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学历女友出轨提出分手，我离开后，她：我不能没有你

在支持女友完成博士学位后，她提出了分手，理由是认为我的学历不足以与她沟通。她身边的男人面带讥讽，我一拳挥去，击飞了他那副装模作样的LV太阳镜。九年的恋情，竟如此脆弱。「可以分手，但必须连本带利还钱。」
01
苏皓官在尴尬中爬起，愤怒地握紧了拳头：「秦珺！你疯了吗？你知道这副太阳镜有多贵？」
我冷冷一笑：
「当然知道，毕竟那是用我挣的钱买的。」
这话一出，张若楠的脸色更加难看。
咖啡馆内的其他人都朝这边看过来，她感到尴尬，急忙拉住苏皓官，声音低沉：
「阿珺！别闹了！」
闹？
我坐回原位，好笑地看着那张曾经熟悉，现在却异常陌生的面孔。
「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他一个家境一般，大学才上到一半的学生，哪里来的钱买奢侈品？」
这话显然触到了张若楠的痛处，她失望地看着我：
「阿珺，你变了。你何时变得如此功利和尖刻？」
我几乎忍不住笑出声。
我和张若楠是大学同班同学，都来自一个偏远的小县城。
因为是老乡兼同学，我们之间自然多了几分了解和情谊，就这样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她父亲早逝，由她母亲一手带大。
大学毕业后，她想继续深造，但她母亲身体不好，已经很难再负担她的学业。
于是我选择工作。
她曾多次说，等她读完博士，要和我一起在这个城市里安家。
但她毕业后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把我抛弃。
从大学一年级到现在，整整九年。
看似坚固，实则脆弱。
苏皓官似乎还想动手，但最终只是转向张若楠，假装关心地问：「楠楠，刚才没伤到你吧？」
张若楠摇头，对他微笑，然后转向我，语气冷淡。
「阿珺，确实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们真的不适合，继续下去对我们都是痛苦。你放心，这些年你为我花的钱，我都会还给你——」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单子，递了过去。
「那好。这是详细的清单，最下面是总额。直接转我支付宝，方便。」
张若楠的表情凝固了一下。
苏皓官看了一眼，声音提高：「怎么这么多？！」
我没有耐心，催促张若楠：「连本带利，这很合理吧？」
张若楠安慰苏皓官：「没事，我刚领了安家费，这点钱不算什么。」
安家费。
我冷笑，确认收款。
张若楠明显松了一口气，苏皓官将她搂入怀中，对我挑衅地笑了笑。
「秦珺哥，以后你也该为自己考虑了，毕竟男人到了这个年纪还一无所有，可没几个女人看得上。」
我抬起下巴：
「谢谢提醒，不过，太阳镜得还我。衬衫也是她用我的钱给你买的，大热天的，脱了不合适，就当帮我清理垃圾的报酬了。」
02
「她当时的表情是不是很有趣？」
室友兼同事的罗楚，顾不得脸上的面膜，大笑，
「哈哈哈！太好了！阿珺，我早就觉得那个女人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渣女配小白脸，绝配！你值得更好的！」
我指了指桌上的太阳镜。
「你之前说过有渠道？帮我处理掉这个。」
罗楚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这太阳镜脏了不能用，咱们买新的！」
我摇摇头，没那个兴趣。
「阿珺，我说，你也应该对自己好一点。」
罗楚打量我一番。
「你连顿外卖都舍不得超过二十块，衣服总是随便买，这对得起你这张脸和身材吗？」
我无奈摊手：「这不是没钱吗？」
罗楚的眼神复杂：
「全公司业绩第一，公认的劳模，你说自己没钱，那我们算什么？」
我叹气：「我看中了一套小户型，这里的房价你也知道，我资金确实紧张。」
「……」
罗楚已经想动手了。
「你这是故意刺激我吧？咱们同一期进的公司，结果你现在就考虑买房了？」
我不是现在才开始考虑的，房子已经看了好久了，原本打算张若楠毕业后就定下来，结果只是我一厢情愿。
于是我迅速选定了另一个小区的小户型。
这几年的存款，加上父母的一些支持，应该可以。
「人都把安家费给我了，我不得表示表示。」
罗楚竖起大拇指：「珺哥厉害。」
……
张若楠似乎就这样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没有想象中的痛苦。
看到她和苏皓官站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已经彻底断绝了与这个女人的所有联系。
「不过话说回来，珺哥，你也该考虑找个新对象了，老在一棵树上吊着有什么意思？」
地铁上，罗楚继续劝我。
我心如止水：「我心里只有暴富，女人，没兴趣。」
罗楚嘿嘿一笑：「要不我推荐几个给你看看？条件都特别好的那种！兄弟出手，你放心！」
我余光一瞥，看到一个清冷纤细的身影站在右前方。
黑发如绸缎般披在身后，鼻子挺直，看起来才二十出头，最简单的小白裙却穿出了高贵气质。
我抬了抬下巴，随口道：
「看到没，颜值低于那个女孩的，我都不要。」
罗楚跃跃欲试：「好！那我——」
那个女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过来。
……侧脸已经够美了，正脸的美貌更是让我差点无法自持。
为何往昔未曾察觉，这世上竟有如许多的佳丽？
好在，她很快便将视线收回，重新专注于她的手机屏幕。
我心中莫名感到一丝松懈。
罗楚也瞥见了那位女士的面容，对我无奈地比了个不雅手势：「你这小子真是想得美！我看你还是独自终老去吧！」
「……」
被调侃的对象听到了玩笑，确实令人尴尬。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那位美女竟与我们在同一站点下车，同向而行，最终，步入了同一家公司。
经理带着笑意说道：
「阿珺，这是新来的顾小姐，你多关照关照。」
我：……？？？现在若能让时光倒流，是否还来得及？！
03
经理再次笑道：
「小顾，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好好学习。」
「我明白的。谢谢钱经理，也谢谢——」
顾小姐不仅容貌秀丽，声音也极为动听，她说话时，美目再次看向了我。
我轻咳一声：「你好，我是秦珺。」
她嘴角轻扬。
「谢谢珺哥。」
……
公司迎来了美女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不到中午便传遍了每个角落。
我的微信被同事们的问候挤爆，他们全都在打听顾雨凝的消息。
当然，罗楚是个例外。
罗楚：「这就是所谓的缘分？这么漂亮的姑娘，珺哥，上啊！」
我：「……我还想保持我的形象，谢谢。」
顾雨凝，22岁，毕业于全国顶尖的金融系。
更不用说她那动人的容颜，和那双修长的美腿。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
罗楚却不以为意：「年龄差距才五岁，张若楠能找比她大两岁的，你为何不能找妹妹？只要咱们珺哥稍微打扮一下，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无心回应他，午餐时间已到，我和几位同事带着顾雨凝外出用餐。
「我们平时都在这里解决午餐，楼上楼下有很多美食。」
我们坐在了一家常去的自助餐厅，生意十分兴隆。
顾雨凝虽然初来乍到，但她性格开朗，话虽不多，却能和人愉快交流。
与她相处非常舒适，一看便知她教养良好。
大家很快就熟悉起来。
我拿着小盘子在水果区，顾雨凝也在。
我带着几分犹豫走了过去。
上午就想向她解释，但公司人多口杂，直到现在才找到机会。
「顾雨凝？」
她转过头，露出微笑。
「珺哥，你喜欢吃什么，我帮你拿？」
现在的年轻一代都这么会做人吗？
「菠萝，谢谢。」我看了一眼她，「另外……早上在地铁里，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别介意。」
顾雨凝端来一小碟切好的菠萝，侧头笑道：「不会。」
她又问：「荔枝呢？」
我一回头，发现服务员刚上了荔枝，便点头：「好的。」
吃什么并不重要，难得的是她的这份体贴。
就在此时，一道惊讶的声音突然传来。
「阿珺？」
我皱了皱眉，好心情瞬间消失，回头一看，果然是张若楠和苏皓官。
张若楠看了看我，又看向顾雨凝，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新女朋友？」
04
真是有趣，这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捉奸，她在和谁说话？
我冷淡地笑了笑：「这似乎与你无关吧？你找新男朋友的时候，也没征求过我的意见。」
张若楠一时语塞。
通过一些共同的朋友，我很清楚张若楠一和我分手，就在朋友圈大秀恩爱。
更不用说分手前，苏皓官还特意发来了他和张若楠的亲密接吻照。
张若楠又多看了顾雨凝一眼：
「阿珺，我是出于好意。虽然我们现在分手了，但我还是希望你幸福，你不要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欺骗了。」
我点头表示赞同：「是的，人吃一堑长一智。」
张若楠脸色一变，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被苏皓官拉住了。
他的脸色比那天看到 LV 包掉在地上时还要难看。
张若楠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在这僵持之际，顾雨凝清脆而含笑的声音传来：「珺哥，我再帮你拿些虾？」
顾雨凝说话时，声音中隐约带着几分乖巧和温柔，似乎并不在意被无端针对，也没有把那两个人放在心上。
真是个可靠的妹子！
我立刻回应：「好的，你拿的我都喜欢。」
张若楠脸色发青，被苏皓官拉走了。
我转向顾雨凝：「刚才的事让你受牵连了，不好意思。」
顾雨凝微微一笑：「没关系。」
回到座位上，罗楚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小声说：
「珺哥，我刚才看到那两个人了！但他们的表情不太对，看起来像是吵架了，桌上的东西几乎没动就走了。」
我拿起一只小龙虾，感慨道：「大概是钱多了烧得慌。」
大学时，张若楠是个穷学生，生活费勉强够自己用，我们基本都在食堂吃饭。
后来她直博，补贴多了些，但我心疼她读博辛苦，从不让她掏钱，还会时不时给她发红包，让她专心学业。
后来那些钱，都变成了另一个男人身上的裙子、首饰和化妆品。
罗楚嗤之以鼻：「我还以为她是真爱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我没有理会，专心为大家烤肉，又给顾雨凝挪了一盘荔枝。
她刚才那么问我，可能是她自己喜欢吃。
顾雨凝愣了一下，抿嘴一笑，表示感谢。
……
事实证明，优秀的人在任何领域都能表现出色。
顾雨凝在工作上一点就通，很多时候不用我带，就能做得很好。
我开始觉得自己这个「老师」有点多余了。
不过也不完全多余，因为……公司里想追顾雨凝的男生，都开始从我这里下手了。
「珺哥，帮帮忙啊！我们不强求其他，至少先问问她喜欢什么样的！」
我很意外。
因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顾雨凝性格很好。
但听他们这意思，她似乎对恋爱没什么兴趣。
而且她这个人，总是带着一些疏离和清冷，以至于他们都有点不敢直接追求。
随后，各式各样的请求纷纷涌向我这边。
经过一番精挑细选，我趁着四周人迹罕至时，轻声向她提问。
「顾雨凝。」
顾雨凝转头投来目光。
我清了清喉咙，悄悄靠近了些：「那个……心有所属吗？」
她单身的事实从她踏入公司那一刻起便已人尽皆知。
顾雨凝怔了怔，出人意料地没有立即回答。
紧接着，我注意到她的耳朵渐渐变红。
05
无需言语，我已心知肚明。
「那么，你们尚未在一起？」
我满腹狐疑，充满好奇。
以顾雨凝的资质，若她有所表示，哪个男士能不为之倾倒？
顾雨凝低声细语：「嗯。我还……不确定他是否会对我心生好感。」
难以置信，这样一位绝色佳人竟也会暗自倾心？
若是顾雨凝尚未心有所属，我或许还能助她一臂之力，但她已有心上人，我自然不便再介入。
「何出此言？」我追问道，「以小顾你的条件，还不是手到擒来？」
顾雨凝的美目似乎闪烁了一下，凝视着我：
「珺哥，你真的这么认为？」
「当然！」
何止是我，公司上下谁不这么想？
「若心生爱慕，便大胆去追求！是何种男士，不在你的掌控之中？或许你可以分享一二，我帮你参谋参谋？」
我真心想一探究竟，究竟是哪位男士能让顾雨凝如此钟情和挂念。
顾雨凝的红唇微微紧抿，似乎内心挣扎。
我摆出一副聆听的姿态，却见经理走了过来：「阿珺，下午你和顾雨凝去拜访客户。」
我比了个 OK 的手势：「明白。」
……
完成客户拜访后，夜幕已降临。
刚步入地铁站，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我望向那边，一位老妇人正拽着一位年轻女孩大声斥责。
原是她试图跟随女孩逃票进站，却被女孩发现并指出。
结果老妇人大发雷霆，揪着女孩不放。
「我女儿是博士！家财万贯，我怎会逃票？！反倒是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就穿得如此暴露，不知羞耻！还敢诬陷我！」
实际上，那女孩穿着普通的 T 恤短裤，却遭老妇人反咬一口，她气得哭了起来。
老妇人最终被地铁工作人员劝离，顾雨凝递给那女孩一包纸巾。
离开地铁站后，她才沉思着看向我：「刚才那位老妇人……珺哥认识？」
当然了，张若楠的母亲，我怎能不认识？
没想到张若楠这么快就将她母亲接来了，但从刚才的情形看，她看起来并不像病重之人，反而骂人时声音洪亮。
「不认识。」我摇头否认。
……
回到公司，为了尽快提交方案，我决定留下加班。
「小顾你先回去吧，我处理完这个就好。」
顾雨凝瞥了一眼我的电脑：「今天我无其他要事，如果有我能协助的，珺哥尽管说。」
我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顾雨凝才华横溢，有她相助我的确能提高效率。
「那改天我请你吃饭。」
顾雨凝微微一笑，坐在我旁边：「好的。」
时间悄悄流逝，同事们陆续离开。
到了十点二十，工作终于告一段落，我和顾雨凝准备一同离开。
砰。
灯光忽然熄灭，四周一片漆黑。
停电了？
「小顾，停电了，我们走楼梯……」
话音未落，我就感觉到顾雨凝有些异常。
黑暗中，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僵硬，静止不动。
「顾雨凝？」
我有些担心，伸手去拉她。
她的手冷若冰霜，还在轻轻颤抖。
紧接着，她紧紧握住我的手，声音干涩而低沉。
「……珺哥。」
06
顾雨凝的状态似乎不太正常。
她握着我的手力度颇大，掌心满是汗水。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回握住她的手：「顾雨凝，我们下楼吧。」
在昏暗中，我只能隐约看到顾雨凝似乎在看我，片刻后，她点了点头。
电梯无法使用，我们只得从十楼一步步走下去。
等到楼下，外面的灯光终于照了进来。
顾雨凝这才如梦初醒，垂下眼帘看了一眼我们紧握的手，急忙松开：「……谢谢珺哥。」
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耳朵似乎微微泛红。
我微笑，没有深究：「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
顾雨凝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
在回家的路上，我忍不住回想起顾雨凝刚才的样子。
她害怕黑暗？
但又似乎不仅仅是害怕黑暗那么简单。
不过，这毕竟是她的私事，我也不好过问。
「阿珺？」
听到这声音，我皱起眉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张若楠，感到十分烦恼。
这个女人怎么总是纠缠不休？
我继续往前走，没想到她还是追了上来。
「阿珺！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停下脚步，不耐烦地看着她，这才发现她脸色不佳，显得相当疲惫。
「张若楠，你不明白分手的含义吗？」
张若楠叹了口气：「阿珺，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我在家里太烦了。」
这与我何干？
张若楠仍旧自顾自地说：
「我妈来了，她、她不喜欢皓官，皓官也是，和她大吵一架，甚至现在都不和我联系了，完全不似你……」
她说着，似乎更加烦躁。
「我本以为他会理解我，谁知道——」
真是的，就她妈那脾气，哪个男人能忍受？
我讥笑地看着她：「张若楠，你深夜找前男友抱怨现任，真是别出心裁。」
张若楠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似乎很惊喜。
「阿珺，你是在吃醋对吧？」
？？？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这么快就忘了我，我最近总是、总是想起你……」
张若楠说着，便要伸手过来抱我。
我厌恶地后退：「张若楠！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张若楠眼中含泪：「我真的不能没有你，阿珺，我们复合吧，好不好？」
我还未开口，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冷清的声音。
「情况不妙。」
07
我：「……小顾？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若楠怒视着突然现身的顾雨凝，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游移：
「这是我和阿珺的私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局外人插手？你有什么权力说这些话！」
我内心波涛汹涌。
「别那样称呼我。」我冷冷地截断她，「令人作呕。」
张若楠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我的话比顾雨凝的言辞更加刺痛她。
她难以置信地低语：「不可能……你以前不是这样，你曾经很欣赏我……」
我决定将戏演到底，走到顾雨凝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
「她是我伴侣，自然有权发言。」
顾雨凝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却没有将我推开。
我对张若楠清晰地说道：
「曾经是我盲目，在你身上耗费了太多时光，现在我找到了我真正倾心的人，求你别再打扰我们。好歹我们曾是同学，我不想让局面变得太尴尬。」
张若楠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眼睛红肿，紧咬着嘴唇。
我边说边偷偷捏了捏顾雨凝的肩膀，示意她继续配合。
顾雨凝停顿了一下，微微倾斜头部，轻轻地依偎在我的胸膛。
张若楠哭泣着转身跑开。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四周变得安静，怀中的柔软和淡淡的香气突然变得格外明显。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们靠得太近，急忙退后一步，顾雨凝愣了一下，低头整理了一下头发，露出微红的耳垂。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带着一丝尴尬。
我清了清嗓子：「那个，今天真的很感谢你，没有你我可能就麻烦了。」
顾雨凝摇了摇头：「不足挂齿。如果她再找你麻烦，尽管告诉我。」
我觉得张若楠不会再来，但——
「对了，刚才我说的那些话……」
顾雨凝突然抬起眼睛，眼中似乎有光芒闪烁。
我艰难地解释：「……为了让她彻底放弃，我才冒昧地说你是我伴侣，希望你不要介意。」
顾雨凝眼中的光辉黯淡下来，过了一会儿，她才勉强笑了笑，说：
「没关系。能帮到你就好。」
沉默再次降临，令人感到窒息。
我打破了沉默：「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你一个人不安全。」
顾雨凝没有拒绝。
到达她家楼下，我再次表达了感谢：「今天真的很感激你。」
顾雨凝摇头：「珺哥太见外了，那我先上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我目送她上楼，直到她房间的灯亮起，这才转身回家。
回到家已经很晚，罗楚正窝在沙发上工作，随口问道：「哟珺哥，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有点心虚，随便找了个借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手机响了。
是顾雨凝发来的信息。
「珺哥，晚安。」
08
我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冷静。
秦珺！有点出息！不就是被一个美得惊人的女生帮了一把？那也不能说明什么！
她只是礼貌，你别想太多！
心情稍微平复后，我才拿起手机回复了她。
反复编辑后，最终只发出了一句：「晚安。」
……
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但那晚我依然辗转反侧。
于是我决定，以后要和顾雨凝保持距离。
毕竟，和她这样的人相处久了，很难不对她产生好感。
我还是想保持理智。
一路上我都在想见到顾雨凝该说什么，才能显得自然，但到了公司，却发现她今天没来上班。
「啊，顾雨凝生病请假了，珺哥你不知道？」
我心里微微一沉。
生病了？
怎么突然就生病了？
不知为何，我脑海中突然闪过昨晚停电时顾雨凝的反应。
坐在工位上，我感到莫名的烦躁。
最终我还是给她发了消息。
「顾雨凝，你生病了？」
过了几分钟，顾雨凝回复：「没什么大碍，只是轻微感冒。」
我稍微放心：「那好，多休息。」
顾雨凝回了一个点头的小兔子表情。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透过屏幕，仿佛能感受到她此时的温顺。
「珺哥，笑什么呢？」
罗楚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
我本能地关闭了屏幕：「没什么，刚看了个搞笑视频。」
罗楚一脸调侃：「跟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快说！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我心一跳。
「别乱说，我忙得要命，哪有空想别的？」
罗楚摸了摸下巴：「也是……」
我把他打发走，心里却有些不安。
……
第二天，顾雨凝来上班了。
看到她一切正常，我松了一口气，但又觉得自己最近对她的关注可能过多了。
这似乎……不太妥当！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尽量减少了与顾雨凝的接触，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私下几乎没有交谈。
有几次顾雨凝似乎想对我说什么，但都没有找到机会。
这天上班，我刚到公司，就看到工位上放着一个精美的小礼盒。
给我的？
我犹豫着打开，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兔子形状的小蛋糕，非常精致。
旁边的同事惊叹：
「哇！珺哥，这家店的蛋糕很贵的！尤其是定制款，至少四位数起！还是小兔子……是知道你属兔吗？这是谁在追你啊，太用心了！」
09
这么贵？
但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是谁送的。
我犹豫着把蛋糕放到一边，打算稍后联系店家，一抬头，正好看到顾雨凝。
她走近时目光掠过蛋糕，我突然醒悟，急忙将她拉近：
「顾雨凝，这蛋糕，是你送的吗？」
顾雨凝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白，轻声咳嗽，反问：「你喜欢吗？」
「真的是你送的？」我不禁皱眉，「这太昂贵了！」
这几乎耗尽了她一个月的实习薪水。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蛋糕还是退回吧。」
顾雨凝愣了一下，却笑了：「珺哥，特别定制的生日蛋糕怎么退呢？」
啊？
似乎确实如此……
「而且，珺哥最近教了我很多，这就算是我的谢意，别客气。」
顾雨凝说得轻松，
「或者，你不喜欢？」
「……喜欢。」
别人的一番好意，我怎能说不喜欢？那小兔子的确很讨人喜欢，让我想起了某个人……
不对！
秦珺，你该清醒些！
顾雨凝眼睛一亮：「珺哥喜欢就太好了。」
我叹气：「以后别这么破费了，把钱留给自己多好。」
尽管顾雨凝看起来教养良好，但她平时的穿戴都很普通，不像出身富裕之家，这样的小蛋糕，对她来说太奢侈了。
顾雨凝笑着说：「只要你喜欢，这钱就花得值。」
我迎上她的目光，清晰地感觉到心跳加速，不自觉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过去，我也会精心挑选礼物给张若楠，但收到礼物的次数却寥寥无几。
尤其是这么用心的礼物。
但顾雨凝的这份礼物还是太贵重了。
她的生日还在半年后……
思前想后，三天后我准备了一份回礼。
「顾雨凝，祝贺你入职满月。」
那是我查了很多攻略后挑选的一瓶香水，她这样的年轻女孩应该会喜欢。
顾雨凝打开盒子，笑容却微微凝固。
我连忙问：「怎么了，不喜欢吗？」
顾雨凝抬起眼：「珺哥，你一定要和我分得这么清吗？」
10
很明显，这份礼物让她不高兴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
「这话说得，我算是你的半个导师，送你份小礼物不是应该的吗？」
说着，我竖起大拇指：「在我带过的这么多新人里，你绝对是佼佼者。」
顾雨凝静静看着我。
她很聪明，肯定明白「导师」的含义。
过了一会儿，她垂下眼睛，看着礼盒：「所以，如果是别人，珺哥也会送？」
我啧了声：「那也不一定。」
她抬起眼，漆黑的眼眸清澈，似乎期待着什么。
我故意压低声音：「给别人的都没给你的好。」
顾雨凝眼中的光黯淡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收起礼物，勉强笑了笑，难掩失落：「我知道了，谢谢珺哥。」
……
这件事就像往湖里扔了一颗小石子，激起了圈圈涟漪，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们依旧一起工作，只是那天之后，我和顾雨凝之间似乎有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这种感觉很微妙，却也很清晰。
她很快就能独当一面，业绩非常出色。
认真工作的女性总会增添一层魅力，顾雨凝也不例外。
她单身的消息传出后，自然吸引了许多热情的追求者。
早上上班时，常会看到她桌上有各种精致的礼物，但很快又都不见了。
或许是退回去了，也或许是收下了。
不过这都与我无关。
我趁着周末搬了新家，房东刚装修完，还没怎么住过，倒是方便了我。
这天刚下班，我就接到了老妈的电话。
我一边拎着包往外走，一边听她说话。
聊了几句房子和工作后，老妈试探地问：
「……阿珺，前几天我遇到一个老同学，她说她女儿现在和你在同一个城市工作，是在银行，工作稳定，发展也不错。你看……如果有时间，要不要见见？」
我脚步一滞。
「妈，我现在不想相亲。」
老妈顿了顿，小声问：「阿珺，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张若楠？」
疲惫感涌上心头，听着她小心翼翼的语气，我按了按眉心。
「没有，只是今天有点累。我会去见见的。」
老妈高兴地连声答应。
挂了电话，抬头时，不期然地撞上了顾雨凝的目光。
她站在那里，表情平静，不知听到了多少。
11
我笑着向她点头，但没有说话。
叮。
我们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气氛却很沉闷。
我一直盯着手机，在各个应用间切换，感觉今天的电梯特别慢。
「珺哥要去相亲？」顾雨凝打破了沉默。
我只能点头：「嗯。」
「她喜欢你吗？」
顾雨凝的问题让我一愣。
「……还没见，不过听我妈说她不错。」
顾雨凝坚持地看着我：「那你喜欢她吗？」
「这不重要。」我移开视线，「而且，这是我的私事，顾雨凝，和你无关。」
顾雨凝上前一步，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眼底却流露出几分委屈：
「和我无关？是！我什么都不是！你想要见谁，想和谁在一起，都和我无关！但我连问一问，都不行吗？」
我皱眉：「顾雨凝！」
她似乎没听见，再次逼近，清纯的脸上带着少见的固执：
「还有，什么叫那不重要？两个人在一起，喜欢怎么会不重要？」
我静静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雨凝抿起嘴唇，睫毛微颤，似乎紧张到了极点，却也冲动到了极点。
她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
「我对你心生欢喜，哥哥，你难道未曾察觉？」
周围一片寂静，仿佛可以听见心跳的回响。
我轻轻侧了侧头，对她露出微笑。
「现在我是明白了，然后呢？这又如何？」
顾雨凝露出震惊之色，似乎对我这样的回答毫无预料。
「顾雨凝，我已近而立之年，对那些所谓的爱情游戏已无兴趣也无余力。」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我曾有一段长达九年的恋情，它让我心力交瘁，我已无力再承受。你不同。」
「你才22岁，学历优异，工作稳定，又生得美丽。世上好男儿无数，何苦在我身上耗费时光？」
顾雨凝的声音略微沙哑：
「就因为我年轻几岁？所以在你眼中，我的真心就一文不值？！你怎知我只是随意玩玩？你一无所知！你——」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我退后一步，走出电梯，轻声说道：
「顾雨凝，曾有一个女人向我承诺永恒，却耗费了我九年。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重新认识一个人，与之相互消磨。」
顾雨凝似乎想要拉住我的手，听到这番话，动作突然僵硬。
她的眼中闪烁着我读不懂的情感，但我不能再看，也不敢再看。
我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转身离去。
「再见。」
12
「嘿，阿珺，你和顾小姐怎么了？」
午餐时，罗楚低声问道。
「没什么，为什么这么问？」
罗楚朝另一边示意：「以前顾小姐常和我们一起吃饭，现在怎么……哎，那是谁？」
我下意识回头，便见一位高大挺拔的男生站在顾雨凝对面。
「顾雨凝，我可以坐这里吗？」
阳光帅气的新人陆枫，公司新来的员工。
尽管他在另一个部门，我们未曾有过交集，但我认得他，因为他上班第一天开的是保时捷。
更重要的是，他在追求顾雨凝，这已是众所周知的事。
顾雨凝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员工餐厅，你坐哪里是你的自由。」
这拒绝的态度显而易见，但陆枫并不在意。
他笑着挑了挑眉，坐了下来：「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罗楚碰了碰我的胳膊：「嘿，这样的，应该很少有女人能拒绝吧？我看顾雨凝被他追到，只是时间问题。」
我收回目光，继续发送消息。
罗楚不满：「忙着回谁的消息呢？」
我摇了摇手机：「就是之前和你提过的那个，我妈老同学的女儿，说周末中午见一见。」
罗楚嘴角抽了抽：「那位一上来就问你车房存款的银行姐？」
「见一见又不会少块肉。何况人家出来相亲，问这些也正常。」
「哎，顾雨凝，你不吃了？」陆枫惊讶的声音传来，跟着顾雨凝往外走，「正好我也不喜欢餐厅的饭，要不点外卖吧？你喜欢吃什么？」
「不用。」
顾雨凝从旁边走过，我低头看着相亲对象刚发来的见面时间和地点，回了一句。
「好的。」
……
周末，我提前十五分钟到了约定地点，却在一楼偶遇了久未见面的张若楠和苏皓官。
两人似乎在挑手机，但发生了争执。
苏皓官脸上带着不耐烦：
「这手机也没多少钱，还是因为上次你妈闹才摔坏的。你要真舍不得花这个钱，我自己买就是了，摆脸色给谁看？！」
张若楠脸色难堪：
「你之前那个才换了三个月，拿去修也行，就非得再换一个新的吗？我不是舍不得，只是觉得这太浪费了，而且我妈也生了病，处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所以现在你是在怪我咯？」苏皓官嘲讽。
张若楠深吸口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等以后——」
「以后？你当我和秦珺一样傻？」苏皓官冷笑，「大姐，没钱就别出来谈恋爱了，打肿脸充胖子有意思吗？要我说，人家秦珺算是过上好日子了，谈了个又年轻又漂亮得小女朋友，哪儿还用得着在你这浪费时间——」
啪！
张若楠扇了他一耳光，气得浑身发抖：「你闭嘴！」
张皓官脸色也变了：「我给你脸了是吧？！张若楠，你以为你是个什么货色！除了秦珺那个傻子以前眼瞎了喜欢你，谁受得了你！」
张若楠胸膛剧烈起伏，脸上青红交错。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张若楠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无意抬眸看到我，眼中瞬间浮现慌张。
「阿珺——」
我转身随着人流上了扶梯，没理会那边刺耳的喧闹。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居然已经激不起半分波澜，只额外在意起一件事：
「我哪儿来的小女朋友……」
倒是那不存在的小女朋友，现在或许已经有了小男朋友了吧？
13
「所以，你的房子不是全款？」
对面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那结婚以后，岂不是还要我和你一起还房贷？」
我压下心里的不适，微笑：「我的工资可以独立负担我的房贷的，这个你放心。」
她撇撇嘴：「那样的话，压力太大了，婚后生活质量怕是也会下滑吧。」
我看着茶杯，思索着什么时候告辞比较合适。
她还在喋喋不休：
「秦先生，你别误会啊，我不是图你的工资，我只是觉得既然咱们都是本着结婚来的，那有些事情是得商量着来。你看，要不在房本上加上我名字，然后你再写份保证书，以后工资上交——」
我站起身：「不好意思，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她皱起眉：「秦先生，你都这个年龄了，还这么挑？」
这场相亲以失败告终。
「她可真是个精打细算的高手！」罗楚轻拍我的肩膀，「咱们的珺哥既英俊又多金，如果她有小顾的花容月貌，或许还可以考虑纳入家中——」
「停。」
我打断了他的幻想。
罗楚豪情万丈：「罢了，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不如我们一起去体验剧本杀？」
？？？这话题跳跃得也太快了。
我本无此意，但罗楚苦苦哀求，说是想要追求某个女孩，才想出这个办法，我最后只能点头同意。
当我看到顾雨凝也在场时，我瞪了罗楚一眼。
——这就是你说的人手不足？
不仅有顾雨凝，陆枫也来了。
她无论走到哪里，都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除了一开始拿到剧本时她看了我一眼，之后便再也没有理睬我。
她面无表情时显得冷漠，连陆枫都不敢靠得太近。
这是一个关于校园欺凌的剧本。
在某个教室寻找线索时，「啪」的一声，灯光突然熄灭！
四周顿时一片漆黑。
女生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我心中一沉，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公司停电时顾雨凝的样子，下意识地回头寻找她的身影。
她站在墙边，只能隐约看到她苗条的身影，一动不动。
不知为何，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担忧，走了过去。
「顾雨凝？」
我低声呼唤她。
其他人都沉浸在剧情中，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角落。
她微微垂着头，似乎没有听到，但身体却在轻微地颤抖，仿佛陷入了一场噩梦。
我犹豫了一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顾——」
手突然被紧紧握住，紧接着，一个温暖的身体投入我的怀抱。
我犹豫了一瞬，然后紧紧抱住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
「别害怕。」
她抱得很紧，颤抖的身体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突然，「啪」的一声，灯亮了。
「珺哥！快过来——」
「顾雨凝？」
所有人回头，看到了在角落里拥抱的我和顾雨凝。
顾雨凝条件反射地一把推开了我。
我猝不及防，撞到了墙上，闷哼一声。
顾雨凝似乎有些慌张，想要上前询问我的情况，但周围人太多，最后还是转过头去。
后半程怎么结束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大家不时投来好奇和暧昧的目光。
我有点懊恼，但想到顾雨凝在黑暗中冰冷的手，无助的样子，又觉得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秦珺！
你真是疯了！
不是说好不招惹顾雨凝的吗？现在怎么办？
回去的路上，罗楚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脸色，显然有很多问题想问。
「珺哥，你和顾雨凝……」
「她有点怕黑。」我抢先回答，又补充了一句，「之前公司停电时，她看起来不太对劲，我猜的。」
刚说完，我就发现自己说得太多了，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罗楚咳嗽了一声：
「我就说嘛！咱们珺哥一向细心周到，照顾人是家常便饭，绝对不是担心她！更不是喜欢她！」
我：「……」
正想反驳，我摸了一下包，发现手机好像忘拿了。
我转身回去拿，刚上二楼，就听到陆枫的声音。
「他又不喜欢你！」
我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片刻后，顾雨凝的声音传来，带着淡淡的疏离：「这和你无关。」
陆枫似乎有些急了。
「顾雨凝！你们年龄相差很大，家庭背景也天差地别，他对你最多就是玩玩，你——」
顾雨凝似乎笑了一声，带着淡淡的自嘲。
「我倒希望如此。」
陆枫的声音戛然而止。
顾雨凝说：「以后别再找我了，即使他不喜欢我，那也是我的事。」
陆枫摔门而去。
顾雨凝转身走来，我来不及躲藏，直接撞上了。
看到我，顾雨凝明显愣了一下。
我主动解释：「那个，我手机忘在这里了……」
她神色平静地走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
「我正准备给你送过去呢，给。」
我接过手机，没话找话：「谢谢。不过下次再玩这种游戏，还是先了解一下情况比较好，万一……」
她微微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自嘲地笑了笑。
「不参加，怎么见你？」
我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以前她心思藏得深，也没有表白，我还可以装作不知道，但现在——
现在的孩子们怎么都喜欢这么直接？
我有点烦躁，想直接离开，但想到她刚才和陆枫说的话，又迈不开脚步。
「顾雨凝。」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以为那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顾雨凝顿了顿，轻声说：「我知道。但我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对吧？」
「……」
我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声音冷静，
「顾雨凝，你这样会让人很困扰。陆枫说得对，我不喜欢你，你说得再多，做得再多，我也无法喜欢上你，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不值得——」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顾雨凝打断了我的话，眼神坚定地看着我，「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我一愣，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聊不下去了，我转身就走。
顾雨凝跟了上来。
她不紧不慢地跟着，比我从容多了，反倒显得我是在逃避。
她安静了一会儿，突然问：
「珺哥，你刚才，为什么回头找我？」
我心一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加快了步伐。
刚下楼梯，旁边走过来一个女孩，笑着向顾雨凝打招呼。
「哎，宁宁，今天玩得怎么样？」
语气亲切，一看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关键的是——我清晰记得，这位年轻女士，正是这家剧本杀店的老板娘。
她与顾雨凝似乎相识？
我猛然止步，回头凝视顾雨凝，满是怀疑。
「……你是故意的？！」
那女孩望着我们，面露迟疑地停下了脚步。
顾雨凝对她说了声「不错」，便拉着我的手匆匆离开。
直到夜风轻拂，我方才清醒，胸中情绪澎湃，忍不住高声质问：
「顾雨凝！我在问你！你今天是不是——」
「是。」
顾雨凝松开了我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我，嘴角却慢慢上扬，
「我是故意的。」
她的坦率让我接下来的质问戛然而止。
「哥哥，我做的事，我承认。」她微微低头，目光如炬，「你敢承认吗？」
我退了半步，她却紧逼而来，眼中闪烁着光芒。
「你敢不敢说，你刚才为什么回头找我？」
16
那一刻，我竟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也无力回答她的问题。
在漫长的沉默中，顾雨凝的嘴角逐渐上扬。
「你喜欢我。」
她的笑容在眉宇间扩散，语气中满是自信，
「你刚才心疼了，对吗？」
我脸上一阵热辣，只能硬着头皮，无奈地承认：「是，你如此完美，让人难以抗拒。」
没等顾雨凝回应，我又急忙补充：
「任何一个人，被这样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孩喜欢，都会动心，毕竟我也只是个凡人。但是顾雨凝——我们之间不可能。」
顾雨凝的笑容渐渐消失，静静地看着我。
我鼓起勇气，仿佛不趁现在说出，就再无机会：
「你很好，好到我配不上。你对我的喜欢，我很高兴，但仅此而已。将来，你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你上次相亲没成，为什么？」
顾雨凝突然问。
我被她的问题弄得措手不及。
这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里？
「和你无关。」
「当然有关。」
「……」我感到有些头疼，「顾雨凝，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的。」
顾雨凝似乎没有听见，或者根本不在意。
她说：「你前女友违背了约定，爱上了别人。但我与她不同，我只喜欢你。」
即使已经听过她的告白，我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直白，太难应对。
「你喜欢的，我都会努力学习，你不喜欢的，我绝不触碰。」
顾雨凝的眼神坚定，
「此外，除了你，我不会再遇到更合适的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你怎会知道？」
「我就是知道。」
顾雨凝眼神流转，声音低沉：
「因为我对你的喜欢，从十七岁就开始了。」
17
我脑海中一片空白。
顾雨凝的话对我冲击巨大。
过了许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我以前并不认识你……」
「你还记得，五年前夏天，在龙山游乐场的 5D 体验厅，设备出了故障？」
我震惊了。
「当时你也在？！」
那原本是我和张若楠约好去的，但她临时有事，我便独自前往。
结果在 5D 影院里，影片播放到一半就停止了，工作人员道歉并赔偿了观影券。
我当时因为张若楠的失约而心情不佳，遇到这种事更是烦躁，自然不会再去。
我记得——
「当时坐在我左边的是你？」
影厅不大，那天人也不多，我左边坐了一个女孩，光线昏暗，我只记得她很瘦弱，具体长相却不清楚。
影片停止后，四周一片漆黑，工作人员让我们离开时，我发现左边的女孩一动不动。
我感觉她状态不对，便拍了拍她的肩膀。
「同学？该走了。」
她仿佛从梦中惊醒，抬头看了我一眼。
……
「我有轻微的幽闭恐惧症，通常不会去影院，但那次出于好奇，没想到——」
顾雨凝说完，我久久未能回神。
原来我们真的早已相遇！
「但当时那么暗，我都没看清你，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声音。」顾雨凝说，耳朵突然红了，微微侧头，声音更柔和，「咳，还有，你衣服上总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
我确实一直用那种洗衣液……
不是，顾雨凝你嗅觉也太灵敏了吧！
顾雨凝又看向我，眼神清澈：
「如果不是你那次，我——总之，喜欢，从来没有道理。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的长相，你的身份时，就已经喜欢你了。」
她轻抿嘴唇：「我记得你当时一直在看手机，猜想你有女朋友，所以没有多想。但后来我在地铁上又遇到了你，你已经单身了，那——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别人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是啊，为什么偏偏她不行？
那股冲动终于爆发。
我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了下去。
「因为我喜欢你，顾雨凝。」
我紧紧握着她的手，心跳如鼓。
「不是偏偏你不行。」
「是只有你可以。」
她愣了一下，眼中闪现巨大的惊喜，随即将我紧紧抱住，回以深情的吻。
所谓的差距，算了，都不重要。
我们只是在正确的时刻，找到了彼此的爱情。
18
三个月后，我再次遇见了张若楠。
站在楼下的她，让我感到一丝不安。
「你是如何得知我住在这里？」我问她。
张若楠见到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尽管如此，她的憔悴依旧难以掩饰。
「阿珺。」她轻声说道，「我一直在思念你。」
我低头专注于手机屏幕，顾雨凝告诉我她即将到达。
张若楠向前迈了几步：「阿珺，我和苏皓官已经结束了。我们能否重新开始？」
她的话让我感到困惑。
我皱眉抬头，她轻轻咬了咬嘴唇。
「我意识到了，我真正爱的是你。自从我们分手以来，我每天都在想念你……阿珺，九年了，你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不能失去你。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不久前，我听说苏皓官在社交媒体上公开辱骂她和她的母亲，两人彻底决裂。
现在她又来找我，难道我看起来那么容易被利用吗？
「抱歉。」我打断她，「我的女朋友到了。」
张若楠震惊地看着停在旁边的奔驰，当看到顾雨凝从车里走出时，她的表情更加复杂。
顾雨凝只是瞥了她一眼，没有停下脚步，走到我身边，歪着头笑着问：「等了很久吗？」
我摇了摇头，但还是忍不住低声说：「……为什么要这么张扬？」
和顾雨凝在一起后，我才知道她的家庭背景远比我想象的要好。这位姑娘放弃了自家公司的职位，选择来我们公司工作，真是有钱的任性。
顾雨凝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张若楠突然叫了她一声：「你不用再演了，我知道你只是阿珺的同事，不是他的女朋友。」
顾雨凝眨了眨眼：「嗯，我确实不是他的女朋友。」
张若楠脸上露出一丝喜悦：「我就知道你只是为了让我嫉妒——」
「我是他的未婚妻。」顾雨凝微笑着说。
张若楠的表情立刻僵硬了。
顾雨凝搂住我的胳膊，宣示她的主权：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他不喜欢，明白吗？」
我们交缠的手上，戴着我刚刚购买的婚戒。
——今天，是我们去领取结婚证的日子。
本来我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但顾雨凝行动迅速，我们在一起一个月后，她就陪我回了老家，见了我的父母，她的甜言蜜语立刻赢得了他们的喜欢，立刻站在了她这边，开始催促我们结婚。
第二个月，我被她带去见了她的父母，这才发现巧合的是，她的母亲曾经是我接待过的一位客户，算是熟人。
第三个月，顾雨凝购买了各种小物件，按照她喜欢的风格重新装饰了婚房。
于是——就像是按下了快进键，我们直接跳到了结婚这一步。
张若楠看着我们紧握的手，以及那对婚戒，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失魂落魄。
过了许久，她捂着脸，慢慢地蹲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声音沙哑，但我已经没有感觉。
我轻轻拉了拉顾雨凝的手，笑着说。
「小同学，我们该走了。」
顾雨凝眨了眨眼，露出笑容。
「好的，跟你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