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削藩有一套,除了推恩令,还有四种手段也一样很牛掰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当初刘邦实行分封制,导致后期地方极大分散中央权力,至汉景帝时进行了削藩,从而引发七国之乱。
到汉武帝时,经过对叛乱的镇压,虽然地方权力有所减弱,但皇帝手中的权力还是不能与秦始皇时代相比,怎么办?
汉武帝采用主父偃的策略,实行了推恩令,这一政令的实施,不仅没有引发诸侯叛乱,反而和平的消解了诸侯王手中的权力。
说起来,推恩令与削藩,本质都是一样的,那么诸侯王们为何能接受前者,而拒绝后者呢?
其实,不是他们愿意接受推恩令,而是被迫接受,但不是被汉武帝所迫,而是受同宗兄弟子孙的胁迫。
推恩令虽然换汤不换药,但这一剂药不在药本身厉害,而在于药引子牛掰。

推恩令的高明之处,并不在于制度本身多么严密,而是在于它充分调动了诸侯子弟们的积极性,因为它改变了一个传统概念,即将嫡长子继承制变成了二子、三子、四子,依次往下,只要你是诸侯王的子孙,不分嫡庶,都有继承权,都要分得一杯羹。
更为关键的是,这些新获得地盘的小诸侯们,还可以脱离原来的王国,不再受原国王管辖,而是直接由各地的郡县来管理,于是,中央集权就这样被加强了。
所以,对于诸侯王的其他儿子而言,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但对于嫡长子而言,无疑这是在削弱他们的权力和财富,实惠都让弟弟们捡了,自己还不敢有意见,你说不同意,弟弟们都起来和你翻脸,你就说你头大不大吧。
由此可见,推恩令名义上是皇帝在施以恩德,让各王子孙有福同享,但实际上极大削弱了超级诸侯王们的政治军事权力,以及他们的势力。
而且皇帝都不用太操心,他们内部就会“积极”地将这项政令推进,由于其他子孙获得实惠,自然会拥护皇帝,而如果原诸侯王稍有情绪,他们就可能群起攻之。
因此,有学者评论说,当初的削藩是把矛盾引到了皇帝身上,而推恩令则是把矛盾转移到了诸侯内部,而皇帝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可以了。
果真如此吗?其实推恩令的实施,并不是人们所说的无解阳谋,它的无解是有条件的。

首先,第一个条件要从独尊儒术说起。
汉初自上而下信奉黄老之学,“黄老”连称始于《史记·老子韩非列传》,黄指黄帝,老指老子,借黄帝之名,改变了原始道家蔑视政治权力的态度,将道家与法家思想相结合,并兼阴阳、儒、墨等诸家观点而形成,可谓兼容并包,是为道家新学。
汉代的曹参、陈平、司马季主、窦太后、等也是黄老思想的信奉者。
其实这个新学派并没有系统的教义,宗教色彩也不浓厚,只是在崇奉黄帝、老子的前提下,视老子为理想教祖,主要观点还是道家的“无为”思想,即希望天下相安无事,清静无为、与民休养是其最主要的思想。
从汉初到窦太后去世为止,约七十年的时间,是黄老思想的辉煌期。后世的封建王朝在初建期都会实行休养生息的利民政策,非常有助于初建王朝的稳定,也可以说是黄老思想的延续,而秦朝的速亡与秦始皇大肆搞基建,不顾民众死活也有很大关系。
所以,与民休养的这一思想在汉初极大促进了王朝的发展,“文景之治”就是在这一指导思想下创造的,可见,对西汉政治经济发展的促进作用。
但是到了汉武帝,黄老思想逐渐成为王朝的绊脚石,为什么呢?

刘邦为了拿下楚汉争霸赛,先是封了很多异姓诸侯王,汉朝建立后,他逐步铲除了异姓诸侯,又封了同姓诸侯王,以为一劳永逸,没想到后期尾大不掉。
据王国维考证,当初全国有54郡,其中39郡在诸侯王手中,而直属中央仅有15郡,而且这些诸侯王权力极大。
在他们的封地,俨然就是另一个“王国”,其建置与中央基本相同,御史大夫以下全由自己任命,而且富得流油,自己征赋税,调发徭役、兵役,在封国内,可以说集政治、经济、军事权力于一身。
你说说,这么强悍的诸侯王,谁当皇帝能放心呢?如果再坚持“无为而治”,任由其诸侯王发展,那么,皇权由谁来保障呢?
所以,早在汉景帝时,儒学思想就已经抬头了,有识之士早就看出端倪了,要保障皇权,西汉王朝需要从“无为”向“有为”过渡,帝王必须有所作为,皇权必须得到加强。
主父偃所提出的“推恩令”,在本质上就是以儒家思想的“仁政”为核心,对诸侯国以恩赏的名义展开的,从名义上没有给各个诸侯王造反的借口,把压力给到了诸侯王自己,诸侯国内部矛盾重重,也就无法犯上作乱,从而在最大程度上保证了国家的稳定。
所以说,汉武帝在思想上实行“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在政治上实行“推恩令”,两者其实是相辅相成的,也是汉武帝时期最为重要的两个举措。
统一思想,集中皇权,为西汉的发展扫清了障碍,但还有一个条件也是不可忽略的,就是在实施推恩令前,中央力量要足够的强大。

其次,足够强大的中央力量。
推恩令并不是汉武帝削弱诸侯权力的唯一举措,他还有别的办法。
首先,不可否认,西汉成功削藩并不是汉武帝一人的功劳,同姓诸侯时有叛乱,为此,汉文帝、汉景帝、汉武帝三代帝王在位期间,都曾进行过不同程度的“削藩”,意在加强中央集权。
在汉文帝时期,贾谊提出了“分国而治”的策略,“割地定制,令齐、赵、楚各为若干国,使悼惠王、幽王、元王之子孙毕以次各受祖之分地,地尽而止,及燕、梁它国皆然。”。
简言之,就是多建立诸侯国,将大的诸侯国,分割成若干小国,分封给他们的子孙,这样,诸侯国就会越来越小,势力也就越来越弱,对朝廷构成的威胁也就于无形中化解了。
汉文帝先是以迁移诸侯王的方式来削弱藩王势力,之后采用贾谊策略,在诸侯王去世后,将诸侯国封地均分给诸侯王的儿子们。
因为当时条件不成熟,所以这个策略在当时并没有大规模的执行。

到了汉景帝时期,晁错提出了“削藩论”,“今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其反亟,祸小;不削之,其反迟,祸大。”(《汉书》)
汉景帝全盘接受了晁错的削藩策略,抓住诸侯王的过错,先是削去了赵王、胶西王、楚王的几个郡、县;接着又削掉吴王的两个郡。
但这种强硬的削藩手段,很快就激化了朝廷和诸侯王之间的矛盾,没多久,就引发了以吴王、楚王为首的“七国之乱”。
为平息叛乱,汉景帝先是将晁错腰斩,但叛军并没有退兵的打算,最后只好派周亚夫去平叛,苦战三个月才平息叛乱。
七国之乱对后世有强烈的警示作用,那就是万不可强行削藩,需要采用相对温和的手段才是上策。
所以,到了汉武帝时期,因为有着前车之鉴,本着既要削藩,又不能采取过于激烈的手段,主父偃提出的“推恩令”无疑是最好的方式,巧妙地将矛盾转稼到诸侯国内部,实在是高明。
可见,武帝顺利颁布“推恩令”,与文景二帝之前的努力也有很大关系,前人的努力客观上为推恩令的实施创造了条件。
不过要想彻底削弱诸侯王的势力,武帝还有配套的政策。

首先,对威胁等级最高的,用叛国罪处理。比如淮南王刘安,他是刘邦之孙,刘邦私生子刘长的长子,刘长死后,文帝把汉初的淮南国一分为三封给刘安兄弟三人,刘长以长子身份袭封为淮南王。
刘安在其封国内聚集了诸多人才,用战国时的旧风气养宾客,而这是汉武帝最为忌讳的。
其父刘长因谋反被废封号,最后绝食而亡,而刘安也步了父亲的后尘,因怀有叛乱之心,被武帝逼迫自杀。
其次,搜罗资料按“禽兽行”办,这是个什么罪名呢?禽兽行原本是指违背人伦的行为,但在武帝朝的解释,多指那些败德行为。
比如国君养尊处优、生活奢侈,眼中没有纪律,心中没有美德,但凡这样的国君被告密后,都会按“禽兽行”处置。
在武帝一朝,有九个封国均因这个罪名遭到除国,由此也可以达到削藩的目的。

第三,用酎金案进行突袭。汉武帝元鼎五年还发生了酎金案,“酎金”指的是地方王侯对中央朝廷的财政供奉。
在文景帝时期,各地诸侯王与中央朝廷的义务关系,并没有明确的规定,但到了武帝一朝,朝廷规定,每个王侯每年都要向中央上交一次金额的酎金。
酎金数量并不会对封国造成什么沉重负担,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朝廷对酎金的品质是有要求的,要真的黄金,而且有规定的纯度和重量,如果达不到就会被处罚。
因酎金不合规定,就有100多位王侯受到处罚,这个数量占到所有王侯数量的一半还多,这些王侯最后都受到削地、降爵、甚至除国的处分。
所以,这看上去更像一个陷阱。
第四,就是任用酷吏进行监督和执法。汉武帝建立了刺史制度,就是派酷吏到地方,对其进行监督,其实这种刺探在文景帝时期也有,不过叫御史,与刺史有一定的区别。
御史大夫有相当的身份和地位,与和他同级的官员相熟并有交情,这就会导致他们在行使督察工作时流于形式。
但刺史就不一样了,他们是皇帝的特使,对皇帝负责,官俸和层级都比较低,而且任用的都是刚进系统的年轻人,既没有什么执政经验,也没那么复杂的人际关系,所以,效率自然也就高了。
而且只要干得好,随时可以空降其他更重要的职位,所以,刺史必然也就努力搜罗地方王侯的不轨行为。
综上所述,推恩令的顺利实施,离不开思想上的铺垫,也离不开文、景两帝的的努力,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汉武帝的治国方略确实厉害。#优质作者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