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醒成了大逃杀PO文女主,五个男主逃,我一个人杀(完)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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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醒成了大逃杀PO文女主,五个男主逃,我一个人杀(完)


我觉醒成了大逃杀PO文女主。
五个男主逃,我一个人杀。
不要觉得不合逻辑,作者写五个男主围猎我的时候,也没考虑逻辑。
我,世界第一女杀手,整本书武力值巅峰的女人,被作者写成三步一被俘虏,五步一被凌辱的娇花,最后沦为生不如死的玩物。
现在,谁才是被盯上的猎物呢?

我觉醒成了大逃杀PO文女主,五个男主逃,我一个人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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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觉醒那天,男主之一白蛉,我的青梅竹马小病娇,把我带进了他的庄园。
将我一把推进门时,他露出一个兴奋又病态的笑容:“姐姐,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我眼疾手快,反手拧住他的手腕。
耳边清楚地传来骨头折断的脆响。
白蛉惨嚎着跌在我身边,我一脚踩在他胸口,低头冷笑:“玩你妈。”
心脏在突突急跳,浑身上下都有不正常的热燥。我知道这是白蛉给我下了药,此时药效正浓。
身为白氏制药的小少爷,他手中奇奇怪怪的药物可太多了。
原文中,这个庄园就是我的噩梦。
因为与白蛉一起在名为孤儿院、实为杀手组织的地方长大,我对他本有一丝温情。没想到他被白家接回去后,长成了一个十足的混蛋。
借口叙旧把我约出来,实则是病态的占有欲作祟,想起我这个曾经关照过他的“姐姐”,于是把我弄来做他的“玩具”。
心里有恨,我加重了脚上的力量。
白蛉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姣美如女孩子的脸惨白惨白:“鸢尾,你敢这样对我!”
我干脆利落地卸掉他另一只手腕:“不,我不敢,我只是不小心踩到了脏东西。”
这小子浑身藏毒,我可不敢让他乱动。
要知道在原文里,我在这个庄园被他用各种药物折腾,几次命悬一线。
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一边折磨我到见血,一边笑嘻嘻地凑过来,舔舐我身上的血迹:“姐姐,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好喜欢啊,想把你一直藏起来,跟我一起在这里腐烂……”
噫。
理解不了变态。
呼吸间的热意已经快要止不住,我脸色潮红,理智仅存一线。
白蛉发觉,露出疯癫的笑容:“哈哈,哈哈哈……好姐姐,你伤害我又怎么样,我还是会得到你,很快你就会变得离不开我……”
我伸手去解他的衣服,摸索。
他兴奋地瞪大双眼,连手腕骨折的痛楚似乎都忘了,嘶嘶地喘息着:“姐姐,姐姐……”
我终于在他肋下摸到一个小瓶。
拿出确认了一下上面的字,我毫不犹豫地喝下。
白蛉傻了:“你怎么知道解药在我身上!”
我微微一笑,一拳打晕了他。
姐看过攻略,不行吗?
原文写得清清楚楚:白蛉身娇体弱,所以杀手组织培养他用毒。
他爱欣赏别人中毒的痛苦模样,但又胆小地害怕自己会中毒。
所以永远随身携带解药。
从觉醒之后我就在梳理自己的处境。
尽管我脑中接收到的一切信息都那样的匪夷所思,但还好,我经历过无数艰难的暗杀任务,理解学习与处变不惊的能力一流。
“我是一本低俗小说的主角”和“我的命运被强行安排得很悲惨”这两件事,很难说哪个更倒霉。
最倒霉的是这两件事,正同时发生在我身上。
幸好,我可以把原文当攻略看。
我所身处的这本荒唐的PO文,尽管在我看来逻辑混乱、口味猎奇,但它对男主们的详尽描写,为我提供了击溃男主们的指南。
在作者的笔下,这个世界混乱暴力、无法律无正义、强者至上。
而我身为武力值与颜值的双重天花板,成了男主们甚至男配们竞相征服的目标。
每个人都想抓住我,驯服我,将我变成他们手中的利刃与玩偶。
而在作者的安排下,他们每个人都多多少少得逞过。
为了应对那些毫无间隙的少儿不宜的情节,作者还特意强调了我的天赋异禀:近乎非人的身体素质和超越常理的自愈能力。
所以我才能活着从一个变态流落到另一个变态手上。
白蛉不过是一个开始。
我弯腰抓住他的脚,将他往庄园深处拖去。
那里有他原本为我准备的“鸟笼”。为了方便玩弄我,他遣散了庄园内的所有人。
我确实不太明白,作者究竟是在怎么样的脑回路之下,才能写出我仅仅因为媚药就逃不出去这种情节的。
迈出几步,我深深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鞋。
我一个杀手,为了满足观赏需求,居然时刻穿着高跟长靴。
我永远忘不了有一个情节是我的鞋跟卡在下水道井盖上导致我被一个反派配角俘虏,折磨了三天三夜才被另一个男主带走。
这种种反智情节,让我对这位作者的智商产生了一个判断:低。
但每到折腾我的时候,作者又会展现出极其丰富的想象力和极大的热情。
比如,原文中,白蛉将我带到暗室后,将我用锁链禁锢成一个几乎超越人体极限的扭曲姿势。
我一丝不苟地在白蛉身上复现了一下。
中途他就痛到醒来,惨叫得像个尖叫鸡。
我丝毫不受影响,将他的腿用力压到肩后铐住,完全无视他骨骼发出的怪异声响。
“鸢尾……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白蛉涕泪横飞,俊美的小脸皱成一团,完全不像那个平时总从容微笑的青年。他尖叫哭喊,剧痛让他的目光都开始涣散。
我好整以暇地在他身边坐下,拨弄推车上成排的针管与药瓶。
“准备了很多好东西啊。小蛉,你那么喜欢研究这些药物,一定很想知道它们用在人身上有什么效果吧。”
我随手拿起一支针管,靠近他。
他瑟缩了一下,终于开始求饶:“姐姐,不要,求求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我微微有些眩晕。
脑中突兀地出现一个画面,那是我与白蛉处境颠倒的场景。
我也曾开口求过他,试图用过往的情谊唤醒他的良知。
他却毫不犹豫将针管刺进我的皮肉,笑着看我被药效变成由欲望控制的野兽。
他说:“姐姐,早在孤儿院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毕竟,院长这么对你的时候,你看起来真的很诱人。”
是了,我想起来了。
白蛉不是我噩梦的开始。
男主之一,孤儿院的院长,杀手组织的老大许士谦才是。
我重新检视了一遍原剧情。
我无父无母,从有记忆起,就在孤儿院长大。五岁,许士谦选中了我,开始培养我做杀手。
那时候我还拿不稳刀。
训练很残酷。被选中的孩子们经历五年的特训之后,如炼蛊一般被丢在绝境中自相残杀一个月,唯有活到最后的寥寥数人,会成为真正的“孤儿院”成员。
我和白蛉是那一届仅存的学员。
原本在我的努力下,我们活下来了六个人。但白蛉不喜欢我把目光投向别人,于是在最后一刻,他投毒杀了其他所有人。
原文中,我竟然只是轻飘飘地责备了他几句,因为他眼泪汪汪地说“害怕别人抢走姐姐”,我就原谅了他。
这阴险狠辣的小崽子到底有哪里值得原谅?
我毫不犹豫将手边的针管一一扎在白蛉身上,在他的哭求中注入致死量的药,看着他在我眼前扭动挣扎,最终吐血暴毙。
然后准备回去见一见我们的院长大人。
按照原剧情的安排,我会在白蛉的驯服洗脑之下,去刺杀许士谦。
然后不出意料被许士谦抓住囚禁折磨,最后成为他和白蛉共享的玩物。
2
许士谦仿佛不会老。
作者应该是特别喜欢这个男人,所以深情地写道:“岁月仿佛不会在这个英俊睿智的成熟男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他是上天的宠儿。”
嗯,按照年龄算,许士谦今年应该已经五十岁了。
但我面前的他,还长着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脸。
他对我的出现丝毫没表现出意外,我一条血路杀到他的房间,拿枪顶住他的额头,他却神态自若地坐在老板椅上冲我微笑,仿佛被威胁到性命的根本不是他。
“鸢尾,外面的世界好玩吗?”
他像一个慈爱的长辈一样问我,语气温柔。
如果他的手没有摸向我大腿的话。
“不听话的女孩要受到惩罚。为什么任务结束之后没有及时回来?是被外面的男人蛊惑了,所以要背叛我吗?”
我持枪的手有些抖。
不是畏惧,而是愤怒与恶心。
我十一岁那年第一次被委派任务,失败后,他就是这样摸着我的腿,说“失败的女孩要受到惩罚”。
原文中,我全程都在哭泣瑟缩,甚至因为他种种羞辱的话语产生了羞愧之心。
觉得是因为自己搞砸了任务,所以活该被这么对待。
而许士谦,侵犯我之后,漫不经心地在我手中塞了一颗糖。
说,那是给乖孩子的奖励。
作者写道:“那颗糖在她手心中融化得一塌糊涂,甜味萦绕在她鼻尖,让她忍不住舔了一口。而那诱人的甜蜜,成为了她许多年无法戒除的心瘾。”
嗯,所以作者是想说,我对许士谦这种人渣,非但没有产生恨意,还有了甜甜的恋爱情感吗?
许士谦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
所以他对着我的枪口,并不畏惧,反而满口调笑:“怎么了?小鸢尾,你真的舍得杀我吗?我可是你第一个男人,是我教导你,把你变成了现在这样优秀的女孩啊。”
他“教导”过许多孩子。
许士谦曾经说过,“孤儿院”是他的花园,而我们都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在原文中,他身为最大杀手组织的首领,一手造就了我悲惨的一生。
让我的命运以噩梦始,以噩梦终。
熟悉的眩晕感又一次袭来,我看到许士谦抱着一个小女孩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微笑着指向在囚笼中被他的手下侮辱的我:“甜甜,你看,这是你的师姐,她现在在做很快乐的事,甜甜以后也会像她一样的。”
懵懂无知的女孩抬头望向我,大大的眼睛中有藏不住的恐惧。
她噙着眼泪,抓住了许士谦的袖子:“可是,我觉得姐姐她好痛啊。”
幻象消失,我望着面前许士谦的脸,毫不犹豫扣下了扳机。
子弹带着血与脑浆喷溅满墙,他脸上还带着来不及消失的、游刃有余的笑容。
作者笔下的鸢尾大概真的舍不得杀他。
因他甚至是鸢尾的“初恋”,是白蛉百般嫉妒的对象。
而对于觉醒后的我来说,他和白蛉,都是令人作呕的蛆虫。
我放走了那些尚未被这个魔窟污染的孩子。
这所孤儿院本就不该存在。
没有了剧情杀,许士谦和他的手下,在我面前脆弱得如同纸人。
当我打开孤儿院大门的那一刻,孩子们欢呼着向外奔去,如同无数归林的鸟儿。
有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落在最后,小心翼翼塞给我一枚创可贴。
“姐姐,你为什么在哭?你的手在流血,看起来好痛。”
她有一双纯澈的、尚未染上阴霾的大眼睛。
自觉醒以来,我时刻被愤怒与仇恨充斥的内心,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宁静。
我靠自己对剧情的熟知,为孩子们找到了合适的归宿。
这里是整部小说中的一片净土,是一群善良热忱的年轻人为抚养无家可归的孩子们创办的学校。
在原文中,我因为出任务受伤,被他们捡回去照顾了一个月。
那是我人生中仅有的平静时光。
但我离开后,这所学校的用地被第三位男主司圣盯上,他放火烧毁了刚刚建成的学校,烧死了那些可敬可爱的年轻人们。
消防队扑灭大火之后,从里面抬出了一具又一具面目全非的焦尸。
几乎每一具成人尸体的怀中,都护着一两个孩子。
那些年轻人,直到死,都在贯彻自己的理想。
按照原本的剧情,我会在得到消息后去找司圣报仇,却反而落入他手中,被折磨到失忆,变成没有意志的杀人傀儡。
这一次,我不会让他有出手的机会。
3
司圣正在参与一场酒会。
作者称他为“大人物”,将他的滥杀无辜描述为杀伐果断。
为了合理化司圣的行为,作者强行安排了一场误会,说因为司圣看到我出入那所学校,以为那里是个杀手窝点,才毫不留情地出手。
多可笑,司圣这种“大人物”,黑白通吃,搅动风云,却连调查清楚一所普通学校都做不到。
在我复仇失败的时候,司圣一边侵犯我,一边说:“鸢尾,那些人之所以会死,都是因为跟你扯上了关系。你才是杀死他们的凶手。”
原文中我因此崩溃,再醒来,就成了逃避记忆的空壳。
但他对学校出手,并非因为我,而是因为他的贪欲。即使没有我的存在,他对无辜的弱者出手,也不会有任何一点愧疚之心。
此时的司圣还不认识我。
我穿着火焰色的礼服长裙走向他时,毫不意外地看见了他眼中的惊艳。
我一步步走近他,在阵阵袭来的眩晕中,看到那令我痛彻心扉的场景。
“失火了,救火啊——“
凄厉的喊声穿破橙红色的夜空,火光狰狞地将自己的影子涂满天地。没等呼救声传播开,连续的爆炸就将那脆弱的呼喊吞没其中。光团与火焰次第炸开,此起彼伏,连夜幕似乎都要被烧到融化,在扭曲波动的热浪中渐渐显露出血色。
远处的盘山路上,司圣倚着一辆火红涂装的重机车,静静眺望着隔湖燃烧的学校,目光黑沉。
“哇,壮观啊。”
黑色重机车咆哮着在他身边停下,戴着花豹面具的人笑嘻嘻开口跟他打招呼,变声器将他的声音变得雌雄莫辨,“你倒挺会找地方,这里看风景绝了。“
司圣低笑:“事情办得不错。”
“处理成了附近的化工厂爆炸。”花豹推高面具,露出凌厉的下颌线,“虽然这次玩得有点大,不过,我相信司老板能搞定。”
司圣“嗯”了一声,目不转睛瞧着对岸。火光已经连成了一片,将湖水映得犹如一池鲜血。哭嚎与惨叫被夜风顺着水面远远送来,断断续续却仍凄厉如鬼哭。
花豹点上一支烟,悠然吐出烟雾:“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如果他们不那么硬骨头,其实这里可以变成下一个孤儿院……”
话音未落,彼岸就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如白昼般的亮光映亮此岸。
也刺痛了我的眼睛。
酒会灯光璀璨,那一道爆炸的亮光却在我眼前挥之不去,几乎让我站立不稳。
司圣极绅士地上前两步,伸手扶我:“小姐,你没事吧?”
我藏起所有情绪,冲他露出一个柔媚的笑容:“不好意思,可能是有点低血糖。”
我第一次感谢作者给了我无与伦比的美貌。
能让所有的男人在第一眼就放下戒心,为我沦陷。
我也感谢白蛉给我留下的药剂,无色无味,让我轻轻松松就将司圣控制。
司圣在我为他特制的“床”上醒来。
金属铁网托起他的身躯,镣铐牢牢禁锢住他的四肢。
在铁网之下,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在被炙烤的痛楚中暴怒吼叫:“你到底是什么人?敢这么对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蔑笑着俯视他的惨状:“代价?你不是正在付出代价吗。”
我拧动旋钮,一道火舌蹿高,舔过他的手臂,留下狰狞的燎泡。
他哀嚎起来:“住手!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端详他脸上因为灼热与痛苦冒出的汗水。
在作者笔下,司圣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永远有着属于上位者的从容。
此刻烈焰加身,烟灰熏黑了他半边“俊美无俦”的侧脸,头发也被燎秃了一片,与风度翩翩四个字早已完全不沾边。
他发觉自己将要变成一头烤猪,脸上的惊慌与狼狈真是精彩异常。
“放心。”我拧开手里的油壶,对他露出笑容,“我比你仁慈。等会儿,我会给你翻面,尽量不让你夹生。”
他被我活活烧成了黑炭。
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他一直从被烤到焦枯的脸上,那个黑色的孔洞里,发出断续而惨痛的、鬼哭般的声音。
如果恶魔死后真的会下地狱,我希望他永远永远,被不会熄灭的地狱火焚身。
4
司圣的失踪与死亡,让他的公司完全陷入混乱。
但原本的建设计划仍未停止。
我知道,那是因为我在幻象里看见的那个戴花豹面具的男人。
他叫卫影,是司圣的好友,亦是我的半个同行。
司圣死后,是他趁机吃下了司圣原本的一些业务。
在作者笔下,他是个亦正亦邪的赏金猎人,有自己的道义。
所以他在司圣身边见到我后,看不惯我的惟命是从,也不理解我为什么会做司圣的傀儡。
作者说,卫影想“救”我。
而他救我的方式,就是像条发情的狗一样缠着我,抓住一切机会骚扰我,完全不在乎这样会让我在司圣身边的处境更加艰难。
而司圣在发现卫影对我出手之后,丝毫没觉得卫影才是一切的元凶。
他认为是我勾引了卫影。
于是他一边发疯般惩罚我,一边骂我是不知廉耻的贱人。
在这样那样的争风吃醋、互相较劲之后,他们决定在我身上比赛,逼我选谁更厉害。
原文中的我,竟然在这种时候“终于察觉到了卫影的温柔”,开始“有了从未有过的被爱的感觉”。
我呸。
在我看来,卫影不过是一个自私又内心阴暗的小丑。
他与司圣一起长大,任何方面都比不过司圣。所以在司圣选择接手家里的公司后,卫影跑去加入了赏金猎人组织。
然后反过来嘲笑司圣不如他自由。
他并不爱我。无非是看司圣对我有兴趣,所以一定要前来争抢。
没有我,也可以是一辆车,一条狗,一瓶红酒,或者一个拍卖品。
他只是想证明,司圣有的,他也能得到。
卫影之所以能在赏金猎人这样的行业里,我行我素,自由来去,不是因为他的业务能力有多好。
只是因为他家里有权有势。
赏金公会接纳他,也不过是因为看中了他的家世背景。
但他从不觉得自己饱受优待。
他轻飘飘地拒绝掉自己不想做的任务,甚至都不需要去跟顶头上司说明原因。
却在看见我因说错一句话就被司圣打得皮开肉绽时,说我处境艰难是因为不懂得反抗。
有钱有势的小少爷杀人取乐,叫“心中有自己的道义”。
我从小没得选,被人当杀人工具养大,叫“自甘堕落”。
这就是这位作者的弹性道德感。
不过没关系。
卫影威胁到了学校,我不会让他活着。
我想,他那么喜欢高高在上地审判别人,一定也很想感受一下被审判是什么滋味吧?
5
按照原文的剧情,卫影即将去刺杀一名官员。
那本该是司圣的目标,但司圣已死,剧情被我改变。卫影想要吃下司圣的业务,只能接手司圣的工作。
我守在了卫影去刺杀官员的必经之路上。
即使是去杀人,小少爷依然张扬而恣意。重机车轰鸣着飞驰,尾灯甩出耀目的红线。花豹面具被他推在头顶,露出暗含杀意的眼睛。
“不戴头盔,很危险哦。”
我自言自语,狙击枪瞄准疾驰的轮胎。
一声枪响。
深夜的山路,他如断线风筝一般被甩到半空,重重撞上山崖,瘫软在地。
为了帅气,卫影从来都不带队友一起行动。
正好方便了我。
我将浑身多处骨折的卫影绑在了一处铁轨上。
这里其实已经废弃,紧邻的那条铁轨才是使用中。
但被我紧紧蒙住眼睛的卫影并不知情。
他被疼痛和目不能视的恐惧折磨,口中一刻不停地辱骂我。
我慢条斯理地做好准备,将他的变声器戴在我颈上:“你有两个选择。”
远处隐隐传来列车驶来的声音。
“你和你旁边的铁轨上,分别绑着你,还有一条可爱的小狗。”
卫影感受到了地面隐隐的震颤,他的语气一下软了许多:“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只要你放了我,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你只需要做出选择。你活,还是小狗活。”
卫影很喜欢狗。
他曾经杀了一个宠物店老板一家五口,只因为听说这个老板给狗喂劣质狗粮。
作者夸他“刀最冷,心最软”。
而此刻,“心最软”的卫影在列车逼近的汽笛声中,毫不迟疑地嘶喊起来:“我活!我选我活!”
我无声微笑,扳动废弃的扳道器,制造出火车变道的假象。
在卫影惊恐的喊声中,列车呼啸而过。
隆隆的震动与轰鸣将卫影吓得脸色惨白,他大汗淋漓地发着抖,裤子上慢慢溢出水迹。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他喃喃着。
我望着他,熟悉的眩晕却向我展现了另一番情景。
我从敌人手中浴血逃生,奄奄一息地缩在自己房间处理伤口。
卫影推门而入,不悦地皱起眉头:“鸢尾,你杀了太多人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也有父母家人。”
他不许我为自己包扎,毫不留情地折腾满身伤口的我。
他说,那是为了让我反思,唤醒我的良知。
我眨眨眼睛驱散幻影,将这句话奉还给他:“卫影,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选择让狗狗替你去死。你有没有想过,它也是无辜的。”
卫影尖叫:“不是我害死它!是你!你才是凶手!”
我呵呵冷笑:“没错,是我抓来了它。但你才是做选择的人,不是吗?如果你有牺牲精神一点,就可以救下它了。”
新一班列车驶来,我再次让他选择:“现在,你旁边的铁轨上,是一个小孩。”
卫影突然聪明了一下:“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谁知道对面有没有小孩。”
我微笑:“那你不是更可以毫无负担地选择牺牲他?反正你看不到,你可以说你不知情。”
卫影迟疑着。
身侧适时响起孩子的哭喊:“我不想死,救救我,哥哥,救救我……”
卫影的脸色变了。
汽笛声在飞速逼近。
卫影撇开了脸:“我选……我活。”
列车驶过的风声卷走了孩子的哭声。
当然,那只是一个录音设备罢了。
大概是录音设备的破碎声让卫影意识到了不对,他开始愤怒地大喊:“不用再试探我了,我已经看穿你的把戏,另一条铁轨上根本就没有人,你就是想骗我选择自我牺牲!”
我沉默了片刻,讥讽地微笑:“那我们来做最后一次选择吧。这一次,躺在另一侧铁轨上的,是你的父母。”
在原文中,卫影不止一次强调过,他心中的正义,就是守护自己的至爱亲朋。
尤其是他的父母,因为那是他最重要的人。
我解开了他的眼罩:“这一次,为了让你充分理解选择的重要性,我让你亲眼看着你所选的结局。”
另一侧的铁轨上,并排绑着两个昏睡的人。
卫影目眦欲裂:“你把我爸妈怎么样了?”
我笑着退后,望向驶来的列车:“做出你的选择吧,卫影,想想你爸妈对你的爱,想想你崇高的道德感,想想你的良心。”
卫氏夫妇对于卫影来说,当然是很好的父母。
他们给他优渥的生活条件,最好的教育资源。
以及毫无底线的宠溺。
但卫氏集团是靠诈骗起家。
卫影恣意而潇洒的生活,建立在无数家破人亡的普通人的血肉之上。
许多孤儿院的孤儿,就是因卫家失去父母。
卫氏夫妇该死。卫影该死。他们都该死。
我将手放在扳道把手上,微笑着问出那个问题:“你活,还是你的父母活?”
列车的灯光近在眼前,卫影终于还是撕心裂肺地喊出了声:“我活,我选我活!”
滚滚车轮碾碎了那两具躯体。
血色飞溅,卫影瞪着我,满目赤红。
“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歪头看着他:“生死关头,你选择了自保,放弃了自己的父母,为什么只恨我?”
他面色狰狞:“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活下去!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被逼到这一步!”
我哈哈大笑:“所以你以前总说你会拼死保护家人,不过是因为没有真的遇到危险?”
卫影愣住了。
我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将他拖到了我的车前。
他面露惊恐:“我已经做出选择了,已经有人替我死了,你不能再杀我!”
我发动车子:“好啊,那我再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好了。你们的赏金公会老大,现在在哪儿?”
他供出那个地址的一刻,我毫不留情地驱使着钢铁巨兽,将他拦腰碾断。
6
赏金公会老大萧野,是最后一名男主。
在原文中,我被卫影带去参加公会的派对,中途误入了萧野的房间。
他认为我是卫影上供给他的“礼物”,丝毫不顾我的解释与反抗,将我侵犯。
然后就将我扣在了公会的地牢里。
按照作者所写,他其实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是第一杀手鸢尾。
他对我的种种行为,是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个将我挖到公会的好机会。
而原文中的我,居然真的因为这样的掠夺与驯化,转从司圣手中投入萧野的怀抱,最终成为他手下的首席。
为他献出了全部的忠诚。
甚至在书的结尾,五个男人齐聚一堂,对我百般羞辱时,我还喊出了全书最令我震撼的一句话:“即使我的身体属于大家,我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也永远属于萧野!”
哇哦,真是好精彩,好深情。
请容许我先吐为敬。
我不能理解作者的精神状态。
但我知道,想杀萧野不容易。
说不清楚是为了给自己信心还是什么,我回了一趟学校。
孩子们生活得很好,年轻的老师们也平安无事。一切都那样平静祥和,美好得与这个世界几乎格格不入。
我只庆幸,这一次,这方净土不用沦为一个惨烈的背景板。
我本想看看就走,却被当时救出的小女孩甜甜拽住了衣角。
她无论如何不肯撒手。
我只好耐心解释自己要去做别的事情,不能带她一起。
“是危险的事情吗?”她仰头看着我,目光担心,“我不想让姐姐再受伤。”
我短暂沉默,然后绽开笑容:“放心吧,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甜甜,姐姐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给你买把漂亮的匕首。”
她咬着嘴唇,许久才松开了手:“要粉红色的!”
我点点头,抚摸她毛茸茸的发顶:“嗯,粉红色。”
如果是正直善良的大人,一定不会撒谎骗小孩子。
但我只是个毫无道德底线的杀手。
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来,更不知道哪里去买粉红色的匕首。
我只希望这些孩子能平安在这里长大,不要被这个黑暗的世界变成我这样无可救药的恶人。
我甚至不敢奢望一切结束之后我可以留在学校。
他们都是干净而纯白的人,而我的双手已经染过太多鲜血。
即使在这个毫无规则可言、弱肉强食的世界中,我也自惭形秽,无颜停留。
7
卫影提供的地址,是一处护卫森严的别墅。
我趁夜色潜入,做好外围的准备工作,然后静静蛰伏,等待我布下的干扰设备开始工作。
五秒。
我轻轻调整了呼吸,舒展身体,等待干扰设备开启。
正门的护卫正在换班,六人两组。现在是夏日凌晨四点半,天色已微微有些发白,一夜无事令他们松懈了许多,甚至有人点起了香烟作为短暂的休息。
三秒。
我一路摸过自己身上的武器,确保它们不会发出多余的声响。谨慎地再次环视四周,没有意外因素。
一秒。
黑暗瞬息降临。
这座宅邸有备用电源系统,但切换启动需要七秒的时间。
我没有浪费任何一息。六名护卫甚至没来得及让眼睛适应夜色就被我一一击毙。
随后我猫一般掠过尸体,轻轻踏灭仍未熄灭的烟蒂。
宅邸内恢复了灯火通明。我暗杀的目标们多数都有这样的通病,即使睡梦中也要保证自己身边没有阴影。
大概是做多了亏心事,所以生怕暗影中突然有利刃与子弹出现。
断电显然引起了内部护卫的警觉,很快有杂乱的脚步声靠近,一如我所想。我愉快地眨眨眼,掏出了手雷。
在门打开的一瞬,我冲他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早上好先生们。Surprise!”
剧烈的震荡在人群中爆开,狭窄的门廊刹那成为硝烟弥漫的屠杀场。我迈步走进热风与沙尘中,毫不迟疑地为每位伤者送上致命子弹。
这动静其实有点大,我能听到别墅中的人都开始跑动的声响。
屋顶有停机坪,不出意外的话,萧野应该会从那里逃走。
我提枪向楼上赶去。
自己是猎人,还是猎物?
我其实没有闲暇思考。血与火,生与死,我所面对的事物,远比思考自己的立场刺激得多。奔跑与杀戮近乎本能,此刻,唯有技巧和速度是我所需要的东西。
却在杀进一处书房时,看见了静静坐在扶手椅上的男人。
萧野!
他野性不羁的面庞上带着丝毫不乱的笑意:“不愧是第一杀手,这么快就突破了我的防御网。”
我收紧了握枪的手指。
他却毫不在意我的紧张:“鸢尾,我知道你觉醒了。我之所以亲自来面对你,就是想和你聊一聊。”
这话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终于察觉,这个“萧野”,跟我在幻觉中所看到的萧野,不太一样。
他看我的目光如同在看无机质的物品,那是神明在面对蝼蚁时自然流露的轻蔑。
“我知道,你对我的作品,对我给你安排的命运不太满意。但你在你的世界挣扎求生,我在我的世界也是如此。你杀了我的男主们,我不怪你。但我需要你停下来。如果最后一个男主死去,这本书就会崩坏,我需要重写,工作量太大了。”
确认了他此刻就是作者,我反而松了一口。
径直走向一旁的酒柜,我从中随意取出一瓶,冲洗手臂上的伤口后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坐到了他对面。
“有钱人可太好了。”我晃了晃酒杯,白兰地特有的酒香挥发开来,酸甜又微微清苦,“我在你安排的情节中疲于奔命,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舒适的生活。你要来一杯吗?”
“鸢尾。”他的声音中隐隐透露出不耐,听得出他在极力压抑,“如果你现在收手,我可以修改前面的剧情。”
他轻轻挥手,白蛉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
曾经的阴鸷少年突然变得阳光开朗,望向我的目光带着纯澈的崇拜与爱慕:“姐姐!好久不见。我新进入了一家药企,现在正在研究如何治疗癌症,怎么样,我厉害吧?”
下一秒,他变成了许士谦。
面容严肃,克制有礼:“鸢尾,这里虽然是孤儿院,但我衷心希望你们这些孩子都能拥有美好的未来。今天,我教你们的第一课,就是如何自尊自爱,珍视自己。”
很快他又化作司圣。
“最新的福利小学建成进度如何?一定要严格把关。这是我们集团本季度最重要的工作,我们作为大企业,一定要有社会责任心。”他望向我,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而且,我想让我喜欢的女孩对我满意。”
紧接着,他成为了卫影。
“鸢尾,这些年你真的不容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在我面前第一次露出了诚恳而钦佩的目光,“如果是我,大概做不到你那样坚强。”
萧野再次挥手,幻象消散。
“说吧,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都可以给你。如果你不喜欢做杀手,我也可以给你别的身份,只要你收手,放过萧野,安心做我的女主。”
我突然大笑,笑出了眼泪:“我一直以为你不知道怎么才是爱一个人的表现,所以才会写出这种扭曲的东西。原来你明知道怎样是对的,却还是选择了这样对我。”
他蹙眉,再次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我有什么办法,流行的写法就是对女主虐身虐心,而且这可是PO文,大家追求的就是刺激。”
我摇头:“但大家不会追求一个逻辑错乱、情感失衡的故事。”
我站起身,饮尽杯中最后一口酒:“我永远不会爱上曾经伤害我的人,也不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你所创造的这个扭曲的世界,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如果能亲手毁掉它,那我会很高兴。”
他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你不怕死吗?”
我没有回答。
屋顶突然剧烈地震颤,一团火光冲天而起。直升机爆炸的光芒声势浩大,橘色火焰几乎掩盖了曙光,将整个宅邸笼罩其中。一片隆隆的轰鸣声之中,我的笑声清清楚楚:“真正的萧野在直升机上吧?”
我早说过,我做好了外围的准备工作,当然不会给萧野留下什么逃生工具。
面前的“萧野”开始变得扭曲而透明。
他出现的那一刻我就察觉到了,这个人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的身周一直有微不可查的气流波动,但对我这样的顶尖杀手来说,任何细节都是不容忽视的线索。
被爆炸的气流撕扯变形之后,我的声音有一种遥远而不真切的诡异感。
“……你不高兴吗,作者大人?一部荒唐的作品完蛋了,你——不高兴吗?”
我发自内心地笑起来。在我沙沙的、失真的笑声中,作者死死捂住了耳朵,神明般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明晰的、不可掩饰的恐惧。
8
这是一个混乱的世界。
毫无秩序可言,弱肉强食。
这个世界中有一方净土。它没有具体的名字,所有人都称呼它为“学校”。
似乎冥冥中有什么力量,将这里牢牢保护。
绕着学校围墙盛开的鸢尾,如一道紫色的结界,将这个小小的纯白世界温柔地抱在怀中。
“甜甜,又在等姐姐回来吗?”年轻的老师温和地向趴在围栏上的小女孩招手,“我们先回去上课吧。”
甜甜应了一声,跑去牵住老师的手,近乎虔诚祈祷地仰起脸:“老师,姐姐今天会回来吧?”
“嗯,到时候,姐姐会给你带回粉红色的匕首,让你可以保护自己。或许还会有别的礼物。我们可以给姐姐看你为她折的纸鹤……她会回来的。一定会。”
今天,明天,未来,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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