周身蓦地一僵。
那些原本被刻意遗忘的碎片又铺天盖地的袭击她的理智。
“你回吧。”青黛以为小姐的突然紧张是对车夫的厌恶,便冷声拒绝着,“如今没你什么事儿了!”
沐熙窈慌地去捂青黛的嘴,这得活得多腻了,还敢跟萧景煦大呼小叫?
上一个这么说话的,现在头和身子还隔着一道江呢。
“小的有事,想单独与姑娘谈谈。”萧景煦还是温声细语,听得沐熙窈是周身冰冷。
“沐浴后还要换衣服,你趁着天色还早,先去帮我多买些衣服吧。”沐熙窈随意找了个明显的借口,便将青黛支了出去。
青黛推开门,那车夫神色漠然,看得她格外窝火。
真想把他踹了呀!
这里……应该还有套车的吧?
……
萧景煦被屋内氤氲的热气扑得眼眸一红,抬眼,沐熙窈合衣站在床边,对他恭敬施礼:“民妇参见……”
“你不是和离了吗,臣谁的妇。”萧景煦扶起她,将她按到床上坐好。
沐熙窈怔了一瞬:“殿下怎么知道?”
“青黛说的。”萧景煦仗着有人皮面具,倒是真的撒谎不脸红。
沐熙窈垂眸:“是臣妇……臣女遇人不淑。”
“也不晚。”萧景煦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解沐熙窈的衣襟。
这……怎么还来?
“殿……殿下!”沐熙窈慌地一躲,奈何身上实在乏力,整个人重重向床板倒去,磕得她眼圈一红。
萧景煦勾起唇,欺身向她的方向压了三分,一双含着笑意的深色双瞳好整以暇地看着沐熙窈慌张到粉红的脸。
好像一颗刚剥了皮的水蜜桃,鲜嫩多汁,粉红诱人。
真想咬上一口!
不由得喉结滚动。
那锋利性感的喉结在沐熙窈眼前微微一动,
勾得她两眼昏花,
咽了咽口水,方逼自己冷静:“殿下,您……不是不好女色吗?”
怎么昨日才释放了干净,今日又这般积极?
“是啊,开荤了才食髓知味。”萧景煦一副委屈神色,眼中似乎还有一丝疲惫,“素了二十八年,哪里知道这床上的凶险,窈窈昨晚可真是强势,要了孤五回!今天早上起床,浑身都疼得厉害,尤其是那处,现在还隐隐作痛。”
沐熙窈皱眉,这怎么……好像她的词儿呢?
她还真是有些断片了,要了五回吗?
她还真是……不当人啊!
“那……那怎么办?”沐熙窈慌得脑中一片空白,根本没能力去分辨萧景煦所说的究竟是何含义。
“窈窈帮我揉揉?”萧景煦扬眉,玩味地看着沐熙窈瞪大的眼。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窈窈听说过吗,男子刚开荤,会有些不知飨足。”萧景煦的身子又向下压了三分,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沐熙窈的身上。
沐熙窈有些抖,似是为可以遇见的走势而恐慌。
“窈窈,别拒绝我,好不好?”萧景煦明明顶着一张毫无特点的脸,可口中魅惑致瘾的话还是灼得沐熙窈耳红心跳。
她……从小到大,整个大梁便只畏惧萧景煦一人,哪儿有胆子敢拒绝他?
只能认命一样地闭上眼,任由着萧景煦上下其手。
三两下便剥了个干净。
一双大手含着不合常理的炽热,灼得她后背一紧,还不等她做好准备,便觉周身腾空。
不在床上?!
沐熙窈睁开眼时,已经被他缓缓地送进了水里,
心底一阵犹疑,他一个刚开荤的,会的花样还真不少?
可显然她想多了,萧景煦并未褪自己衣物,而是用大手撩起水,轻轻淋在她白里透红的肌肤上。
昨夜的痕迹如绽放的红梅,点点落在她的身上。
更称得她白到发光。
人皮面具下,萧景煦早已经面目猩红,若不是她需要好好将养几日,真该在水里试上一试!
沐熙窈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渐渐放下心来,许是真的累坏了,突然而来的温暖舒适让她眼皮打架,竟坐在浴桶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软乎乎得如同一个任人宰割的小羊。
纤细的脖颈更是歪向一侧,脆弱得仿佛轻轻一口便会碎裂。
萧景煦舔了舔嘴唇,好想咬一口。
萧景煦长长地出了一口浊气,自言自语道:“你倒真是个心大的,丝毫不顾孤的死活。”
……
直到日暮初升,沐熙窈才被明晃晃的太阳叫醒。
只觉得她好像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醒来时整个人都是软的。
鼻腔里充斥着着药酒的香气。
似乎身上每个痕迹都被细细地揉过化瘀止痛药酒,连撕裂那里也涂了清清凉凉的药膏。
也难为青黛一个不懂床事的小丫头能做到这般体贴了。
“青黛……”沐熙窈一边唤她,一边睁开眼睛。
却只看见一双深色双瞳就在自己眼前,含着笑意:“醒了?”
她居然跟萧景煦睡在同一张床上?!
沐熙窈惊得向后猛退,却忘记身后是墙,臀脊吃痛,才觉不对。
后脑没有皮肉保护,非磕出肿块不可。
不由得闭紧双眼。
后脑却磕在一处不甚硬的物体上,
竟是萧景煦用手挡住了她的头。
“挺有劲,休息得不错?”萧景煦抽回手甩了甩,这得是吓成什么样,才能用这么大力气。
“殿下怎么会……”睡在她的房间?
“窈窈累坏了,洗着洗着便睡了,孤那通铺洗澡不方便,便借你的水洗了洗。”萧景煦回答得相当坦然。
沐熙窈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涨红,“我身上的药是……”
“孤涂的。”萧景煦笑意盎然,竟好像还有些讨赏的神情。
“那儿也……”沐熙窈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仍不死心地问。
“嗯,一顺手的事。”萧景煦点点头,竟欣赏起沐熙窈的惊慌失措来。
他的窈窈还真是可爱。
一顺手?
那种地方,怎么能是顺手能顺到的?
“对了,”萧景煦回身从头顶拿出一个瓷白小瓶,一掀被子,“这药得早晚涂。”
“啊——!”沐熙窈惊呼出声,被子下的她可……可是还没来得及穿些蔽体的衣物的!
青黛昨天晚上回来就被锁在门外,跟车夫争论了几番都没能进去,又怕逼急了他伤了小姐,只能巴巴地守在门口过了一夜。
听见小姐惊慌尖叫,她在门外急得不行,疯狂拍着门板:“姑娘,姑娘你怎么样了姑娘,你这个挨千刀的,快点把门打开!”
青黛想指着鼻子骂的,可她好像还不知道车夫姓名。
失误啊。
萧景煦微微皱眉,
聒噪……
这轻微的表情,看在沐熙窈眼里,不由得为青黛捏了一把冷汗。
“没事,青黛,你先去忙吧。”沐熙窈可不敢让青黛再这么骂下去,慌地将青黛支开。
萧景煦闻言,轻笑着在沐熙窈的唇边吻了一下:“真乖。”
不敢抗拒,沐熙窈忍下羞恼,含着泪花。
沾了药酒的手有些冰,不轻不重地在身体各处揉捏,直到揉得一团火热,才肯换到下一处。
沐熙窈只觉得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直到身下传来一阵清凉,沐熙窈才觉得血脉逆行,几近晕厥。
她为什么要醒来?
一直晕着不好吗?
下意识抓住了萧景煦有力坚硬的手腕:“殿下!那……那里我自己来。”
有点不想听她的。
萧景煦抬头,看着沐熙窈薄汗模样,带着粉嫩嫩、湿漉漉的诱人。
“好。”
每一处都火烧火燎,萧景煦才将被子盖好,抬眼看向沐熙窈时,眼底早已红得骇人:“孤……需要些奖励。”
“什么……”不等沐熙窈问出口,热切的吻便堵住了她的唇……
强硬,虔诚。
……
将近半个时辰后,沐熙窈的房门才打开。
“姑娘,您还好吗?”青黛连忙过去搀过自家小姐,自家小姐唇色丰润,眼尾湿红,白皙又细腻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粉红。
竟好像比之前更美了几分。
沐熙窈还没有从刚刚的澎湃中回过神来,意识仍有一丝飘忽,只是抓住了青黛的手,堪堪支持她发软的腿脚。
“夫人。”又一个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站在了她们的马车前。
这是青黛在车夫里寻到的最清秀的一个,怎么看怎么比那个毫无特点的强。
“这是……?”沐熙窈回头看向青黛。
“我……我们换个车夫吧,这个太……僭越了。”青黛恼怒,虽然是她亲手将这个车夫推进车厢的,可他也不能霸着小姐没完呀。
万一再让姑爷撞见了可怎么办?
换车夫?
萧景煦微微扬眉,用完了就丢,她还真敢想。
“那姑娘便选一个吧,要我还是要他。”萧景煦带着一丝愠怒,撩起眸子看向沐熙窈,按下性子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问道。
沐熙窈从小在宫中长大,这位太子是个什么脾性她会不知道?
这副神情,离杀人都不远了。
“选你。”根本没有犹豫,沐熙窈便给出了答案。
做腻了和活腻了,
她还是分得清的。
萧景煦眼底含笑,这还是第一次被窈窈这么坚定的选择,
心底生出一丝失而复得的喜悦。
“姑娘……”青黛拗不过小姐,一副自家的白菜居然不肯换猪的神情,只能跺脚将这个新来的请走。
“定金我可不退啊。”中年车夫被戏耍一番,难免心生怨怼,白了青黛一眼,才拂袖而去。
青黛委屈,她……她怎么闹了个里外不是人?
马车驶出小镇前,却遭遇了盘查:“车上几人,要去何处?”
青黛露出头来:“怎么了?”
“例行检查,车上的人都下来!”盘查的人没什么耐心,说起话来很是粗暴。
“你……”青黛想争执几句,却被沐熙窈拦住,出门在外,还是不要惹事。
沐熙窈在青黛的搀扶下走出马车,抬头却看见那盘查之人竟是一张熟识的脸——田纪。
周寒珏的一个好友,曾在酒楼中见过两面。
“嫂夫人?”那人显然也认出她来,似是恍然大悟般开口,“嫂夫人这是去象屿关寻周兄吗?你们夫妻二人感情真好,让人羡慕啊。”
萧景煦微微皱眉,这人长眼睛是喘气的吗?
“象屿关?”沐熙窈一怔,那是南疆与大梁唯一的通关,周寒珏去那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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