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圣旨我远嫁异国,众人皆知他生性暴戾,却不知他还是采花大盗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第1章 名门之后
听娘亲讲,我家在云都一直是显赫世家,不说家财万贯,至少在云都是属一属二的名门望族。
太爷爷还曾中过探花,官至户部尚书。探花郎一心为民,解决了很多令皇上头痛的事情,从县令升到尚书只用了十年的时间。这十年中,功绩显赫,其中最大的功劳是在一次叛乱中,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先皇的命。先皇为了感恩,特赐了亲王的封号,世袭网替。
据说这是除了皇亲外第一个外姓人得到亲王的封号且世袭,这对苏家来讲是至高的荣誉。探花郎对爷爷要求极高,也许是要求过高的缘故,也许是爷爷本身就不太适合官场的种种,听娘讲,在生下爹爹之后,就离家出走了。不管太爷爷怎么找寻,都找不到爷爷的踪迹。当时,太爷爷怒火中烧,不再承认有苏敬之这个儿子。苏敬之是爷爷的全名。
于是,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爹爹身上,可是爹爹生性淡佰,只爱填词做曲,不爱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太爷爷再厉害,也不可能帮爹爹处理全部的事情。又怕逼得太紧,步爷爷的后尘,只好听之任之。
到爹爹这一代,苏家虽说仍是亲王,可是已经是外强中干,若没有奶奶的精明持家,苏家只怕早已是入不敷出了。
我从没见过太爷爷,据说是我还没出生就因为病重过世了。奶奶说太爷爷一生光辉,可是子孙却没有半个及得上他的才华,是含恨而终的。
我不清楚奶奶在说这话时心里是感慨还是无奈,只知道从小她就经常讲太爷爷的种种故事给我们听,犯了错就跪在太爷爷的遗像前悔过。
奶奶就在旁边念叨自己管教无方,说到最后,每每神情暗淡。每每此时,我和哥哥姐姐们都一言不发,生怕触到她的伤心往事。
爷爷的名字在家里是个忌讳,据说是自从爷爷离家出走后,太爷爷就不许任何人提起爷爷的名字。谁要是触犯,家法伺候。
从我记事起,虽然爹爹无心仕途,可是对我们兄妹的管教是极严的,常对我们说:“爹爹不求你们闻达于仕场,可是不要忘了你们是名门之后,不要给你们的太爷爷丢脸。”
一般人家的子弟,女子是不需要习文断字的,可是奶奶一直觉得女孩子也需要有才情,有了才情,才可以嫁名门望族,才可以为后为妃。
也许在奶奶的意识里,是想重振苏家吧。所以我和姐姐月心在四岁时就开始学习识字了,到六岁,就请了京城最有名的琴师凤菲教导我们琴艺,顺便教导我们宫中礼仪。
凤菲除了琴艺独步凌国,更是当朝皇后闺中密友,常出入皇宫,是以熟识宫中所有礼仪。
教我们文法的老师是爹爹,听娘亲讲,爹爹的才情,堪称凌国第一,但是爹爹无心仕途,一直退隐在云都。
爹爹无论是字还是画都有相当的造诣,我们兄妹四个在爹爹的教导下,我们怎样都差不到哪去。当然,这不包括我在内,在家里,我一直是个麻烦精,用娘亲的话来讲,那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想想也是,大哥苏凌天一反爹爹的习性,一直拿太爷爷对榜样,甚至在才华方面更超过太爷爷,在二十岁的时候就高中状元,二十二岁就成了凌国有史以来最年青的宰相。这样骄人的成绩,想来太爷爷在九泉之下也要安心了。
二姐苏月心十四岁就芳名远播,传闻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兼长的花容月貌,十六岁我家的门槛就被提亲的人踩破了。最后因芳名太盛,被一纸圣纸宣入宫,如今已是淑妃娘娘了。
三哥苏凌云从小好武,八岁那年,武林盟主张三扬来我家做客,一眼看中了三哥,说三哥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要收三哥当弟子。爹爹是个文人,怎么也不答应三哥习武,可是三哥倔强,认个死理,在爹爹面前跪了一天一夜,爹爹知道这个孩子是意已决,只得挥挥手,让三哥习武去了。十年后,三哥学成归来。现在已是大将军了。
我,苏月影,苏家最小的女儿,许是因为我最小,爹爹放松了管教,许是凤菲觉得我朽木难雕,是艺无所成,学无所成。
我没有二姐的倾国容颜及兰心惠质,从小就不听管教,闯祸不断,爹爹看到我就只摇头,奶奶看到我就叹气。只有娘亲会摸着我的头说:“影儿,你这样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我自己很清楚的知道,我没那个天份,无论我如何努力,我也没办法学成像二姐那样的优雅,大哥的智慧,三哥的英勇。
我只是苏家的小女儿,淘气的小女儿。久而久之,家里也就不对我寄于厚望,我做什么事情也就听之任之了。这对我来讲,的确是件好事。我可以按自己的兴趣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可是好像我错了。
我忘了,我会长大,长大了就要嫁人。
那天我正和表妹纭纭在花园里放风筝,大娘的丫环清玉匆匆的跑过来,远远的就叫道:“四小姐,老爷叫你去朝霞轩。”我玩的正高兴,不乐的说:“一会再去。”
清玉急了,道:“四小姐,你就快去吧,听说是圣上下旨,一定要你去接旨谢恩了。”
我一听,奇了,虽然大哥是宰相,姐姐是贵妃,可是皇宫我去的次数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三次,只见过太后一次,从未见过皇上,这突然下旨还要我去接,是怎么回事?
于是问清玉:“知道是什么事吗?”
清玉回道:“不太清楚,好像是太后要收小姐当义女。小姐,你就快去吧!让皇差久等可是大罪啊!”
我听的越加奇怪,纭纭说道:“影儿,我们一会再放风筝也不迟,我陪你去吧!”
纭纭是姑姑的女儿,与我同岁,纭纭至七岁起就寄养在我家,据说是姑姑家出了很大的变故,我一直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问过纭纭,可是来我家时她还小,也不记不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二姐月心虽说是姐姐,但却是大娘所生,比我大六岁,从小我是在她的光环下长大的,长辈们总拿我和二姐比,偏偏我与二姐的差距又实在是太大,我与二姐反不如纭纭来得亲。纭纭从小就寄养在我家,年纪又与我相仿,我们成了比姐妹还亲的姐妹。
第2章 和亲公主
到朝霞轩时,大娘,娘亲,奶奶,爹爹全在,娘亲一脸忧色,看到我欲言又止。
爹爹和奶奶和一个胖胖的太监模样的人在聊着什么。
大娘一见我,脸笑的像朵花。平日子,大娘总是对我和娘亲不假辞色,每次看到我,总把头仰着高高的,当我闯祸的时候,总是阴狠狠的对我说:“没家教的人。”
可是今天也太反常了吧,笑呵呵的一把拉住我的手,亲切的说:“影儿,还不快过来谢恩。”
又对太监模样的人说:“吴公公,我家影儿能得到这份圣恩,还真是辛苦您了。”
我听的莫名其妙,什么圣恩不圣恩,但是在场的所有都看着我,我一肚子问题也问不出来。
只得按凤菲教的礼仪,脆下,吴公公尖着嗓子唱道:“月影小姐到了,咱家就宣旨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日,苏王府四小姐苏月影,秉性温良,端庄娴淑,知书识礼,堪称典范。特赐为飞云公主,一月后,嫁与西楚国长山王世子。钦此!”
我一愣,我什么时候端庄娴淑了,知书是有,识礼就不见得了,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公主,还突然要嫁到西楚的长山。
感到衣服被人扯了一下,回头一看,是纭纭在我旁边扯着我的衣襟,听到了尖尖的嗓子在唱道“飞云公主还不谢恩。”
我回过神来,恭敬的应道:“谢主隆恩。”吴公公扶我站了起来,温和的说道:“飞云公主,此次奴才奉旨前来,除了皇上的圣旨,还有太后的懿旨。”
顿顿接着说道:“衰家许久没见女儿了,有空自当进宫聚聚”
我一顿,对于太后,我并没有太深的印象,除了二姐出嫁的那次,根据凌国规矩,由自家姐妹进宫陪护,见过太后外,我并未见过她,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我还未答话,大娘在旁笑呵呵的应道:“太后对月影如此爱护,于情于理月影自须向太后请安谢恩。”
爹爹对着吴公公拱拱手,说道:“影儿,你明日便进宫向太后谢恩。”
我点头道:“自当听爹爹的安排。”吴公公像是对这样的结果非常满意,对着爹爹也拱拱手说:“苏王爷,吴某旨已宣完,当回宫复命了。”然后对着我说道:“云飞公主,明日宫里见。”我低头称是。他便径直去了。
吴公公一走,我便问道:“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莫名其妙成了公主?为什么要嫁到长山?”
爹爹叹了口气道:“这事来得蹊跷,等你大哥回来再好好合计合计。”
大娘笑呵呵的对着我说:“影儿,这可是你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哪有什么这样那样的啊,你瞧瞧,心儿现在是贵妃,你是公主,以后两姐妹可要多照应照应!我明天得去向菩萨还愿,还真是显灵了!”
我一听,冷冷的说道:“看来大娘还真是神,连我被封公主都能算出来,不知道有没有算出姐姐什么时候做皇后?”
大娘一听这话,根本没听到我话里的刺,继续得意的说道:“我早替心儿算过了,她就是做皇后的命。”
我道:“哦,大娘不会连皇上要宠幸谁都知道吧。”说到这里,大娘终于听出来了,刚要发做,
爹爹在旁边叹道:“你们给我安静,影儿,她是你大娘,于情于理你都要尊重她。小兰,影儿现在是公主了,不得无理。”小兰是大娘的小名,我还想说些什么,娘亲在旁边拉了拉我。
我叹了口气:“爹爹,明天影儿还要去见太后,先告退了。”说完,也不管爹爹是否答应,便拉着纭纭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双手支着脑袋,问纭纭:“这个公主我可不可以不当?我不想嫁去长山。”
纭纭担忧的看着我:“影儿,你觉得下了圣旨的事情,能有改变吗?”
我叹道:“我们都知道当了这个公主是要远嫁他乡的,太后那个老姑婆可真是心狠手辣,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和孙女,却要我这个跟她平日里无冤无仇的人来受这份罪。”
纭纭走到门口,看房子附近没什么人,然后把门关上,皱眉道:“影儿,太后那个老姑婆这样的话以后是万万不能讲了。被人听到,是要杀头的。”
我轻笑:“好了,怕你了,以后不说了。”转而想到大娘下午受窘的样子,不由得大是痛快,想到娘亲以后在苏家的地位比现在会好上许多,不由得一阵欣慰。
看到纭纭心事重重的样子,知道她是在为我担心。
突然想到前几天听绣庄掌柜讲今天会到一批货,不知道到了没有,便笑呵呵的对纭纭讲:“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反正我明天就得去见太后了,现在想再多也没有用。最坏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总之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现在就让我们去看看绣庄的货到了没有,如果有漂亮的,就留下来给纭纭做嫁装。”
纭纭被我这样一闹,脸微红道:“真拿你没办法,关系你终生的大事,你居然一点都不关心。”
其实我并不是不关心,也不是不想改变,只是,以我的能力能改变什么,不能抗旨,不能离家出走。放谁身上谁都无能为力。当事情无法改变的时候,还不如去接受他,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变得平和些。更何况,我也不是那些手无束鸡之力的千金小姐,我瞒着爹爹练武已有十年。
第3章 学艺十年
在我七岁那年,学了一年多琴,连基本的弹法都学不会,凤菲被我气极,怒道:“从未见过如些愚笨的女孩儿。”
说我如果再过一个月还学不会基本的指法,弹完一整首曲子。便请辞。
我是巴不得她请辞,可是娘亲在我面关默默的滴着眼泪,直叹道:“娘不求影儿像心儿一样聪明伶俐,可千万别是个傻瓜啊!”
我一听,为之气结,原来我再不学会指法,娘亲会把我当傻瓜啊。
于是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学会,于是,便跑到书房找了把琴跑到后山去练习。
之所以跑到后山去练习是因为凤菲曾说过,琴是有灵性的,在山里面练习更容易些。
在我练到第五天,突然听得身后一阵讪笑:“真没见过这么笨的丫头,一首这么简单的曲子弹了这么久还不会弹。”
我本就练的烦燥,且最讨厌除了娘亲外其它人说我笨了,转过头见一白发老头,穿着身破烂的衣服,斜斜的倚在树上,手上拿着根紫色的棍子。
我哇哇大叫道:“你才是笨蛋啦,有本事你弹给我听啊。”
老头不答话,走了过来,随手一抚琴,叹道:“栖凤居然让一个小破孩如此糟蹋,可惜啊可惜!”
后来我才知道,栖凤原来是上古名琴,爹爹把它放在书房,是我进到书房找琴时,看这把琴放在最边上,便拿了过来,没想到居然拿了里面最好的一把琴。
我一看他的样子,以为他要抢救我琴,便去推他,谁知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能动他分毫.
顿时觉得这些天所受的委屈全涌了出来,张开嘴巴狠狠着咬了他一口,骂道:“老乞丐,把琴还我!”
他一吃痛,举掌便要打我,但摸到我的肩膀时,便兴奋的大叫:“天可怜我,终于让我找到了。”
我满脸是泪的忘向他时,他笑呵呵的带着点讨好的语气对我说:“小娃娃,做我的徒弟如何?”
我趁他不注意,把琴抢了回来,紧紧的抱在怀里,对他说:“为什么要做你徒弟?做你徒弟有什么好处?”
他一愣,道:“做我的徒弟好处多着了,比如说,比如说。。。。。。”
我看他的样子,多半是骗饭吃的乞丐,琴已经拿回来了,也失去了练琴的兴致,不愿再与他纠缠,把眼泪鼻涕抹干净,看他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撇撇嘴道:“说不出来就是没有啦,本小姐要回家了。”
他拉住我说:“做我的徒弟可以有这个。”他从怀里像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一颗翠玉,色泽温润柔和,一看便知是上品,我知道玉是好玉,可是家里这些玉石从来都不缺,看他的这个样子,只怕是偷来的。
他看我要走,急急拉住我,用手指着对面的山峰道:“你当我的徒弟可以从这边飞到那边。”
我练琴的地方边是一片断崖,对面的山峰少说也有几十丈,只觉得老头在说大话,还是不想理他,只感觉身边一阵风吹过,老头就不见,把我吓坏了,这老头不会收不了我做徒弟想不开跑崖自尽了吧。
我一惊,跑到崖边大叫:“老头!老头!”忽听得对面有人笑嘻嘻的声音,我朝对面望去,看见老头站在对面的一颗树上,对我叫道:“丫头,可愿意做我的徒弟?”
我突然觉得兴趣大增,这是什么功夫啊,可以如此神出鬼没,当下点头道:“如果你将这个功夫传我,我就做你的徒弟。
”老头笑道:“此乃雕虫小技也,做我的徒弟何止就这点本事。”
只见他如一只大鸟,呼的一声便落在我的面前,我惊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他第一次飞的时候我没看到,第二次飞过来的时候我是清清楚楚的看着他没凭借任何东西,就直接落在我的面前,我惊呆之余,当老头说要收我做徒弟的要求时,我呆呆的没说出话来。
老头看我的样子,知道是把我收服,面露得色。
就这样,我糊里糊涂的就做了老头的徒弟,他从未讲他姓谁名谁,我问他,他总是淡淡的说道:“名字只是个代号,你只需知道我是你师傅便是。”
可是我却从来不叫他师傅,只愿叫他老头,他纠正我的时候,我也学着他的样子道:“称呼只是个代号,所以叫你什么还不都一样。”
他哑然失笑,于是默许我这样叫他。他让我每天晚上,吃完饭之后,到后山去找他,每天打着练琴的借口吃完饭就跑去后山。
这十年里,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才学会飞岩走壁,记得第一次在老头面前练习飞来步的时候,他只是淡淡的看着我,道:“还不错,还需勤加练习方有大成。”
于是我问他:“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像你一样,飞过这几十丈的悬崖?”
他看了我一眼,道:“飞过这悬崖,不仅仅是需要轻功到一定的造诣,还需要内功的兼修,才能飞过去。你只需按我教你的内功心法,循序渐进练习即可”
于是,我每天睡觉之前必先按老头所说的方法打坐练习。
可是十年过去了,我还是没办法飞越那个悬崖,老头也没再表演过,让我一度以为那次是自己眼花。
这十年里,爹爹从刚开始的严加训练,到后来的的听之任之,再后来的是任我自生灭。
我是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也知道爹爹从对我的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对娘亲则始终冷淡。
其实我很想对爹爹讲,那些四书五经我不是记不住,而是有二姐在,轮不到我来解说.
二姐做得太完美,我自认尽全力也超不过她,索性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去。
琴我也不是弹不好,只是世人只认同二姐的弹法,听不懂我所弹为何。二姐弹的琴是细腻绵润,引人入胜,我弹的是轻灵翔动,不拘小节,我是怎样也弹不出二姐那样的境界的。
一切都是性格所致吧。
第4章 师徒情谊
绣庄虽新到货品的成色算是上上成,打起精神帮纭纭挑了些淡雅的布料,纭纭知我心情不嘉,也不打扰我.
我说什么好看她也不反对,挑选了一批布料后,我们都觉得无味,早早就回到了家。
大娘见我们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许是还在为上午的事情生气,待看到布料全是素净的之后,便道:“影儿啊,你也太不懂事啦,明天就要进宫了,怎么能买这些普通的衣料。你现在是公主了,寻常的东西怎么配得上你啊!”
我微恼,不愿与她争论,纭纭也不出声,娘亲幽幽的说道:“姐姐,影儿喜欢这些就随她去吧,去长山后,只怕这些衣料也难得了。”
说到最后,声音已梗咽了。
爹爹在旁怒道:“影儿只是嫁人罢了,哪有你说的那般凄惨!还不给我回房去。”
娘亲一听,掩面回房去了。
又对着我道:“影儿,以后想要什么跟管家说就好了,你现在已是公主,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到处乱跑了。”
我正待说话,奶奶叹道:“影儿,你跑了一天,也累了,何况明天还要进宫,先回房休息吧。”
我一听火直冒,正要发做,纭纭一把拉住我,向爹爹和奶奶福了福:“姥姥,舅舅,我与影儿先回房了。”也不管我是否愿意,拉着我就回房了。
回到房间,我怒道:“纭纭,你为什么拉我回来,他们太过份了!”
纭纭叹道:“影儿,不管如何,他们总是长辈,与他们吵架于情于理你都不对。抛开这些不说,你现在和他们吵完,等你出嫁后,你让小舅妈怎么过啊!”
是呀,我怎么就只想要涂一时之快,就忘记娘亲了呢?我坐了下来,不再出声,纭纭见我如此,也不多说,推门出去了。
突然觉得这所房子就如同牢笼,我推开后门,一提气,跑到了后山.
坐在和老头初识的那个石头上,回想起一天的事情,只感觉像一场梦,只希望梦醒后我还是云府普通的四小姐,而不是什么飞云公主。
我正在发呆的时候,忽感觉身边一阵风吹过,我知道老头来了.
自从五年前我学会清风剑式之后,老头只嘱咐我按他要求的内功心法打坐,勤加练习他教的飞来步和清风剑式之后,便少则半年,多则两三年才出现一次,以检查我的进度,平时再难见到他的人。
每次见到他都会出手试探我的武功,可这次,虽然感觉到他的到来,我一直怔怔的坐着不还手,老头一愣,怒道:“越来越不长进了,连个人过来都发现不了。要是敌人你连命都没了!”
原来他是以为我荒废武艺,他一直是淡陌的样子,老头除收我为徒时见过他紧张的样子,以及这次生气的表情,换做平时,我一定会大大的加以嘲笑.
可是今天我实在是提不起劲来,只是叹了口气道:“师傅,我下个月就要嫁人啦!学不学武都无关紧要了,女子原来不管如何也改变不了嫁人的命运。”
这是我十年来第一次叫他师傅,他一怔,问:“你爹让你嫁的?”
我摇了摇头道:“不是的,是皇帝要我嫁的,我明天还得进宫去谢恩。”
他愣了一下,我简单的说明了事情的始未,他叹道:“世局开始动荡了。”
顿了顿道:“影儿,你真打算嫁过去吗?”
我翻了翻白眼,道:“皇帝下的旨,我有选择的权力吗?我一个人是可以逃走,可是我的家人呢?我还有娘亲啊!”
老头笑道:“难道你就要认命。”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低低的说:“我没有其它选择。”
他叹了口气:“以你现在的武学修为,放眼天下,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你,可你心性善良,为人又倔强冲动。全无防人之心,此去长山,凶险难料,我再教你两项绝技,以备不时之需,或许能救你一命,你可得记清楚了。”
我站了起来,心潮澎湃,我亲身的爹爹在听到我要远嫁他乡,眉眼间只是稍有不舍,更多的是一种欣慰和解脱,也许在他看来,我这个最小的女儿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顽疾,没了我,他的人生便没了缺点。
而这个难得见上一面的师傅,却为我想到日后的周全,不禁泪眼盈眶,坐在石头上放声大哭。
说我不在意自己远嫁他乡是假的,不敢家人面前表露是怕大娘他们看笑话,不在娘亲面前哭,是怕她着急担心,我知道我的心情纭纭是理解的,可是她没除了担心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帮到我。
可当老头淡淡的几句话出来后,我才发现我远没有表现的坚强,我也只是普通的一个弱小女子,也渴望得到关心与安慰。
才发现,原来这些年来我对老头的感情也远胜于自己的爹爹。
老头呆了呆,任我哭泣,摸着我的背道:“傻丫头,哭有什么用,这一个月为师会一直在这里,直到把你教会为止。”
过了好一会,我才止住哭声,老头道:“现在距你出嫁只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中间你还会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学习这两门绝学的时间并不多,只能教你点皮毛了。我先给你讲解一下两项绝技的精髓。”
老头教的两门绝学,一门名叫浣音,我直到现在才知道老头原来是琴道高手,琴技远胜凤菲及二姐.
如果说凤菲和二姐的琴艺让人心随琴动的话,老头的琴艺则可以让人人琴合一。
我问老头当年看我弹琴弹成那样子,也不教我习琴,
他叹道:“你并非无学琴天赋,只是被世俗拘束太多,我教的琴你是能学会,可是你的琴艺突然大增,那时你还小,怕别人发现我在教你,徒添麻烦。现在你也长大了,完全有自保的能力,但是浣音太过霸道,不到危机关头,不能使用,切记切记。”
我才知道原来浣音是世界上最杀人于无形的武器,悦耳的琴音让人不知不觉的死去,让人前一刻还沉浸在琴声中,下一刻就了无声息。不过浣音也最损人的身体,弹完浣音后,会昏迷三天。
另一门名叫玄机,是一本带插图的书本,外表上看来是普普通通,仔细一看,才发现里面全是机关玄机.
书里有各种各样器械的制做方法,极尽巧妙,里面有些小技巧,在平常的物事上稍加更改,则变成厉害而霸道的武器.
如普通的弓弩,在机括处加上一个圆形的小物事,射程突增一半。
一颗简单的石头,给他加个机构,就变成了取人性命的催命石。
我看得胆怯,老头叹道:“我本不愿将这些再传于世人,可你是我唯一的传人,我不想百年之后,这些绝技失传。你本性纯良,应不会用此夺人性命,但是你生性倔强,怕你有失控的时候,所以要防其它人利用,所以切记保管好,不要让第三人看到。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拿出来伤人。”
我点头称是,老头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厉声道:“苏月影,我要你在这里对天发誓,若你用所学滥杀无辜,则天地不容,五雷轰顶。”
第一次看到老天如此严励的表情,我一颤,知道老头已将毕生所学传授于我,又担心我做出不仁不义之事,于是脆下,单掌向上,道:“我以我娘亲的名义起誓,我苏月影若用所学滥杀无辜,则天地不容,五雷轰顶!”
娘亲是我这一生最牵挂的人,老头是知道的,以娘亲的名义来起誓,是想告诉老头我会真真切切的按照誓言来行事。
老头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我们现在开始学习吧。”
老头这次所教的东西与飞来步也清风剑不同,除了需把握精髓外,还要用心记忆其中细节,好在我心性并不差,也知道这两门技艺要学成绝非一朝一夕,也并不着急,慢慢学习。
第5章 太后之威
第二天,天还没亮,丫环玉音和清玉便来催我起床,念叨道:“小姐,快点,轿子都在门外等着了!老爷和夫人都在催了!”
我一听,只得从床上起来,玉音选了件正式的宫装替我穿上,是天蓝色的底,白色的裙边,缀粉色的珍珠.
我一愣,我并没有这样的衣裳啊,便问玉音衣服哪来的。
玉音还没说话,清玉插道:“小姐,你不记得啦,这是昨天宫里送来的啊,太后娘娘吩咐了,让你穿这件去。”
我一听,睡意全无,看来太后是早就盯上我了,否则如何知道我着衣尺码。
爹爹和大娘只怕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洗漱完毕后,玉音便帮我梳了个梳了个当下最流行的流云髻,清玉便在我在我脸上涂涂抹抹.
我不喜脂粉的味道,平日里从不化妆,我的丫环玉音也不太会,大娘看来是对我上心了,要不然也不会把她的丫环清玉都调过来帮我装扮。
我虽讨厌脂粉,但也知今日是一定得打扮了,便由得她们去摆弄,好大一会才装扮好。我朝铜镜里望去,平日里只知自己长得还算清秀,却从未见过盛装的自己.
才发现自己也可以如此清丽脱俗,白晰的脸上扫过淡淡的峨眉,粉嫩的嘴唇极是诱人,天蓝的宫装配上流云髻,整个人都让人感觉清雅出尘,看来女人还真的需要装扮。
玉音从未见过这样的我,赞道:“我原以为二小姐漂亮,可是四小姐一装扮可是丝毫不让二小姐啊!”
我嘴边掠过一丝嘲讽,再漂亮又如何,一个月之后我就要远嫁他乡了。
清玉在旁道:“我们快扶二小姐出去吧,老爷和夫人都等好久了。”
我走出房门,爹爹,大娘,娘亲,大哥,纭纭都在门外,一见我,都露出惊叹的表情,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盛装打扮的我。
纭纭只是略带担忧的看着我,我回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娘亲拉着我的手道:“影儿,见到太后可千万别像在家里一样随意,记得凤菲教的礼仪,千万别失礼了。”
爹爹在旁道:“静蓉,你别拉着影儿了,现在已经不早了,再不出发可就耽误觐见的时间了。”
又对我道:“影儿,皇宫不比家里,这些年来我也不知凤菲教你的礼仪你学到几成,可不要丢苏家的脸。”
朝大哥道:“天儿,影儿顽劣,你在旁边可要提点些。”
大哥道:“爹爹不必担心,小妹自小聪颖,应无大碍。孩儿与小妹现在该出发了。”
我才知道原来我此去皇宫,居然由我日理万机的大哥护送,看得出来爹爹对此事的在意。
大哥二姐年长我许多,平日里并不亲厚,儿时与三哥嘻闹较多,可三哥长年不在家,在家里,也只有纭纭与我相伴了。
爹爹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我此行要是出丑,只怕不只是给苏家丢脸这么简单了。
我与大哥同乘一辆马车,此时天刚蒙蒙亮,大哥的身影如同雕像般在我的面前,我第一次发现,大哥原来长的如此英俊,不像爹爹的文弱,也不若三哥的英武,整个人散发出自信的气势,那模样,似是洞息整个世界。
而此时却像带着淡淡的忧郁,看到我打量的眼神,问道:“小妹可是有话要问?”
我笑了笑,淡淡的问道:“长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大哥似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问是,一愣,马上明白我的意思:“长山王的世子柳征算是人中之龙了,只是脾气暴戾了些,小妹嫁与他,也不算委屈。”
暴戾?估计是很残暴吧,要不然那么多公主怎没人愿嫁她,我冷笑道:“若如此,据小妹所知,太后及圣上共有十三位公主,尚有五位正当嫁龄,何须认我这个异姓公主?这莫不是大哥的主意?”
大哥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略有些尴尬,同时也投来赞叹的目光,道:“看来为兄这些年是低估的小妹了,没想到小妹把事情看得如此通透。但这件事,你是错怪为兄了。我只愿苏家的女儿是平凡的女子,过安稳平淡的生活。”
说完这话,大哥的双目中全是无奈。我不知道自己判断的是否正确,可是大哥的样子又不像撒谎,可若不是大哥,谁会突然提及我。
感觉气氛有些沉重,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问大哥:“太后召我进宫,又是为何,大哥总该知道吧!”
大哥看了看我道:“小妹此去,不管太后问你何事,你只需答如实回答,若太后要留你在宫中,你就推说即将远嫁,日后要探亲不易,理应在家孝顺父母即可。”我点头称是。
不一会儿,就进了正德门,听大哥讲正德门是进皇宫的第一道门,除了皇宫里内臣以及皇上宣召的人之外,一律不得入内。
入内的所有人员,不能再乘马车,均需步行面圣,以示尊敬。
大哥亮过腰牌,待卫恭敬道:“苏相请!飞云公主请!”大哥便径直向里去了,我赶紧跟上。
穿过乾德殿,便到了后宫入口,大哥便道:“小妹,大哥是外臣,不方便入内,只能送你到此了。”
我点了点头,便由一个小太监在前领路,到朝凤殿门口,小太监便对我说:“飞云公主请稍候,待小的前去通报。”
我点了点头,不一会儿,便听到宣我入内的声音。
我谨记凤菲教的礼仪,以最完美的标准行礼,唱道:“女儿见过母后,扣请母后万圣金安。”
才行礼完,太后走到我面前,将我扶起:“好孩子,都是自家人,何须行此大礼,让衰家好好瞧瞧。”
我起身抬头,看到含笑的脸,眼角的皱纹说明她已不年青,含笑的眼里透着亲切还有威仪。我打量太后的同时,她也在打量我:“不错,不错,果然是倾城的美人,还知书达理,苏家可真是会教孩子啊!”
忽听得另一清丽的声音:“太后谬赞了,小妹自小顽劣,得太后如此称赞,实在惶恐。”
我抬眼望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满屋子都是女人,有十来位之多,个个盛装打扮,刚说话的是二姐也是淑妃苏月心,除了二姐略带担心的眼神,其余众女子脸上有的是嘲弄,也有的是同情。
话音刚落,另一女子戴凤冠略带笑意的说道:“淑妃何须自兼,令妹如此花容月貌,太后喜欢,你也自当高兴。”
在后宫中能戴凤冠那只能是皇后了,我朝皇后福了福:“见过皇嫂。”
凤菲告诉我,在凌国规定,公主与皇后同级,故无需行大礼。
太后笑道:“我许久没见过飞云了,来人啦,赐坐,今天衰家要与飞云好好说说话。”
我扶太后坐下后,向太向道了谢,然后才坐到太监搬来的椅子上。
太后似是对我的表现很是满意,道:“柳世子我曾见过,与飞云相配,真是郎才女貌啊!”皇后马上接道:“母后的眼光是何等,放眼天下,也只有柳世子方配得上飞云妹妹这般的人物了。”
这些女人可真够虚伪,明明此去是不知凶吉,没有一个公主愿意嫁给柳征,在我面前却说得好像是天赐的良缘一般。
我淡笑道:“如此飞云谢过母后及皇嫂了。”
太后一直目不转睛的看向我,眼里滑过一丝算计,道:“都是自家人,何须多礼,只是飞云此去,可一定要记得凌国的大恩啊!不管以后如何,凌国必竟是飞云的娘家,日后不管碰到何事,应以娘家为重啊!”
我心里突的跳了一下,心底闪过一丝不安,依旧笑道:“母后说的是,飞云生在凌国,日后嫁到长山,自然是心系凌国。”
太后似是很满意我的说活,道:“我本还想让飞云留下学习礼仪,但见飞云知书识礼,苏夫人生得好女儿啊,管教有方啊。来人啦,传旨,封飞云的生母为一品诰命夫人,赐随时进宫令牌,日后常进宫陪哀家。飞云只一月就出嫁了,须在家中多尽孝道。”
我一听便明白了,这只怕是防我日后对凌国不利,把娘留下来做人质啊。
但还不得不谢恩,太后接着对二姐道:“淑妃,你们是亲生姐妹,飞云久未到皇宫,你陪飞云到御花园走走。”谢过太后后,便与二姐出了朝凤殿。
第6章 初见承风
二姐一直没有说话,我也不开口,走到御花园的僻静处,寻了一凉亭坐下,二姐遣开身边丫环。
看这架势,我知道二姐此次是替太后当说客的.
果然听得二姐说道:“小妹,多年不见,此次见面却是这样的场景。”
我叹道:“我从未想过要当什么公主,更没想过会嫁到长山,姐姐有话就直说吧。”
二姐看了看我,道:“小妹是长大了,也越来越聪明了,想必你也知道是太后要我找你的。”
我点了点头,二姐接着说道:“不管如何,你我都是姐妹,我不希望你有事,更不希望家里有事。实话对你说了吧,长山王府拥有的兵权,占到西楚的九成。西楚早对凌国虎视眈眈,此次和亲是逼不得已的做法,主要是为了拖住世子柳征,前几年江南大旱,现国库空虚,圣上不愿再起战火,所以你此去,是背负着国家的命脉啊!万万要以国家利益为首。”
我淡然道:“我只是个小女子,如此大的使命我如何担当,当朝那么多的公主,为何非要我这个异姓公主前去,难道圣上不怕西楚国嫌凌国诚意不够?”
二姐似是下了很大决心,道:“不是圣上不愿,而是没有一个公主愿意去。长山世子柳征生性殘暴,尤其讨厌女人,据说他曾取过两房正妃,均死于非命,传言是被他所害。公主们听到这个传闻,集体称病,称如果要她们去长山,宁愿死在凌国,也不愿死在西楚。”
我晒道:“姐姐对我说了这些,难道不怕小妹也以同样的方法不去西楚吗?”
二姐坚定的说道:“因为你没有其它的选择了,你不是皇家公主,皇上对你的死活本不甚在意,更何况,他们已软禁了二娘,你要是拒绝,只怕不只是你死,整个苏家都会被满门操斩。”
我冷笑道:“既已如此,我已无其它选择,姐姐又何须吓我。小妹不才,不会去为国家大事想太多,只关心身边的亲人,小妹回家后,自会静候嫁期。姐姐若无其它事情,小妹先告辞了。”
二姐叹道:“罢了,罢了!小妹多保重!”
说完,便起身离去。
二姐离去后,一人坐在凉亭里,心情越加烦闷,我生平最讨厌别人威胁我,而这次居然是是拿娘亲的命来威胁我,我却除了妥协再无他法。心里不由得很是恼火.
想想该回去了,从凉亭里出来,才发现一个问题,我初次来御花园,根本分不清左右,刚才与二姐来时,根本就没有记住来时的路。
这下连自己在哪都分不清楚了,放眼望去,见不到一个人影,想找人问路都没有办法。不过转念想想,我从未来过御花园,传闻御花园美不胜收.此次如果不好好逛逛,实在是对不起此行,也对不起自己所受到的威胁。
既然长山王的世子是非嫁不可,那倒不如放松心情,好好享受在家的这短暂一月了。
想通之后,心情大好,也不管东西南北,随意走去。
云府也有花园,里面四季花色均有,爹爹喜竹,家中花园是一片清幽,点缀着四季的花朵,让人隐隐有归隐的感觉。
此时正值初夏,但御花园里却还没有太多的署意,一路走来,并未觉得太热.御花园此时是繁花盛开,一片富贵的景像.
与云家的花园相比,云家的花园像小家碧玉,御花园则是温婉秀丽的大家闺秀。
忽听到一阵极为悦耳的琴音,说不出的曼妙,不若二姐琴音的温婉细腻,也不若老头的大气浑成。弹的是出水莲,此曲本解为:“盖以红莲出水喻乐之初奏,象征基艳嫩也。”
可是此人弹的一种有点淡淡的伤感,还有一丝淡然。听到最后,又恍若还有丝无奈。
我寻着琴音走过去,只见在荷池旁边的凉亭里,一个白衣人正在弹琴.
初夏的荷花尚未盛开,不过已经能看到花骨朵了,此情此景很有出水莲的意境。
从我的角度看来,满目的苍翠,映衬着雪花的衣掌,优雅的举止,有一刹那,感觉时间停住了,像是见到了仙子,可是仙子好像有什么烦心的事情,正在担忧着。
本来已忘得差不多的和亲之事,此时又被勾了出来,由情又由好转坏,轻叹了一声,心中虽愿与此人结识,可是如此心情,怎能与人大谈琴艺.
便想转身离去。突然琴音骤止,只听到:“姑娘因何事叹息?”声音宛若轻拔琴弦,直扣入心,分不清是男是女,只觉得说不出的好听。
我回头一望,只见那白衣人不知何时已站立,脸上挂着浅笑,风轻弄着他的衣摆,看起来真是飘然若仙,我不禁一呆,低语道:“神仙?”
他脸上明显带着不明:“神仙?”旋即明白过来我说的是他,不由得又是轻笑.
我看他偷笑的样子,突然醒悟了过来,我碰到的是人,不是仙.
于是放开情绪,笑道:“报歉,刚才你的样子让我以为碰到神仙了!”
他仿似了然,问道:“以前从未见过姑娘,姑娘是如何到此的?”
我见他说话时喉咙处一鼓一鼓的,知道他是男子了,可是我从未见过这么飘然出尘的男子,大哥号称凌国第一美男,可是大哥是带有书卷气的,不若此人的飘逸脱俗。
他见我半天没有回答,又问道:“姑娘何以至此?”我回过神来,冲他笑笑道:“我也不知道,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
他一愣,道:“难道姑娘不知,此处是清晖园,闲杂人等是不让进来的。”
我回想了一下,走来的时候没见到任何人阻拦啊。
于是道:“可是我走过来时,并未受到任何人的阻拦啊。”我顿了顿接着道:"既然此处不许人进,你又为何在此,难道他真是神仙?"
我一说完,他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也似乎对我这直白的问句感到好笑,眼角也弯了弯,笑道:“那姑娘刚才因何而叹气啊?”
如果说一开始他的笑是出俗的笑,那么现在这一笑,应是发自内心的笑了,有了人间烟火的气息,更显得他的不俗,这个笑容仿佛令天地万物都失去了颜色.
且从他身上透出一种亲切的感觉,只觉得仿费已与他相识多年,就如多年的知交一般,我从不曾与人的说及的心事也涌上了心头,只觉得什么事情告诉他都可以,他都能了解一般.
我怅然道:“我下个月就要嫁人了,可是要嫁的那个人我从未见过,我舍不得娘亲。”
他看了看我道:“姑娘莫非是飞云公主,下个月嫁到长山。”
我一惊,他怎么知道,他好像知道我要问什么似的,接着道:“宫里下月出嫁的只有公主你一人,所以我就做此猜想。”
我突然明白了,我的婚事原来真的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也不只是苏府的事情,而是两个国家的事情了.
我自认并无太多爱国的情绪,国家的生死存亡与我来讲,并未有太多的关系,可是把娘亲扯进来,这件事便与我有关系了,我成了这场政冶婚姻的牺牲品了。
我见他知道我的身份后,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他方才说此处并非外人可随意进,那么他必是对王宫很是熟悉了,他知道我的身份后,并未对我施礼,只怕在宫里的地位还不低,我问道:“你又是谁?”
他道:“姑娘难道不觉得直接问男子的姓名并不礼貌?”
凌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女子在未嫁之前,是不得随意打听男子的姓名.
我向来不管规矩,此时听到这种关于规矩的指责,不由得冒火,就许你问我,就不许我问你啊,人还真不能看外表,这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原来也如此霸道,也被世俗所染.
我盯着他道:“你刚才不也问我了吗?怎么没见你的礼貌。”
他仿佛没料到我会这么说,眼神闪了闪,我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发现此人与他外表完全不同,完全是只狐狸,他道:“原来是我失礼了,在下承风,还请公主恕罪。”
没料到他转变这么快,我满意的点点头,笑道:“孺子可教也,本公主现在要去乾德殿,给我带路吧。”
我不愿再与他纠缠,与大哥约好从太后处回来后就去乾德殿找他,我在御花园已呆了许久,再不过去,只怕大哥会担心的。
他对我的反应似乎很吃惊,旋即笑道:“公主,请!”便与他一起走了出去。
第一次发现做个公主原来是有权力的的,心里正偷着乐。
忽听到大哥的声音:“见过七王爷!”
第7章 逍遥王爷
我一听,吓了一跳,哪里有七王爷啊?
正四处张望,承风道:“左相无需多礼,都是自已人,那些礼节就免了吧。”
我一愣,问道:“承风,你是七王爷?”
问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问题多么愚蠢,大哥也投来了惊异的眼光,想必大哥见我与承风一起走来,认为我是知道他身份的,我这一问,大哥便知道我并不知道承风是七王爷。
承风戏谑道:“怎么?我不像七王爷吗?”
大哥在旁使眼色,我恭敬的对承风行了个礼:“飞云见过皇兄,刚才不知道是皇兄,若有冲撞,还请恕飞云无礼。”
心里却在骂,没事装什么啊,说话说半句,你说你叫我承风,难道我就该知道你是七王爷啊?
承风像是知道我想什么一般,对我道:“不知者无罪,更何况今后你是我妹妹了,又怎有怪罪之说。”
又对大哥道:“左相,教的好妹妹,知书达礼,难怪母后喜欢。”
大哥叹道:“小妹自小顽劣,若冲撞了七王爷,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承风略一点头,大哥接着道:“凌天尚需带飞云回家,先告辞了。”
承风道:“左相有空,多带飞云进宫,母后喜欢。”
大哥点头称是,带领着我往回走。
我想想实在是气不过,回头看了一下,承风还望着我们,我朝他扮了个鬼脸,才跟着大哥走出去。
他似乎吃了一惊,然后又摇了摇头,笑了笑。
到马车里,大哥问我:“影儿,你去太后那里,怎么与七王爷认识的?”
我把我的经过跟大哥讲了一遍,大哥沉思了下,道:“如此就好,影儿,以后尽量与七王爷少接触。”
我奇道:“为什么?”
大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七王爷是所以王爷中最为洒脱的,人们称他为逍遥王爷。但他却是天下最不逍遥的人。”
我更觉得奇怪了,忍不住问道:“即是最逍遥的王爷,又怎会是最不逍遥的人呢?”
大哥叹道:“这些事情你本不应知道,但你将远嫁长山,日后还有许多事情需做,知道一些也无妨。
七王爷是所有先王所有王子中最有才能的王爷,无论是治国安邦,还是为国为民。
是以先王在位时,本欲将王位传与七王爷,可是七王爷虽然经天纬地之才,却因一个女子与先皇意见相左.
先王一怒之下,便杀了那名女子,将皇位传与当今圣上。
当今圣上与七王爷虽是同母所生,但两人却并不亲厚,且七王爷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远高于当今圣上.
圣上嘴上不说,却暗地里将七王爷所有的兵权全部收回,虽赐七王爷贤王之名,在朝中却并未任任何职位,所以他只是空头王爷。”
我愈加奇怪:“既然七王爷并未任职,那就是无官一生轻了,又怎会是全天下最不自由的人。”
大哥答道:“问题就在这了,七王爷对自从那女子死后,就一直不再过问朝中之事,对圣上的一切安排都尊从。
可是他原来的部下遍布全国,大家都认为是当今圣上抢了他的皇位,一些矛盾就越演越烈。
虽然七王爷已无心政事,可是当事情越闹越大的时候.
一边是自己的亲兄弟,一边是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不愿当中的任何一方受到损伤.
有一天,他召集了所有的部署,称当今皇上是明君,且现有外患,不宜内斗,劝所有的人全力扶持当今圣上。
当中有一个叫呼延烈的人,性子十分刚烈,说良臣不事二主,当场自杀以示忠诚.
其它人全部忿然离去,离去后第二天便全部请辞,这些人在朝中都位居要职。
圣上本对七王爷猜忌甚深,此事一出,便认为是七王爷教嗦而成.
七王爷没料到大家的反应如此激烈,心中有愧,百口莫辩,心里痛楚万分,于是,他便挨个挨个去请求他们无需如此。”
没想到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后来呢?”
我问。“后来,后来这些人全部都没有请辞,但是没过多久,圣上便将这些人原来担任的职位全换上了自己的人。
自此事之后,七王爷便再也不过问朝中的任何事情.
他看起来虽然很自由,实际上心理上背负了太多的包袱,至此事后,皇上对他的猜忌更深了,他的日常生活,常有人跟踪并报告圣上,所以说他便是天下最不自由的人了。”
“圣人派人监示他啊!那那些人后来怎样呢?”
大哥叹了口气,道:“有的被圣上安上莫须有的罪名,杀的杀,流放的流放,有的则自请归隐,从此不入朝堂。”
我怒道:“这些人都不做官了,皇帝都不放过他们,也太一残忍了吧!”
大哥忙捂住我的嘴,道:“小心祸从口出!你这个性格要嫁到长山可如何是好?”
感受到了大哥的担心,心里不禁一暖,撒娇道:“我会小心的,以后不乱说话了。”
大哥叹了口气,不再理我。
我的心情却一直在想七王爷的事情,觉得他可怜又可嫌,可怜的是他在这世上再没有可留恋的人,所有亲如兄弟的朋友全为他奉上了自己的性命及前程,他却不顾不管,这人心肠也未免太硬。
可嫌的是他明明可以救下所有的人,却不施以援手,成孤家寡人也是他活该。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女子而改变所有的性情呢?
想问大哥,可是看大哥一副冰冷的样子,便知道问了他也不会回答。
七王爷那一副淡然若仙的样子,只怕是经历了这许多事情之后,看开后的样子吧。
不过又有点佩服他的勇气,他可以为一个女子,做到不要国,不要家,不要兄弟,拥有这样浓烈感情的人,怎会变成不食人间烟火药味的样子?
或者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又或者他外表清冷,实则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
又很羡慕那个女子,能得到这样一份执着的爱。
我已经十六岁了,在凌国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听了七王爷的故事后,便知道,我这一生所要找的便是这样的一份感情,一生之中,若能碰一个能让我付出一切的人,便是风里浪里,也随他去了,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也执着无悔。
转念一想,自己已是待嫁之人了,那个人又是那般的暴虐不讨人喜欢,我是如何跟他过下去啊,再扯上两个国家的恩恩怨怨,不敢再想下去了。
心中同时也下了决心,若是那个什么柳世子不好好待我的话,我一定要让他不得安宁,让他麻烦不断,叫他知道凌国的女人并不好欺负,让他明白女人并不如他想的那般一无是处。
事情至此,算是真正的想通了。
回到家已是晚上,爹爹问了我进宫的情况后,深思了一番,便让我回房休息了。
我没有回房,施展飞云步,一晃便到了与老头初见的地方。
意外的是,并没有见到老头,他失言了.只见常练功的石板上,刻着几个字。
第8章 采花大盗
只见上面写着:“为师有急事处理,出嫁之日再见,绝技需勤加练习,不可荒废。”
心里本有许多话想对老头讲,他这一去,让我心里有些怅然。
想想也罢,他虽是我师,但一年到头也难得见几次,虽不知他有何急事,但他承诺了要看着我出嫁,心里不禁安慰些。便把他教我的绝学练习了一遍,便回去了。
回到房里,见灯亮着,知道纭纭还在我房里,我学武的事,只有纭纭知道,我常去后山练武,她就常帮我把风。
有时候我见她陪我也怪无聊的,便叫她与我一起练,可是她只要一动真气,便全身如针扎,曾去看过大夫,大夫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于是她陪我练武的事情只得做罢。
纭纭好静,不若我好动,做事也比我有常性,娘亲教我女红时,基本上都是纭纭代劳的。
纭纭在做女红上似乎很有天份,她的绣功堪称云都第一,绣的鱼让人感觉在游,鸟让人觉得会飞,花朵仿佛能闻到花香。
我身上穿的衣物大多都是她绣的,我曾问她怎么有那么多时间绣。
她答道:“你练武的时候我闲来无事,便绣着玩儿了。”此时,只怕她也在做女红。
推门一看,果然是在做女红,纭纭见我进来,问道:“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啊?师傅不在吗?太后找你说什么呢?”
我冲她笑了笑,给自己倒了口茶道:“老头办事情去了,说要等我出嫁那天才会回来。太后收了我这个女儿,是铁板订钉的事情,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纭纭见我完全不若昨天的坏心情,舒了口气道:“你想通了?”
我答道:“嗯,想通了,不就是嫁人吗?那个笨蛋要是对我好还好,要是欺负我,哼哼!”
纭纭笑骂:“你这个样子,要是让人看到了,只怕都没人愿意取你,笑的那么坏。”
我笑道:“我还真不想嫁,你看我们这样子多好,虽然爹爹不太喜欢我,可是我有纭纭,还有娘亲,我们在一起生活得很开心啊!”
纭纭止住笑,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影儿,我听说公主出嫁可以带两个婢女,我想跟你一起去长山。”
我一听,吓了跳:“你知道我去长山多危险吗?我会武功,真碰到生死大事的时候,尚可以逃跑,可是你手无缚鸡之力,到时真有事情可怎么办?”
纭纭道:“其实你这次出嫁,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可是你生性莽撞,若没我在身边看着你,怕你惹出什么事情来。两个人一起,至少还有个商量。”
“可是不管怎样,我也不能让你陷入险境啊!”我急道。
纭纭盯着我的眼睛道:“我们是姐妹。”
我心头一震,嘴里念叨了一句:“是的,我们是姐妹。”眼泪哗的就流了下来。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了,听到娘亲在外面道:“影儿,睡了吗?”
我们慌忙擦干眼泪,应道:“没有,就来开门。”
娘亲一进来,看我们眼睛红红的,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见左右没人,便拉着我的手道:“影儿,你若实在不愿嫁,就逃跑吧!”
我一惊,娘亲平日里是个极胆小的人,今日若非担心我到极限,这样的话是万万说不出来的。
忙捂着娘亲的嘴道:“娘亲,我要是逃亲了,你怎么办,苏家怎么办?”
纭纭也在旁道:“舅妈,这个婚是万万不能逃的,要是逃了,整个苏家只怕是难逃其罪。你也不用太担心,虽传闻柳世子性情暴虐,但是却是一表人才,也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影儿姐姐也聪明伶俐,说不定还是一段大好的姻缘了。更何况纭纭也决定和影儿一起去长山,两人间相互有个照应,舅妈无需担心。”
娘亲一听,心中稍宽,便道:“只是这般,便苦了纭纭了。”
纭纭正色道:“我与影儿自小一起长大,别人要我们分开,我还不愿意!舅妈就当是成全纭纭好了。”
娘亲擦干眼泪,把我和纭纭的手拉在一起道:“纭纭,以后你可要多交照顾影儿了!”
我笑道:“娘亲,有纭纭在我身边,现在你大可不用担心了。现在天色已晚,你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
娘亲点头,走到门口,似想起什么来,道:“听说云都里来了采花大盗,你们没事尽量不要出门。”
我们点头称是,娘亲才离去。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就听到玉音和采音在门口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便问她们为什么一大早在喧哗。
玉音可怜兮兮的说:“四小姐,老爷早来催你起床,我们又不敢打扰你,是以才和采音商量要如何叫你起床。”
我想起有一次,因为睡觉被吵,曾对玉音说过,下次再吵我睡觉便辞掉她,没想到这丫头当真了。
知道她的想法后,不禁笑起来:“小姐不会辞掉你啦,说吧,爹爹找我有什么事。”
玉音道:“老爷吩咐,小姐起来后,便到前厅去,听清玉姐说,是要给小姐做嫁妆了。”
我道:“你去回复爹爹,就说我马上过来。”一到客厅,就见大娘和娘亲在商量什么,见我过来,大娘便递了张单子给我,上面列着一堆各种各样的东西,看着我头大,问是什么。
大娘用稍带妒嫉的眼神说:“这些是圣上赐给你的嫁妆,当年月心出嫁时,都没见这许多东西。”
娘亲拉过我的手,指着旁边的若干人道:“他们
是来给你做嫁服的,这是巧织坊的老板楚三娘,是京城最有名的巧剪,由她给你做嫁服。”娘亲话一完,巧三娘朝我点了点头,便在我身上量来量去。
娘亲问完她何时可做好衣物,她只笑道:“准不会误了公主的嫁期。”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古怪,但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便告诉大娘,娘亲要怎么置嫁妆,他们替我决定就好了。告了退,便去找纭纭去了。
在花园的一个角落里,远远的就看到了纭纭拿着块红的布在绣些什么,我跑过去一个,原来是在绣喜服,我拉住她道:“纭纭,这些就让那些下人们去绣好了。”
纭纭拉开我的手道:“你的喜服当然得我来绣了,别人绣的我可不放心,别打扰我。”
纭纭有个特点,她一旦绣什么东西,基本上就不会理我了。
本欲找她玩的,这下可好,她也不理我了。一个人闲的有些无聊,便决定出门透透气。
大街上人来人往,我漫无目的走着,看着为生活奔波忙碌的人们,生活虽然辛苦,但至少是自由的,心底不禁替他们感到幸福。
一些待嫁的女子也在为自己挑选喜欢的物事,只愿博得心上人的欢心。
真是宁可是平民百姓的女儿,也别是王孙家的公主啊。自己真切的印证着这些。只顾着自己胡思乱想,浑然没注意到已走到僻静的小巷。
忽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暗叫声不好,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待我醒来,想要站起来,却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才发现手脚已被绑住,躺在一间破庙里面。仔细想了想,也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到了这里。
正在我沉思之际,一个年青的男子走了进来,笑道:“小美人,你可真特别,醒来不哭也不闹。”
我一惊,忽然想起娘亲说的话,这人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采花大盗,心里却莫名的高兴起来。
这小子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谁不好抓,居然抓到我头上来了,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
却装做很害怕的样子,问道:“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到我的反应,似乎很满意,道:“别怕,哥哥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保证安安全全的送你回去。”
我一听,奇道:“伺候舒服?怎么伺候?”
他哈哈大笑,喜道:“你不会没关系,哥哥教你。”
我应了声,道:“可是我现在不能动,怎么伺候?”
他边笑边过来解我的绳子道:“花无痕这小子太不懂怜香惜玉了,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能绑住呢?”
我一愣,明白他还有同党,在他靠近时,才发现他长的还真不错:
一双细长的桃花眼,浓黑的眉毛,皮肤好的让女人嫉妒,黑发用一根丝带随意的绑在脑后,他的神情中还带着些怜惜,若不知道他是采花大盗,还真以为他是真心爱护了。
待他解开绳子之际,我暗自运行了真气,身体正常,没有其它中毒迹象,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对他笑道:“公子,我何时可以离开这里?”他坏坏的笑道:“来,先伺候我洗澡,舒服了就送你回去。”
我嘟了一下嘴巴,道:“不要嘛,这荒效野外的,又没有热水,先送我回家,我叫爹爹好生谢谢你,如果我再不回去,娘亲会担心的。”
他心情好似很好,道:“一会就送你回去。”他的身体向我凑了过来,欲揽住我的腰。
第9章 误会一场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人靠我这么近,他的呼吸轻吹我的脖子,心里不禁有些慌乱,集中精力,按照老头平时所教的点穴手法,点了他的穴道。
一把把他推开,他失去平衡,啪的一声便倒在地上.
我得意的拍了拍手道:“居然敢打本小姐的主意,我今日就要为天下女子除害。”
他好像很吃惊我会武功,由于我没有点他哑穴,他尚能说话,道:"没想到我玉树临风,不知迷倒多少女子,今日却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我不屑道:"无耻之徒,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他叹道:“没想到我一番好意,有人却不领情。”
我奇道:“你把我绑来难道是好意?调戏我在先,还敢说这般的风凉话,看我现在不好好收拾你。”
他急道:“我好意救你,你怎能恩将愁报!”
我心里直冒火,明明是他把我绑到此处,还敢说是在救我,这人也太能颠倒黑白。
便冲他吼道:“绑架民女,还敢说在救人!真是贼性不改,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本小姐的厉害。”
他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我怕他再糊言乱语,便了他的哑穴。
本想把他绑起来交给官府,可是一想又不对,我马上要和亲到西楚了,此事我虽没受到损伤,但被采花大盗绑架过的女子,说没受到损伤,只怕是没人信。
而且若此事张扬出去,只怕会越弄越大。
且这种事情是越描越黑,只怕到时候百口莫辩,影响我的声誉。不能送官府,那就只有好好的教训一下他了,可是怎么教训呢?
忽听得耳朵传来“嗡嗡”的声音,看到一只蜜蜂飞过,心里便有了主意,坏坏的朝他笑了笑。
他睁大了那双桃花眼,充满兴味的忘着我,这个时候还不忘对我放电,真是沙猪一头。
心里讨厌那双别有意味的眼晴,扯下脚下的袜子,他看我脱鞋,笑的更坏了。
在凌国女子的足是不能轻易让男子看到的,可我自小便不管礼数,怎么方便怎么来。凌国女子的袜子都比较长,只穿到膝盖。
他见我拿着袜子坏笑的走到他身边,有些不明所以,当我坏坏的把袜子比划他的眼睛时,他便知道我要做什么了,第一次向我投来求饶的目光。
我冷哼一声,道:“你这个坏蛋,今天碰到本小姐算你倒霉。”一伸手便用袜子蒙住了他的眼睛。
见庙里的地上,有个破旧的布袋,我把破了口子的地方扯根头发扎住,走到蜂窝边,运了些内力,把庙门口的蜜蜂全逼了出来,用布袋抓了十来只,其余的全震晕在地。
心里念叨:“小蜜蜂啊,今日毁你的窝是为了对付那个坏蛋,你们可千万别介意啊!”
把蜂窝摘下来,取出里面的蜂蜜,妥当之后,走回庙里。
把那人的袖子,裤脚拉了上去,将蜂蜜往他的手脚上涂抹,想想好像涂的地方还不够,便拉开他的上衣,一拉开,不禁呆住了,大哥和三哥不管多热的天,在家里一直衣冠工整,我从未见过男人的胸膛,没想到这采花大盗的胸如此的结实和性感。
咽了口口水,赶紧排开心里的莫名的想法,掏了些蜂蜜随便往他的胸口上抹了抹,抹完之后,对采花大盗道:“从今往后,你就别想用你的脸蛋去害人了。”
稍运了下气,便将袋子往他头上一扣,只听得他喉咙里传来咕咕的声音,便知道有他受的了。心里有些过意不过,我知道蜜蜂蜇人的滋味,小时候练武练累时时,到后山转悠时,不小时碰到蜂窝,曾被告蜇过,那痛的滋味可不好爱。
但转念一想,这个人是坏人,他不知道破坏了多少个幸福的家,受这点惩罚应当不过份吧。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对他说道:“大淫贼,今天本小姐心情好,就这样放过你了,你可要改邪归正,万万不可再去害女子了,要是再让我碰到,下次可没这么便宜了。”
拍拍手便离去了。想想今天自己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心情大好,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朝下山的路走去。
可是还没走多远,发现了一个问题,我迷路了,自小方向感就不太好,平日里熟悉的街道我尚能分辩,可一到陌生的地方,我从未分清楚方向过。
正在想该怎么走的时候,忽听到一阵打斗声,心里不禁好奇,施展飞云步,隐在树上,只听其中穿紫衣的男子道:“花某自认西楚王宫无怨无仇,你们又何需欺人太甚。”
旁边穿蓝袍的男子道:“五王子是与你无怨无仇,可你行事太过阴狠,你玷污人家姑娘也就算了,何须害人性命。今日,我陈砚就替天行道了。”
我听得奇怪,西楚的五王子到凌国来做什么?陈砚说他玷污姑娘,难道他才是采花大盗?那被我绑着的那个人又是谁呢?越听越奇,打定主意要把事情弄清楚不可。
那边的的两人越打越激烈,我仔细一看,陈砚的武功明显高过紫衣人,但是紫衣人仗着轻功好,碾转腾挪,堪堪躲过陈砚的攻击,有好几次想趁机逃走,都被陈砚拦了下来。
我知道,若继续这样下去,不出百招,紫衣人必会内力不继,败给陈砚。果不出所料,到第八十招的时候,陈砚一招石沉大海,便将紫衣人逼倒在地,陈砚道:“淫贼,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紫衣人道:“哼,你若杀了我,你们五王子也休想活!”陈砚怒道:“无耻之徒,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紫衣人道:“信不信由你,若你杀了我,你也休想找到五王子。”
陈砚沉思片刻,道:“五王子去救那位姑娘,又有何危险可言?你莫不是想拖延时间,想趁机逃走。”紫衣人哼道:“是么,要不你放你们的信号试试,看看他是否会回应你。”
陈砚点了他的穴道,想了想,便拿起一个烟花放了起来,烟花盛开后是一只鹰的模样,等了片刻,没见任何动静,陈砚踱来踱去,显得很焦躁,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根绳子,将紫衣人绑了,解开他的穴道,用剑尖指着他的脖子道:“若五王子有任何闪失,我让你五马分尸,快带我去找五王子!”
紫衣人便带着陈砚往我刚才过来的方向走去。
我紧跟了过去,果然,紫衣人带着陈砚进了那个破庙,他们进去后,我一闪身便贴在窗户边。
陈砚一进门,见到被点了穴道的男子,便扔下紫衣人,大叫道:“五王子,你怎么呢?”
我心里一惊,暗叫不好,真是把西楚的王子当采花大盗整了。
果然听到陈砚的大叫声:“怎么会这样?”我心里有些愧疚,但转念一想,谁叫你得罪本小姐,受这些罪是活该。
但看到五王子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整张脸被蜜蜂叮的全肿了起来,细长的桃花眼再无欺负我时的神采了。
陈砚解开他的穴道,正在陈砚为五王子分心之际,紫衣人挣开了绳索,施展轻功,飞快的消失了。
我不禁暗暗赞叹,那紫衣人内力虽不怎样,他这份轻功比起我的追云步毫不逊色。
正在分神之际,原来是陈砚解开了五王子的穴道,只听到一声恨恨的声音:“那个死丫头,被我抓住定,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陈砚忙问是怎么回事,五王子道:“你出去追花无痕的时候,我设法将那丫头救醒,看她生的可爱,便戏弄了几句,没想到那丫头恩将愁报,点了我的穴道把我绑在这里,往我身上涂了蜂蜜,引蚂蚁在我身上爬,又用蜜蜂踅我,此愁不报,我誓不为人!”
陈砚见五王子的样子,死劲忍住笑,打趣道:“原来也有女子不为王子的美色所惑!”
五王子瞪了陈砚一眼,陈砚马上止住笑,道:“只是今天便宜了那个淫贼,就让他这样跑了。”
五王子怒道:“就是你那管这破事,害我今天变成这个样子,可别留下伤痕。”
陈砚忙陪笑道:“王子请絮罪,发生此等事情实在是意料之外,只是那女子又是何许人也,怎么能制住王子呢?”
五王子恨道:“那丫头会武功,好像还不低。会不会是花无痕一伙的,故意引我们至此。”陈砚沉思了一下道:“这个可能性很小,我们亲眼见花无痕将那姑娘迷晕带至此的,若他们是一伙的,那姑娘制住你后,完全会用你来要挟我,何必把你扔在这里。”
五王子道:“不管他们是不是一伙的,那丫头可别让我再碰让!”
我一惊,完了,这一下事情闹大了,原来是他们救了我。
我要是嫁入长山,还不得见到他啊,到时以他五王子的身份,只怕是要我生就生,要我死就死吧。
转念一想,这也不能全怪我,明明是他自己不先说清楚,还要装采花大盗的来吓唬我,被我整还真是自讨苦吃。
看看天也快黑了,得回家了,一不小心,碰断了窗户边的树枝。陈砚大喝一声:“谁?”我知他轻功不好,便施展追云步飞速离去。
剩余49%未读
立即解锁专栏,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