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反派首辅的炮灰夫人,我拒绝狗血人生,拳打白莲脚踢绿茶!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第1章 狗男人徐宴清
“小娼妇,敢对我大孙子下毒手,看老娘今日不打死你。”
“贱人就是贱人,连个孩子都不放过,连脸都不要了。”
“毒妇,敢把我儿子推入池塘里,若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吵死了!
脑袋里针扎般的疼,沈知欢迷迷糊糊睁开眼来,只见古色古香的庭院里,乌泱泱的围了一群人。
吐沫星子漫天飞舞。
吵闹声搅的她头痛欲裂。
沈知欢摇了摇脑袋,有些茫然。
她不是在律城参加食尚风云所举办的,三年一度的美食大比的颁奖典礼么?
这是哪……
嘶~
沈知欢还没想明白,突然有人一把拽住了她的衣领,动作粗鲁的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一个男人紧紧攥着沈知欢的衣领,愤然出声:
“沈知欢,我知道老三带了一个女人回来,你心里不舒服,但老三年仅二十四岁,便是皇上破格亲封的当朝首辅,三妻四妾怎么了?你怎么能因此就拿一个孩子撒气啊,桐桐他才六岁,你就把他推入池塘里,你简直太过分了!”
一个妇人也冲了过来,张牙舞爪的就朝沈知欢抓来。
“敢伤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
兜头而来的斥骂声似尖针刺耳一般。
脑袋里翁的一声鸣响,一祯祯的片段似放电影一般,从沈知欢脑海里闪过。
【这熟悉的人物名字……
该死的,我这是随大流穿越,穿到一千六百年前的大绥朝来了?
穿越就算了,我特么的还穿到了男主徐宴清刚成婚半年便死了的原配炮灰夫人、跟我同名同姓的沈知欢身上。
这老天,要不要这么玩人?】
“沈知欢,你个贱人……”
“够了!”
就在沈知欢差一点被那妇人抓花脸时,一道冰冷森然的声音陡然传来。
妇人动作一顿,看着房门口的两个人,连忙和匆忙松开沈知欢的徐长荣一起朝着房间门口奔去。
“周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了?”
一道叹气声传来,有人不忍道:
“抱歉,老夫尽力了,小公子已经没了……”
“没了?这怎么会?儿子!我的儿子!”
凄厉万分的痛哭声顿时响彻在庭院上方。
沈知欢跌坐在地上,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抬着一双水眸朝着房间门口看去……
好巧不巧,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眸。
那是一个长的极好看的男人,穿着一身重紫色蟒袍,发冠高束,头发一丝不苟。
他眉目如画,鼻梁高挺,浅绯色的薄唇忽的勾出来一抹冷笑。
沈知欢当即就确认了他的身份。
徐宴清。
二十二岁时金榜题名,从一个寒门学子,一朝翻身为大绥朝当朝状元。
二十三岁,凭借三个锦囊,兵不血刃的除去皇帝的心头大患,周王一党,帝王大悦,于年末的宫宴上,力排重议,破格将徐宴清擢升当朝首辅。
此举震惊了朝野,朝臣纷纷上书死谏。
谁料,皇帝被逼动摇之际,大将军王沈峰突然出面,请求皇帝给自家爱女和徐宴清赐婚。
好了。
皇帝底气来了,二话不说赐了婚。
自此以后,长达半年的时间。
谁敢说徐宴清一句不好,不论是皇亲国戚,还是迂腐御史,不用皇帝出面,沈峰兜头便是一大耳刮子,抽的人眼冒金星,有苦难言……
徐宴清因为一桩婚事,坐稳了首辅之位。
远在山野乡村的徐老太得知此消息,连夜带着一家老小进京投奔这个因不是她亲生、从小遭受她一家人欺负刁难的‘三儿子’。
而徐宴清不喜沈知欢,偏偏沈知欢缠他缠得紧,为避免被政敌抓到不孝的把柄,也为了利用徐家人来应付沈知欢,徐宴清便将徐家人留了下来。
短短婚后半年的时间,在徐宴清的漠视之下,徐家人明里暗里处处刁难沈知欢。
沈知欢在徐家受尽折磨,但她生怕闹起来沈峰会来找徐宴清的麻烦,同时逼自己和离,因此想方设法瞒着沈家。
谁知因此,更助长了徐家人的威风。
啪的一声。
沈知欢刚被打偏过去的头猛的被一只大手扣着下巴扳正,沈知欢近距离的对上了那双阴冷深邃的墨眸。
满身的疼痛和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意,让沈知欢瞬间怒了。
【不愧是历史上杀光了所有人,最终被叛军砍手剁脚,削成人彘,天天游街展览的狗男人!长的好看又如何,竟然对一个女人动手!辣鸡!】
沈知欢心里愤然的声音刚落下,扣着她下巴的男人眸光似是怔了一瞬。
徐宴清目光紧紧的盯着沈知欢。
方才在屋内!
他突然听到了一段话,什么穿越,什么炮灰夫人的。
他觉得莫名其妙,所以这才出门而来。
但这院里,并没有陌生的人,而那道声音,又很像沈知欢的声音。
就像现在一样,他一直盯着沈知欢。
她明明没有开口,但他很确定,他又听到了她的声音。
他杀光了所有人?
最后被叛军削成了人彘?
还被拉到街上去游街?
怎么游?
用坛子装着他游?
还有,这该死的女人。
竟然敢骂他是狗男人!
简直气煞他也!!!
但眼下,他最好奇的,还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能听到这些?
徐宴清心里惊涛骇浪,烦躁暴怒。
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稳如泰山!
他目光幽幽的看着沈知欢,声音冷寒:
“就因为迁怒,你便对一个六岁的孩子下杀手,沈知欢,我现在要你给徐宝桐偿命,你还有何话可说?”
“唔……”
【偿你大爷的大西瓜,你扣着姑奶奶的下巴姑奶奶怎么说话!!!】
果然,又听到了!
心里恍若一声惊雷,徐宴清眼眸一眯,似无意一般,从容的松开了手。
沈知欢揉了揉发痛的脸颊,淡淡道:
“不是我做的,我没迁怒,更没推他,你们要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
【原主可冤死了,一颗心挂在你个狗男人身上,知道你带女人回来,伤心的躲到池塘边哭,徐宝桐贪玩,自己跑到池塘边,失足落了水,可笑原主正救人呢,就被人刚好撞见,还冤枉成杀人凶手。】
沈知欢撇了撇嘴角,为原主感到可悲。
徐宴清挑了挑眉。
徐宝桐是自己失足落水的?
她……哦,不,原主真想救人?
有了读心术后,反派首辅在我怀里哭唧唧
不待徐宴清说什么,面前的沈知欢眉头一皱,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对啊,我看过有本名为《大绥第一奸佞:徐贼录》的传记,此书专门记载了权臣徐宴清的生平,包括和他有关的一些人,传记里记载,徐宝桐小时候的确落过水,但没死,后来为替亲爹亲娘报仇,从而行刺徐宴清,这才被这狗男人让人砍了的,怎么现在就狗带了?不应该啊……】
好一个大绥第一奸佞!
好一个徐贼录!
若让他知道这破传记是谁写的,他一定将其大卸八块,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徐宴清大手紧握成拳,用力忍耐着想要杀人的冲动。
只是,他让人砍了徐宝桐?还有徐宝桐为替爹娘报仇行刺他?
徐宴清挑了挑眉,对此并没有很意外。
毕竟,等找到理由处置了这个女人,他也没打算再留着徐家人。
只是这一次,感谢她的提醒。
他会尤其注意一下徐宝桐,不会让他有报仇的机会的。
目光转了过来,徐宴清冷眼打量着沈知欢。
至于这女人,她竟然知道这么多,若就这样杀了,好像有些可惜了……
半天没听见徐宴清的声音,沈知欢突然出声:
“徐宝桐可能还没死,让我去看看他,我想救他!”
【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沈知欢话落,能听到她心中所想,徐宴清倒是没多惊讶。
但其他人就不同了。
闻言,
徐家老大徐长荣松开哭的几近昏厥的妻子,愤然起身,咬牙切齿:
“沈知欢,你害死了我儿子,现在还想做什么?惺惺作态?还是另有目的?你……你真该死,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徐老夫人也悲痛万分:
“三儿,如此毒妇,你快快休了她,把她送去官府吧。”
周太医也是一脸的怒容:
“夫人,小公子是老夫亲自诊断的,你如此言语,是在侮辱老夫不成?”
沈知欢踉跄着站起身来,目光诚恳的看着众人。
“我只是单纯的想再努力一下,你们不愿给我机会,就当是给小公子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吧。”
【你们这群大王八大憨批,再废话下去,小孩儿真没救了喂!】
“不行!我不会再让你个毒妇去触碰我儿子的……”
“让她试!”
徐宴清陡然出声,语气掷地有声,不容拒绝,压的院里悄然无声。
“徐宝桐活,你活,徐宝桐死,你会比他死的更惨百倍,沈知欢,听明白了么?”
我不是给徐宝桐机会,我是给你一个不杀你的机会。
徐宴清如是想。
然而,沈知欢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面上无言。
心里:
【小垃圾,狗男人,狂什么狂,就算救不活,姑奶奶也能跑,跑的远远的,等你被削成人彘了,再回来帮你收尸,用装着你尸体的坛子去种花,一准儿能种出黑心莲来,保准稀罕,哼~】
徐宴清目光猛的一沉,眸光里,满是欲毁天灭地的暴戾气息。
好!
好得很!
这该死的女人,还想用他的尸体来种花。
给他等着。
若是她今日救不活徐宝桐,那么……
哼!
用他的尸体能种出黑心莲来,他倒是想看看,她的尸体又能种出什么鬼东西来。
徐宴清年纪轻轻,却杀伐果断,官拜当朝首辅。
整个徐家,几乎都依靠他而活。
他发了话。
众人就是再不愿,却也不敢吭半声。
可偌大个庭院,下人众多,但是却无一人上来扶一下她。
沈知欢低叹了一声,拖着疼痛难忍的身子,步履艰难的进了房间。
“周大夫,大哥,你们两跟我进来,其余之人,等候在外!”
徐宴清淡淡出声。
徐长荣抬头,看着他的背影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怨毒,片刻默然的收回了目光。
房间内。
精致奢华的雕花梨木床上,躺着一个小男孩,面色青紫肿胀。
沈知欢扫了他一眼,在心里啧啧两声。
【六岁胖成这样,徐家这是把孩子当猪养吗?难怪原主怎么都拽不上来,真是冤枉,太冤枉了。】
徐家的孩子徐宴清:“沈知欢,你站着不动,是要等我过来请你吗?”
沈知欢明目张胆的翻了一个白眼,倒也没在心里吐槽他,而是大步上前,一把掀开被褥,随后翻身上了床榻。
只见她跪坐在徐宝桐身边,就在徐宴清以为她在赎罪时,她突然双手交合,随后一下又一下的按压着徐宝桐的胸口。
期间,她还会卡住徐宝桐的小嘴巴,一次又一次的俯首给他渡气。
她的举动,惊呆了旁人。
“她这是在做什么?胡闹,简直就是在乱来。”
周大夫胡子一横,没好气的斥骂出声。
闻言,徐长荣看着自家儿子那‘小小’的身体,心中悲恸万分,作势就要上前阻拦迟凉。
徐宴清仅余光一扫,淡漠道:“站住!”
徐长荣额头青筋一跳,咬牙停住了脚步。
心里恨恨的想:徐宴清……
野种!
在他娘把这野种捡回来的时候,他就该找机会处理了他的。
压根忘记了如果不是徐宴清,自己此刻可能还在山里种田干农活的徐长荣心里忍不住的动了杀意。
然而,徐宴清压根没心思去注意他。
他双手背于身后,微眯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床榻上的沈知欢。
沈知欢不停的按压着徐宝桐的心口。
这本来算不上多累。
但天知道原主这副身子骨有多弱。
腹里空空作响也就罢了,之前在院里,还被徐老夫人和徐宝桐她娘狠揍了一顿。
此刻一举一动,都能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的她想骂娘。
【老虔婆,母老虎,若是让沈大将军知道他的爱女在徐家过的是这样的生活,那土匪出身的沈大将军定然不会顾及屁的当朝首辅,一定会立马带着兵马过来踏平徐家。
还有,原主真眼瞎,出身那么好,也不知道看上徐宴清哪里了。
那张脸?脸能当饭吃?再说了,脸好看又如何,这狗男人最后还不是被人剁了手脚装到了坛子里去,试想人彘能好看吗?
这样暴戾嗜杀的男人,不合离留着他给自己准备棺材呢?
姑奶奶我才不干呢,和离,过完今天就和离!】
暗下决心的沈知欢,压根不知道,她身后不远处,徐宴清一张俊脸已然是铁青无比。
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寒意,冻的周大夫一哆嗦,不自觉往旁边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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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宴清眼眸沉了沉。
沈大将军?
就是那个一脸络腮胡子,大字不识一个,养了一对纨绔双胞胎儿子,父子三人天天被将军夫人拎着鸡毛掸子在街上追打,还成天被揪着耳朵训斥的老土匪?
他徐宴清会怕他?
呵!
一个老莽夫。
哪天他心情不好,他随便动动脑子,就可以玩死他。
这该死的女人,还以为自己有靠山了就想和离?
和离,呵~
他徐宴清是她想嫁就嫁,想离就离的?
搞笑!
他原先是想逼她和离的。
但现在,她这么有意思,除非他玩腻了。
不然她沈知欢,就是死了,那碑上也得是徐沈氏!
跟他斗!
哼。
做梦!!!
就在徐宴清在心里把沈知欢凌迟了一百零八遍的时候,床榻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
“呕~”
“欸,醒了,小公子醒了!”
周大夫不敢置信的惊呼了一声。
徐长荣大步冲了上去。
徐宴清抬眸看去,只见徐宝桐趴在床榻边缘,吐的天昏地暗。
他微微一愣,偏头去看沈知欢,却只见沈知欢脚下打着摆儿,摇摇晃晃朝他走来。
“你……”
徐宴清刚想出声,沈知欢脚下一软,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女人的身体十分柔软。
但是!
她满身的血污,左边的袖子上还满是徐宝桐那头小肥猪的呕吐物。
这么脏。
她竟然敢往他怀里扑!
有严重洁癖的徐宴清仿佛感受到了被雷劈的感觉。
“沈!知!欢!我杀了你!”
“抱歉,相公,我不是故意的嘤嘤嘤~人家真的太累了,站不稳嘛嘤嘤嘤~”
如果是往常,徐宴清或许会信她一分。
但此刻,耳边的声音清晰明了,
【狗男人,让你打姑奶奶,就知道你有洁癖,姑奶奶暂时打不过你,但姑奶奶恶心死你,略略略~】
徐宴清深吸一口气,浅绯色的薄唇勾出一抹和煦的微笑来。
好一个找死的女人呢,既然如此,那他就大发慈悲,成全她好了!
徐宴清缓缓抬手,手掌运起了十成的内力。
只需要一掌下去,就可以敲碎她的天灵盖,看看她的狗脑子里究竟装错了熊心还是豹子胆。
嗯,完美!
徐宴清眼尾一沉,猛的抬手。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死死抱着他的女人,突然似泥鳅一般,从他身上滑了下去,倒地昏迷不醒!
徐宴清:“………”
打死一头昏迷的猪,会有成就感吗?
“哇~夫人,你醒醒啊夫人~”
“夫人你别死啊,你死了奴婢怎么办啊~”
沈知欢是生生被嚎啕大哭的丹朱给吵醒的。
全身上下就像是被车轱辘来回碾压了数遍一般,酸爽的她直想扭头便再次昏死过去。
偏偏,一侧的哭喊声悲恸万分,凄惨悲愤的就像是她已经断气了一般。
沈知欢脑袋疼,耳膜也疼。
“别……”
她冷不防开口,只觉得嗓子就像是盛夏烈日下的沙漠一般,干涸难耐。
偏偏,丹朱耳聪目明的,在哭天喊地之际,偏就准确的捕捉到了沈知欢这细若蚊吟的一个字。
当下,一个阴影兜头而来。
紧接着,一个胖的跟墩子似的双髻小丫头,猛的扑到了沈知欢的身上来。
沈知欢被砸的差点一口气别过去,痛苦的瞪大了眼睛。
偏偏,始作俑者还一脸鼻涕眼泪的捧着她的手,眼睛肿的跟两颗大寿桃似的。
“夫人,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奴婢了,你想说什么呜呜,你说,奴婢听着呢呜呜~”
沈知欢深吸一口气,几乎用尽了洪荒之力,方才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
“别哭!别碰我!水!”
“嗯?哦……哦哦,好的,夫人你等一下哦呜呃……不哭,奴婢不哭呜…咯~”
沈知欢一连喝了三杯水,这才缓过气来。
因着她的交代,丹朱不敢碰她,畏手畏脚的站在床榻边。
亮晶晶的眼珠,透过肿的只剩一条缝隙的眼眶,一个劲儿的往沈知欢身上瞅。
就像是生怕她会突然变成蝴蝶飞走了一般。
“我睡多久了?”
沈知欢开口问了一声。
丹朱哽咽道:
“两天,夫人你都昏迷两天两夜了,明一早儿,你若是再不醒,奴婢就要回将军府去找将军和大夫人去了……”
沈知欢无语。
明儿才去搬救兵,今天就哭的她死了一般。
她若是没被吵醒,她完全相信,这傻姑娘能哭到明天早上去。
“我又没死,你说你哭什么?也不怕哭瞎了。”
丹朱撇了撇嘴巴,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下巴一抬,大嘴一张,又开始哭,
“夫人……不,小姐,他们徐家太欺负人了,奴婢求你了,你别喜欢徐大人了,咱们离开徐家,回将军府去吧……
将军和夫人,还有两位少爷,几位表少爷,老夫人,他们谁不把小姐你当成眼珠子似的,疼着宠着?你从小到大,他们重话都不曾说过你一句。
但这徐家的人,他们打你骂你折磨你,大人他……他往家里带女人也就算了,还任由别人冤枉你,差点杀了你呜呜……
小姐,喜欢他太苦了,求你别喜欢他了,我们回家,我们不待在这里了好不好?”
丹朱哭的伤心欲绝。
沈知欢心里也跟堵了一道墙似的,闷的发慌。
这破情绪。
也不知道是原主遗留的意识反应,还是她在心疼那个被家人千娇百宠着养大,却惨死于所嫁非人的蠢姑娘。
“傻丫头,起来吧,我想明白了,我会想办法和徐宴清和离的。”
“小姐你别傻了,你怎么就不听劝呢,你……嗯?小姐你说什么?你想通了?你要和离?”
看着眼睛珠子这下彻底看不见了的胖姑娘,沈知欢又心疼又好笑。
“是的,我想明白了,等我和离了,我就带你回将军府,从此我们主仆游山玩水,浪迹天涯,重寻真爱,至于姓徐的狗男人,管他去死呢!”
“哇哦,太好了,小姐你终于想通了,不过你要寻找真爱,其实不用辛苦的去浪迹天涯的。”
纳尼?
沈知欢一脸的茫然。
难道那本传记有所遗漏,这沈知欢的真爱另有其人?
还就在京里?
丹朱瞅她一脸不知所云的模样,龇牙咧嘴的凑了过来,
“奴婢偷偷告诉你啊,其实夫人手里呀,有一个花名册,上面记录了整个大绥朝有名气的美男,一共一百零八个。
将军以前还说名单上的人任你挑选,你看中的,一个也好,一百零八个……嗯,也行,只要你开心,他都给你绑回来。
可谁知道,小姐你猪油蒙了心,竟然看上了徐首辅……
不过现在好啦,小姐你把他休了,老爷夫人知道了一定也会很开心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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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欢穿越后,头一次震惊到了。
一百零八个美男!
这是后宫选秀呢?
还是组建梁山好汉大本营呢?
这么多美男,绑来伺候她一个人?
作为来自二十一世纪,三观铁正的好青年,沈知欢严肃表示,此举……
也太他妈爽了!
试想一下。
一百零八个帅哥站在你面前,就算是不做什么,那也是妥妥的视觉盛宴啊。
再说了,万一她就从这一百零八个帅哥里,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呢?
此刻,她万分庆幸原主和徐狗才成亲三个月,徐狗还没来得及碰她。
冰清玉洁的大姑娘,可不得找个真爱,谈个甜甜的恋爱么?
沈知欢嘿嘿两声,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丹朱吓到了。
“小姐你身体还没好,你下床做什么?”
沈知欢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和离去啊,万一耽搁久了,那一百零八个帅哥有主了怎么办?我可不做插足别人感情、挖人墙角的事。
毁了别人的爱情,那太缺德了,会被天打雷劈的,这样的好事,还是留给徐狗好了,我并不是很想跟他分享。”
沈知欢话落,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踹了开来。
在门外站了许久,把她主仆之间的对话听了个完整的徐宴清此刻脸黑如墨,看着沈知欢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还是可恨到死后该被拉出来鞭尸,再挫骨扬灰的死人。
这死女人,妄想跟他和离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有要去找别的男人的想法。
还有,好一个沈家,竟然替沈知欢收集了一百零八个美男。
呵~
这是要让沈知欢做女皇帝,广纳后宫不成?
对上徐宴清暴怒的目光,沈知欢小小的心虚了一下。
可她刚想说什么,目光却落到了紧跟在徐宴清身后进来的女人身上。
欧阳妤!
沈知欢面色顿时一冷,目露冰寒。
“谁准这个贱人进我院子的?丹朱,给我把她打出去!”
【这绿茶,明明就是三皇子的人,故意接近这狗男人,目的就是为了帮三皇子探听消息。
这狗男人也是眼瞎,什么都不知道,见人家有几分手段,妄想利用她来搅乱徐家,便将她带了回来。
殊不知,这是带了一颗绿茶炸弹回来,要知道,这绿茶最后可把这狗男人给坑惨了。
按理说,有人坑这狗男人,应该是件让人喜闻乐见的事,但是,这绿茶也太歹毒了些。
她留在徐家还不够,还妄想做上女主人的位置。
所以,借着徐老夫人和徐宝桐他娘毒打原主之际,她竟然暗中给原主下毒,害死了原主,如今还敢堂而皇之的过来,简直不要脸,欠收拾!】
意外得知自己‘原配夫人’真实死因的徐宴清眼眸一眯,不动声色的侧首,看了一眼跟在他身侧,清尘脱俗、柔弱美丽,看上去就像天山雪莲一般纯洁美好的欧阳妤,目光陡然一沉。
这女人是三皇子的人?
该死的,自己还真是大意了。
还有,没想到三皇子面上对自己谄媚讨好,背地里竟然还敢设计他。
想坑他是吧?
哼,他倒是要看看,究竟谁更计高一筹。
还有这女人。
他带她回来的目的只是想要让她搅乱整个徐家。
但没想到她一出手便杀人。
就算是他对沈知欢没感情,但那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这女人,
等没了用,看来也是不能留了。
丹朱虽然不明白自家小姐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但能惹她家小姐生气的,一定不是好东西。
因此,丹朱几乎是闻令即行。
她大步朝着欧阳妤走过去。
欧阳妤眉头一蹙,身子往旁边一闪,巧妙的躲在了徐宴清的左手边,让丹朱碰不到她。
同时,她抬头,黛眉轻蹙,柔弱无辜,
“姐姐,妹妹听说你一直昏迷不醒,实在放心不下,因此特意求了大人带我过来探望你,可……可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沈知欢美眸一沉,讥诮出声,
“我乃当朝大将军王的嫡女,家中只有兄弟,并无什么妹妹,欧阳小姐这般称呼,恐有攀附权贵之嫌啊。”
丹朱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
这府里谁不知道,这欧阳家以前也是宦官世家。
但欧阳镇以下犯上,一朝被革职查办。
欧阳家全家男丁都被流放至了西南老林,而家中女子皆沦为了教坊乐妓。
沈知欢这话,可不正踩在了她的痛处上么。
指甲深深刺入手掌心里。
欧阳妤低垂着头,眸光里闪过一丝怨毒。
她设计来到徐家已经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每每见到她,这蠢女人就只知道掩面哭泣。
她略施小计,就可以让徐府下人把她视为善妒,心思歹毒之人。
每一次,她都气哭了,但却拿她毫无办法,以至于后来,都不敢见她。
可是,这沈知欢往鬼门关走了一遭,怎么醒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行!
这样的沈知欢,隐隐让她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她得想办法尽早除去她,唯有这样,她才有可能当上首辅夫人,早日摆脱三皇子的操控,尽享荣华富贵…
【啧啧,眼珠子转的跟强力电风扇似的,又在捣鼓什么小心思呢?】
沈知欢双手环胸,冷眼扫着欧阳妤。
强力电风扇?
那是什么东西?
徐宴清困惑不已。
他自认为博览群书,见识非凡,但在这女人这儿,他怎么忽然变得孤陋寡闻了?
“夫人,是妤儿口误,妤儿知错了,但妤儿今天是诚心诚意过来探望夫人的,还请夫人莫要与妤儿生气。”
话顿,她瞥了一眼神色淡漠的徐宴清,突然咬牙上前,柔弱出声:
“妤儿知道,夫人不满大人将我带回家来,可夫人千万莫要误会,大人……大人只是觉得妤儿可怜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再有,大人平日里公务已经很繁忙了,还请夫人莫要再因妤儿与大人置气,夫人若不放心,妤儿愿意留在夫人身边伺候,只要夫人能身体康健,妤儿做什么都愿意。”
欧阳妤埋着脑袋,两行清泪顺着白嫩的脸颊滑落下来,整个人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
沈知欢垂眸睨着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暗道:
【啧啧,好大一朵白莲花,原主在家里千娇百宠的长大,一点心机都没有,难怪斗不过这女人,不过嘛,很不幸,她遇上了姑奶奶我……
男人不都喜欢保护柔弱的女人嘛,要是我当着徐宴清的面,狠狠收拾一下这大白莲,让他觉得我善妒、蛮横,一怒之下再把我给休了,那我不就自由了?】
在心里狂笑几声,沈知欢勾了勾唇角,抬步走到欧阳妤面前。
她个子高挑,站在欧阳妤面前,足足高了她半个脑袋,在气势上就完胜了。
“你说,如果我能身体康健,你什么都愿意做?此话当真?”
有了读心术后,反派首辅在我怀里哭唧唧
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目光,欧阳妤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但是,徐宴清就在一旁,量她沈知欢也不敢对自己下死手。
再者,她对自己越狠,徐宴清越会觉得她沈知欢恶毒,转而心疼自己。
到时候,自己再想办法催动一下,假如能逼得徐宴清休了这贱人,眼下就算受一番罪,那也值了。
“夫人,妤儿情真意切,绝无半句假话。”
欧阳妤颤声开口,神色真诚。
沈知欢勾唇一笑。
“好,既然你这么有心,那姑奶奶成全你……跪下!”
沈知欢突然低喝了一声。
欧阳妤一愣,偏头看向徐宴清。
果然,徐宴清脸色阴沉,明显不悦。
欧阳妤心中一喜,柔柔弱弱的跪了下来。
沈知欢心里也很是激动。
看吧,她才没有猜错,男人啊,都一个尿性。
只是让跪一下就心疼了,那等她待会儿动了手,这狗男人还不得心疼死?
不过嘛,越心疼越好。
最好心疼到赶紧把她给休了,那她才高兴呢。
心思各异的两人都没有发现。
徐宴清的脸色,莫名奇妙之间,变更难看了。
背在身后的大手紧握成拳。
徐宴清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沈知欢,深邃的眼眸满是浓浓的杀意。
死女人。
尽管演。
能让她如意,他徐宴清把名字倒过来写!
这边,全然不知自己的小心思都被徐宴清看透了的沈知欢一撸袖子,戏精瞬间上身。
“好你个小贱人,区区一个乐妓,也敢跟本夫人抢男人……我让你抢,看老娘今日不打烂你这张脸……”
话落间,啪啪几声巴掌声响,沈知欢对着欧阳妤的脸左右开弓。
欧阳妤一连受了十几巴掌,嘴角都被打豁口了,但沈知欢竟然还没有停手的意思。
再观徐宴清。
他竟不知何时走到了一旁的桌边坐下,此刻正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的品着茶,其脸上神色淡漠,完全没有为她撑腰的意思。
欧阳妤懵了。
这什么情况?
明明在四香楼,她只是用了一个小小的手段,让徐宴清撞见了楼里的妈妈欺负她。
然后她再装了一下可怜,徐宴清就冒着被人弹劾的风险,把她带回了家中。
由此可见,他应该是喜爱自己,再不济也是心疼自己的。
可此刻,自己都被打的这么惨了,他为何还不来保护自己?
不止欧阳妤,沈知欢也懵了。
【这狗男人在装什么大头蒜呢?姑奶奶打的手都疼了,再有,这场景,就像是这狗男人是观众,而我连带着这大白莲,是台上唱戏的小丑一般……这感觉,真尼玛糟糕透了!】
沈知欢忿忿的将目光朝徐宴清看去,却悲愤的发现,这狗男人竟然突然笑了!
沈知欢:“………”
笑你大爷!
徐宴清之所以笑,是因为他发现,只要这女人生气,吃瘪,他就莫名的愉悦。
如此,
这欧阳妤倒是可以再留一段时间。
她沈知欢不是要替原主报仇吗?
欧阳妤不倒,看她怎么甘心与他和离。
不过。
他此刻并没有开口保欧阳妤的打算。
虽然他决定了暂时留她一命,但她敢替三皇子做事,还敢对他的妻子下杀手,也该受一些惩罚。
不知道徐宴清打的什么主意,沈知欢犹豫了一会儿,心想,
【莫不是我打的太轻了?还不足以让他动怒?】
徐宴清冷哼了一声。
心想:对,就是太轻了,使劲打!
最好斗得鸡飞狗跳的,这徐家才热闹。
然而,
出乎徐宴清意料的是,
沈知欢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收手,调头朝着他走了过来。
徐宴清扣着茶盖的手一紧,眼皮子一掀,眼波淡漠的朝沈知欢看了过去。
这该死的女人,她又想做什么……
”唔……”
不仅徐宴清愣住了,就连丹朱和脸肿的跟个猪头一样的欧阳妤也愣住了。
沈知欢,她竟然当着几人的面,走到徐宴清身前,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徐宴清的腿上,还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了徐宴清的怀里。
“夫君~你身为当朝首辅,百官表率,一举一动都受他人关注,如今这欧阳妤还没名分,便敢欺负我,传出去,少不得有人要说夫君你宠妾灭妻……
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夫君你亲自动手惩治她吧,如此一来,也就没人敢说你什么了。”
【哼,打的我手疼,你自己去打吧,狗咬狗,姑奶奶乐得在一旁看戏。】
【不是不喜欢原主吗?我就黏着你,恶心死你。】
【生气吧!爆发吧!和离吧!啦啦啦~】
垂眸看着靠在自己怀里,温柔乖顺,一脸写着你看,我多么为你着想的女人,徐宴清神色阴翳的扯了扯嘴角。
跟他耍心眼儿呢?
好,很好。
他倒要看看,今天是谁玩死谁。
一旁,看着坐在徐宴清怀里的沈知欢,欧阳妤快疯了。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定然是在气自己,一定是!
不过,她听闻徐宴清根本不喜欢这个妻子,而且很烦别人的靠近。
上次,她仅是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他差点把自己踢飞出去。
对自己这样的美人儿尚且这样,何况这他本就厌烦不喜的妻子?
欧阳妤十指用力的扒在地上,看着沈知欢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怨毒的期待。
哈哈,她等着沈知欢被踢飞,被打死!
她等着看沈知欢悲惨的下场……
然而,
所有人都以为会暴怒的徐宴清,突然扬唇一笑。
他突然将茶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大手猛的揽住沈知欢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的禁锢在自己怀里。
随后。
他的另一只大手,顺着沈知欢微颤的胳膊,一路游移到沈知欢的脸上,扣着她的下巴,细细摩擦。
“原来夫人对我这么的情真意切,以前倒是我委屈夫人了,夫人放心,以后啊,为夫定会好好的疼爱你的……”
温柔暧昧的声音越来越近。
徐宴清嘴角挂着一抹邪笑,俊脸逐渐朝着沈知欢逼近。
终于,在两人的鼻尖快要相碰时,沈知欢绷不住了。
她用力的挣扎了两下,没能起身。
眼看着徐宴清就要朝自己亲吻下来,沈知欢一不做二不休,突然咬牙,握拳朝着徐宴清砸去。
“唔……”
徐宴清不防她一个女子,竟然会使这么下三滥的招数,一时不防,被她砸个正着。
冷不防遭受重击,疼的徐宴清闷哼了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有了读心术后,反派首辅在我怀里哭唧唧
沈知欢和丹朱齐齐一惊,两人回头,只见一个少女带着一个丫鬟立在她房门口,神色愤然的看着她。
沈知欢在心里哟呵一声。
还不需要她出门呢,徐孟春竟然自个儿就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古人诚不欺我。
来人是一个年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朱红色绣金丝石榴花长裙。
她乌黑的发丝轻挽成一个流月髻,其上簪着一套红宝石头面,衬的她本就精致秀丽的容貌更为明艳动人。
沈知欢好奇的打量着她。
这就是徐宴清两年前在入京赴考的路上,捡到的那个失忆的小孤女?
也是徐宴清认下的义妹,徐孟春?
据说徐宴清在山林里捡到她的时候,她正受伤昏迷着。
醒来后,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从那日起,普天之下,她只认徐宴清一人。
她忘记了一切,包括自己的名字。
而徐孟春这个名字,还是徐宴清给她取的,据说是因为徐宴清捡到她的时候,正是万物复苏的春天。
徐宴清捡到她以后,一直把她带在身边照顾,但男女有别,为了避免他人造谣误会,徐宴清索性认下她当妹妹。
后来,徐宴清一朝鱼跃龙门,皇宠加身,便也将徐孟春接到了府里来。
谁知徐孟春根本不待见徐家人,她谁也不认,只唤徐宴清为大哥。
徐家老太太和徐家的两个儿子、两个女儿都十分不喜她。
但不喜也没办法,徐宴清看似对谁都温和有礼,但其实他最是冷心冷情之人。
可这样的一个人,偏偏对这个捡回来的义妹纵容有加,因此徐家人碍于徐宴清,也压根不敢拿她怎么样。
但其他人不知道,沈知欢可是清楚得很。
这所谓的小孤女,乃是这个大陆上三大国之一的索兰国的小公主,最是受索兰国老皇帝的疼爱。
而她是因为被老皇帝的宠妃所迫害,这才会流落到大绥朝来。
一年后,徐宴清意外得知她的真实身份,将她护送回了索兰国,从而得到了索兰国老皇帝足足一百万两黄金的谢礼。
沈知欢毕竟来自新世纪,对这种所谓的等级观念不是很强。
她不怕什么公主王爷,但是……
眼珠子骨碌一转,沈知欢心想,要是她找机会跟着小公主搞好关系,再踢开徐宴清那狗男人,把她送回去,那一百万两黄金,不就是她的了?
要知道,也就是索兰国坐拥数十条金矿脉,盛产黄金,因而不将之当成一回事了。
放在大绥朝来看,整个国库,都未必能有一百万两黄金。
而等她有了堪比大绥朝国库的财力,她可不就能螃蟹似的横着走了?
这种我有钱我是大佬、古代版首富的感觉,光是想想,都很爽呢。
再有,据历史记载,那英亲王的独子,可是爱这徐孟春爱的死去活来的。
倘若她跟徐孟春打好关系,有了徐孟春的帮忙,还怕不能从英亲王世子哪里打听到有关于春闱舞弊案的消息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就算她不一定能用上徐孟春,但多留张底牌,终归是有备无患。
徐孟春不是特意来找沈知欢麻烦的。
她恰巧从沈知欢的院外路过,正好看见徐宴清脸色铁青的从沈知欢的院里出去。
她问徐宴清怎么了,徐宴清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什么也不说,便甩袖走了。
她自然而然的认为定是这女人做了什么,惹了徐宴清生气。
在心里为徐宴清抱不平,所以这才会进来找沈知欢的麻烦。
这女人,以前因为她和徐宴清关系好,每次看见她,不敢对她发作,但都没什么好脸色。
但今天奇了怪了。
她闯进院来,一开口便问责于她。
她非但没生气,反而跟盯财神似的,笑咪咪的盯着她。
这让徐孟春颇为毛骨悚然。
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徐孟春冷了脸,寒声道:“沈知欢,你别笑的跟花月楼的老鸨似的,我问你,你又作什么妖惹得我大哥动怒了?你消停一天是会死么?”
沈知欢回过神来,闻言,她脸上笑意一秒消散,整个人耷拉着眉眼,十分的委屈,
“孟春妹妹,你误会了,你大哥是我相公,都说夫大为天,我讨好他还来不及,又哪里敢惹他呢?”
徐孟春微微蹙了蹙眉。
这女人,的确很喜欢徐宴清,不然当初也不会逼着沈峰去求皇帝赐婚了。
而成婚后,她的确每天都在讨好徐宴清,怎么也不像敢惹徐宴清的样子。
难不成,真是自己误会她了?
徐孟春清澈透亮的眼眸里快速闪过了一丝犹豫,但被一直偷瞄着她反应的沈知欢给捕捉到了。
沈知欢在心里嘿嘿两声,面上装的十足的委屈。
“孟春妹妹,我真没骗你,我是真心喜爱夫君的,我只会想方设法的对他好,哪里会舍得惹他生气,他要是愿意多看我一眼,让我去死我都愿意呜呜~”
沈知欢掩面而泣,黝黑的眼珠子却眨的飞快。
这徐孟春,就是个百分百的兄控。
她喜欢所有对徐宴清好的人,仇视一切让徐宴清不舒服的人。
自己嫁过来,好歹也帮徐宴清稳固了地位,加之自己还这么喜欢徐宴清,徐孟春不说立即喜欢上她吧,但至少不会再那么讨厌她……
果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徐孟春长叹了一声,语气温和下来。
“你说你这是何必呢?虽然我大哥的确是人中龙凤,这大绥朝的每个姑娘都想嫁给他,但你也……”
目光上下将沈知欢扫了一遍,徐孟春直白的性子决定了她实在说不出违心话来。
她无奈一叹,道:“好吧,虽然你的确很一般,但你好歹也是大将军王的女儿,你能不能……稍微硬气那么一点?别整日里就知道跟那些庸脂俗粉捻酸吃醋,无端惹得我大哥心烦,要知道,他每日忙于公务,已经很累了,你若是想让他喜欢你,那就消停些吧。”
沈知欢嘴角抽了抽,在心里把徐宴清贬成了一个大王八,面上却温顺的点了点头。
“孟春妹妹,你放心吧,我晓得了,以后我会学着去做一个贤妻良母,用心的去照顾夫君的。”
沈知欢双眼微红,说的情真意切。
徐孟春点了点头。
她们算不上熟,她也没打算在这里帮沈知欢出谋划策,再者,她也不知道徐宴清让她教沈知欢制衣一事,因而打了招呼就要离开。
沈知欢正想提。
谁料,
都踏出了房门的徐孟春黛眉突然一蹙,随即猛的转身,对着沈知欢红脸低喝道:
“不对!好你个沈知欢,我差点被你忽悠了,你口口声声说喜爱我大哥,那他今晚要与你洞房,你为何不愿意?你耍我呢?”
沈知欢:“………”
夭寿了!
唱戏唱漏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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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宴清有些茫然的睁大了眼睛。
他自认为自己一贯清心寡欲,自制力也是少有人能及。
所以,他实在不敢相信,这沈知欢什么都没做,就只是这样随意的叫了两声,竟然就勾起了他的情欲来。
该死的!
徐宴清侧身向外,用力闭住眼睛,想把沈知欢的声音屏蔽在外。
然而,他越是刻意去忽视,那娇媚婉转的声音便越发的清晰响亮。
努力了许久,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将那股蠢蠢欲动的欲望压下去,徐宴清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坐起身来,咬牙切齿出声:
“别叫了!”
沈知欢正叫的起劲呢,一时没听清楚他的话。
她茫然问道:
“嗯?你说什么?”
因为一时没能从那股劲中转换过来,所以她说话时音调上翘,带着一抹毫不自知的勾人。
小腹倏的一紧,徐宴清脸色更难看了。
他一脚踹过去,将沈知欢连人带被的抵在墙上,有些烦躁的低喝道:
“我让你闭嘴!”
沈知欢再次撞到了墙上。
虽然她身上裹着被子,也吸取前车之鉴,及时缩了脑袋。
但天知道这锦被有多轻薄!
徐宴清有多狗!
这一脚有多用力!
她半边身子撞在墙上,顿时就麻了。
且这如隔山震牛一般的撞击,震的她五脏六腑一阵的翻涌,差点没能喘上气来。
沈知欢有些生气了。
【狗男人,叫也是你让叫的,姑奶奶都屈服了,你吼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踹姑奶奶,tui!
真当姑奶奶好欺负是吧?看姑奶奶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做佛山无影脚。】
沈知欢怒然之下想起身踹回去。
然而,她似蚕宝宝一般被裹在了被子里,动了一下、两下……除了往床头方向蠕动了一点以外,并没有什么实际性的进展。
【该死的,把你的臭脚挪开啊!】
在心里咆哮了一声,沈知欢轻吸了一口气,声音温和:
“相公,你看这外边都没人了,你能把腿收一收吗?”
黑暗里一片寂静,没人回应她。
沈知欢耐着性子出声:
“相公?你让我起来,咱俩好好聊聊?”
徐宴清还是没吭声。
若不是隔着被子踩在自己后背上的脚存在感是那么的强,沈知欢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突然猝死、化成灰了。
咬了咬牙,沈知欢终于装不下去了。
“徐宴清,你丫的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你有种松开我!”
黑暗里,响起来一道冷哼声。
紧接着,徐宴清阴恻恻的声音幽幽响起。
“怎么?终于装不下去?骂呗,我还就想听听,你今天能骂出些什么来。”
沈知欢心里呵呵一声,心想我能骂的可多了。
但关键是,因为姿势原因,此刻她的脸几乎是抵在墙上的,她快呼吸不过来。
磨了磨后槽牙,沈知欢尽量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相公,徐首辅,我错了,我不该骂你的,这样,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谈谈,行吧?”
徐宴清已经平静了下来,也没方才那么烦躁了。
只是这女人那么可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开她,也太便宜她了。
他眼尾一撇,扫了一眼散落在床上的腰带,目光一动,嘴角扬了一下。
……
一盏茶的功夫后,徐宴清披上外袍,燃了灯,看着被腰带连人带被的捆在床柱上,腮帮子气的发鼓的女人,心情不由得大好。
他走到桌边坐下,翘着二郎腿,骨节分明的手指里把玩着青花瓷杯,笑容满脸,
“现在可以谈了,谈吧。”
沈知欢挣扎了两下,徒劳无功。
她目光忿忿的看着桌边笑的跟只花狐狸一样的男人,没好气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想碰我,所以,你深夜跑我房里来,不是为着洞房,而是有其他的事吧?”
徐宴清低垂着头,长睫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投射出两道扇形的小剪影来,遮的他的一双眼眸深邃莫测。
“哦?你是这么想的?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他轻蔑的笑了两声,眼皮一掀,目光如晦的看着沈知欢。
“没错,就你这样的,我还不稀的碰你,我来,是想给你,哦,不,准确来说,是想给你沈家一个机会。”
沈知欢听了前半句话,正想翻脸怼人,可冷不防听到后面,黛眉蹙了蹙,注意力就偏了。
【沈家?难道是跟春闱舞弊案有关?这花狐狸查到了什么?】
目光狐疑的看着徐宴清,沈知欢目光闪烁了两下,装傻充楞道:
“只要大人你不坑我,我并不觉得我需要什么机会,至于沈家,他们也好好的,能需要大人给什么机会?大人莫不是误会了什么?”
【哼,从上午的话来看,虽然你可能知道了一些东西,但你不可能知道春闱舞弊案一事,我就不信,就凭着一点小苗头,一个下午的时间,你就能查出多少东西来,想诈我,没门儿!】
殊不知自己的心思早就被人窥探的一干二净的沈知欢如是想。
徐宴清压了压想要上翘的嘴角,目光悠悠的看着沈知欢。
“前些日子,我偶然间发现岳丈大人总是带着二哥往礼部侍郎周大人家里跑,因着他们是你的娘家人,我因此特意留心了一番,殊不知,竟然让我发现了一些好玩的事,夫人,你想不想听听啊?”
【不是吧,那不靠谱的父子俩,不会真被这花狐狸抓到了什么把柄吧?】
心里一个咯噔,沈知欢目光闪烁道:
“不想,我爹和二哥,他们能做什么?无非就是招招猫,逗逗狗,再不济,就是斗斗蛐蛐儿,能有什么好玩儿的事?”
徐宴清轻笑了一声,目光似笑非笑的看着沈知欢。
“原来夫人这么不看好岳丈大人和二哥啊,但夫人误会了,据我所查,岳丈大人和二哥如此奔波,可不是为了玩儿,而是为了今年的春闱。
周大人是知贡举,负责主考,按理来说,岳丈大人想向他咨询一些春闱有关事宜,那也正常,只是,让我好奇的是,周大人竟然带着岳丈大人和二哥去见了英亲王……
夫人,你说春闱的事,跟英亲王能有什么关系?还有,岳丈大人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嗯?”
有了读心术后,反派首辅在我怀里哭唧唧
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沈知欢脸色有些难看。
【历史上,沈家一门也算风光过一段时间,只是原主死后,沈家便与徐宴清交了恶,开始受到徐宴清的打压。
而后没多久,沈峰和沈家二公子沈乐便出了事,虽然皇帝留了沈峰和沈乐一命,但沈家,便开始逐年走下坡路,不停地出事。
最后,沈家更是在徐宴清倒台后,为了完成原主曾经的遗愿,出手救下徐宴清,因此彻底惹怒了皇帝,落了一个被抄家灭门的下场。
我当时没怎么注意这些小事,难道,沈峰和沈乐出事,就是因为春闱舞弊案?
时间上倒是对得起来……
但不行,历史是历史,现在我来了,我和离以后还得指望着沈家过好日子呢,他们可不能出事。】
沈知欢心思辗转之际,徐宴清唇角的笑意也消散了两分,一张俊美非凡的脸在跳动着的烛火光影的映照下,显的深邃复杂,晦暗不明。
原来,历史上沈家的结局竟然是这样吗?
扪心自问。
他看不惯沈峰土匪出身,一门父子三人粗鄙无脑,冲动纨绔。
更是不喜沈峰仗着地位便逼他娶沈知欢。
尤其,沈知欢愚蠢花痴,婚后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更是让他厌烦。
所以,无论沈家人平时如何跟他示好,他都选择了漠视,甚至,还从内心深处对沈家人感到无比的厌烦和嫌恶。
可是……就这样。
在沈知欢成婚半年便身亡后,在他打压他们沈家过后,在他沈家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就为着沈知欢曾经喜欢他,他们就不顾满门安危,在所有人都巴不得他去死的时候出手救他,为此落得了满门抄斩的下场。
这样的沈家……
让他心绪一时发堵,心里复杂不已。
他抬眸看向沈知欢。
这张脸,五官精致,大方明艳,说实话,长的很美。
而看着这张脸,他不由得想起一些平日里被他刻意忽略了的事来。
沈知欢,沈大将军的掌上明珠,临安叶家最看重疼宠的外孙女,配上这样一副样貌,曾经也是京都内明珠皎月一般儿的人儿。
据说,她刚年满十三岁,尚未及笄,登门求娶之人便不知凡几,可是,她谁也没看上。
直到那年,他高中状元,红袍金冠,高头大马,春风得意,一日看尽长安花……
而无意间,也成她眼里的一道风景。
她追逐在自己身后两年,做尽各种愚蠢丢人之事,更是趁着他地位不稳之际,央求着沈峰上书逼婚。
婚后,她满心满眼的都是他。
但他不喜欢她,甚至很厌烦她。
他纵容着徐家人欺负她,最后,也是他随意带回来的人,害死了她。
徐宴清抿了抿唇。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不是眼前之人莫名出现,那么,那个从小金尊玉贵,在千娇百宠里长大,除了爱他,并没有做错任何事的小姑娘,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吧?
想到这里。
徐宴清心里一阵阵的发堵。
他很清楚,他还是不喜欢原来的沈知欢。
但是,他突然觉得有些可怜她,还有些对不起她。
握着茶杯的手猛的发紧,徐宴清忽然出声。
“沈知欢,跟我合作,我帮你保沈家满门无事,如何?”
徐宴清自己也不知道,他这话,是跟眼前的沈知欢说的,还是跟以前那个沈知欢说的。
但是,他知道,护住沈家,的确是他此刻心里最真挚的想法,也是他生平第一次,不含任何算计和不计较利益的想要去做一件事。
而不知道短短的时间内,徐宴清心里便想了那么多的事的沈知欢,闻言一脸警惕的看着徐宴清。
“合作?怎么说?”
【这负心汉,白眼狼,巴不得沈家人死光光,他会好心的去保护沈家的人?我才不信呢,别是又在耍什么诡计吧……】
卡擦一声,手里的茶杯被捏的四碎,徐宴清眯着眸子盯着眼前的人。
这该死的女人!
嘴又碎又毒,还知道怎么气人,简直比原先那个愚蠢无脑的沈知欢更令人讨厌。
等他做完了他想做的事,看他怎么收拾她!
哼!
“夜深了,我懒得跟你兜圈子,我知道英亲王做了些什么,也知道沈峰和沈乐想做什么,你如果想救他们,那便跟我合作。”
徐宴清冷漠的声音落下,沈知欢沉默了。
他都查到英亲王了,沈知欢也不再怀疑他是在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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