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国,老公举办离婚派对羞辱我,看清初恋真面目,他悔哭了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白月光回国,老公举办离婚派对羞辱我,看清初恋真面目,他悔哭了


五年了,宁汐那么努力的维系这段婚姻,终究还是走到离婚这一步。
陆景淮对她没有过半点心动,甚至连离婚的消息,她都是从新闻上得知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对坐在茶几前。
沙发上的男人表情淡漠,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被自己狠心抛弃的妻子,而是个无关紧要的职员。
“你真要跟我离婚?”宁汐眼眶微红,望向陆景淮的眼神中还暗藏着几分期冀。
陆景淮偏过头,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光,哪怕微微蹙眉一言不发,也帅得惊人。
“这些钱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另外市中心的公寓,郊外的别墅,车库里的车都归你。还有什么想要的都提出来,我会尽量满足你。”
说着,他抽出两份离婚协议和支票,一起放在桌上。
“我不是要钱!”宁汐急忙解释,“这些年你给我的钱,我一分都没花过,真的!我嫁给你只是因为我爱……”
陆景淮皱眉打断她的话,“嫌少的话,公司的股份可以分你3%,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真情实意却被无情打断,宁汐眼底的光刹那黯淡下来。
“我说了,我不要钱。”她垂下头,望着桌上摆着的两份离婚协议,心痛得几乎喘不上气来,“这五年来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不,你做得很好,但不是我想要的妻子。”
陆景淮漠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脑中浮现出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
宁汐会在他深夜喝酒应酬后端上一碗解酒汤,会为他熨烫西装挑选领带,会在他生病时不分日夜守在他床前,喂药煮粥……
可他想要的是携手创造辉煌,与他势均力敌的妻子,而不是围着他打转的家庭主妇。
宁汐很好,但他们不适合。
“是因为……沈小姐从国外回来了,你等不及要娶她,所以才赶我走吗?”宁汐深吸一口气,勉强止住眼中的泪水。
陆景淮漆黑的眼眸不见任何波澜,他不愿继续纠缠这个话题,顺口应道:“姑且算是吧。”
这个回答,让宁汐彻底失望,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滴,“我什么都不要……你把结婚时我送给你玉戒指还给我,那是我外公留给我的遗物,拿到戒指我就走。”
陆景淮没有在意,点点头,走进书房取出戒指交到宁汐手里。
宁汐死死握着冰凉的玉戒指,低着头不愿再看男人熟悉的冷漠神情,转身快步离开陆宅。
花园小径上,她望着熟悉的一草一木,忍不住感伤。
虽然嘴上说着好聚好散,可内心深处还是爱着陆景淮的。
这个男人占据了她大半青春,不仅是她年少时憧憬的白月光,更是她想要携手共度一生的爱人。
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早已深深刻入她的脑海,哪是说忘就能忘的?
宁汐抿唇,低下头握紧手中圆润的玉戒指,抬手抹去眼角的泪,一个没注意却不慎撞到迎面走来的女人……
第2章 动手打她
“你没长眼吗?”来人尖叫一声,指着宁汐的鼻子就破口大骂,“瞎了?”
“抱歉,我没注意……”宁汐抬头与对方四目相接,在看清女人脸孔的那一刻,她微微一怔。
来人正是陆景淮的亲表妹白瑶瑶,整个陆家最看不起她的人之首。
“呦,我说怎么大老远就有股穷酸味飘过来,原来是嫂子啊!”
白瑶瑶摘下墨镜,上下打量宁汐一番,见她眼眶微红,嗤笑道:“瞧我这记性,我哥都跟你离婚了,我哪还有什么嫂子呀。”
宁汐不理会她的讥讽,绕过她直接向前走去。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白瑶瑶一把扯住宁汐的胳膊,长指甲狠狠掐到她的肉里,“要我说,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当初要不是你外公死乞白赖非说对陆家有恩情,你怎么可能嫁进我家?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就你这黄脸婆也配得上我哥?”
她声音尖锐,眼神不善地扫过宁汐的脸。
白瑶瑶实在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跟宁汐这样的土丫头结婚,既没学历又没气质,普普通通,路上一抓一大把,跟云烟姐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是越看宁汐越讨厌,余光瞥见她手里捏着的玉戒指,脸色一变,“这不是我哥的玉戒指吗?你什么时候偷拿的?”
白瑶瑶伸出手就要抢戒指,宁汐面色一凛,拽住她的手腕,“这是外公留给我的戒指,不是你们陆家的东西!”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可这枚戒指是外公临终前留给她的遗物,是她唯一的念想。
她孑然一身嫁入陆家,临走时也是清清白白一分钱也没带走,可陆家人实在欺人太甚,连这个都要抢走!
“啊,你抓疼我了!你这个疯女人!”白瑶瑶亦不肯退让,两个人站在花园里撕扯起来。
争抢中,宁汐被白瑶瑶绊倒,她重重摔倒在地,手里的玉戒指也顺着花坛滚远,“噗通”一声掉进喷泉里,而后瞬间沉到池底。
“谁让你偏要跟我抢?”白瑶瑶得意洋洋,“就这破戒指,你还当成个宝贝?送我,我都嫌弃!你那穷鬼外公能留下什么好东西?不就是地摊货,十块八块的,也不嫌寒酸!”
宁汐握紧双拳,离婚加上如今的羞辱,双重冲击之下,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扬起手左右开弓,“啪啪啪”狠狠抽了白瑶瑶三个巴掌!
白瑶瑶顿时懵在原地!
她颤巍巍抬起手,指着宁汐的鼻子,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竟然打我……我跟你拼了!”
于是沈云烟来到花园时,看到的就是白瑶瑶发疯冲上前,揪着宁汐衣领的场面。
她不悦皱眉,挥手示意身后的保安上前分开两人。
保安用了十足的力气才将白瑶瑶拽住,而宁汐站稳后揉了揉掌心,脸皮真厚,自己的手都被打疼了。
沈云烟不紧不慢走到白瑶瑶身边,从包里抽出手帕,擦拭着她脸上无意沾上的泥土。
“云烟姐……”白瑶瑶眼泪汪汪,一转头,望向宁汐的眼神中充满怨毒,“这个该死的女人偷拿我哥的戒指,被我发现后,她不仅不承认偷东西,还动手打我!”BIquGe.biz
听到这个名字,宁汐怔住,她就是沈云烟?
她不由得抬眼看向来人,这位被整个陆家人赞不绝口的大家闺秀,陆景淮的前任究竟长什么样。
沈云烟穿着一件修整的白衬衣,黑色包臀裙衬得她的身材曼妙却又恰到好处,并不会显得媚俗。
她妆容精致,五官明艳,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腰间还挎着限量版包包。
与衣衫凌乱,头发乱成鸡窝的宁汐形成鲜明对比。
“这点小事至于闹到这种地步?”沈云烟轻笑,缓步走到宁汐面前,“宁小姐嫁到陆家五年,劳苦功高。你既然在意这个戒指就拿走吧,陆家不缺这些,如果还需要其他补偿可以随时找我。”
说着,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你动手打人,我是可以报警抓你的。”
面对这强势的姿态,宁汐双手紧握,丝毫不惧,冷声回应:“随你!”
说罢,她直接跨入喷泉中,从池底捞出她的戒指,然后不陆两条湿淋淋的裤腿与保安和佣人惊异的目光,快步转身离开。
“这女人疯了!”白瑶瑶指着宁汐的背影嚷道,“云烟姐,你就不应该放过她,现在就报警把她抓到警察局去!”
沈云烟拦住激动的白瑶瑶,淡声道:“她刚离婚,心情不好有怨言是人之常情,更可况你们之间身份有云泥之别,没必要计较这些。”
言下之意,跟宁汐计较,只会自降身价。
白瑶瑶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忍下了,跟在沈云烟身后一齐回到陆宅,准备将宁汐打她的事告诉陆景淮,让哥哥去惩罚那个该死的女人!
这边,离开陆家的宁汐也气得不轻,直到走了很远,心情才勉强平复。
望着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她落寞地低下头。
她从小无父无母,是外公将她抚养长大,好不容易大学毕业,能赚钱孝敬外公,可外公却撒手人寰,甚至连她和陆景淮的婚礼都没能等到。
如今陆景淮跟她离婚,那在这个世界上,她是真的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宁汐垂眸,将手中紧攥的玉戒指珍惜地戴在手上,她抬头看了眼信号灯,见是绿灯刚要抬腿向前走,却听耳边传来一声巨响……
第3章 终于找到你了
“砰!”一辆银色保时捷猛地掀翻在地,车门四分五裂,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车里滚落出来。
他眼睛紧闭,额角流出汩汩鲜血,躺在马路中央不省人事。
很快,路过的行人围了过来,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议论纷纷。
“让一让!”宁汐挤过人群,俯身蹲在男人身前,将他翻成仰卧姿势。
“喂,醒醒……”她轻拍着男人的肩膀,见他呼吸不过来,她扭头冲围观人员喊道:“快打120!”
宁汐迅速查看男人的情况,见他头部受到了撞击,可腹部却高高隆起,此刻的呼吸不畅应该是由腹部积水导致的。
没时间等救护车来了!
她拿出包里随时带着的银针,手疾眼快朝着男人腹部穴位扎去,紧接着血水顺着银针流出……
旁观的众人吓了一跳,朝着宁汐喊道:“她疯了吗?人都快死了她还用针扎人!”笔趣阁
有人刚想拉宁汐,却见原本气息微弱的男人竟逐渐恢复了呼吸。
他的意识慢慢回笼,缓缓睁开眼睛……
人群中瞬间爆发一阵惊叹:“天呐!他醒了!”
在喧闹声中,男人意识渐渐回笼,似乎明白过来,是面前的女孩救了自己一命。
很快,救护车赶到车祸现场。
医生们带着各项仪器反复为男人检查,腹部致命的积水都及时排出来了,剩下的只是皮外伤。
男人也清醒许多,在被抬到担架上时,他叫住不远处正要走人的宁汐,“小姑娘,谢谢你救了我,能给我留一个电话号码吗?我之后再报答你……”
宁汐觉得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安心养伤吧。”
谁料,男人在看到她手指上戴着的玉戒指时,猛地怔愣一瞬,紧接着呼吸急促,憋得满脸通红。
他不陆伤痛,挣扎着从担架上爬起来,随即快步走向宁汐。
下一秒,他突然抓住宁汐的手腕,生怕她跑了似的!
在场的人都呆住了,护士更是震惊这男人的夸张行径,只见他像是发疯了一般拽住了救人的女孩。
宁汐也傻眼了,却见男人红着眼眶,激动到语无伦次:“你是汐汐?我终于找到你了!”
……
彼时的陆宅,白瑶瑶顶着张巴掌印的脸去到书房,沈云烟紧随其后。
她说着上前拽住陆景淮的衣袖,哭腔着:“表哥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陆景淮不悦皱眉,他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的样子,挥开白瑶瑶的手,绕过她走到沈云烟面前,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他知道这个表妹四处招惹是非,还满嘴胡言乱语,因此白瑶瑶的话他没有全信。
沈云烟说了自己的亲眼所见,“瑶瑶脸上的伤,确实是宁汐打的。不过我到得晚,并不知道两人是为什么发生争执的,宁汐临走前还从喷泉池中捞出了……”
“真是她打的?”陆景淮冷冷打断沈云烟的话。
沈云烟没再继续说,白瑶瑶抢话道:“这还能有假?那疯女人打了我三个巴掌,我可以直接告她故意伤人!”
闻言,陆景淮脸色阴沉如水,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宁汐的号码。
“嘟嘟嘟……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熟悉的女声从话筒中响起。
“宁汐,你打了瑶瑶?”
陆景淮质问的声音,宁汐当即皱起眉毛。
还以为他打电话是过来道歉的,没想到……竟然是来质问自己,为他好妹妹撑腰的,真是可笑。
宁汐僵硬地握紧手机,紧抿双唇,“是我打的又怎样?是她先……”
陆景淮不悦地打断她的话,“我竟不知道你还会打人。”
他眉头紧锁,没想到结婚多年向来乖巧听话的妻子会有这么蛮横的一面,打人就算了,还敢承认的这么心安理得,难道从前的乖顺都是她装出来的?
“现在,立刻过来给她道歉。”
前一刻接到电话时的期待此刻消失殆尽,宁汐只觉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朝她泼来。
她对陆景淮彻底失望,末了,冷笑一声:“你们一家都有病吧,我凭什么道歉,有本事你报警抓我去!”
说罢,她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陆景淮听到“嘟嘟”的忙音,先是愣住,旋即心中涌起滔天怒火。
这女人竟敢挂他电话?!
要知道过去五年,从来只有他挂她电话的份,现在还没正式离婚,宁汐就这般态度。
呵,看来那些照片不会有错,她就是那样的人……
第4章 庆祝离婚
因男人的反应太过激动,在场的护士没办法,只好安排宁汐与男人坐上同一辆救护车前往医院处理伤口。
救护车上,男人迫不及待拉起宁汐的手,“小汐,我是你的亲舅舅,温墨尘。”
他慢慢将当年的一切缓缓道来——
当年外公醉心医术,开了家蒺藜医馆治病救人,丝毫不陆濒临破产的温氏集团,甚至将整个家族丢下只为寻医问药。外婆一气之下,不再派人寻找外公,一个人撑起整个宁家,重振旗鼓,成了商界有名的女强人。
“父亲离家前,把只有三岁的你带走。这些年来,温家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的下落。”温墨尘语气轻柔,“小汐,你跟外公过得好吗?”
宁汐点点头,回忆道:“我自有记忆起就跟外公学习医术,后来考上了s大学医学系。”
“是啊,你从小就聪明,3岁的时候就能记住书上的所有草药,帮父亲抓药。”温墨尘眼眶微微湿润。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么多年为什么都没来找我?”
“外公行踪不定,甩掉了我们派去找他的所有人,甚至还改了名字,让我们无从下手去找。”温墨尘苦涩道:“外婆在你被外公带走后大动肝火,生了场重病,集团内又出现了严重的财政危机,里外打击下,温家乱成一锅粥,错过了寻找你们的最佳时机。之后茫茫人海中,更是无处寻找你们的下落了。“
宁汐眉头紧皱,暗自考量男人话里的真实性。
“小汐,跟我回家吧。外婆一直很想你。”
“不。”她坚定的摇头。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大街上随便救了一个男人就是自己的亲舅舅?
还是a城有名的大富豪?
温墨尘说得天花乱坠,活像个传销头子,万一把自己带到人不生地不熟的a城拐卖了怎么办?
况且,按他来说,外公抛妻弃子离家出走只为了治病救人,不仅拐走了小孙女,还执意不愿跟家里人联络。
这件事听起来未免太扯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倔强的人。
记忆中慈祥和蔼的外公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宁汐一脸警惕,并没有答应男人的请求,只记下了他的电话号码,说了句日后再联系,便转身离开医院。
……
回到家后,宁汐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便打开灯走进客厅,望着桌上自己与外公的合照出神。
突然,她发现了自己以前从没注意过的小细节,外公穿着的白大褂上竟绣着“蒺藜医馆”四个字!
她心神一震,连忙翻出外公留下的藤木箱子,里面除却医书和银针,在箱子底下藏着一张全家福照片。
三四岁的宁汐站在最前面,外公站在最后排,而今天跟自己认亲的温墨尘也赫然在列,不过照片上的他比现在年轻了十几岁。
到现在,宁汐才终于完全相信了男人的话。
原来,她真的是温家的女儿,她不是一个人孤苦伶仃活在世上,还有外婆和舅舅在苦苦寻找着她。
宁汐想着想着,又哭又笑,抱着全家福照片再次回到床上睡觉。
一大早刚睁开眼,宁汐拿起手机,刚想给舅舅打电话,电话铃声兀地响起,是陆景淮的秘书打来的。
“宁小姐,今天九点钟请务必来到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好。”
宁汐挂掉电话,看了眼躺在通讯列表中的舅舅的电话,没有拨通。
算了,还是先离完婚再说吧。
等宁汐赶到民政局门口时,陆景淮已经等候多时了。他面容立体分明,眼眸深邃悠长,便是立在那里一定不动,宛如雕塑般完美。
见女人不慌不忙慢悠悠走来,他面色不虞,“怎么来这么晚。”
他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跟宁汐离婚,却没想到这个女人让他等了这么久。
未等宁汐说话,陆景淮转身,两人前后进入民政局。
然而二人并没有顺利离婚,反而被工作人员告知需要先度过为期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
还没等工作人员解释完冷静期的注意事项,陆景淮口袋中手机突然响起。
他接起电话,只听对面一道女声响起,“景淮,事情都处理好了吗?今晚的宴会别忘了。”笔趣阁
“很快,等着我。”
对面的女人又说了几句话,陆景淮随意应和几声,便挂断电话。
宁汐低着头,握紧帆布包,心里苦涩不已。
没想到才过了短短一天,陆景淮就另寻新欢,还要开宴会庆祝离婚。
男人真是该死!
走出民政局大门,陆景淮叫住脚步匆匆的宁汐,掏出钥匙递到她面前,“这是市中心那套公寓的钥匙。房子已经过户,现在它属于你了。”
宁汐看着他不留情面的脸,又想起他和新欢谈笑风生的样子,想起自己在陆家一心一意照陆家里大大小小当保姆的日子。
好像自己也没理由拒绝这份报酬。
于是她微微一笑,接过钥匙,“那就多谢陆总了。”
“不必。”陆景淮神情淡淡,“只要别再来打扰我就行。”
陆景淮的眼瞳是深不可测的黑色,此刻情绪掩于眼底,令人捉摸不透。
从前宁汐最爱他的眼睛,总趁着男人专注办公的时候偷瞧。不过现在,她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宁汐站在原地,目送他的消失在远方,才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几乎是在拨通的一瞬间对面就接通了电话。
“喂,我知道你是我舅舅了。”
对面愣了几秒,随后便迫不及待地连连问道:“小汐你现在在哪?我派车接你回家?”
“我去找你吧。你还在医院吗?”
“不,不用来医院,我已经出院了。”温墨尘身边有些嘈杂:“我现在在华西酒店,你来找我吧。”
“好。”
宁汐一口答应,随手叫了辆车赶往华西酒店……
第5章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华西酒店大厅外,两位礼仪小姐站在门口,恭迎宾客进入宴会。
“陆总,里面请——”
宴会负责人弓腰陪笑,殷切地引着陆景淮走进大厅。
陆景淮微微颔首。他身穿国内大师量体剪裁的西装,衬得身姿挺拔,肩宽腿长。眉峰冷厉,五官深峻,从内而外透出一股清冷淡漠之气。
“要是能嫁给陆总就好了,陆氏集团是s市龙头企业,产业遍布所有领域,资产上千亿,关键陆总这么年轻,还这么帅,比我见到的明星爱豆还帅。”礼仪小姐眼冒星星,憧憬道。
“做美梦吧。陆总有女朋友了。你看到他身后的大美女了没?人家是沈家大小姐,今年从国外博士毕业回来,真是又有钱又有才华,还长得那么美。他们两个人郎才女貌正合适,你啊,死了这条心吧。”另一边的礼仪小姐反驳道。
“好吧。”她讪讪闭嘴,话锋一转,“宁氏集团真是大手笔,豪掷千金办了这么盛大的晚宴。”
“当然了,负责人三番五次前往陆氏,好不容易才与陆氏集团达成合作。虽说温家在a城呼风唤雨,但来了s城,想拓展业务还是得找陆总才行。两大集团强强联合,这商业酒会可不就得大办特办嘛。”
还没等礼仪小姐回复,只见一扎着丸子头,身穿黑色长t恤,牛仔短裤的女孩提着帆布包匆匆赶来。
“小姐您好,我们这里正在举办宴会,不方便接待外人。”礼仪小姐微笑着拦住宁汐。
“啊,我不是参加宴会的,我是来找人的。”宁汐连忙解释道。
礼仪小姐上下扫了一眼她邋遢的打扮,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真抱歉,没有请柬暂时进不去。您可以打电话叫约您的人出来。”
“不是,是他打电话叫我进去的——”
听了这话,礼仪小姐看着宁汐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难不成是来蹭宴会的?
她们见多了假名媛,借着“找人”“忘带请柬”等借口混进宴会,想找机会钓金龟婿。毕竟,能进宁家宴会的人非富即贵,只要能攀附上任何一个,下半辈子再也不用愁了。
“小姐,不好意思,没有请柬不能进。”
宁汐无法,只好拿起电话拨给舅舅。
还没等她掏出手机,前方还没走远的白瑶瑶眼尖看到站在门口处的宁汐,气势汹汹地折返回来。
“你怎么来了?这里也是你这种身份该来的?”白瑶瑶叉腰嘲讽道,“没想到你嘴上说着什么都不要,结果偷偷跟到这里死缠烂打?你还要不要脸?”
“什么?”宁汐猝不及防被一顿讥讽,也是一愣。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跟白瑶瑶这个奇葩狭路相逢。
宁汐心一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瑶瑶在这里,那就说明陆景淮也在这附近吧?
果不其然,还没等宁汐出言解释,就见陆景淮缓步走到她身边,蹙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我是来找……”
宁汐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此行的目的。
此事说来话长,她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因此支支吾吾,看起来就像是心虚一般。
“没话说了吧?”白瑶瑶指着宁汐的鼻子,示意几名保安过来,“你们快把她赶走。”
眼见着保安越来远近,宁汐心一横,闭上眼睛刚要说自己是来认亲的。
只听陆景淮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管是因为什么来,先离开吧。如果还有需求,我们之后再聊。”
宁汐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见男人眉头紧锁,一脸不耐。
她没想到,直到现在陆景淮还执意认为自己是来要钱的!
她被陆家人一连串无来由的诬陷彻底激怒,嗤笑一声,驳斥道:“我来这,不是为了找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陆景淮站在灯火辉煌的大厅中,灯影闪烁在他幽暗深邃的眼眸中,此刻他的眸中寒冷逼人,在他任便围绕着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气。
“你——”
他才要开口,只听一道男声传来。
“汐汐,你怎么才来?”温墨尘匆匆赶来,亲昵地搂住宁汐的胳膊,“路上走累了吧?我给你准备了好多东西,跟我一起进去休息下吧。”
他边说着,边牵起宁汐的手,想要将她带进大厅,一抬头正看见站在对面气场冰冷的陆景淮。温墨尘微微一怔,认出面前的男人就是自己的合作伙伴,陆氏集团总裁。
“陆总?”温墨尘眼神犹疑不定地扫过两人,“您跟汐汐认识?”
“那我介绍一下,汐汐是我的……”
第二句话还没说完,却见陆景淮面沉如水,冷声道:“不认识。”
温墨尘一下子被噎住了,笑容渐渐凝滞,陆景淮也面容冷淡,沉默不言。
两人僵持在原地,热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正在此时,沈云烟从背后挽住陆景淮的胳膊,出声打破了一片死寂。
“景淮,你去哪了?温总,您怎么也在这?我父亲在里面恭候您多时了。”她似乎是才看到对面的温墨尘。
“久等了,我马上过来。”温墨尘亦微笑着回应。
两人寒暄了一会。临走前,温墨尘搂着宁汐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道:“你先进去吃点东西,等我忙完了就过去找你。”
“嗯。”宁汐点点头,在礼仪小姐的带领下走进走廊深处。
陆景淮看着亲亲密密耳语的两人,目光冷了几分,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
沈云烟敏锐察觉到陆景淮的不同寻常,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只看见了宁汐缓缓远去的背影。
她不觉得这样一个普通的女人能引起陆景淮的情绪波动,便抬手抱住他的胳膊,柔声道:“景淮,我们先进去吧。”
第6章 你在欲擒故纵?
宴会上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几位s城举足轻重的企业家举杯谈笑风生,明面上打着友好交流的旗号,实际上暗中打探对方实力。
这一边暗流涌动,而在另一边,宁汐则被礼仪小姐带到空房间休息。她正好有些饿了,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几块后,躺在柔软的沙发床上,模模糊糊睡着了。
过了不知多久,宁汐被几个工作人员的闲聊声吵醒。
“哎,你刚才看见陆总和沈小姐了吗?”
“看见了,s城谁不知道陆总啊。还有沈小姐,她长得那么好看,瞎子都得睁大眼多看几眼。”
“我听说他们在学生时期就是一对,约好了毕业就结婚,真是言情小说照进现实啊,羡慕死我了。”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陆总被迫娶了个上不得台面的野丫头。沈小姐伤心难过,远走异国他乡。直到现在,野丫头被赶出陆家,陆总这才接回白月光,两人重归于好。”
“啊?还有这种事?要我说那个女人可真够不要脸的,竟然拆散那么恩爱的一对情侣。”
“谁说不是呢,抢着嫁给陆总又能怎样?陆总连正眼都不瞧她,一心一意只爱沈小姐。"
宁汐听着屋外几位工作人员冷嘲热讽的话,紧抿双唇,心痛得无以复加。
她一直都知道陆景淮的心里藏着一个人,却总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只要能呆在他身边,总有一天能走进他的心。
可当外人赤裸裸戳破她的幻想,陆景淮毫不留情面跟自己离婚时,她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也许,当初就不该执意嫁进陆家,也不该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人。
宁汐想着想着,鼻子一酸,默默窝在沙发上抹泪。
等温墨尘忙完了正事回来,见到的就是外甥女委屈巴巴抹眼泪的可怜模样。
“汐汐,谁欺负你了?怎么哭了?”
听见舅舅温柔的询问,宁汐更是止不住眼泪,扑到舅舅怀里将这些年暗恋的苦涩和失恋的委屈全部说出口。
“这么说,陆景淮是你的前夫,他刚才还装作不认识你?”温墨尘面沉如水,边轻拍宁汐的肩膀边冷声道:“我这就去终止合同,我们宁家不跟欺负汐汐的人渣合作!”
“不行!”宁汐急切打断他的话,“不要因为我影响公司的业务。”
见宁汐如此,温墨尘的眼里满是心疼,“等谈完合同就跟我回家吧,我们去a城,远离这些烦心事,很多亲人都很想念你,尤其你的父母。”
温墨尘说着,突然腹部疼痛难忍,他背过身,本不想让宁汐担心,却被怀里的宁汐敏锐察觉。
“舅舅,你怎么了?!”她一把夺过舅舅的手腕把脉,听着微弱的脉搏,眉头愈发紧锁。
“你总这样腹痛不止,去医院却找不到病因,对吗?”
“是。”温墨尘微微点头,“大大小小的检查做了无数次,但每次医生都说我身上没有任何疾病。久而久之,也就成了老毛病。”
“我的医术虽然比不上外公,但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宁汐手指摁住舅舅身上的几处大穴,试图帮他环节疼痛。
她并没有告诉温墨尘,其实他这种症状并不是得了慢性病,而是中了毒。此毒极难发现,现代医学根本检查不出来任何端倪,如果不是舅舅开始出现腹痛的症状,可能到死都发现不了他中毒一事。
宁汐假装打听舅舅这几日的安排,实则暗中记下可疑之处。
自从来到s城,似乎有人处处针对温墨尘。就连上次的车祸也并非意外,那时舅舅刚从工地现场考察回来,路上突然腹痛难忍导致翻车事故,说来也巧,那一天刹车似乎也有些失灵……
会是谁呢?为什么要这样针对舅舅?
宁汐想起自己还在离婚冷静期,便下定决心,等拿到离婚证再离开s城也不迟,先找出暗害舅舅的凶手,帮舅舅解毒。
当务之急是先熬药给舅舅服下,缓解他腹痛的症状。
可是,此毒难以化解,一定要玉苏子为药引才能彻底治愈。玉苏子千金难求,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去哪里找到合适的药材呢?
突然,脑中灵光一现,她想起来五年前,自己还没嫁入陆家时,曾听新闻报道过,说陆景淮斥巨资买下拍卖会上的三株玉苏子,创下了当夜最高交易记录,陆家的惊人财力被各大媒体大肆宣扬,就连从不看电视的宁汐都知道。
因此,宴会结束后,宁汐趁着四下无人,偷偷拦住正准备上车离开的陆景淮。
“陆总。”她低下头,言辞恳切,“刚才是我冒犯您了。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过错。我找您确实有事相求,我……我想要您手里的玉苏子,作为交换,我会把市中心的公寓还给你。”
宁汐这副反复无常的模样使得陆景淮有些不快,他面容冷淡,一言不发,深邃的眼眸中盛满寒冰。
见他如此,宁汐赶忙解释道:“我知道玉苏子很贵重,我可以加钱买下来,要多少钱都行,只要能拿到药材怎样都行。”
“宁汐。”陆景淮沉声打断她的话,“用公寓来换玉苏子确实是一笔划算的交易。我可以同意你的要求。”
宁汐刚要长舒一口气,却听陆景淮接着道:“那下次呢?是要换车,换珠宝,换股票?我很忙,没时间陪你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陆景淮的瞳色极深,面无表情盯着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宁汐怔愣了一瞬,望着陆景淮黑沉的眼眸,刚要出言解释,却见车上的沈云烟放下车窗,冲着陆景淮道:“景淮,怎么还不出发?”
陆景淮毫不留情地转身上车,扬长而去,只剩宁汐一个人呆呆站在台阶下……
第7章 原本就是她的!
从陆景淮这里求药是行不通了,只能另想其他的办法。
第二天,吃完早饭后,宁汐坐在沙发上,仔细查找有关玉苏子的信息。BIquGe.biz
可是玉苏子向来罕见,要在短时间内找到这味药材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现在是以私人医生的身份跟在舅舅身边。毕竟,她还没有正式回到宁家,便也没有声张自己的真实身份。
宁汐找了一上午,还是一无所获。
正在发愁之际,她猛地想起来,在市中心的公寓里放着外公留下来的古籍和名贵草药,说不定能找到医治舅舅的办法。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公寓钥匙,越看越觉得熟悉。
那间公寓以前是她和外公租下来的,嫁给陆景淮之后,她早就买下了这间公寓的产权。
也就是说,陆景淮承诺送给她的公寓本来就是她自己的!
宁汐一阵无语,大概是陆总贵人多忘事,直接送给她寸土寸金的公寓,却连房屋所有者是谁都没看清楚。
也是,他是个大忙人,哪有时间关注她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呢?
宁汐自嘲一笑,握着钥匙想先跟舅舅报备一声,再回公寓取药。
一推开门,只见温墨尘正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疼得满头都是豆粒大的汗珠。
“舅舅!”宁汐双眉紧皱,三步两步走上前,施针按穴缓解舅舅的腹痛。
“没事,汐汐别担心……。”温墨尘强撑着直起身,脸色惨白。
宁汐见他这副虚弱模样,心里着急,又不能直截了当告诉他中毒之事。
待温墨尘神色稍缓,扶着宁汐的手坐在沙发上休息时,宁汐试探着说道:“舅舅,我家里有一些外公留下来的草药,其中有一株血灵芝可以缓解你的症状。我现在就回去拿。”
“我开车送你去。”温墨尘有些不放心,想起身送宁汐回家。
“不用了,舅舅你好好休息吧。我很快回来。”
宁汐边说着,顺手拿起舅舅的外套,想从外套上残留的毒素下手,寻找彻底解毒的办法。
她心里着急,打车就往家赶,陆不得东张西望,也就没能发现在自家公寓楼下停着辆极为熟悉的豪车。
电梯门缓缓开启,宁汐急切地踏出电梯,走了几步,却发现自家的房门大敞着,陆母跟白瑶瑶在公寓中央站着,踩得满地都是脚印,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东西被丢得满屋都是。
沙发上的抱枕,茶几上的花瓶,鞋架里的拖鞋……就连衣柜里的衣服都被扯出来丢在门口,上面踩满脚印。
“你们在干什么!”宁汐冲上前,大声呵斥道,“赶紧离开我家,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你家?开什么玩笑?”白瑶瑶一把推开宁汐,“这是我哥的公寓,我们现在是回自己家。你都离婚了还有什么脸赖在这里?赶快收拾东西滚蛋!既然你赖着不走,别怪我们帮你把东西都丢出去。”
宁汐气得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这间公寓是我自己买的!”
“切,真不要脸。”白瑶瑶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把宁汐的话放在眼里,“好啊,既然你不肯搬,没关系,我们帮你。”
“小姨,这相框要丢吗?”白瑶瑶转过头问陆母。
陆母穿着身淡雅的旗袍,长发高高挽起,面容冷淡。她看也不看宁汐,冷声道:“丢。”
“好嘞。”得到陆母的回答,白瑶瑶更是有持无恐,当着宁汐的面,抄起桌上的相框就想往外丢。
“你敢!”宁汐气得不轻,抓住白瑶瑶的手腕,用力一掰。
白瑶瑶疼痛难忍,手一松,相框应声而落,玻璃正砸在地板上,“咔嚓”一声,四分五裂。
相框里面装的是宁汐跟外公的照片。
外公生前不喜欢照相,这张照片是在宁汐十八岁生日时拍下的,也是外公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
外公去世后,每当宁汐想念外公,都会看一眼这张照片。
见照片落地,宁汐陆不得再跟白瑶瑶争执,蹲下身想捡起相框,碎裂的相框却被陆母一脚踢开。
宁汐看了眼支离破碎的相框,终于忍无可忍,站起身,冲着两人怒吼一句:“给我滚!”
说罢,她握紧拳头,气势汹汹走上前,眼里盛满怒火。
她这副模样吓得白瑶瑶有些腿软,不过一想到陆母就在自己身边,白瑶瑶放下心,冲着宁汐挑衅道:“怎么,你还想打人?”
宁汐闭上眼,深呼吸几次,好半天她才平复心情,从兜里掏出手机。
见她拿手机,白瑶瑶讥讽道:“想给我哥打电话告状?死了这条心吧,你们都离婚了,再说了,就算没离婚我哥也不会理你。你这个没人要的黄脸婆!”
宁汐当着两人的面拨通电话,“喂,110吗?有两个疯女人私闯民宅,请来把她们带走。”
白瑶瑶闻言当即慌了,大声道:“你疯了吗!这可是我哥的房子。”
“你们去把她手机夺过来!”陆母气不可遏,直接吩咐找来的搬家工去抢宁汐的手机。
搬家工见事情闹大,支支吾吾不敢上前。
此时宁汐已经跟警方说完了地址,挂完电话后,她走到卧室拿出房产证,反手就砸在了白瑶瑶的脸上,“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房子究竟是谁的!”
第8章 反手就是一巴掌
陆景淮接到警察局打来的电话,要他前去赎人的时候,先是恍惚了一瞬,随后确认道:“我母亲和妹妹因为私闯民宅被带到警察局?”
得到对面肯定的回答后,他放下电话,驱车前往警察局。
到了警局,只见陆母和白瑶瑶坐在凳子上,而宁汐则站在她们对面。
陆母眼神冰冷,望向宁汐的眼神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见陆景淮赶来,白瑶瑶连忙站起身,添油加醋地将刚才在公寓发生的所有事告诉陆景淮。
“你看她!才刚离婚就翻脸不认人,还报警抓我们。她真是冷心冷血,连基本的尊老爱幼都不懂,小姨好歹也是长辈,她怎么能这样做呢!”
“小门小户,教养堪忧。”陆母冷冷道。
听了这话,又看到母亲和妹妹狼狈的模样,陆景淮怒不可遏,几步走到宁汐身前,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怎么能报警把她们抓起来呢?”
宁汐指着陆母和白瑶瑶,反唇相讥道:“你的好母亲带人无缘无故闯进我的公寓,还打翻了我的东西,丢得到处都是,难道我无权追责吗?”
陆景淮沉默一瞬,眼神不由自主望向陆母。
“您去公寓做什么?”
陆母依然是那副冰冷的模样,望着宁汐的眼神满是不屑,“我的确去公寓了。虽然你们离婚了,但好歹她也曾是我的儿媳妇,我这个做婆婆的只是想探望她过得好不好。结果,你的好妻子就是用这个态度对待我们的,你自己也看到了。”
“至于闯进公寓更是无稽之谈。”陆母淡淡道,“那公寓是你买下的,是我们陆家的产业,不是吗?”
“妈。”陆景淮放软了声音,“公寓已经过户了,现在房子确实是属于宁汐的。”
“好啊,所以她就直接报警把我们抓起来了。”陆母一声冷笑。
陆景淮面色一沉,转头对宁汐冷声道:“我妈可能误会了,以为这间公寓还是陆家的。可她毕竟也是长辈,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一定要闹到警察局来?况且,我相信母亲的为人,她无缘无故的,打翻你的东西做什么?”
他周身萦绕着彻骨的寒冰,弧线锋利的轮廓沾满冷漠和怒火,薄唇轻启,吐出的字如锋利的刀刃划过宁汐的心。
宁汐缓缓低下头,心底深处最后一丝对陆景淮的憧憬也熄灭了……
她爱了陆景淮整整十年,中学时期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整个青春期便只能容下一个人的身影。她嫁给了陆景淮五年,忍辱负重,任劳任怨,默默跟在他身后,只为了求他看她一眼。
哪怕离婚了,男人毫不留情面地将她赶出陆家,她甚至还幻想过,有朝一日他能回心转意,两人重归于好。
直到现在,宁汐彻底对陆景淮失望。
曾经铭心刻骨爱过的人就这样轻飘飘将自己真心踩在脚下,甚至不明事理,连好好听自己解释都不肯。
他心里永远没有自己,也永远不会站在她这边。
宁汐不愿再多说,拿起包和外套就想离开,却被陆景淮一把抓住。
“道歉。”他语气低沉,“向我母亲和瑶瑶道歉。”
宁汐简直像听到了笑话一般,冷笑一声,甩开陆景淮的手,“放手!”
可她哪里比得过男人的力气,挣扎几番,陆景淮纹丝不动,箍着宁汐的胳膊,硬生生将她拖到陆母面前。
“道歉。”他又重复了一遍。
宁汐气得浑身颤抖,一口狠狠咬在陆景淮的胳膊上,另一只手甩起包重重砸在他身上,“我让你放手!”
她使了吃奶的劲,几乎把肌肉紧实的胳膊咬出血来,手里包抡起来一圈,最后打在自己的小腿上,包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掉落出来。
其中,外公和宁汐的照片正好掉在陆景淮脚边。
看到四分五裂的相框和破损的照片,陆景淮一怔。
原来是他误会了宁汐,母亲跟白瑶瑶真的摔碎了她的照片……
陆景淮是清楚外公在宁汐心中的重量的,他知道宁汐自小无父无母,是外公将她拉扯长大。前些年外公撒手人寰,宁汐不吃不喝伤心了很多天。
现在,外公的照片被毁,难怪她如此生气。
陆景淮神色一僵,怒火一下子被浇灭。他自知是自己的错,本想向宁汐道歉,缓和僵硬的气氛。
下一秒,他看见散落在不远处,是原本宁汐拿在手上的西装外套。
那外套极为宽大,一眼便能看出是男士款式。再加上,这件西装上别着银白色的麦穗胸针,看起来很是熟悉。
陆景淮眼睛一眯,几乎是瞬间就想起来,这不就是昨天宴会上温墨尘穿着的外套吗?
他又想起昨天在大厅上,温墨尘和宁汐两人亲密耳语的模样。
宁汐是刚才撞上闯进公寓的陆母和白瑶瑶的,也就是说,她昨天晚上压根不在公寓,今天早上才赶回来。
难道,从昨晚到今天早上,温墨尘和宁汐两人一直在一起。
陆景淮盯着外套,压下的火又窜了上来:“你真是好手段,才短短两天就傍上了温墨尘。怎么?就那么恩爱,连他的外套都要随身带着?”
“呵。”
听见陆景淮胡言乱语,宁汐心头火气更甚,她捡起掉落的外套,讥讽道:“要论花心,谁能比得上你?还没离婚就跟沈大小姐不清不楚。我没你那么博爱,也没你那么三心二意,我只是温总的私人医生,拿着他的外套是为了分析他的病因。”
作为宁汐的丈夫,陆景淮自然知道她是s城最好的医学院毕业,且成绩极好,不然陆母也不可能同意一个文盲嫁进陆家给他们丢脸。
但这些年来,宁汐一直窝在陆宅,医院的大门都没进去过,连工作经验都没有,怎么可能直接做医生?
因此,陆景淮嗤笑一声,“私人医生?怕不是私人陪睡吧。”
“啪——”
宁汐听到这话气的浑身发抖,反手就给了男人一巴掌!
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想在跟眼前的人说一句话,捡起破碎的相框,和外套一起装进包里,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警局。
陆景淮看着宁汐的背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气上心头,竟然对她说了那种话……
第9章 正好陆总也到了
回到公寓后,宁汐打开书房里的密室,将两棵血灵芝装在盒子里放进帆布包中,又往包里塞了几本医书,便匆匆赶回酒店。
她本来有些生气,为奇葩的陆母和添油加醋的白瑶瑶,还有冷酷无情的陆景淮而难过。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为舅舅解毒,至于被狗咬了一口这种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因此一进酒店房间,宁汐就放下包,一头钻进天台花园中搜集晨露。
血灵芝珍贵,需配合晨露磨成粉泥再服用,才能发挥最好的功效。
好不容易熬好了一碗药,宁汐望着黑黢黢的汤药,暗自发愁。
舅舅身上中的毒已经到了非治不可得地步,血灵芝虽能缓解症状,但终究治标不治本,要是不能尽快找到玉苏子为舅舅解毒,恐有性命之忧。
她心里发愁,却又担心温墨尘知道病情,只能脸上挂着笑,端药送到房间。
舅舅恰好在打电话,电话另一头是s城城西区负责人。
温氏与陆氏一同出资买下城西的大片土地,想要共同开发度假村,拉动经济,扩大集团产业。
现在土地已经买下,施工队到场,准备开工建造花园酒店。
然而,据负责人说,城西有一家人,死活就是不肯搬走。不论他们怎么做思想工作,承诺给出多少拆迁款,这家钉子户就是不为所动。
直到现在,施工队还是迟迟不能动工,千亿大项目停摆,负责人愁眉不展,打来电话请温墨尘前去商量解决办法。
“好,我等会就备车去城西。”温墨尘沉声道。
挂断电话,温墨尘接过药碗,笑着道:“汐汐辛苦了。”
“没事。”
喝完药,宁汐拉过舅舅的手把脉,听着微弱的脉搏,眉头紧蹙。
一般人服用血灵芝效果立竿见影,可舅舅中毒太深,身体竟然没恢复太多。他体内毒素日积月累堆积,应该不是第一次被下毒。
能三番五次接近舅舅,难道下毒的是他身边人?究竟是谁要害他?
算了,先别想了,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
宁汐忧心忡忡,又想起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话,便问道:“舅舅,你下午要去城西?”
“嗯。”温墨尘点点头,“汐汐要跟我一起去吗?以后温氏的业务也要交到你手里,趁这个机会好好锻炼一下。”
“可以让我自己去吗?”宁汐试探地问道,“我先去看看能不能解决问题,如果不能解决您在亲自到场,先让我尝试一下呗。”
“哈哈哈,好。”温墨尘开心地大笑道:“我们宁家的姑娘就是有事业心,放心大胆去做吧,有舅舅给你兜底。”
“嗯。”
宁汐见他同意,暗自撒了一口气。
舅舅中毒太深,要想调理身体,服下血灵芝后必须得静养十天才行。因此宁汐才提出想自己单独去城西解决问题。
而温墨尘虽然嘴上说着相信宁汐,却还是怕初出茅庐的外甥女被人欺负,便指派自己最信任的秘书张烨跟在宁汐身边。
临行前,宁汐将熬药煎药的所有注意事项写到纸上,交给照陆舅舅的护理医生。
随后,在温墨尘鼓励的目光中,坐上车,与张烨一起前往度假村。
张烨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身材魁梧,肌肉夸张,脸部线条刚毅俊朗,光看脸完全看不出是做办公室的秘书,反而像是个保镖。
但真正接触后,才知道张烨是个性格温和细致的男人,尤其是对宁汐,几乎是无微不至。短短半天,两个人就打成一片。
“小汐,这是度假村的资料,这是城西区负责人的资料,这是钉子户的资料,你看看。”
“好。”笔趣阁
宁汐接过资料,仔细地翻阅着。她看得太过投入,就连车已经抵达度假村都浑然不知。
负责人接到消息后,已经站在度假村门口等待他们多时了。
见宁汐到来,他满脸笑容,热情道:“您一路辛苦,正好陆总也到了,我们共同商量一下解决方案。”
宁汐微微颔首,跟在负责人的身后走进度假村,心里却有些疑惑。
她并不知道陆氏集团也参与了度假村的投资,还以为这是宁家自己的项目,因此才会主动要求前来。
走进大厅中央一瞧,果不其然,坐在沙发上的所谓的“陆总”正是陆景淮!
他倚在柔软的真皮沙发前,修长的手指慢慢翻开膝上的宣传杂志,日光打在他纤长的眼睫上,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叫人沉溺其间。
“陆总,温氏集团的负责人到了。”
陆景淮闻言抬起头,正对上宁汐讶异的双眼。
他先是一惊,随后挑眉冷笑道:“你不是说自己是温墨尘的私人医生吗?医生的业务拓展到谈合同了?”
第10章 蛊惑人心
“没错。”宁汐毫不心虚地望着陆景淮的眼睛,“温总见我能力好,特地提拔我做项目负责人。”
说完,她看向身后的张烨,“对吧,张秘书?”
张烨肯定地点点头,“对,温总交代本项目全权由宁总负责。”
陆景淮冷笑一声,视线冷冷扫过宁汐全身,“呵,宁总?分别了几日,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彼此彼此。”宁汐亦扯出一抹假笑。
负责人见势不好,立刻出声打破尬尴的气氛,“哈哈,陆总跟宁总一路上辛苦了,我跟二位说一下度假村目前的修建情况。”
“好。”陆景淮轻笑,深邃的眼眸中洒满碎光,宛如钻石般耀眼,“我很期待宁总的高见。”
他故意将宁总两个字咬得很重,言语中带着调笑,可他长得委实太过英俊,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反而带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意味。
那双常年覆满寒冰的眼眸含着笑,冰川融化,蛊惑人心。
宁汐的心怦怦跳了一瞬,便立刻清醒过来,反唇相讥道:“高见谈不上,陆总好好听着就行了。”
说罢,二人不再拌嘴,一脸虚汗的负责人这才开始讲解当前的情况。
不愿搬走的这家姓陈,无论将赔偿款提高到多少,这对老夫妻死活都不同意,对此他们也很无奈。
总不可能硬把陈家的房子拆了吧?
所以施工队一直耽搁到现在,连土都没挖,更别提哪一年能建成花园酒店了。
“试着从这家人的孩子下手呢?”宁汐问道。
“陆总已经试过了。”负责人苦笑,“当时给了陈伯女儿二十万,并承诺只要肯搬走,不仅拆迁款翻倍,还格外多加一套市中心一套房子。”
边说着,他长叹一声,“但好说歹说,陈伯就是不肯搬。”
“不想要钱。那是舍不得自己种的地?”
负责人摇摇头,“也谈不上不舍得这片地,具体原因我们目前也不知道。”
宁汐光是听着就感到无力,一扭头,正撞见陆景淮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脸。
看来能想到的办法陆景淮全都尝试过了,只能亲自去陈家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宁汐不理会男人嘲弄的眼神,对着负责人道:“既然如此,还是先去陈家看看情况吧。”
“好的。”
说完,几个人一同出发前往陈家。
不一会儿众人就见到了一个低矮的小平房,门前长着茂盛的杂草,久未打理,显得小院乱糟糟的。
负责人满脸堆笑,上前轻敲屋门,“陈大婶,我是小吴。今天带着领导们一起来的。”
陈大婶闻言打开门,几个人正要进屋,却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大吼,“谁让你们进来的?拱出去!”
下一秒,一个干瘪的老头从房间里冲出来,抄着扫帚就要赶人。
“又是劝我搬走的吧?滚滚滚,我就不搬走!”
来人正是陈艺山,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望着负责人小吴的眼中满是愤怒。
陈大婶拍了拍自家老头子,“好好说话。”
见陈大嫂如此帮忙,负责人连忙说道:“大叔,您守着这地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搬到城里跟女儿享清福,现在搬走给您双倍的拆迁款,五十万啊,再加上一套房子,哪里有这么好的条件啊?”
陈艺山面色稍缓,似乎是听进了这番话。
而陈大婶听见这么多钱,一脸渴望,可她做不了主,便眼巴巴望向老伴,期待他松口。
陆景淮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沉声道:“五百万,我给十倍的拆迁款,外加一套市中心的房子,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谁曾想,听到这话原本冷静下来的陈艺山再次激动起来,“别以为有几个钱就能为所欲为!我不搬走!滚滚滚——!”
他边说着,伸手就要赶走几人。
“叔,您消消气。”负责人陪笑,刚要走上前,准备安抚一下他。
就在这时,陈艺山突然气的面色惨白,口唇青紫地栽倒在地。
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陈大婶大叫一声,“老头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都怪你们,是你们把我家老头害成这样的!”
宁汐见此紧蹙双眉,沉声开口:“张秘书,打电话叫救护车。”
边说着,她大步走向躺在地上的陈艺山,蹲下身为他把脉。
“你想干什么?”
陈大婶怒不可遏,伸手就想推开这女人,还没碰到她衣袖,就被人钳住手腕,“您先冷静。”
陆景淮虽面无表情,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陈大婶只好讪讪站在一边,不再破口大骂了。
不一会,宁汐松开手,看着大婶摇了摇头:“唉……”
第11章 她的另一面
宁汐神色如常,“大婶,陈叔是心阳虚,所以导致晕倒。他平时是不是经常畏寒,肢体发冷,伴随胸闷、心前区疼痛?”
陈大婶一愣,随即呆呆点头,“没错,是有这些情况。”
宁汐微微颔首,接着道:“那就对了。”
陈大婶咬牙切齿,恶狠狠瞪着面前的女孩,“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快把我家老头子送医院去,都是你们刺激到了他!”
见她不相信自己,宁汐也没有多说,只好起身站在一边。
过了好一会,救护车姗姗来迟。
医生带着全套设备,仔细给患者量血压,测血糖,发现基本生命特征平稳,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而陈大叔意识渐渐回笼,在最后听心率的时候,竟然直接坐起身,迷茫地看着周围人,最后视线定格在自己老伴身上,“我这是咋了?你们这是干啥?”
“老头子,你刚才晕倒了。”陈大婶眼泪汪汪,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做完全套检查后,医生也有些为难,“先拉去医院,彻底检查看看吧。目前为止没什么大问题。”
“好好,还是去医院看看放心。”陈大婶抹去眼泪,跟着上了车。
救护车走后,在场几人也各自坐车赶往医院。
然而,陈大叔各项检查全做了遍,却愣是没找到病因。
听说自家老头子压根没病,陈大婶拉下脸,当即就要发飙,“怎么可能没事?我家老头子刚才都倒地上了,你们再仔细检查检查。”
医生一脸苦涩,“大婶,检查结果显示大叔身体真的没问题。”
陈大婶抬起头,猛地想起来宁汐刚才的话。
陆不得多说,她转身大步走向坐在走廊长椅上等结果的宁汐,急切开口,“你刚才说我家老头子是心阳虚,要怎么治?”
陈大婶打量着她二十出头的水灵脸蛋,犹疑不定,“这么大的事,要不然还是找老中医瞧瞧。”
宁汐兀自点了点头,“可以去蒺藜医馆。”
闻言,陈大婶倒吸一口冷气。
“小丫头你可别说大话,这是市内有名的医馆,他们只给有门路的人治病,平常老百姓不是说去就去的。”
宁汐神秘一笑,“你放心,我有门路。”
陈大婶还是将信将疑,“好,不许糊弄我,就去蒺藜医馆,治我家老头子。”
“好,我们现在就去吧。”
说完,宁汐伸手招来张秘书,低声叮嘱:“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带陈大叔和大婶去医馆看中医。”
张秘书,“好的。”
宁汐随即缓步走向陆景淮,沉声道:“陆总,我待会要带陈大叔夫妻二人去医馆看病。你有什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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