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十岁生日这天,我们的婚姻出现了裂痕(完结)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我三十岁生日这天,我们的婚姻出现了裂痕(完结)


本故事纯属虚构。
我叫顾珈,今年三十岁,是个衣食无忧的全职太太。
丈夫事业有成,儿子乖巧可爱,家庭幸福美满。
所有人都羡慕我嫁了个好老公,我也坚信我和于锡东的婚姻会牢不可摧。
只是没想到,我三十岁生日这天,我们的婚姻出现了裂痕……
生日当天,婆婆特意接走五岁的辰辰,让我和于锡东可以过一个二人世界。
我静心准备了一桌美味佳肴,等着于锡东出差归来。
晚上八点他开门回来,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隐约闻到他身上有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我怔了怔,但没太在意。
因为于锡东刚下飞机,身上难免蹭到路人的气息。
吃过晚饭,于锡东在我额间吻了吻,说先去洗澡再给我生日礼物。
听着他暗哑嗓音中带着暗示的话语,我心跳不由得加速。
结婚八年来,老公在那方面的情趣一直让我觉得还身处热恋时期。
每次孩子在家,我们总不能尽兴。
可今天,家里只有我们两人……
“你在外面浴室洗,我在内卫洗,谁先洗完先到床上等……”我笑着将他推进了浴室,再把他脱下来的衣裳放进了脏衣篓。
等我洗完澡,发现于锡东还没出来。
他这是出差半个月都没有洗澡,所以今天不洗半个钟头不出来吗?
我笑着在心底打趣,准备将脏衣篓内的衣裳拿去洗衣机洗。
只是刚拿起外套,却发现有什么东西从口袋滚到地上。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枚镶钻发夹,上面还有一根黑色长发。
我呼吸一滞,心跳也不由得乱了节奏。
于锡东的衣服口袋里,怎么会有女人的发夹?
我的手不受控制的拿起发夹看了看,又颤抖地捏起了那根头发,眼皮噌噌地跳了起来。
这几年我一直都是短发,从不用发夹这种饰品。
所以这发夹不可能是于锡东买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更何况,这上面还有别的女人的头发……
我在脑海中不断闪过于锡东公司每个女人的脸,但我发现我已经快一年没有去过他的公司,根本不知道公司里头最近哪个女人是这种黑长直发了。
我越想越乱,想直接拿着发夹去质问于锡东到底怎么回事。
但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要冷静,不要因为一些小事情就怀疑自己的丈夫。
毕竟我们结婚八年,一直恩爱如初,尤其是在床上。
我坚信,就算全世界的男人出轨,于锡东一定不会。
我深呼吸着,将发夹重新放回他的外衣口袋中,然后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我刚回到房间躺下,于锡东就从浴室出来。
他身上还有着热气腾腾的水珠,腰间系着的浴巾,让他倒三角的身材展露的完美无疑。
于锡东身高一米八三,大学时曾是校内男模,这些年他的身材一直都保持得很好,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老婆,生日快乐。”
于锡东深情说着,坐在床边就来吻我。
他洗澡洗得很干净,刚才身上的香水味闻不到一丝一毫,只有沐浴露的清香。
想起他外衣口袋的发夹和那根女人头发,我条件反射的避开了他的亲吻。
“不是要送我礼物吗?”我不想让他看出我的异常,假意撒娇问道。
“你自己看……”于锡东神秘一笑,握着我的手就去拽他身下的浴巾。
第2章 手机里的蛛丝马迹
“你……”我还以为他要和我玩什么花样,但浴巾解开后看到的一幕却让我大吃一惊。
脐下位置,他新增了一个纹身——一个“珈”字。
“你在这里纹身做什么?”我诧异问道。
于锡东过来抱住我,语气温柔如水。
“把老婆的名字纹在私密部位,哪个女人还敢对我心怀不轨?”
面对他的甜言蜜语和深情款款,我突然有些愧疚和自责。
刚才自己还因为发夹的事胡乱猜忌了他一通,现在的他却让我感动得一塌涂地。
“老公,我好爱你……”
我俯下来,亲吻着他的纹身。
……
一室旖旎,餍足已到夜半。
于锡东响起了轻微的鼾声,但我还没睡意。
想起刚才自己情绪的跌宕起伏,我暗暗提醒自己一定不要做一个在婚姻中胡乱猜忌的女人。
我们的婚姻连七年之痒都没有,不可能会有别的闯入者。
那发夹一定是别人不小心放在了他的口袋里。
看着熟睡的男人,我心潮澎湃拿起手机偷偷把他的纹身拍了一张照,保存在了加密相册中。
以后,我也要在身上纹他的名字……
我正憧憬着,忽的听到床头柜上于锡东的手机传来了一阵震动。
我怕震动声吵醒他,便拿起来准备摁掉。
但跳出来的短信内容却让我眼皮一跳——
“我睡不着,你呢?”
署名,客户。
什么客户,会在凌晨一点发这种信息给于锡东?
一时间,我喉咙里像卡了根刺。
联想到已经被自己抛之脑后的发夹和女人头发,再结合这条短信内容,女人诡异的直觉让我没有将手机放回原处。
我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客户到底是谁。
于锡东的手机密 码一直都是我们的结婚日期,我随手按下了六个数字。
密 码错误!
我手一抖,差点不敢相信。
他什么时候换了密 码,我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我的生日?
我又在锁屏界面输入自己的生日数字,但依旧密 码错误。
我的手抖得愈发厉害,连带着身子都渐渐发凉。
我从未对于锡东的手机查过岗,一是信任,二是以往他每次出差回来都会主动给我汇报他微信里新增的几个异性是谁,和他是有什么工作往来。
他杜绝了一切会让我误会的可能,也加深了我对他的信任。
因为爱他,所以我从不在意他的主动报备。
以至于我都忘了,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没了这个习惯……
解不开于锡东的手机,看不到那给他发暧昧短信的客户到底是谁,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突然,我想到我和于锡东的手机共用的一个云账户。
他的手机里要是有什么蛛丝马迹,云账户信息里应该看得到吧?
没有犹豫,我将自己手机里的云账户打开,查到了与之关联的通讯记录和相册信息。
在我抬起手机要点进去的时候,于锡东突然翻了个身,把我吓一跳。
好在他也只是翻身而已,没有醒来。
但也是这一顿,让我清醒了几分。
真的要看吗?
如果他相册里真的有和其他女人的暧昧合影,我该怎么办?
结婚八年,我们从未红过一次脸,婆婆对我好,孩子懂事又聪慧。
一直以来,我都是人人羡慕的于太太。
眼下,这份美好会被打破吗?
我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我害怕面对。
可如果不看,我心底的疙瘩永远都不会散去。
挣扎了一分钟,我最终还是点进了相册……
第3章 陌生的短裤
相册里,除去一些工作照,剩余的便是我和辰辰的照片。
通话记录中,大多都是公司同事的电话,那些同事我都认识,并且都是男的。
其余的,没有任何异常。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一时间满满都是对于锡东的歉疚。
因为对他的不信任,窥探了他的私人信息。
放下手机,我重重吁了口气,决定把疑神疑鬼的自己格式化。
我要相信他,一如当年嫁给他时那般坚定。
……
第二天,我醒来准备给于锡东做早餐,却发现他已经在厨房忙碌。
“老公,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我走去抱住他,他健硕的后背让我感到安心。
于锡东笑着亲了我一下,神情满是宠溺:“昨晚太折腾你,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听着他的话,我不由得脸颊一红。
“你在我身上留这么多印子,辰辰回来看到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于锡东刮了刮我的鼻子,笑道:“那就让他在奶奶家多住几天,咱们也可以再过过二人世界……”
吃过早饭,于锡东换了衣服准备去上班。
他从衣架上拿起昨天那件外套正要穿,发现了口袋里的发夹。
“嗯?张衡老婆的发夹怎么在我这里?”于锡东一脸诧异,随后恍然大悟,“我和张衡的外套一模一样,一定是昨天他在飞机上捡起来时搞混了……”
张衡是和于锡东一起合伙开公司的人,张衡的老婆赵颖外语极其出色,和老外谈生意时,他们常常会叫上赵颖做翻译。
于锡东冲着我无奈一笑,拿起手机拨打了张衡的电话。
“老张,你老婆的发夹是不是不见了?”他开了扬声器。
“是啊……昨天我明明捡起来了,今天怎么找都找不到,母老虎发了好一脾气,说那是施华洛世奇的限定款……”张衡唉声叹气。
于锡东笑着调侃了他几句,随即道出发夹身在何方,并约好日子给他。
挂了电话,于锡东揉了揉我的脑袋。
“你这小脑袋瓜子有没有胡思乱想?”
我有些心虚的摇头:“没有,我昨天要是看到这发夹肯定当时就问你了……”
于锡东笑了笑,没再多问便出了门。
独自一人在家,我看着那发出耀眼光泽的发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如果昨天从一开始就解开了这层误会,我也不至于心乱如麻了半宿。
眼下真相大白,那三更半夜发短信的客户,便也随他去吧。
毕竟工作上的事,我也不懂。
只有家庭,才是我终生为之奋斗和努力的事业。
这般想着,我重拾心情做好家庭主妇的本分,开始整理卫生。
昨天没来得及帮于锡东整理行李箱,今天我便把里头的衣服都清出来准备扔洗衣机。
只是才拿出几件衣服,我却看到了一样陌生的东西——
一条三角紧身底裤。
于锡东的所有短裤都是我买的,而我一贯给他准备的都是宽松的平角纯棉裤。
这条底裤,是谁给他买的?
又或者,他穿了给谁看?
第4章 别被她发现
我的呼吸突然又变得急促起来,连带着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刚被自己掐灭的杂念又开始在脑子里如荒草般蔓延。
我在网上匿名发帖‘结婚多年的老公突然换内裤款式是为什么’,网友的答复全都是老公在外面有了女人,换款式玩情趣。
看着手机上闪现的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文字,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比我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跪在于锡东身下,脱下了他的三角底裤……
我蹭地站起来,跑到厕所里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绝不可能。
我和于锡东的床上情趣花样百出,每次彼此都意犹未尽。
这么融洽和谐的亲密关系,他不可能还会在外面找女人玩新鲜。
我不断说服自己,强行将刚才的画面在脑海中撕个粉碎。
正在我即将被自己折磨崩溃之际,手机传来了铃声。
“珈珈,上周我们约好了今天要去美容院做SPA,你出门了没?”是闺蜜邹筱雨打来的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我马上过来……”
现在我的确需要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并且急需一个能给到我帮助的人。
邹筱雨是我大学同学,现阶段她也是一名全职太太,所以我跟她的关系一直不错。
美容院。
我和邹筱雨躺在美容床上一边敷面膜一边聊天,我直言不讳的告诉了她,自己对于锡东的怀疑。
“噗——”邹筱雨笑出了声,“珈珈你太敏感了……于锡东可是这世上的绝对好男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又对你忠心耿耿,他怎么可能会出轨?”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连好朋友都坚信于锡东的为人,我这样反反复复怀疑他真的对吗?
我陷入了迷茫。
“可是那条三角底裤……”这是我心底过不去的坎儿。
“三角裤又怎么了?你能穿丁字裤展示好身材,他就不能穿三角裤展示他的兄弟?”邹筱雨不假思索说道,“你家东哥可是要身材有身材,要技术有技术,这样的狼狗就该多穿三角裤……”
我的心跳忽的漏了一拍,侧头看向邹筱雨。
“你……怎么知道我老公有技术?”
我承认我现在就像只惊弓之鸟,可这样的话从自己闺蜜嘴中出来,实在太过诡异。
邹筱雨摘下脸上的蚕丝面膜,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这满脖子的吻痕,谁看谁知道啊……”
我低头一看,从锁骨到前胸,的确全都是于锡东昨夜留下的烙印。
“并且当年你们结婚时,两人可三天三夜没出房门……”邹筱雨砸了咂嘴,“这样的男人可遇不可求,珈珈你可得好好珍惜。”
我拧了拧眉,心底的不适稍稍散去,但始终还有一块疙瘩。
“你和你老公婚姻怎么样?你比我还要早结婚两年……”我转移了话题。
三年前邹筱雨的老公出轨,被她捉奸在床。
小三衣衫不整的被邹筱雨扔出了酒店大门,自那以后邹筱雨的朋友圈再也没发过她和她老公的合影。
但婚姻,依旧继续。
邹筱雨叹了口气:“还不就那样,毕竟都老夫老妻了,很多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才能继续往下过。”
我沉默了。
明知道老公出轨,还想着继续过日子,这一点我不如邹筱雨豁达。
我没办法和其他女人共享一个男人,尤其是床上。
“叮铃——”手机响。
邹筱雨躺在美容床上,指了指我旁边的柜子:“我手机在包里,帮我拿一下。”
我拉开她的皮包拉链,正要将手机拿出来,看到一张酒店消费清单压在手机上。
清单上醒目的‘避孕套’三个字让我愣住。
邹筱雨和她老公已是无性无爱凑合过的婚姻,这避孕套,她是和谁消费的?
我感觉人生有些匪夷所思。
正要挑明问她一句,手机震动两下亮起了屏。
我随意一瞥,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竟然是于锡东发来的——
“你注意点,别被她发现。”
第5章 她还是我的闺蜜吗
我手一抖,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于锡东和邹筱雨,什么时候互加微信成了好友?
他又在害怕自己知道什么?
仅存的理智告诉我,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情绪失控。
“你这包手感挺好……”我强颜欢笑道。
邹筱雨笑嘻嘻接过手机,但转瞬脸色微变。
“珈珈,你刚才……看到我手机上的信息没?”她的眼神有些忽闪。
我本想说没看到,但转念一想,她既然已经挑开了这个话题,我不如顺着点头。
“看到了。”
“惨了惨了,刚才就不该让你拿手机……”邹筱雨连连扶额,唉声叹气,“你家东哥可是特意交代这个惊喜不能让你知道的……”
我的心脏不可遏制地紧了紧,惊喜?
“坦白从宽,快说。”我用生气的口吻说道。
“好好好,我说……”邹筱雨叹息一声,“下个月是你和东哥结婚八周年纪念日,东哥给你准备了个大惊喜,要我一定瞒着你……”
结婚纪念日的惊喜?
我愣了半响,回想起于锡东爱的纹身,再想起那条陌生的内裤,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你们什么时候加的好友?”我问道。
邹筱雨咧了咧嘴:“还不是为了给你筹备这份惊喜……别的你也别多问我了,等下个月东哥自然会告诉你的……”
她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从美容院出来,我看到邹筱雨从包里拿出一瓶CK香水喷了喷。
这香味,和那天于锡东出差回来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想起邹筱雨包里那张酒店消费清单,我突然觉得很冷。
她,还是我的闺蜜吗?
我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转悠,想去婆婆家把辰辰接回来,又怕自己状态不好让孩子看出异常,索性作罢。
红绿灯处,我发现我竟然将车开到了于锡东的公司附近。
突发奇想,我直接将车停到了写字楼下,然后乘坐电梯到了于锡东的公司。
结婚前,于锡东和张衡为创业筹资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我把父母为我婚前买的小公寓卖了作投资款给了于锡东,于是有了这家公司。
于锡东为了对我表示感谢,将我的名字写在原始股东一栏。
尽管如此,我也依旧只是个挂名的老总。
因为每年的利润分红,属于我的那一部分都分给了于锡东。
公司前台妹子见到我,有些诧异的站起来迎接。
“顾总,您怎么过来了?于总正在办公室开会……”
我笑了笑,平时只有一年一度的年会我才会来,今天来得的确猝不及防。
“我进去等他,你忙你的。”
刚到于锡东办公室门口,一个大波浪卷发的女人从里头走出来,脸色微微有些绯红。
我定睛一看,是张衡的老婆赵颖。
之前那发夹上面的头发是黑直长发,她却是大波浪的栗色长发。
有关发夹的来由,于锡东……骗了我?
“顾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赵颖怔了下,跟我打招呼。
我看着她嘴角晕开了的口红,呼吸一紧。
“路过,上来休息下……”我笑得有些勉强。
赵颖笑了笑,寒暄了几句便离开。
我转身进办公室,于锡东正在关笔记本。
“老婆大人怎么来了?”他调侃问道。
我上下扫了他一眼,白色衬衫修身得体,西裤没有一丝凌乱和皱褶。
刚才,他们只是在谈工作吧……
第6章 一个你都让我吃不消
“在这附近商场逛,累了顺道上来坐会……你们怎么一个两个看到我都这么惊讶?”我在沙发上坐下,淡声问道。
于锡东笑着走过来给我揉肩。
“老婆能来,我哪是惊讶,明明是惊喜……”他说着拨通了内线,让秘书送热茶进来。
不一会儿,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起。
秘书小琴敲门走了进来,甜甜叫了声‘东哥’,然后弯腰将茶盘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我扫了她一眼,一头黑长直发干净利索绑在后脑勺,V领的西装露出事业线,风光一片。
“东哥,以前的陈茶放太久都潮了,这是今年合作商送来的新茶,嫩得很,您尝尝……”小琴是南方人,声音带着一股电视里的港台腔。
我听着她特意咬得很重的‘嫩’字,指甲掐紧了掌心。
“嫂子好,您不常来公司看着面生,请嫂子别见怪……”
小琴的话,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上班时间,你还是叫我顾总吧,省得让人说闲话。”我的情绪绷得很紧。
小琴脸上的神情僵住,随即拘谨地站直了身子。
“对不起,顾总……”
气氛,一度尴尬。
于锡东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出去。
办公室中只剩我们两人,于锡东拉住我的手,我撇过头不想看他。
“公司这些年都是实施人性化制度,我一直都没让他们管我总啊总的叫,你要是介意我现在马上改制度……”
他的话让我觉得刺耳,我将手抽出来,与他保持距离。
“看来我让你的秘书管我叫顾总,是我不人性化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于锡东愣住,“你今天怎么了?情绪很不对劲……”
我在心底暗暗深呼吸,想努力稳住即将爆发的情绪。
现在我看他身边的每个女人都不对劲,这不是个好兆头。
“我刚才在商场……目睹了一场正妻捉拿出轨老公和小三的戏,所以我现在心情有些乱……”我想到了一个比较符合我现在心情的说辞。
于锡东怔了怔,连忙走来将我紧紧抱在怀中。
“傻瓜,怎么能让这种事影响到自己的心情?那种不相干的人和事都别放在心上,听话……”
他吻了吻我的头发,嗓音低沉又稳重。
若是从前,这样的亲吻和话语能让我感到莫大的安心。
可如今,我的手依旧冰凉彻骨。
“真的是不相干的事吗?”我轻声呢喃。
“当然。”于锡东斩钉截铁说道,“咱俩的感情这么好,哪个胆大包天的人敢插足进来?”
他的信誓旦旦,让我内心一阵挣扎。
于锡东,你的话我还能信吗?
我深吸一口气,定睛看着他的双眸。
那双眼睛清澈阳光,满满都是我一人。
“老公,你在外面要是有了别的女人,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让我最后一个知道。”我认真说道。
于锡东的瞳孔骤然放大,眸底有一抹别样的情绪闪过,稍纵即逝。
他将头抵在我的额前,嗓音温柔:“一个你都让我吃不消,外面我哪敢?嗯?”
于锡东的语气是那么的深情,深情到让我恍惚。
真的,是我错疑了他吗?
从办公室出来,我还处于信任和猜忌的两种情绪之中。
前台妹子跟我打招呼我都没听见,我看着她垂在肩头的黑长直发,心脏有些不听使唤地抽搐了一下。
“最近……都流行这种发型吗?”我问道。
前台妹子愣住,随即微笑:“染烫做多了,这样的头发又自然又好打理……顾总准备留长头发了吗?”
我有些敷衍地点了点头,余光看到公告栏上的作息时间表,整个人怔住。
“你们每天五点下班?”
我记得以前于锡东告诉过我,公司是七点下班,而他不出差时每天都是七点半准时到家。
“是呀,这两年都是这个下班时间,于总也不提倡加班,到点就要我们都走。”前台妹子回道。
我的心突然烧灼得痛。
这两年公司都是五点下班,于锡东却说是七点。
这空出来的两个小时,他在哪里?又和谁在一起?
第7章 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我想去找于锡东问个明白,但回想起他刚才信誓旦旦对我说的话就觉得悲凉可笑。
既然他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不告诉我,又怎么会在无凭无据的前提下对我坦诚一切呢?
我对着前台妹子道别,调整情绪走了出去……
从那带着其他女人头发丝的发夹开始,再到陌生内裤的存在,还有下班时间的谎言,所有的一块堆积到一起,彻底压垮了我。
我要弄清这一切,给我和于锡东这八年婚姻一个交代。
思来想去,我决定——跟踪他。
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
我在于锡东公司大楼对面的咖啡馆坐了下来,一分一秒等着时间流逝,直到五点整,我麻木的心跳才恢复一丝活力。
五点了,于锡东该从公司出来了吧。
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直直盯着对面大厦的大门口。
五分钟过去,我看到于锡东走了出来,边打电话边上了他的白色凯迪拉克,然后驶向了与家相反的一条路。
我不敢迟疑,戴上墨镜开着自己的车,一路跟了过去……
纵使知道自己这一路跟过去,将会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但我没有退路可选。
于锡东的车停在了一个鲜花店门口,他下车买了束玫瑰花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副驾驶。
我看到他嗅了嗅花香,眉眼间的温柔刺痛了我的眼。
原来,他的温柔不止对我一人……
行驶了两个路口,于锡东的车进了一个高档精品小区。
他轻车熟路的拿着停车卡刷了下,便直接进了地下车库。
我将车停在路边,握着方向盘的手止不住颤抖。
这种守备森严的小区停车卡只有业主才有,于锡东什么时候成了这里的业主,我一概不知!
等了足足两个钟头,我才看到他的车开出来。
纵使隔得有些距离,我还是在他摇下车窗刷卡的时候,看到他的头发微湿。
像是……沐浴了一番才出来。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好似置身冰窖,心肝脾肺肾都在颤抖。
相濡以沫八年的丈夫,真的背叛了自己!
我感觉自己的血肉被撕成千万片碎末残渣,痛到窒息!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开车回家,一路上失声痛哭。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辰辰该怎么办?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哭得喘不上气。
整整两年,他每天晚上都是先来这个‘家’,再回有我的家吗?
可笑至极!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这是我的底线。
我竟然和别的女人一起共用了这个男人整整两年!
离婚,我一定要离婚!!
可是我也不甘心,自己为他为这个家付出了整整八年,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就算离婚,我也要让他净身出户!
我打开车窗,让冷空气吹拂我的脸,努力冷静下来。
当初因为爱他,我把父母婚前给我买的房子卖了,做他的创业资金。现在两人住的大房子写的也是他一人的名字。
这么多年我没工作,所有经济来源都是他给的。
要是这么草率的离婚,失去一切的会是我,而不是他。
所以,现在我必须沉住气。
属于我的财产,我要。
孩子的抚养权,我也要……
第8章 我在外面是有人了
冷风吹凉了我愤怒的情绪,也让我逐渐恢复了理智。
到了家门口,我没有停下,而是掉头去了一个律师事务所。
我找了一个专业的离婚律师咨询了我的情况。
律师说我八年没工作,与社会严重脱轨,在孩子抚养权上极其不利。
“辰辰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些年也是我一直照顾他陪伴他,我必须要争取到他的抚养权!”我慌了神,对着律师说道。
律师给了我建议:“在决定离婚前,你必须找到一份工作证明你有收入,然后还要准备男方因为忙于工作极少陪伴孩子的证据……只有做到了这两点,才能保证你在争取抚养权一事上占据优势。”
“而有关财产分割这一块,你还需要先了解他的财产状况……并且用合法手段获取他的出轨证据……记住,一定要沉得住气,不要让男方知道你已经知道他出轨的事……”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
我调整好情绪回家,本来还忐忑自己要如何按兵不动的面对于锡东,却发现他已经睡下。
我走到床边,静静看着他,
这个男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心?
于锡东呢喃一声,睁开迷离的睡眼看到了我。
“老婆,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他拉着我的手在他脸上摩挲。
“和太太圈的几个人搓麻将去了……”我闻到他身上陌生的沐浴露气息,不动声色的抽回手。
于锡东伸了个懒腰,继续将眼睛闭上。
“老公今天忙工作有些累,我先睡了,明天再和老婆交公粮……”
我笑了笑,心头发涩。
是忙工作累了,还是在别的女人身上累了两个小时?
“好,睡吧。”我竭力稳住情绪帮他盖好被子,然后走出了卧室。
于锡东,爱一个人,可以忍受对方的所有缺点——
除了背叛。
……
第二天,我约了邹筱雨出来做美容护理,
邹筱雨打着哈欠姗姗来迟。
我注意到,她的颈脖上有两个醒目的吻痕。
昨天一起做护理时,都没看到。
是于锡东给她留下的烙印吗?
我的脸色不可遏制的苍白了几分。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邹筱雨看出了我的异常。
我含糊其辞道:“昨天没睡好……”
邹筱雨凑了过来,八卦地在我身上嗅了嗅:“啧啧……该不会昨晚东哥又折腾你一宿了吧?”
我推开她,语气有些不好。
“你脖子上的红印,昨天可没有啊。”
邹筱雨一怔,转头从美容床上拿起镜子看了看。
“说了要他注意点,还是这么猴急……”邹筱雨喃喃自语,随即有些尴尬的扫了我一眼,“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不瞒你……没错,我在外面是有人了。”
我看着她,眼底带着没有掩饰的诧异。
她就这么,跟我坦白了?
“谁?”我的声音在发颤。
邹筱雨垂着眼帘:“你不知道的好,省得徒增烦恼……”
我蜷紧手指握成拳,心底一阵嘲讽。
我不知道的好?
还真是会替我着想……
“你老公知道吗?”我幽幽问道。
邹筱雨轻笑了下,带着无谓。
“知道又怎样?反正这些年我们一直都是各玩各的……”她说着说着,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他在外面找女人,我就在外面找男人,大家相互戴绿帽,各自玩刺激……”
我怔了怔,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心思去管邹筱雨和她丈夫的出轨恩怨,但我迫切想知道她在外面找的男人,是不是于锡东。
“珈珈,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你家东哥,他真的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好男人……要是我家顾慎有他一半好,我也绝不会给他戴绿帽……”邹筱雨突然无比认真对我说道。
我看着她,她的神情和语气完全不像开玩笑,并且极度坦诚。
“你喜欢于锡东吗?”我忍不住问道。
第9章 好狠的心
邹筱雨惊讶的挑了挑眉,随即噗嗤一笑。
“咱两大学可说过,除了男人不能共享,其他都能一起享用……你的男人我怎么会碰?并且就于锡东那十足的老婆奴,我就算想睡他他也不会从我啊……哈哈哈……”
邹筱雨捧腹大笑,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自己,真的误会他们两人了吗?
那于锡东在外面养的女人,到底是谁?
他的秘书小琴?还是张衡的老婆赵颖?又或者是我不认识的人?
我陷入了迷茫……
下午五点,我去幼儿园接辰辰放学。
既然决定了要离婚,也要争取孩子的抚养权,我不能再把辰辰放在婆婆家了。
“辰辰,这几天有没有想妈咪呀?”我笑着问道。
辰辰点头:“想妈咪也想爸比,还想我自己房间的超级飞侠小床……”
我笑着将他抱上车,发现他怀中抱着一本故事书。
看到故事书的书名,我的心猛地一咯噔。
“爸爸的家,妈妈的家,分开的爱……”
我将辰辰手中的书拿了过来,手有些发抖。
封面上一行醒目的字——
虽然爸爸妈妈分开了,但我们还是一样爱你。
“辰辰,这书是谁给你的?”我急切问道。
辰辰有些茫然看着我,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爸爸给我买的。”
轰隆——
我的大脑轰地一声爆炸开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种离婚家庭的亲子教育书籍,竟然是于锡东给孩子买的!
他想干什么?
难道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残忍的真相,犹如一把明晃晃的刀,直戳戳插在了我的心上。
我同床共枕了八年的男人,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
于锡东,你好狠的心!
竟然将主意打到了孩子身上,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前提下,先给孩子灌输父母会离婚的观念!
我崩溃得想撕烂那本书,但理智告诉我不能在孩子面前变得狰狞。
“妈咪,奶奶说小朋友长大了就要跟爸爸妈妈分开,辰辰不想长大……辰辰想跟爸比妈咪永远在一起……”辰辰摇晃着我的胳膊说道。
我看着他黑亮澄澈的眼眸,悲伤和痛苦全都哽在喉头。
“辰辰,只跟妈咪在一起,不要爸比……不好吗?”我没忍住,试探问向他。
辰辰愣了愣,随即拨浪鼓般摇头。
“不好,辰辰要妈咪,也要爸比。”
我从未想过,鲜少陪伴孩子成长的于锡东,居然在辰辰心中会这么重要。
辰辰,妈妈不想放弃你,可你不想放弃你爸爸,是不是直到最后——
我还得跟你爸爸绑在一起?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打了于锡东的电话。
有关这本书籍的事,我必须和他当面谈谈。
他骗我背叛我们的婚姻,我不和他争论。
但辰辰,是我的逆鳞!
于锡东的电话关机,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
我看了看时间,五点半。
这个点,他正在那个小区的家里,和别的女人温存吧……
我不假思索,直接脚踩油门开车朝着那深渊之底驶去。
车速很快,仿佛比我的心跳还要快。
辰辰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在车上哇哇大哭。
“妈咪……你开太快了,辰辰害怕……呜呜……”
拥堵的车况,孩子的哭闹,脑海中幻想出来的捉奸在床的场景,让我感觉喘不过气。
“别哭了,妈妈马上就到了……”
我努力安慰孩子,却一个不留神撞上了别人的车尾。
砰!
辰辰坐在后座,没有系安全带,脑袋结结实实撞到了座椅上。
“辰辰!”我看到辰辰额头上的血,脑袋一片空白。
第10章 他出轨了
前车的司机下车走了过来,我无暇顾及他赶紧走到后座抱住嗷嗷大哭的辰辰,用手帮他止住额头的血。
“对不起,我的全责,请让我先带孩子去医院……”我哭着对那司机说道。
但四目相对,彼此怔住。
“顾珈?”竟然是莫北,我的大学学长。
他愣了三秒,赶紧开车带着我们到了医院。
“我在这家医院上班,直接带你走紧急通道!”
辰辰的额头缝了三针,还打了一针破伤风。
我紧紧抱着他,仿若抱着世上最珍贵的珠宝。
“辰辰,对不起……妈妈不该开那么快,伤到了你……妈妈的错……”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嗓音已全然嘶哑。
辰辰抬起输液的小手抹去我脸上的泪水:“妈咪不要哭,是辰辰没有系安全带才受伤的,是辰辰的错……”
听着辰辰的话,我哭得更厉害,这段时间的委屈和悲伤都随着泪水倾斜而出。
直到辰辰在病床上睡去,我都没有松开他的手。
刚才那一瞬,让我差点失去了我的孩子。
莫北将他身上的外套披到我身上,再给我端来了一杯热水。
“谢谢。”我现在的确很冷,嗓子也哭得干哑。
莫北当年和于锡东一起追的我,我选择了于锡东,他去了国外深造。
虽然和莫北整整八年没见,再度重逢如此尴尬,我也顾不得窘态。
“你和他不幸福吗?”莫北开门见山问道。
我扯了扯嘴角:“为什么这样说?”
莫北指了指辰辰的书包,那本《分开的爱》上面还沾着辰辰的血渍。
“这是离婚家庭的教育书籍……”
“让你见笑了。”我故作轻松的笑,但实在笑不出来。
莫北拧着眉,似乎在斟酌什么。
“能冒昧问一下,谁的原因?”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出轨了。”
莫北怔住,似是没料到我会回答的这么干脆。
待辰辰输液完,莫北开车将我和辰辰送回了家。
他本想帮我把辰辰抱上楼,我婉拒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想将不相干的人搅和进来。
“有需要我帮助的,随时给我电话。”莫北加了我的微信。
我抱着熟睡的辰辰回家,发现客厅灯火通明,于锡东坐在客厅。
“带孩子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我没搭理他,直接去了儿童房将辰辰轻柔放到床上。
于锡东走到门口,蹙紧的眉头染着一层怒意。
“我跟你说话没听见吗?”
我看着他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冷声开口:“车祸,孩子受伤去医院了。”
于锡东脸色一僵,随即大步走到床边看了下辰辰。
辰辰的头部缠着绷带,睫毛湿漉漉的有哭过的痕迹。
“怎么不联系我?你没事吧?”他走到我面前,双手揽住我的肩膀。
他的触碰,让我恶心。
那关切的话语,更让我反胃。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不联系你?
我不着痕迹推开他:“你电话关机了。”
于锡东眸色闪烁,随即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
“可能忙工作没电忘记了,现在赶紧充电……”他说着走了出去。
一阵寒意从足底一直蔓延到心扉。
于锡东,你怕也是刚回来不久,还没来得及将手机开机吧?
我从房间出来,走到客厅。
于锡东正在阳台打着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走过去,站到了他的旁边。
于锡东脸色变了变,随即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合同的事明天再说,休息时间我不想谈工作。”
说着,他挂了电话。
我看到屏幕上的通话联系人昵称显示‘客户’二字。
想起我三十岁生日那晚,他收到的那条‘客户’发送的暧昧短信,我心底一片荒芜。
“早些睡吧。”我对于锡东说完这句话,便进了辰辰的房间。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和那个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而此刻,身为一个母亲,一个没有工作的全职太太,我必须冷静思考,要用怎样的方式才能替自己的儿子守护他将来的权益。
辰辰是我的,但于锡东名下财产的合法继承人,也只能有辰辰一个。
我眼底挣扎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我想要一份,能让我丈夫断子绝孙的药——”
第11章 谎言揭穿的这一天
于锡东,我对你的所有感情,都在这一天,化为灰烬,永无重燃的可能。
我以为你只是在外偷腥,想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没想到你早就做好了离婚的打算,给辰辰灌输了那样的思想。
我恨你……
这几天,于锡东的确每天七点半准备到家,并且放下公文包就开始陪辰辰拼乐高,玩游戏。
家里,如往常一样温馨和睦。
看着他一副模范丈夫和慈爱父亲的模样,我一时竟然有些恍惚他时不时在外收心了。
可是,于锡东——
你能保证你这辈子都不再碰别的女人了吗?你能保证你的孩子只有辰辰一个吗?
你不能保证,我也绝不会再相信你。
我将恍惚的情绪收敛住,把撕了标签的药粉倒进了果汁中……
我端着果汁走到玩具区,辰辰正在将自己新画的作品介绍给于锡东。
“这是爸比,这是妈咪,这是辰辰,这里是妈咪肚子里的妹妹……”
顾珈捏着杯柄的手一紧,心口有些绞痛。
“儿子,你这么想要个妹妹?”于锡东笑呵呵地捏了捏辰辰的脸颊。
辰辰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回答,我轻咳一声制止了他。
我不想听。
“给你喝的。”我将玻璃杯端到于锡东跟前。
于锡东笑着接过。
“老婆真好。”
他未加思索,直接端起一饮而尽。
我看着他,脑子一热,脱口问道:“于锡东,你都不问这是什么就喝了吗?”
于锡东擦了擦嘴角,笑着说道:“老婆给的,就算是毒药我也喝。”
我扯了扯嘴角,说不上是笑还是嘲讽。
“还真是毒药呢……”我没有隐瞒,但语气也带着一丝玩笑成分。
于锡东在我脸上轻啄了一下:“那你就是我唯一的解药。”
辰辰捂住眼睛:“爸比妈咪羞羞脸……”
我笑着揉了揉辰辰的脑袋,然后淡笑着拿起玻璃杯去厨房。
于锡东,等有朝一日,你知道我给你泡的茶里真的有毒药——
让你永远失去生育能力的药。
你还会笑得这么坦然吗?
整整十天,我每天都给于锡东准备了果汁,亲眼看着他喝下。
纵使未来会下地狱,但为了辰辰,我什么都不怕。
……
晚上,于锡东又在阳台打电话,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悦,说话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似乎很怕被我听见。
一如之前,我还是大大方方走了过去,站到了他身边。
于锡东脸上的神情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匆匆说了句话,便挂了。
“这什么客户啊,隔三差五就晚上给你打电话。”我忍着情绪问道。
于锡东叹了口气,眉眼带着一丝倦意。
“合作了两年多的一个客户商,最近因为利润点的事一直谈不妥……”
我笑了笑:“原来……已经两年多了啊……”
于锡东皱眉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这话有什么好感叹的。
“珈珈,最近我工作压力有些大,所以这几天忽视了你和孩子……对不起……”
“以后我都会早点回家陪你和孩子的……”
于锡东声情并茂说着,将我紧紧揽在了怀中。
我听着他健硕有力的心跳,再吻着他身上不属于我的香水味,心中一片荒芜。
“早点回,是几点?”我问道。
于锡东的身体微微一僵,抱着我的姿势没有改变。
“当初说好做老板的要以身作则,和员工们一起打卡上下班,所以最早也只能七点半回来的……”
我在心中冷笑。
“好。”
于锡东,我倒要看看,当谎言揭穿的那一天,你要如何面对你这虚伪的嘴脸!
……
第12章 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这些天,我都借着辰辰头部受伤尚未痊愈的缘由,一直和辰辰睡在了儿童房。
于锡东没有多疑其他,只是每晚依旧会找我索要晚安吻。
周末,于锡东去上班,我在家给辰辰做好早饭,陪他一起拼积木,看动画片。
正在辰辰看得津津乐道之际,电脑屏幕突然一跳转,上面的动画片变成了一男一女的暧昧画面!
画面上的女人看不清模样,可那男人,分明就是于锡东!
我慌忙抬起鼠标要去关视频,可怎么按都按不掉。
“妈咪,爸比和那个阿姨在干什么?”辰辰呆住了。
我慌了神,连忙捂住孩子的眼睛。
“别看……”我颤声说道。
视频无法关闭,那令人作呕的声音也从音响中传了出来。
我的丈夫在别的女人身上耕耘,还说着羞耻的情话。
我抱紧辰辰,双眼红得滴血:“辰辰,不要看,不要听……”
我的辰辰,还那么小,他的眼睛不应该看到任何不堪和肮脏,他的耳朵也不该听到任何毁灭性的话语。
好不容易拔掉电源,电脑终于黑屏。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安静。
辰辰已经低头玩着手中的积木,刚才看到的画面,似乎已经被他忘却。
这时,手机突然“滴”地一声响。
我被惊得猛地一弹,连忙关掉铃声。
我看了眼辰辰,生怕他还被刚才的事情影响。
只是再低头看向手机,入目的短信让我呼吸一滞——
“东哥在你的床上,有这么猛吗?”
那个女人,终于是忍不住主动过来挑衅了?
这些天我一直命人在调查于锡东的财产情况,也找人追踪他到那个小区的行程记录。
对方的主动出面挑衅,出乎我的意料。
但既然来了,我也不怕。
短信末尾,附了一个咖啡厅地址。
毋庸置疑,她想见我。
我本不想赴约,毕竟现在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和小三对峙。
我要做的,是在离婚前为自己和孩子争取最大利益。
可那个女人不该用黑手段让我的儿子看到那一幕。
这女人的撒野手段,越过了我可以容忍的底线。
……
咖啡厅。
我看着坐在卡座上的女人,释然一笑。
原来,是她啊。
“嫂子好。”
于锡东的秘书佘小琴理了理自己的黑长直发,落落大方的对我打招呼。
我坐下来,平静看着她。
佘小琴像汇报工作一样,对我开门见山的讲述了她和于锡东的所有过往。
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在逃避非礼之人时撞到了霸道总裁怀中,从起一发不可收拾。
这便是佘小琴和于锡东故事的开端。
佘小琴一头黑直长发随意披在肩上,脸上的胶原蛋白饱满而又自然。
她侃侃讲完,发现我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或许,我的平静刺到了她。
“你想喝点什么别客气,反正……咱们用的是同一个男人的钱。”佘小琴将菜单给我,举止投足带着挑衅的意味。
“你找我,于锡东知道吗?”我问道。
佘小琴脸色变了变,但依旧透着年轻资本的高傲。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我看着她,不说话。
佘小琴终是沉不住气,声音突然带着几分哽咽。
“嫂子,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东哥是一见钟情……他帮我母亲治病,还帮我偿还了父亲欠下的所有债款……他吻我的神情,是别人从未见过的温柔……我是心甘情愿陪在他身边……”
佘小琴声泪俱下说着,声音透着几分哽咽。
“然后呢?”我似笑非笑看着这个戏感十足的年轻女人。
“嫂子,求你成全我们吧……东哥早就不爱你了,你做这个于太太还有什么意思?难道你要他为了孩子勉强跟你凑合过日子吗?”
佘小琴一脸娇柔可怜地看着我,哀求声透着咄咄逼人的意味。
我垂在桌下的手,已经将掌心掐出一道道血痕。
早就不爱我了,是吗?
于锡东,你就是这样在你情人面前表达对我和这段婚姻的感情是吗?!
“你说对了,我就是要让他为了孩子跟我继续勉强下去。”
佘小琴的表情瞬间变得错愕不已。
我的回复,似乎跟她预想的剧情不一样。
她以为,我会撕破脸对她破口大骂,甚至是甩一巴掌吧?
呵,我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对面的女人。
“佘小琴,八年前于锡东一无所有一事无成,是我陪着他一步步有了今天的成就……或许你该问一问自己的内心,你到底爱的是他这个人,还是他身上属于另外一个女人留下的痕迹?”
我的话,让佘小琴瞠目结舌。
“等我不要他的那天,我会把他送给你。”
我头也不回地离去,未再管身后的人。
只是背后,佘小琴的话,让她差点没能站稳脚步——
“我怀孕了,东哥刚说会给我跟孩子一个交代,嫂子你就放手吧!这样耗着痛苦的只有你!”
怀孕——
于锡东居然让别的女人怀孕了?!
我给他准备的药,还是晚了一步吗……
不,不可以。
于锡东现在的一切,是我陪着他从无到有。
所有的一切,唯一继承人只能是我儿子!
坐在车里,我看着一家三口的合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
孩子,是我唯一的慰藉。
我决不能因为她的挑衅,而乱了自己原本的分寸与计划……
早教托管中心,我将辰辰接了出来,开车准备带他回家。
十字路口,一辆电动车突然直直朝我撞来。
我来不及刹车,两车直直相撞!
砰——!!
第13章 孩子没了,家也没了
安全气囊弹了出来,我看到电动车上的人砸到车窗玻璃上,高高抛弃,再狠狠坠地。
“辰辰……”
我想回头去看辰辰一眼,却陷入了黑暗中。
……
昏昏沉沉。
等我再次醒来,人已经在医院。
病床边站着的人,有于锡东,还有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
“辰辰……”我想起了车祸,惊得要从床上弹坐起来。
于锡东看着我,神情悲恸。
“顾珈,你开车怎么不锁车门?”他的双目红得像滴血,“你知道不知道,辰辰被甩出车门了……”
轰隆——
我的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如遭电击!
怎么会这样……
“辰辰,辰辰呢?”我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旁边的警察拦住了我。
“顾女士,这次车祸您造成电动车车主当场死亡,您的孩子也进了重症监护室……我们检测到你血液里酒精成分达到醉驾标准,先依法将你逮捕……”
我怔怔看着于锡东,再转眸看向那些警察。
“什么醉驾?我从来不喝酒……之前车祸,也是那电动车车主主动朝我车上撞来的……我车上有行车记录仪,那十字路口也有摄像头……”
我整个脑子都是浑浑噩噩,一心想要去那所谓的重症监护室看辰辰,可警察直接将镣铐烤住了我的手腕。
“辰辰……我要去看我的孩子……”
“于锡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他,脑袋里一个可怕的猜测一闪而过。
于锡东没说话,他的沉默让我背脊发凉。
“哒哒哒”高跟鞋声响。
我看到佘小琴走了过来,手中拿着辰辰的书包,还有他最爱的超级飞侠。
“东哥,今晚我来照顾辰辰,你去处理嫂子的事吧。”她一脸体贴说道。
站在于锡东背后,她望向我的神情带着一抹得意而又阴鸷的笑。
我的心坠入了万丈深渊,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为什么?为什么……”
崩溃至极,我竟然连质问都忘了要用怎样的方式。
“于锡东,我只要孩子,什么都不要……”我绝望大喊,换来的只有死寂般的沉默。
……
警察给我判了刑。
因交通肇事和醉驾两项罪名,三年牢狱生活。
我没有辩解,我孜身一人也没能力辩解。
八年家庭主妇生活,我与社会的脱轨不光是认知,还有人脉。
于锡东在这件事上选择了缄默,他的朋友便不会有人来帮我。
甚至是邹筱雨,也杳无音讯。
看守所。
于锡东给我带来了离婚协议。
我设想过很多种我们探讨离婚事宜的场景,从未想过这一种。
我身穿囚服狼狈不堪,他西装革履光鲜亮丽。
“辰辰呢?”
好像之前不甘心的种种,在这一刻都变得无关紧要。
输的是我,从来都只是我。
“没了。”他模棱两可地说了两个字。
我看着他,浑身颤抖。
“什么叫没了?”
于锡东蹙眉看着我,脸上毫无一丝温度。
“你还要说多清楚?顾珈,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你把我的脸都丢尽了,你把整个于家的脸都丢尽了!我妈整天以泪洗面,公司的好几个合作商都要解约……”
于锡东对我宣泄了很多,每一条都是我的罪行。
是的,在他的话语中,我是十恶不赦的那个人。
可是,我到底做了什么?
我出门见了他的情人,然后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
孩子没了,家也没了。
“我说过,我只要孩子,什么都不想要……”我重复呢喃道。
于锡东起身要走,似是不想再和我交谈。
我想留住他,可厚重的玻璃和铁窗,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于锡东!我恨你——!”
……
第14章 三年以后
三年后。
女子监狱。
阴风刺骨,一个女人身穿囚服手戴手铐的女人走进了探视室。
“只要再过三天,你便可以离开这里了。”莫北坐在对面,嗓音透着心疼。
“他们,还好吗?”女人声音沙哑,脸上有一道醒目的疤痕。
“生了个女儿,已经住进了于宅。”莫北有些不忍,但还是如实道出。
他知道,一路支撑她到今天的,皆是过往的仇与恨。
“好,很好。”女人微微勾着唇角,消瘦的两手紧握成拳。
她面色苍白如纸,身躯削弱得皮包骨头,但一双漆黑的眼眸却炯炯有神,透着深至骨髓的坚定。
三天后,是她的出狱日,亦是那对狗男女的死期!
莫北看着顾珈坚定眸光中带着的阴暗,不免升起一抹担忧。
“珈珈,你现在不要去想那些,先养好身体要紧。”
他知道顾珈在监狱的这三年,吃了太多的苦,甚至容颜尽毁。
眼下好不容易提前释放出狱,他觉得首当其冲要处理的是她脸上的伤。
只有先将那几道狰狞的疤痕处理掉,顾珈才能更好的去解决那些新仇旧恨。
“我自有分寸,这些年谢谢你。”顾珈平静道。
这三年,她的前夫于锡东只有最初入狱时来了趟监狱,特意交代要“好好照顾她”,至此再未露过面。
杳无音讯。
只有莫北,隔三差五来探望她,鼓励她。
这份患难恩情,她铭记于心。
有时候顾珈也想过,做人得多失败,才能混成她这样。
竟然,连一个真心朋友都没有……
“跟我客气什么。”莫北叹了口气,清楚自己无法再改变顾珈的念头。
从监狱出来,莫北坐在车上,眉头紧拧。
他正欲启动车辆,看到一辆红色轿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看着那熟悉的车牌号码,他愣了愣,随即关进车窗暗中观察。
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
但莫北还是认出了这个女人——佘小琴。
这三年他为了寻找当年车祸的真相,一直都对这个女人留意有加。
这红色轿车,便是佘小琴成功上位时,于锡东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只是,她来监狱做什么?
莫北心底一咯噔,立马下车远远跟了过去。
前来探监人员,都需要登记资料过安检卡,但佘小琴只跟门口值班室的人打了个照面,便直接从侧边的内部通道进去。
这一点让莫北更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佘小琴跟监狱里的某个工作人员是亲戚?
一想起顾珈就在这监狱,莫北根本无法放心下。
他直接朝值班室走去,想再进去看个究竟,但被值班员拦住。
“今日探监时间已过,改日再来。”值班员冷冰冰说道。
“那个……我看刚才那穿黑衣服的女人像我老婆,所以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也来看我妹妹了……”莫北胡扯道。
值班员眼眸一闪,表情也变得不屑。
“瞎说什么,那是我们监狱长的侄女,她可是堂堂于……”值班员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随意冷脸对着莫北呵斥道,“去去去,不该打听的事别瞎打听!”
莫北没再追问,心底已经明了。
他回到车上,抬手对着方向盘重重一捶。
佘小琴竟然和这监狱长有那样一层关系,那这三年顾珈在监狱里受到的非人折磨,会不会……
第15章 在哪个陵园呢
莫北不敢往下想,背脊一阵发凉。
他以为那个女人已经成功坐到于太太的位置,就已经放下了之前那些歹念头。
没想到,顾珈在狱中的种种遭遇,都是拜她所赐!
现在临到她出狱前,那个女人还要横插一脚!
莫北无法坐视不管,他在车中一直等着,想等佘小琴出来跟她好好谈一谈。
尽管顾珈一心想着报复,但现在他们的势力和佘小琴相比,完全是鸡蛋碰骨头。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莫北才看到佘小琴慢悠悠地从里头走出来。
他刚要下车,却猛地发现佘小琴走路姿势有些怪异。
他一顿,凭借职业嗅觉明白了这个女人刚经历了什么——
莫北瞬间觉得于锡东头顶的绿帽子格外醒目。
于锡东啊于锡东,你也有今天……
莫北抓紧方向盘,拿起手机拍下了眼前的这一幕。
他等佘小琴启动车辆后,再不紧不慢地跟在车后。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在偷吃一身腥后会去哪儿。
令莫北意外的是,佘小琴居然来了妇幼保健院的妇科!
莫北立马停好车,火速上楼换上白大褂,然后去了妇科急诊室。
佘小琴正跟女医生说着难以启齿的事,见到急诊室突然进来一个男人,她立马羞红了脸。
“怎么妇科还有男医生?”她结结巴巴问道。
戴上口罩的莫北没说话,只是在一旁坐下翻阅病例本。
女医生恭敬站起来跟莫北打招呼,随后对佘小琴说道:“这是我院最知名的两性教授,下个月马上就要调去省妇幼做主任了。”
佘小琴原本还介意对方是男的,一听资历这么深厚,立马放松下来。
“那我这情况,你们能快点帮我解决吗……我晚上还得跟我丈夫……”佘小琴快速说道。
“你这撕裂太严重了,一个星期内肯定不能有夫妻之事。”女医生皱眉说道。
“有没有特效药?我这走路都难受……”佘小琴愁眉苦脸道。
她一想起刚才的一小时“酷刑”,浑身都发麻。
若不是当初自己有事要委托那个男人,也不至于要被他……
“只能静养,没别的办法,给你开几个有助修复的药吧,注意饮食。”莫北在一旁开了口,随即在便签上龙飞凤舞了几个潦草大字。
女医生看着莫北开的药,立马惊得张大了嘴。
“莫教授,这……”这明明是缓解伤口愈合的药!
莫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女医生,随即淡定开口:“放心,这药效果来得快。”
待佘小琴跟着护士起身去拿药,莫北才摘下口罩。
“莫教授,刚才那女病人要是知道咱们故意开错药,整个医院都有责任啊……”女医生担忧道。
“一个在外偷食的女人还有脸来找医生求助?她还真以为咱们科室是个女人就接啊!”莫北的语气很冲,但很快他便收敛了情绪。
他将医生办公桌上的随访记录单拿起来,然后在底部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放心,我开的药我负责,出了事我全权担着。”
这三天,莫北一直都担心顾珈出狱的事有变动。
但还好一切都风平浪静。
约定时间,他早早候在监狱大门,等着那扇沉重大铁门被推开。
上午8时,太阳已经有些刺眼。
莫北看到那熟悉又瘦小的身影走了出来,身上穿着一身灰色囚服。
他挥了挥手,随即举起太阳伞朝她走去。
顾珈正抬手挡住直射双眼的太阳,头顶突然出现的大伞,减轻了她此刻的燥意。
“晒晒吧,都发霉三年了。”顾珈笑了笑,脸上的粉色伤疤轻轻扯动。
“整形医生说了,你的脸在术前半个月要少晒太阳。”莫北轻声说着,打开车门让顾珈坐上去。
“我们先回家,等你洗漱一番后,我再带你去买几身衣服。”莫北继续说道。
顾珈曾经的衣服已经穿不下,她现在瘦得近乎脱相,跟三年前的顾珈相比,完全是两个人。
“我想去看看辰辰。”顾珈扭头看向窗外,眸光平静。
她的辰辰,现在在哪里呢?又被那个男人安葬在哪个陵园呢?
第16章 不遗余力地帮你
这三年,辰辰鲜少出现在自己梦中。
从一开始的噩梦,到现在的再也梦不到,顾珈从痛苦到坦然接受。
她宁愿辰辰血流满脸地在梦中叫自己妈妈,也不愿意白天黑夜都找不到他。
三年过去,辰辰是已经找到了新的妈妈,新的家庭了吗?
如果是这样,顾珈应该欣慰的。
因为辰辰已经活得新生。
而她,还在备受煎熬。
“辰辰没有被于锡东葬在陵园。”莫北的话让顾珈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眼眸终是有了一丝涟漪。
“什么?”顾珈问道。
“于锡东没有带辰辰去陵园,他被葬在了别的地方。我试过很多办法都没有找到具体位置,包括花钱收买于宅的佣人,但都无济于事。”
这一点,莫北并没有说假话,他是真的想尽了一切办法在打听情况。
甚至也曾当面找过于锡东,想要见辰辰的墓碑一面。
可在于锡东眼中,莫北是十恶不赦的情敌,只要看到自己,他便想起了顾珈曾带给他的一切恶劣情绪。
“她不配做母亲,这辈子都没资格见辰辰。”这是于锡东的原话。
莫北还是将车开回了自己家,然后带着顾珈去了自己早就安排好的房间。
“你暂时先在这住下,过两周我便带你出国做面部修复手术。”莫北说道。
顾珈看着他,轻声道:“我等不了。”
她受了三年的牢狱之灾,受了三年的非人折磨,心念着对儿子的赎罪而生生忍受。
现在她重获自由,自是要争夺每分每秒,查明当年之事的真相,还自己一个公道。
她没想象于锡东证明什么,只是想让远在天堂亦或者已经重新转世的辰辰知道——
他的妈妈,是爱他的。
“这事你必须听我的,等手术做完,后面的事,我不会拦你。”莫北的态度也很坚定,看着顾珈面目全非的脸,他狠心直接道,“依你现在这张脸,你要怎么去调查真相,怎么去报复那两个人?”
顾珈不说话,莫北便继续开口:“我只是想让你的脸跟正常人无二样,这样起码走在大街上别人都不会用异样的眼神看你……我没想过要让你整容成一个国色天香的网红美女,然后用美色去勾引那个已经重组家庭的男人……”
“你说的对。”顾珈突然开口,直接打断了莫北。
“那就好,只要你这事听我的,后面的事,我会不遗余力地帮你。”莫北说道。
顾珈微微扬了扬唇角,那苍白的脸颊也有了一丝淡淡的血色。
“灰姑娘和霸道总裁的故事,的确可以重演。”顾珈已经沉浸在自己全新构造的计划中。
莫北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顾珈话中藏着的深意。
“你疯了?我让你整容不是让你……”莫北无比懊恼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若不是自己刚刚那么随口一说,顾珈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莫北,最大的惩罚,不是让一个人直接失去什么,而是让他慢慢得到,再慢慢失去,直到一无所有……”
“在辰辰没有出事前,于锡东做过的一切事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在乎不在意……儿子是我全部的寄托,也是我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他把辰辰藏起来不让我见,他们一家三口凭什么幸福生活?我一天都等不下去……”
顾珈说起这些,双手紧握成全,手背上的青筋全都凸了起来。
曾经的她有多痛,以后的于锡东会比她痛一千倍一万倍!
莫北吩咐保姆照顾好顾珈后,便去上班了。
他嘱咐顾珈不要出门,等他回来。
但顾珈又如何坐得住……
她不顾保姆的阻拦,直接淡然交代一声后,便带上帽子口罩墨镜从家中离开。
上了出租车,司机问她要去哪儿。
顾珈报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地址——于宅。
那个曾经属于她的家。
第17章 我回来了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街灯,还有熟悉的黄瓦白墙。
一切都跟三年前一模一样,但别墅却已经易了主。
男主人还是于锡东,但女主人却换成了别的女人。
“小姐,你下不下车,别耽误我做生意啊。”司机见顾珈还不下车,轻声督促她。
顾珈从包中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了司机:“这边不好打车,我待会便走,这些钱就当买你的这一个小时。”
她语气淡然,递钱姿势也坦然中透着一抹富贵人家才有的魄力。
司机诧异地抬了抬眉,接过钱没再出声。
顾珈没有下车,甚至连车窗都没有摇下。
但双眼看向于宅的姿势,一直未变。
突然,院子的铁门从里打开,一个手提垃圾的保姆走了出来。
她快步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边,将手里的几袋垃圾都扔了进去。
这是,顾珈发现那没有关闭的铁门,走出一个摇摇晃晃的软糯身影。
她呼吸一滞,心跳也跟着砰砰加速。
是孩子,是于锡东和佘小琴的孩子!
那小女孩左右摇头张望了一番,随即快速朝跟保姆相反方向的小道跑去。
待保姆倒完垃圾回去,完全没有觉察到任何异样。
她直接锁了铁门,然后消失在顾珈视线中。
“师傅,麻烦把车往前再开20米左右。”顾珈对司机说道。
再往前一点的位置,是监控死角。
那个小女孩,刚好就在监控看不到的位置。
顾珈下了车,神情叵测看着正一心一意摘花的小女孩。
小女孩头上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冲天炮,身上穿着漂亮的公主裙,但此刻裙摆上已经有些脏印。
小女孩觉察到身后有人,好奇扭头。
“你是谁?”小女孩鼓大眼睛问道。
顾珈不说话,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经蜷紧。
她的余光看到地上一块有着锋利棱角的石头,手有些不停使唤地想弯腰拾起。
那两个人让自己失去了孩子,他们凭什么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杀了她,让他们感受一下丧子之痛!
墨镜遮掩下,顾珈的眼眸已经充满了杀气。
她咬紧牙关,当真小女孩的面缓缓弯下腰,然后将那冒着尖角的锋利石头握在手心。
小女孩睁着懵懂的眼睛,歪头看了看她手中的石头,又仰头看向这个奇怪的阿姨。
顾珈抬起脚,步步朝小女孩走去。
一步,两步……
只要再向前一步,只要举起手中的石头狠狠砸向这个小女孩,她便会直直栽倒在自己脚下。
她会因流血过多而死去,会浑身冰凉僵硬,会再也睁不开这清澈懵懂的双眼。
想起辰辰惨死在自己眼前的画面,此刻的顾珈理智全无,紧咬的牙关都在无法控制的发颤。
她举起石块——
“阿姨,你不舒服吗?”
那稚嫩的声音充满了关心,没有伪装也没有杂质。
顾珈举起的手,瞬间软了下来。
但掌中的石块已经不停使唤,亦或者说整个右手已经不听大脑指挥。
“嘭”石头从掌心脱落。
顺着小女孩的耳侧,甩落到了地上。
小女孩明显吓了一跳,小小的身子猛地一缩。
“呜……”小女孩哭出了声,一双大眼睛布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淌落下来。
顾珈再也看不得这画面,直接上了出租车,让司机赶紧开走。
“瑶瑶,瑶瑶,你怎么跑出来了!”先前倒垃圾的保姆走了出来,焦急朝小女孩奔去。
小瑶瑶一直哭,紧紧抱着保姆后又扭头看向顾珈走远的出租车。
“以后不要乱跑了,要是让你妈妈知道,还不又得打你!”保姆擦去瑶瑶的泪水,将她抱进了屋。
瑶瑶点头,小声啜泣。
上了出租车的顾珈,浑身都在颤栗。
司机从后视镜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虽然不认识这户人家,但也知道能住进这别墅区的人非富即贵。
只是这遮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跟刚才这户人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小姐,你现在是要我送你去哪儿呢?”司机问道。
“去投资大厦。”顾珈声音微哑。
她要记住曾经的点点滴滴,一层一层剥开心口的伤痕。
只有鲜血淋漓,才能不断提醒自己——
要克制,要稳住。
太直接的伤害,对敌人来说根本不是惩罚。
而是了结。
顾珈看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写字大楼,在阳光的折射下耀眼夺目。
“于锡东,我回来了。”
第18章 已经物是人非
顾珈轻启薄唇,目光深邃。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连司机都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但此刻正在32楼顶层办公室的于锡东,却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习惯性的掏出鼻炎喷雾,对着鼻腔喷了喷。
随即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宽敞一些。
看到公司门前禁停区停着一辆亮着双闪的蓝色出租车,于锡东眯了眯眼。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了保安部内线。
“去查查门前出租车里的人是谁?那么大一块严禁停车的标示都没看到吗!”于锡东扯了扯衣领,鼻子还有些发痒。
挂了电话,于锡东低头看向窗外的马路边。
很快,他便看到有公司保安朝出租车走去。
可是在保安挥手示意对方开窗时,出租车却脚踩油门直接离去。
会不会只是揽客的司机暂时停在这?于锡东想敛去心底那莫名奇怪的思想。
可这时保安部回拨了电话汇报情况,保安说车里坐了一个遮掩掩饰的女人,样子很奇怪。
于锡东一怔,想起刚才家中保姆给自己打电话,说瑶瑶溜出去玩,被一个全副武装遮掩掩饰的女人吓哭,那女人坐的也是一辆蓝色出租车!
他一下便坐不住,开始在脑海里搜寻有可能是那奇怪女人的人选。
顾珈的身影从一开始跳进脑海,便再也挥不去。
他拿起挂历翻看,又看了看监狱那边曾给自己发来的通知短信。
昨天,是顾珈的出狱日!
于锡东从座位上弹坐起来,浑身发凉。
那个女人,从监狱出来还不安分吗?
都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还阴魂不散想干什么?!
于锡东想起莫北那个男人曾多次打听辰辰的埋藏之处,立马拨打了一个隐秘电话。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辰辰在哪里,务必24小时严加看管!”于锡东严厉吩咐道。
他永远都不会原谅那个女人对辰辰造成的伤害,也绝不会给她看望孩子的机会。
就算只是冰冷的墓碑和骨灰盒,他都不会让那女人看到!
“叮”手机铃声响起。
于锡东看了看来电昵称,眉眼闪过一丝不悦。
他按了接听键,语气冷淡。
“什么事?”
“东哥,你今晚会回来吃饭吧?我让张婶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佘小琴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
“公司事多,你们吃不用等我。”于锡东扯了扯领带,神情带躁。
“可是,女儿想等你回来再吃饭,你也知道,她好粘你的……”佘小琴语气有些急。
“行了,我忙完了便会回来!”
每次提及女儿瑶瑶,于锡东便不想再将话题继续下去。
他对佘小琴这个女人,已经再也没了一丝兴致。
当初在失去辰辰时,那段最痛苦的日子是她陪着自己度过,于锡东的确感激她的不离不弃。
后来得知她没有听从自己的安排,偷偷留下了腹中的瑶瑶,于锡东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也为了弥补刚失去孩子的遗憾,才跟她正式在一起。
于宅还是那个宅子,每天下班家中还是有妻子和孩子。
但妻子不是曾经那个每天将家中打点得井井有序的妻子,孩子不是曾经那个聪慧活泼又勇敢的孩子。
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于锡东以为自己能将对辰辰所有的爱全都转移到瑶瑶身上,但每看瑶瑶一眼,他脑海中都会不由自主想起辰辰的样子。
每每听着瑶瑶亲热叫自己爸爸,要往自己怀中钻。
他也会想起他那五岁的儿子也曾有过这样求抱抱的时刻。
苦涩,痛苦……
第19章 暗送秋波
于锡东用工作麻痹自己,尽量减少和瑶瑶直接见面的时间。
每天在孩子没有醒来前便出门,等孩子睡了再回家。
他给了瑶瑶完好的成长环境,却无法给她完整的父爱。
因为他的爱,都给了曾经那个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
若辰辰还在这个家,此刻的他,是不是一忙完工作就迫不及待想回家?
于锡东又想起了顾珈那个女人,自己让她养尊处优金丝雀般的生活着,她怎么会让辰辰出车祸……
想起那个画面,于锡东的心都仿若针扎。
但他后来也知道,那天顾珈和佘小琴见面了。
或许,她是知道了自己和佘小琴的事,才会心不在焉开车导致悲剧的产生吧。
他以为有些事,自己可以隐瞒得住,但实际上,所有事情都偏离了自己预期的轨道在发展。
如果自己没有一头栽进佘小琴的温柔乡中,那他的儿子还可以在于宅快乐成长,他和顾珈的感情还能一如既往吧……
于锡东摇了摇头,从冰箱中拿出一瓶冰水喝下。
这三年,他愈发心思敏感和多愁善感了。
明明对那个女人很失望,但还是无可克制地想起她,梦到曾经一家三口的和睦画面。
明明,一切都已经成了悲剧,为何在自己梦境中,一切都还那么美好……
到底梦境中的一切是虚幻,还是现实中的一切还是虚幻?
几杯冰水下肚,于锡东依旧觉得满脑子尽是燥意。
他将桌上的文件随意整理一番,拿起外套便坐电梯去了地下停车场。
暮色酒吧。
这是于锡东的常来之地。
在和顾珈婚后不久,他与客户的订单都是在暮色酒吧签订。
甚至是与佘小琴相识,也是在这个地方。
这里有公主有牛郎,但都是于锡东不屑触碰的。
佘小琴曾经只是个卖酒女,可怜兮兮地向卡座中的男女推销自己手中的洋酒。
于锡东跟她相遇的那天,佘小琴慌慌张张地闯进了他的包间,衣衫不整。
脖子上还有明显的抓痕,脸上布满了还未干涸的泪痕。
那双青涩的黑眸中,闪着惊慌和无措。
就那一眼,让于锡东心猛地悸动。
顾珈自幼性格独立,甚至连泪都鲜少流,而眼前的这个清丽女孩不同。
她浑身上下,甚至连眼睫毛都透着无助无措。
于锡东在顾珈身上无法实现的保护欲,在此刻淋漓尽致散发出来。
后来的他,多次扪心自问,当年的自己,到底是真的喜欢上了佘小琴,还是因为那抹莫名的保护欲?
这是于锡东怎么理都理不清的疑问。
他猛喝着酒,辛辣入肚,呛得眼泪都溢出眼眶,但心底缺失的那一块怎么都填不满。
……
日子一天天过去,于锡东每天下班后便在暮色酒吧待到深夜,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让司机送自己回家。
一身酒味,是佘小琴讨厌的味道。
因为那个味道,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她——
自己这个所谓的豪门太太,曾经是个低贱到尘土里的卖酒女郎。
由此,于锡东也有了名正言顺睡书房的理由。
日复一日,家不像家,只有工作和酒精,能给到他充实感。
周末日,于锡东习惯性进了暮色酒吧。
歌舞喧嚣,一群空虚的人活在热闹的音乐中。
于锡东一个人坐在卡座里,看着在舞池中摇晃的年轻男女,一口口抿着杯中的烈酒。
这时,一群头戴粉色兔耳朵发箍的短裙女孩走了过来,对着于锡东暗送秋波。
她们的意思很明显,一个人喝寂寞的酒,倒不如让酒精升温这暧昧的眼神。
第20章 划过他的心尖
于锡东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对着侧边的地上甩去。
粉色钞票落在地上,还被来往的人踩在鞋底。
公主们愣了愣,一边笑嘻嘻捡钱,一边相互眼神暗示自己的姐妹,这位金主不喜被打扰,速速离开。
“先生,要不要尝尝我们最新上的一款酒?”一个微带沙哑的女声自于锡东的耳畔响起。
“不需要。”于锡东鲜少换口味,他选择烟酒都只有单一的品牌。
“先生,这款鸡尾酒名为‘谎言’,喝了它可以让我们看清身边的一切谎话,您尝尝吧。”
那女人似乎不依不挠,甚至端起了手中的蓝色酒杯,递到了于锡东的跟前。
“我说了不……”于锡东很不耐烦地推开女人的手,转眸看向她。
但只是一眼,便让他呼吸彻底顿住。
“顾珈?”他眼里的神色瞬息万变,猛地站起来盯着眼前的女人。
“先生,我是今天新来的鸡尾酒推销员,您要尝尝这款酒吗?”女人眨了眨眼睛,碎刘海下的眼神透着一丝期待和小心。
于锡东紧盯着女人足足看了三分钟,这才缓缓移开视线。
听闻顾珈在狱中与人打架,被划伤了脸,但眼前这个女人脸上没有一丝疤痕,整张脸和顾珈也是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不是她。
明明对那个女人恨之入骨,怎么还是会把别人错当成她呢?
于锡东苦涩一笑,又抬眸看向这个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的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
当这句话脱口而出,于锡东的人生再次脱离轨道。
“我是今天新入职的20号职员,先生可以直接叫我20号。”女人没有告诉他真实名字。
她嗓音从容,模样也丝毫没有一丝慌乱。
只有那碎刘海下的一双漆黑眼眸,闪烁着的期盼却依旧浓重。
少了一份青涩和扭捏,却有让于锡东移不开视线的引力。
“你刚说这酒叫什么?”他接过她手中的酒,坐了下来。
“谎言。”女人重复道。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于锡东轻轻摇晃酒杯,放在鼻翼边嗅了嗅。
女人微微歪头,随后若有所思一番,拿起高脚杯侧边的青柠放在了于锡东的嘴边。
她的动作太突然,葱玉的指尖差点触到他的唇角。
于锡东刚要开口,女人已经说了话。
“先生你闻,这柠檬的酸味已经完全被酒精的味道掩盖,如果不亲口尝尝,永远都不会知道这瓣柠檬的真实味道,这便是谎言。”
女人的话,让于锡东愣住。
曾几何时,顾珈也说过类似的话。
“当你受不了酒的辛烈时,不防在杯中放一片新鲜柠檬片,让柠檬的清香和酸涩与酒的辛味混淆在一起,再喝便不会那么呛喉了。”
她们表达的好像不是同一个意思,但都跟柠檬与酒有关。
于锡东猛咬舌尖,让自己从混沌乱想中恢复理智。
为什么这种时候,自己又会想起顾珈那个女人?
他举起酒杯,将那蓝色液体一饮而尽。
入嘴像微醺鸡尾酒,入肚却明显感觉到辛辣感在五脏六腑翻滚。
的确是酒不可貌相。
这看着淡雅的酒,后劲十足。
于锡东眼神微微迷离,脑袋里也觉得晕乎乎。
但此刻这种感觉,似乎能减轻他内心的压抑。
“酒,还有吗?”于锡东问道。
女人点头,然后在于锡东的注视下端起酒杯去了吧台。
于锡东还以为她会将酒杯给到调酒师,没想到她直接进了吧台内侧,然后垂眸认真捣鼓桌上的各种配料。
没过多久,一杯崭新的“谎言”便被她端了出来。
“您要的酒。”女人沙沙的声音,划过于锡东的心尖。
第21章 被判处死刑
他再次端起酒杯,全部倒入嘴中。
在这微妙味觉的刺激下,于锡东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渐渐有了一丝生机。
他看着对面留着齐刘海的女人,挥了挥手。
“你继续去调酒,我还要喝谎言。”于锡东从钱包中拿出几张人民币,重重扔到了玻璃茶几上。
女人眼眸微闪,但依旧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我每日只卖三杯,先生只能喝最后一杯了。”她轻声说道。
明明音乐声很嘈杂,但于锡东还是听清楚了她说的是什么。
不待他做出回应,女人已经快速转身朝吧台走去,不一会儿又端了一杯蓝色酒水出来。
“最后一杯。”女人将酒杯递给于锡东。“谎言不宜多喝,只有有心事的人才能喝出它的原汁原味。”
“如果我还要呢?”于锡东看向她。
他坐在沙发上,身体呈慵懒的姿势靠着沙发背,那个女人就站在茶几对面,跟他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先生可以预定明日的三杯。”女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沙哑。
“好。”于锡东从口袋中拿出名片夹,刚要掏出一张给她,忽的想到什么,又拿起自己手机递给对方,“把你手机号码输进来。”
女人接过手机,熟稔地输入了一串数字。
当于锡东看清那一串号码,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顾珈曾经用过的号码!
他再次抬眸定睛看向面前的这个女人,眼神中翻涌的情绪近乎要将她燃烧殆尽!
“你到底是谁?”于锡东虽醉,但依旧清醒。
这个号码跟自己的私人手机号码只有一个号码的差别,是刚结婚时他和顾珈特意去选的情侣号码。
三年前顾珈入狱前,这个号码已经被销户。
可怎么就这么凑巧,一个跟顾珈长得相似的女人,居然用了她曾经用过数年的手机号码!
“我是谁不重要,先生喜欢喝我的酒才重要,不是吗?”女人语气平稳,嗓音低沉。
她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跟这卖酒女的身份完全不搭。
也是,一个普通的卖酒女,怎么会自己调制这么别具一格的酒水呢?
于锡东似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把从沙发上起来,然后步步逼近女人。
“转告顾珈,不要妄想再整什么幺蛾子出来了。”
说完,他便大步离开,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女人拿起桌上的钱,全都给了吧台内的调酒师,随后朝后门走去。
她上了一辆黑色轿车,驾驶座坐着的男人,是莫北。
“怎么样?”莫北担忧问道,“他有没有认出你?”
“我倒希望他能第一眼就认出我,可惜并没有。”顾珈淡声说着,抬手轻抚过平滑的脸颊。
刚回国没几天,她便安奈不住内心的偏执,来了这暮色酒吧,开始了计划的第一步。
于锡东的表现,让她很意外。
尽管最后他对自己丢下了狠话,可顾珈毫不在意。
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才是关键。
“接下来做什么?”莫北启动车辆,朝家的方向开去。
“继续卖酒。”顾珈没有迟疑开口。
莫北不解:“你非得在虎口里钓鱼吗?”
“我会有分寸的。”顾珈没有将自己完整的计划告诉莫北,她知道他从不多问,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莫北果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是沉默开着车。
气氛突然静默,顾珈轻咳一声,随即拧开了车载音乐开关,悠扬的旋律传了出来,稍微缓和了氛围。
“莫北,谢谢你一直的陪伴,等我处理完这件事,便不会再让你为我奔波了。”
顾珈的话说的很直接,让开车于锡东两臂一僵,车身也跟着晃了晃。
“顾珈,你真残忍。”于锡东深沉眼眸中的情绪起伏不断。
他们的对话,在此再次告一段落。
顾珈不是不明白莫北的陪伴和付出到底是建立在何基础之上。
只是他想要的,恰巧是她此生不愿再触碰的。
她的爱情,她的婚姻,被判处了死刑。
永无翻身之地。
……
第22章 想起那个女人
第二天。
顾珈照常去了暮色酒吧,酒池中没有看到于锡东的身影。
往后第三天第四天,依旧如此。
可顾珈依旧向独处的男人推荐着自己现场调制的蓝色酒水,每天只卖三杯,价格任客人给。
很快,20号卖酒女在整个暮色酒吧渐渐有了知名度。
没人知道她的真实姓名,没人知道她的真实年龄,只知道这个编号为20号的女人每天要卖三杯酒,卖完就收工。
于锡东没有去酒吧,但这些事全都一字不漏地传进了他的耳朵。
他以为那个女人针对的是自己,没想到自己不在时,其他任何男人都是她的目标。
那天,是自己想多了吗?
于锡东咽了咽口水,随后抬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一口。
索然无味。
自从喝过她亲手调制的“谎言”,现在于锡东喝什么酒都品不到美味。
不是太呛,就是如同白开水。
他的味觉,已经迷恋上了那杯“谎言”。
再次去往暮色酒吧,顾珈正将手中的酒杯放往男人嘴边递,男人的大手正在顾珈不堪一握的腰肢上摩挲。
于锡东脑子一热,直接一拳就朝那个男人挥去!
“啊!”顾珈吓了一跳,现场也有些混乱。
于锡东的手下给了那陌生男人一叠厚厚人民币,勉强稳住了局面。
顾珈的酒撒了一地,玻璃杯也碎裂成了好几瓣。
她弯腰拾着玻璃碎片,一眼都没有去看那个怒气冲冲的男人。
“我说过你的酒被我预定了,为什么还要卖给别的男人?”于锡东质问道。
顾珈抬眸看了眼他,锋利的视线被碎碎的刘海遮挡。
“先生,我需要钱,也需要生存。”她淡声说道。
于锡东斜了一下嘴角,随即指了指酒吧角落处的几个女人。
“这里任何一个女人为了钱和生存卖酒卖美色,唯独你除外。”于锡东坚定自己的判断。
顾珈起身,将掌中的碎玻璃丢至垃圾篓中。
“先生既然不信,大可不买我的酒,我从不强求。”她直视上于锡东的眼神,没有丝毫畏惧和躲闪。
于锡东握住她的手腕,那细小的腕关节全是骨头,硌得他掌心有些发疼。
“顾珈在哪,你告诉我……我给你钱。”
顾珈一愣,想甩开于锡东的手,奈何他力气太大,自己根本无法挣脱。
她深吸一口气,随即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于锡东蹙眉问道。
“笑先生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顾珈对答如流。
她抬手理了理于锡东微微皱褶地衣领,坦荡又自然。
两人亲密的姿势,在旁人看来,像极了相拥的恋人。
可顾珈知道,这个曾经和自己亲密无间的男人,此刻是自己恨之入骨的男人。
“先生可以迷恋我的酒,但切记不能迷恋上我的人,毕竟……您可是有妇之夫。”话说到最后,顾珈抬手指了指于锡东左右无名指,那里虽然没有佩戴戒指,但还是有一道泛白痕迹。
那是长年累月戴着戒指留下的痕迹。
那个地方的戒指,是八年前的顾珈亲自帮于锡东戴上的。
于锡东愣了愣,握着顾珈的手不由得一松,给了她逃脱的机会。
“一个需要钱的女人,会在乎有妇之夫吗?”于锡东讥诮道。
顾珈没有接话,她只是揉了揉泛红的手腕,然后朝吧台走去。
“今天的三杯酒已经没了,先生改日早点过来。”
于锡东想追去吧台,他今天明明是酒瘾犯了,想找她要酒喝,可这个女人居然无视他的主动,就这么大摇大摆走了?!
这世上,除了顾珈这般给过自己脸色,她是第二个女人!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顾珈那张冷漠寡淡的脸,于锡东捏紧了拳头。
他怎么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个女人呢……
第23章 上不得台面的身份
他们的关系已经彻底结束,她也接受了法律的制裁,从此以后只是路人和陌人,不应再在自己脑海中出现。
于锡东离开了酒吧,坐上了车。
手下兼助理阿斌启动车辆,朝于宅方向开去。
平时于锡东每每从暮色酒吧出来,都是直接回于宅,这次阿斌也心里有数。
等车停下,于锡东才从恍惚中回过神。
他看了看车窗外熟悉的建筑,又看了看还未彻底暗下的天色,坐在车里不愿下来。
“老板,到家了。”阿斌提醒他。
“真的是家吗……”于锡东喃喃自语。
现在的于宅,是他最不愿回的地方。
但这里,又的确是他该回的住处。
进屋,小小的瑶瑶正在客厅看动画片,她坐在电视柜前,眼睛都快贴到了屏幕上。
于锡东一看便感觉胸口堵得慌,他甚至连鞋都没换,直接在屋里其他角落找佘小琴。
飘窗前,佘小琴正一边敷着面膜一边用平板玩着游戏,全神贯注。
于锡东大步向前,一把拿过佘小琴手中的平板,然后甩到了一旁。
“你干什么?”佘小琴一声惊呼,发现是于锡东后立马放软了语气,“东哥,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看看孩子在干什么?脑袋都快钻进电视机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敷面膜玩游戏?”于锡东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气。
他一把拽着佘小琴朝客厅走去,看到瑶瑶依旧紧贴着电视机看动画片,更是怒气冲冲。
“于瑶瑶,离电视机远点!”于锡东怒吼。
瑶瑶肩膀一缩,被那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吓到,看清是面色阴沉的爸爸后,立马哇地哭出了声。
“哭什么哭?你妈没教育你不要离电视机那么近看动画片吗?你不知道这样眼睛会瞎啊!还有你,你怎么当妈的,让你在家不工作不是让你玩游戏,是让你教育孩子!”
于锡东在心底憋了许久的火,在这一瞬间全都爆发了出来。
他对佘小琴本就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兴致,现在看她执意要生下瑶瑶却又不好好陪伴孩子,更是语气败坏。
“我怎么就没陪孩子了?你整天上班忙工作,压根不管我们娘两,一回来是又吼又叫,是吃了炸药吗?”佘小琴皱眉看着于锡东,委屈开口。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在曾经的于锡东看来,是我见犹怜。
可落在此刻的于锡东眼中,更让他怒火乱窜。
都做母亲的人了,还噘嘴装委屈,有意思吗?
“佘小琴,我让你做于太太,不是养尊佛在家里供着,而是要你打点好家中的一切,照顾好孩子。你如果还是没有一点长进,那索性回到之前的身份吧!”
于锡东的话,与瑶瑶的哭泣声混淆在一起,落在佘小琴耳中格外刺耳。
她愣得鼓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东哥,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不难理解。”于锡东解开领带,刚想去浴室沐浴,看到瑶瑶一个人站在电视机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口一疼。
放在以前,辰辰还在的时候,只要他一哭,第一个出现在孩子身边的准是顾珈。
她会根据情况用不同方式来止住辰辰的哭声。
如果是受了委屈,她会给孩子一个拥抱,再柔声细语安抚他;如果是做错了事,她也会一边抚着孩子的泪脸,一边给他说通俗易懂的道理。
尽管此刻是于锡东的怒吼吓哭了瑶瑶,可佘小琴身为母亲,就一点都没有要去哄孩子的想法吗?
上不得台面的身份,终究是不能担任大局,做不成大事!
第24章 皮带上的头发
于锡东走到瑶瑶身边,有些生疏地将瑶瑶抱在怀中,朝儿童房走去。
佘小琴还愣在原地,似乎没有从于锡东刚才的警告中清醒过来。
瑶瑶趴在于锡东怀中,又害怕又想哭。
但两人之间的亲人关系,还是让她伸出小手紧紧挽住了于锡东的脖子,小声啜泣。
“不哭了,爸爸刚才不是有意凶你的,现在跟你道歉……对不起……”于锡东放柔了声音。
这是顾珈说过的,不管是谁,做错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道歉,尤其是大人。
“还生爸爸的气吗?”见哭声渐小,于锡东拿纸巾擦去瑶瑶脸上的泪水。
瑶瑶没有犹豫,重重摇头。
“爸爸,爸爸……”天知道,她有多想爸爸,可总是见不到爸爸的人影。
于锡东安抚好瑶瑶,将熟睡的她放在床上,然后小心轻柔地盖好被子。
等他从儿童房出来,佘小琴依旧在客厅中,不过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发呆。
“我们谈谈。”于锡东走了过去。
他和佘小琴的现状,是他压抑心情的根源。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这段时间在逃避你逃避这个家。”于锡东直奔主题,“当初说好了,咱两领证,让你住进于宅,只是为了让瑶瑶能顺利上户口,然后有个更好的成长环境。”
“现在我觉得你根本就没有教育好瑶瑶,那你自然没有继续住在于宅的资格。该补偿你的我都会补偿,之前市中心那套公寓,我会尽早过户到你名下,郊区那的一片房产,我也会给你部分股份,你的后半辈子算是衣食无忧了。”
于锡东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佘小琴若是还听不明白,那就真是傻子了。
“东哥,你不要我了?”佘小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似乎只要于锡东一点头,她的眼泪便会像开了阀的水龙头,倾泻而出。
“你不要动不动就哭,你知道我很烦爱哭的女人。”于锡东眉头已经蹙起。
佘小琴一把跪在于锡东的腿边,两手紧紧抱住他。
“东哥,你别不要我,要是没了你我怎么活下去啊……”
佘小琴说的是实话,她现在的一切全都是于锡东给的,尽管刚才于锡东说了会让她在离开后有钱养老——
可那些,怎么够满足佘小琴?
她好不容易坐上豪门太太位置,飞上枝头变凤凰,走上街都被人众星捧月,若是没了这个身份,只有那些养老钱怎么能够满足自己!
“我现在年纪小,的确不太会照顾瑶瑶,可还有保姆帮我一起啊……因为你每天都不回家,我以为我对你没了吸引力,所以就想着好好打扮自己保养自己……我玩游戏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转移注意力,因为瑶瑶每次找我要爸爸,我都没法叫你回来,我心里也有很多苦啊……”佘小琴声泪俱下。
于锡东坐直了身子,神情中没有一丝动容。
这或许就是顾珈和佘小琴最大的不同吧。
曾经的他,是为了工作到处奔波很少回家,但每次他回到家,总有热菜热饭给到自己,顾珈一个人将孩子照顾得结实强壮,教育得聪慧懂礼貌。
现在的他,为了躲避这个家而故意少回家,但每次回来,永远没有热饭热菜等自己,只要快餐面和冰凉的冷面包冷牛奶。
而孩子,只有动画片相陪,没有人教她唱儿歌,没有人教她自己穿鞋子,没有人教她爸爸回来时,要飞奔到门口给爸爸拿鞋,然后给一个爱的抱抱。
他以为的爱情,只是一时的激情。
他曾不屑一顾的存在,如今深刻在脑海。
真是可笑……
于锡东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紧绷的弦扯得他整个脑袋都胀疼。
于锡东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撞得身侧的佘小琴往后一仰。
她的后背撞到了茶几角,痛得惨叫出声。
可于锡东完全没有理会。
“东哥,你抱抱我……让我们找回曾经的感觉吧……你以前说过最喜欢我这样跪在你面前对不对……”
佘小琴不知道于锡东在想些什么,她以为自己刚才深情款款说的那一长串都被于锡东听进了耳。
她鼓起勇气抬手往于锡东的皮带移去,却猛地看到皮带和白色衬衫的缝隙处夹着一根女人的黑色长发!
佘小琴呼吸一顿,大脑一片空白。
于锡东的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头发!
还是缠在了皮带上!
第25章 妻子和情人的区别
“你在外面有女人了?”佘小琴声音轻颤,抬手捏住那根黑发,止不住颤抖。
于锡东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直接烦躁转身,那缠在皮带和佘小琴之间的头发直接断裂。
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在佘小琴耳中,还是听到了声响。
“你这里怎么会有别的女人的头发,东哥你每天都不回家,是不是去喂别的女人去了……”佘小琴整个情绪即将失控。
那细小到近乎看不清的断发在她手中恍若千斤重。
“神经病!”于锡东语气恶劣,朝大门方向走去。
这个家,再也不是家。
“你是不是又要去找那个女人?她哪里比我好,你现在都不愿意碰我了,是不是因为她?!”佘小琴拦住于锡东,伸开双臂挡在门前。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看向于锡东的眼神苦大仇深。
佘小琴的慌乱无措,直至癫狂,蛞落在于锡东眼中成了无理取闹和疑神疑鬼。
“佘小琴,我没精力陪你发神经,你要再这样闹下去,今天晚上就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于锡东太阳穴的青筋凸起,看着眼前的女人没有一丝柔情。
“我闹?我天天像个怨妇一样等你回家,等你宠幸,可你呢?于锡东,我是你的妻子,跟你领了结婚证的合法妻子!我不再是曾经那个被你包养的见不得光的小情人!以前做情人时,我隔三差五就能跟你在一起,现在做了你妻子,一个星期都见不到人影,为什么!”佘小琴声嘶力竭质问道。
于锡东看着她,脸上的怒意已渐渐消散,只有沉寂如水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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