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痴迷于白月光爱而不得,身为替身送他份大礼后,却疯了似的找我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苏助之对那白月光的痴迷,却始终无法触及。
他竟然找到了我,让我顶替她的位置。
他天真地认为我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我对他情深似海,无法自拔。
然而,我这个表面上的乖乖女,却给他准备了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最终,我听说他像疯了一样在四处寻找我……
我,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从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揣摩人心。
那年我二十,苏助之用甜言蜜语和礼物攻势,对我发起了猛烈的追求。
周围的人都以为我这个灰姑娘,终于要和王子一起走向幸福的生活。
但我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的眼神透露出,他在我身上寻找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我不动声色地搜集证据,最终发现,我与他心中那位无法忘怀的白月光,有着惊人的相似。
他把我当成了她的替身。
当这个真相浮出水面,我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去质问他,反而表现得更加依恋他。
苏助之出差归来,我立刻兴奋地迎上前去。
“助之,你终于回来了!”
我像一只欢快的小鸟,飞扑进他的怀抱。
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似乎在告诉他,他就是我生活的全部。
苏助之的表情明显柔和了许多。
他紧紧拥抱我,眼神中满是宠溺:“有没有想我?”
“当然啦,每天都在想你!连做梦都是你,你出差都不带我一起去。”
我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因为他喜欢这样的我。
苏助之轻轻吻了我一下,耐心地安慰我:
“这次真的是太忙了,下次不管去哪里,我都会带着你,好吗?”
“好,我最相信的就是助之了!”我高兴地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当然,带不带的,以后再说。
我只是要让他觉得我离不开他。
我的完全信任,让他眼中充满了笑意。
“煖煖,我给你带了礼物。”
“哇,让我猜猜这次是什么?是手链吗?”
“不对。”苏助之放开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精致盒子。
“打开看看。”他的表情充满了神秘。
我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宝石项链,正是我预料中的那件。
因为他出差前,我故意在他面前,对那件即将拍卖的项链流露出了极大的兴趣。
价值高达八千万。
我怎么可能不痴迷。
“太美了!你真的买下来了!”
“助之,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好爱你!”
苏助之宠溺地看着我。
“我也最爱煖煖。”
他的眼神又一次变得复杂,似乎在看我,又似乎在透过我看向别处。
苏助之抱起我,一边走向卧室,一边深情地吻我。
夜晚,他用沙哑的声音呼唤了我很多次。
好像他真的爱我一样。
但我知道,他口中的“煖煖”,其实是“染染”。
苏助之大概是太累了,比我先入睡。
听着他的呼吸变得平稳,我悄悄起身,检查我的“战利品”。
将今晚的项链放进行李箱,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贵重首饰,我满意地笑了。
回到卧室,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我瞥了一眼。
是霓染发来的信息:“助之,我半个月后就能回国了,记得来机场接我哦!”
我轻叹一声,这么快就要回来了。
看来,我的计划得加快脚步了。
接下来的时光里,我对他越发依恋。
却是那种让人不反感的依恋。
我总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注视他,目光中流露出追随的渴望,同时又尽力让他觉得,我在努力隐藏这份情感。
这时,他总会心软,像宠溺孩子一样摸摸我的头,无奈地说:“那就跟我去公司吧,真拿你没办法。”
我立刻喜笑颜开,对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招总是屡试不爽。
短短一周,他公司里的人们都认识了我。
每个人都把我当作未来的老板娘。
而且,他们都觉得这位未来的老板娘很随和,我加了他们每个人的微信。
但这还不够。
周末,他和朋友们聚会,没有带上我。
我给他打电话,声音软软的:
“助之,我感觉自己太依赖你了,一不见你就想得慌,这样不好,我应该去交些朋友。”
他把我当成替代品,用宠爱塑造了一个只围着他转的女人,他不会希望我有其他朋友。
果然,苏助之没有犹豫,直接说:“你来找我,我给你介绍朋友。”
然后,他发给了我定位。
我轻蔑地一笑,开着他给我买的玛莎拉蒂,驶向他所在的俱乐部。
他的朋友们见到我,都惊呆了。
有个人甚至说:“霓染,你怎么变了?”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奇怪地看着他:“我叫白煖,霓染是谁?”
那人的表情僵硬了,看起来很滑稽。
包间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苏助之心中的白月光霓染,现在看到我这么像她,眼神都有些复杂。
我钻进苏助之的怀里,可怜兮兮地问:“霓染是谁?”
苏助之警告地看了他的朋友们一眼,目光转向我时,已经变得无比温柔。
“一个朋友。”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转移话题:“你不是想认识朋友吗?来,我给你介绍。”
我拿出手机,和他们每个人都交换了联系方式。
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
我甜蜜地依偎在苏助之身边。
他一直搂着我,我时不时亲他一下,他都很配合。
他的朋友们都看呆了。
中途,我去洗手间,出来时在转角处,听到苏助之的朋友在问他。
“霓染快回来了,你知道吗?你找了个这么像的替代品,还这么宠爱,你要怎么面对霓染?”
我也想知道,他宠了我三年,都没有厌倦的意思,白月光回来后,他打算怎么处理我?
苏助之沉默了,好像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我有点侥幸心理,心想,他是不是已经爱上我了?
他的朋友帮我问了。
“你是不是已经爱上了白煖?”
这次苏助之回答得很快。
“没有!”
“她只是我找的替代品。”
这是我早就知道了的事,但亲耳听到他说,心里还是像被撕裂一样疼。
苏助之说完似乎很烦躁,丢下一句,“我出去抽根烟”,离开了包间。
我眼中含泪,在他那些朋友惊讶的目光中,走了出来。
“你都听到了?”那人问。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然后慢慢落下,整个人像是被伤透了心。
脆弱得就像一捏就会碎的瓷娃娃。
所有人都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
我脸色苍白,努力挤出笑容,好像看不懂他们的眼神,温柔地请求大家:
“不要告诉助之,等霓染回来,我会自己离开的。”
“你真愿意和助之分开?”
泪珠在我眼中打转,我带着痛楚的语气说:“我对他情深似海,只愿他过得幸福。”
“别让霓染知道我的存在,我不希望成为他们感情的绊脚石。”
他们的目光中流露出一股同情。
苏助之回到房间时,发现他的朋友们对我的态度变得异常亲切,甚至有些宠溺。
我听见他轻声询问朋友发生了什么。
朋友回答说:“替身,挺让人心疼的。”
我装作全神贯注地听别人唱歌,但苏助之投向我的复杂目光,我一点也没错过。
从那以后,他对我的关怀更加细致。
仿佛想要在有限的日子里,把所有的爱都倾注给我。
他知道我喜欢珠宝,每天都送我一件,每件都是价值不菲。
但爱终究有尽头。
明天,霓染就要回来了。
我知道,他给予我的爱将会戛然而止。
我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问:“如果有一天你突然离我而去,我该怎么办呢?”
苏助之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认真地看着我说:“煖煖,即使我不在,你也要好好地活下去,明白吗?”
我心里冷笑,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愿意告诉我真相吗?
难道因为我是在孤儿院长大,就可以随意对待?
需要我时,甜言蜜语,百般呵护。
一旦不需要了,连个解释都没有,自以为给了我足够的补偿,就一脚把我踢开!
但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不,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不许说那种话!”苏助之的脸色沉了下来,命令我收回那个字。
我觉得更加可笑,他马上就要抛弃我了,还怕我死吗?
我固执地不肯收回。
他狠狠地吻我,命令我无论何时都要坚强地活下去。
夜晚,他不知疲倦地一次又一次拥抱我。
清晨,我醒来时,苏助之已经离开了。
这个时候,他应该正赶往机场的路上。
我慢慢地起床,提起那个装满珠宝的行李箱,走出了门。
来到偏远的山脚下,我给苏助之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他才接起来。
“煖煖,对不起,我们……”
“你爱的是霓染,我只是她的替身,对吧?”我哽咽着打断了他的话。
苏助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和她除了外表相似,其他方面完全不同。”
我们第一次直面这个话题,他没有回避,也没有对我知晓替身的事实感到惊讶。
可能他早就知道我知道了。
但这并不妨碍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我深情地说:“助之,我说过,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
“但你最爱的不是我,让你爱的人知道我的存在不好,她会像我一样伤心的。”
我的声音转为低泣,“我成全你们,我会在天堂祝福你们幸福。”
“助之……再见。”
我成功听到了车子急刹车的声音,伴随着苏助之惊恐的呼喊:
“白煖,不要做傻事!”
我冷笑着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在了车顶上。
下一秒,苏助之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没有接。
听着手机不停地响,我把引燃物扔进了玛莎拉蒂。
大火“轰”的一声,将我的车包围。
不久后,一条新闻引起了轰动。
[震惊!女子驾驶豪车在山脚自焚,被发现时已成灰烬]
为了证明身份,我不得不忍痛割舍,把几件能暴露我身份的宝贝珠宝扔了进去。
那些珠宝全被烧得面目全非。
我的微信朋友圈已经炸锅了。
在给苏助之打电话前,我发了篇文章。
文章标题是《给我最爱的男人的最后一封信》。
我是白煖,孤儿院出身的,童年挺惨的,一天就吃一个馒头,冬天还穿着单薄的短袖。
后来孤儿院关门了,我无家可归,只能捡别人不要的衣服,捡废纸板和矿泉水瓶去卖,挣点小钱糊口和读书。
这里得感谢刘老师,当年给了我很多帮助。
跌跌撞撞的,我终于长大了。
我遇到了一个像神一样的男人。
他是我的守护神,让我明白,我也是值得被珍惜的。
在他那,我得到了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一切:珠宝、金钱、房子、豪车。
但我最渴望的,是他的爱。
我曾以为我得到了。
因为他不止一次说过,“煖煖,我爱你。”
我听了,憧憬着我们能白头偕老。
但原来,他口中的煖煖不是我。
他爱的煖煖要回来了。
尽管如此,我仍然感激他,爱他,我希望他幸福,但我的心却痛得无法忍受。
所以,让我在天堂为他祈祷吧。
再说一次。
我爱你,非常爱你。
文章里没有提到苏助之的名字,但我朋友圈的人都心知肚明。
不知道谁,把我的文章转给了一个情感博主,还附上了我的照片。
一夜之间,我就火了。
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我本想在苏助之的圈子里引起一些波澜,让人同情我,谴责他,让他不好过。
让他一辈子都对我心怀愧疚!
至于我,当然是带着那箱珠宝,逃到别的城市,享受天堂般的生活!
我说的在天堂祝福他,是指在我自己的天堂,我没说谎。
但文章火了,我的过去被网友挖了个底朝天。
当然,挖出来的真相,比我轻描淡写的描述要残酷得多。
连我小时候穿着破烂,啃着馒头的照片都被找出来了。
不得不说,网友们真是厉害!
至于苏助之,被骂得很惨。
评论都说我,临死前还要保护那个男人,不让他曝光,这是真爱啊!
骂他毁了一个艰难成长的女孩。
还有很多人同情我,说要去我出事的地方祭拜。
我看着这些评论,心里发虚,冷汗直冒。
我这难道不是典型的恋爱脑吗?
什么都有了,就因为失去了一个男人,就想不开。
不骂我就算了,怎么还同情到要祭拜我?
真是搞不懂。
我乔装改扮后,偷偷去山脚下看了看。
幸好,来的人不多,过一阵子可能就没人记得了。
我正准备离开。
这时,前面的人群换了位置,露出了被遮挡的一个颓废的男人。
他坐在那片被烧焦的土地上,下巴上长满了胡茬,低着头,双手像是在焦土上挖过一样,沾满了污垢。
他突然抬起头来。
我的眼睛猛地一缩,是苏助之。
这哥们儿,平时爱干净得不行,现在却邋里邋遢得像个流浪汉。
他的双眼红肿得跟桃子似的,好像刚哭过一场。
苏助之这么个铁汉,难道因为我的“离世”而泪洒当场?
我心里一紧,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刚准备迈步,苏助之的豪华座驾就驶了过来,一位打扮得体的女士从车上下来,满脸关切地向苏助之走去。
我停下了脚步。
那女士的面容,竟和我有着惊人的相似。
我们毫无瓜葛,却长得如此相像。
难怪苏助之初见我时,会那么震惊。
我冷笑着扬起了嘴角。
没想到,苏助之突然朝我这边望了过来。
我们的目光一交汇,我急忙转身,跳上了旁边的出租车,催促司机赶紧开车。
车子启动了,没人追上来,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透过后视镜,我审视自己,全副武装,只露出双眼,苏助之肯定认不出我。
我直奔机场,飞往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
在那个新地方,我准备开启我自由奔放的生活。
刚到那儿,我就把两件珠宝给卖了。
赚了三千万。
我拿着新开的银行卡,心情大好地去做了个全身按摩,接着去了一家高级会所。
我刚点上一屋子的帅哥,准备欣赏他们的肌肉秀,电话就响了。
是买我珠宝的老板,因为我还会继续出手,所以留了联系方式。
我本以为他是急着要和我做生意,带着笑意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老板却气急败坏地问我:“白小姐,你的珠宝是不是来路不正?你想害我吗?”
我立刻火冒三丈:“瞎说,我的证书和购买凭证不是都给你看过了吗?”
“珠宝刚上架,一个自称姓苏的先生就找上门,说那是他未婚妻的东西,还有购买记录!”
姓苏的,肯定是苏助之!
有购买记录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我顿时慌了神。
他不是应该和他的心上人,你侬我侬,共度良宵吗?
怎么会这么在意珠宝的去向!
按理说,他应该从那场火灾的灰烬中认为,我和那些珠宝都已经化为乌有,不再关心才对。
还是说,他在山脚下那一眼,认出我了?
一定是这样!
知道我算计了他,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
我让他在公司和朋友圈里都声名狼藉,还有那么多人在背后议论他。
他肯定是气得要命。
我紧张地问那老板:“你告诉他我了吗?”
“当然说了,苏先生可能已经在飞机上了,你过来我们一起等吧,把事情说明白。”
“那是我的东西,没什么好说的,你让他直接找我!”
我狠狠地挂了电话,抓起包包就跑。
这时候去机场,说不定会和苏助之撞个正着。
我赶紧收拾东西,奔向高铁站。
我还在去的路上,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号码我刚换的,除了珠宝交易的老板,谁也没告诉。
所以这时候给我打电话的,不是苏助之还能是谁?
我直接挂断,然后关机。
一路顺风到达高铁站,开机付了车费。
然后,一连串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我只扫了一眼最后两行。
“白煖,我清楚得很,那是你!”
“别想溜,否则我绝不会轻饶你!”
逃跑的才是笨蛋!
我把他的电话拉黑,付清了车费,随手买了张最近发车的票,提着行李奔向车站。
但就在安检处,我被截了下来。
我啥违禁品都没带!而且我的箱子都还没过安检呢!
凭啥拦我?
正准备争辩,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走了过来,把我围住。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向安检员道了谢。
这是苏助之派来的?
我立刻提高了警惕。
“白煖,没错吧?”那男人仔细地审视着我,看起来异常兴奋。
我警惕地盯着他,没有回应。
男人的眼睛突然泛红,我感到莫名其妙。
他声音颤抖地说:“我是你哥哥,霓卓。”
我彻底懵了。
我是孤儿,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电视剧里那种,玩得好的朋友后来被有钱人领养的情节,哪来的哥哥?
“你那篇文章火了之后,被挖出来的那些照片,我都看过了,你的长相,和姑姑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是你亲哥哥,不信的话?我带你去见爸妈,再做个DNA鉴定。”
我看他不像是在说谎,半信半疑地跟着他走了。
我回到了原来的城市,这次是坐私人飞机回来的。
霓家是名门望族,和苏助之家一样富有。
如果我真的属于他们家,怎么会在孤儿院?
我默默地观察着这位自称是我哥哥的人。
但他一路上都非常激动,给我讲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是如何想念我。
又讲我是如何丢失的。
他说我出生那天,就被人偷走了。
霓家动用了所有资源,都没能找到我,这些年来,也从未停止过寻找。
霓卓带我回霓家,大晚上的,一群人在门口等着。
我刚到,他们只看了一眼,就围了上来,自我介绍。
每个人都眼含热泪。
还说不用鉴定,我肯定是他们在找的孩子。
尤其是那个自称是我妈妈的女人,紧紧抓住我的手,泣不成声。
“煖煖,我是妈妈,终于找到你了,你终于回家了。”
或许真的是血缘关系的力量,我也有些感动。
但我还算理智,因为这一切对我来说,太不可思议了。
我没有急于相认,而是说:“还是先做个亲子鉴定吧。”
“好,做一个。”爷爷说。
于是我们取了我和妈妈的头发,送去鉴定。
鉴定结果没那么快出来,但他们对我的态度已经和真正的家人没什么两样了。
所有的亲情一下子涌向我。
霓卓看出了我的不自在,让大家先给我点时间适应,现在也很晚了,都该休息了。
之后,妈妈带我去了二楼的卧室。
“煖煖,这是很早就为你准备好的房间,昨天你哥哥说,你没事,我就临时为你重新布置了一下。”
“你看看,要是有什么不喜欢的,告诉妈妈,妈妈立刻帮你改。”
她的眼神很温柔,语气也是。
我喜欢她,她就是我梦中妈妈的样子。
但我想等结果出来后再叫妈妈,不然,如果是个误会,我会很难过。
我笑着说很好,不用改。
房间真的很好,看得出来是用心布置的,很温馨。
鉴定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
我确实是霓家的孩子。
霓家上下欢欣鼓舞,计划要举办一场盛大的晚宴。
公开我作为霓家千金的身份。
霓卓有些担忧地问我,“煖煖,苏助之把你当替身,我们都很生气。”
“现在他疯了一样在找你,你对他是什么看法?”
我眉心一紧,苏助之那个白月光的形象浮现心头。
“霓染,她就是我妹妹?”
毕竟我查到,霓染是霓家的千金,而锦州只有那么一家霓家。
霓卓听了这话,冷笑一声:“说是妹妹也没错,但她可不够格当我们的妹妹。”
和霓卓聊了一番,我才明白了。
原来,苏助之心中的白月光,霓染,如果细算起来,她竟是我的堂妹。
我被遗弃的真相,是因为叔叔的不靠谱,和爷爷大吵一架,想气爷爷,带着我离家出走,结果不小心把我弄丢了。
叔叔被赶出了家门,断绝了关系。
后来,他在外面又生了个女儿,竟然用了家里早已为我取好的名字,霓染。
他的用意,是想还给霓家一个女儿。
但我的父母怎么可能接受他的孩子。
叔叔意外去世,他的妻子带着孩子改嫁了。
霓染长大后,非常渴望回到霓家,但爷爷奶奶始终没有松口。
不过,她自己对外都坚称自己是霓家的千金。
爷爷奶奶看在她身上流着霓家的血,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哥哥之所以找到我,是因为他气愤苏助之害了我,所以特别关注他。
也正因为这样,他发现了我没死,而且猜到我会避开苏助之,逃到高铁站,所以赶去那里堵我。
“需要我帮你教训他吗?”霓卓问。
他那架势,只要我点头,他就能立刻去把苏助之揍一顿。
这就是有个哥哥。
这就是有家人的温暖。
我孤身一人生活了那么多年,从没想过,我竟然也有家人,而且他们从未放弃过我。
“你能怎么教训他,让他破产吗?”我半开玩笑地说。
哥哥脸色一沉,却毫不犹豫:“有点难,但也不是不可能。”
他看着我,一脸心疼:“他让你受苦了,是不是?这笔账,哥哥一定帮你要回来!”
说着,他咬牙切齿。
“哥。”我感动地握住他的手。
苏家的实力并不比霓家差,他却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哥,霓卓激动得眼睛都红了,沙哑地应道:“嗯,妹妹放心,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有哥哥,真的太好了。”
“煖煖,爸爸妈妈也会保护你的。”
爸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转过身,看到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在。
爷爷开口了:“煖煖受苦了,你在朋友圈发的那封信我也看到了,姓苏的送的那些东西,我们不稀罕。”
“霓氏集团的股份,我给你转百分之二十,还有,别墅,车子,铺子,都先转一些到你名下。”
爸爸接着说:“正好你妈妈姓白,你就随妈妈姓,名字就不用改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还没从爷爷那豪气的大手笔中回过神来,愣愣地点头。
“挺好的。”
我白煖也习惯了,再说霓染的名字已经被别人用了,我也不想再用。
“行,你爷爷说的那些,爸爸马上让人去办,另外这张卡你拿着,喜欢什么珠宝首饰,尽管买。”
“我们霓家买得起!”
奶奶干脆地带我回她的房间,拿出一箱子她珍藏的首饰。
“煖煖,这些都是奶奶给你存的,就等着你回来的这天给你。”
不愧是珍藏品,随便一套翡翠首饰,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
价值至少上亿。
尽管我的童年历经艰辛,对贵重物品总是情有独钟。
然而,奶奶这次带来的宝贝,价值高得惊人。
它们不仅触动了我的心弦,更让我不敢轻易接受。
“奶奶,您还是帮我保管这些宝贝吧,我担心会不小心弄丢。”
奶奶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爱怜,泪水盈眶:“孩子,你受苦了,就算是丢了,也没关系。你拿着,哪怕只是玩弄,也无妨。”
我深深地感受到了他们对我的爱。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紧紧拥抱了奶奶:“谢谢您,奶奶。”
奶奶轻拍我的背,她的泪水比我的还要汹涌。
我从奶奶那里带回了一箱子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回到卧室,发现妈妈也准备了一箱子。
“这些都是你每年生日,我们全家人为你准备的礼物。”
从我出生时就该拥有的纯金长命锁,到每年的生日礼物,一应俱全。
虽然有些礼物已经二十多年了,显得有些陈旧,但都被保存得很好。
他们从未错过我的生日。
小时候,看到同学们庆祝生日,我总是羡慕得泪流满面。
但现在,我也有了这样的时刻。
我依依不舍地把玩着那些属于我的生日礼物,直到深夜。
家人的爱,我深切地感受到了。
那份浓厚的亲情包围着我,让我多年来深藏心底的阴霾,不知不觉中消散了。
从此,我不再是那个孤独无助的白煖了!
我有爱我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哥哥!
我不再需要表现出软弱,不再需要假装,我要成为一个阳光灿烂的白煖!
晚上,我和妈妈一起睡,那是我小时候常常幻想的场景。
这一刻,美梦成真了。
妈妈也非常高兴,她抱着我,一会儿流泪,一会儿笑。
夜已经很深了,但我们都没有睡意。
我们聊了很久,妈妈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复杂:“煖煖,你真的非苏助之不可吗?”
“他把你当作替代品,我不太喜欢他,但如果你真的爱他,我可以出面,让他只属于你。”
哥哥觉得我受了委屈,想要为我讨回公道。
妈妈觉得我深爱着他,想要让我得到爱。
他们都希望我能拥有我想要的。
想到苏助之,我脑海中浮现出他红肿的双眼,坐在焦黑的地上。
这三年,因为有他,我其实过得很好。
该报复的,我也用我的方式报复了。
那种横刀夺爱的做法,我不喜欢,算了吧,从此我们互不相欠,这才是最恰当的。
“妈妈,我已经不爱他了,有你们就足够了。”
妈妈似乎不太相信:“煖煖,我们霓家有那个能力,哪怕他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我们说要联姻,他就必须娶你!”
妈妈真的很霸气!
我紧紧抱着她,把头埋进她的怀里:“我说真的,女儿想找个我爱他,他也爱我的男人,那样才会幸福。”
“这样也好,我们煖煖值得最好的。”
霓家人都是行动派,才过了一个晚上,爷爷说要给我的财产,全部都到位了。
现在,我可是名副其实的富婆了!
担心哥哥真的会去找苏助之麻烦,我向他解释说让他破产只是开玩笑。
哥哥却笑了。
“他现在还在全世界找你,连公司都不管了,如果真的想让他破产,也不是不可能。”
昨天,我哥跟我说,苏助之都快急疯了,就为了找我,我还以为他是在夸大其词呢。
他竟然连自己的公司都顾不上了,就为了找我?
难道我让他那么生气,他非得找我算账不可?
我轻蔑地哼了一声:“我现在不想跟那家伙有瓜葛了,他之前送给我的东西,我想还给他。”
“哥,你能帮我匿名寄回去吗?”
霓卓点了点头:“没问题。”
我赶紧跑回房间,把我带来的行李箱递给了他。
“东西都在这里了吗?”
“是的。”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霓卓想检查一下,我告诉他随便看。
他打开箱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不由得愣住了。
“这些都是苏助之给你买的?”霓卓好像有点不敢相信。
他之前还以为苏助之对我不好呢。
但事实并非如此。
“战利品。”我直言不讳。
这些都是我乖巧地讨好他,赢得他欢心的结果。
如果不是他说那珠宝是给他未婚妻的,我还真不想还回去。
未婚妻啊。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个词的。
霓卓拿起了那条价值八千万的蓝宝石项链。
“这个,我们之前还争抢过呢。”
“真的吗?”我惊讶地问。
霓卓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苏助之花了两亿才买下来的。”
“他当时是志在必得,说是他心爱的姑娘喜欢。”
“那时候价格太高,我和其他人都没再出价,最后他才拍到手。”
我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助之对我一直都很慷慨,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他从不计较价钱,总是想方设法为我弄到。
但他的慷慨并不能掩盖他把我当成替代品的事实。
当霓染回来的那天,他不是毫不犹豫地把我抛弃了吗?
“煖煖,苏助之,他是不是喜欢你?”
我冷笑一声:“他喜欢的是霓染,我们只是长得像而已。”
霓卓听到霓染的名字,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把宝石放回箱子,然后合上了。
“我帮你还给他。”
之后霓卓就没再跟我提苏助之的事,我也没再问。
我尽情地享受着家人的关爱。
每天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一起,散步,下棋,或者就是简单地待在一起看看电视。
无论做什么,我都感到非常快乐。
爷爷说要举办一个宴会,宣布我回家的消息,但我想让这个消息晚点再说。
哥哥也猜到我在躲避苏助之,他也同意等一等。
我在家里待了一个月,完全没有出门的打算,他们担心我会自闭,都劝我出去走走,购物,交朋友,什么都好。
好吧,其实我还挺喜欢购物的。
妈妈坚持要我出门时带上保镖,她担心我的安全,所以我带了一个。
没想到,在一家奢侈品牌店里,我遇到了霓染。
我看中了一件新款的衣服,手刚伸过去,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抢走了。
我皱着眉头回头,发现竟然是霓染。
“这件拿去试试。”
霓染高傲地对旁边的一个女生说。
那个女生身材和她差不多,估计是她懒得试衣服,找的人专门帮她试。
导购正准备带那个女生去试衣间,我开口了:“等等。”
“那件衣服,是我先看中的。”
跟着我的导购立刻把衣服拿了过来:“是这位美女先看中的。”
霓染冷哼一声,“她又没付款,只是看中而已,我不试了,直接买!”
她说完,高傲地看着我,当她看清我的长相后,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
瞧她那嘴唇哆嗦的样子,估计是给吓坏了。
“你,你不会就是白煖吧!”
我轻蔑地笑笑:“没错,我正是那个白煖。”
霓染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调整情绪,迅速恢复了那副高傲的千金小姐模样。
她看我的眼神也变得轻蔑起来。
“你就是那个想用假死来挽回助之的替身吧。”
我摇摇手指,轻描淡写地说:“不,我不是想挽回他,我是想和他彻底划清界限。”
“从他的生活中彻底消失,明白吗?”
霓染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搞那么多花样,让他念念不忘,还说想消失,谁信啊?”
“可惜你白费力气,他只是生气你耍了他,想找机会报复你罢了!”
“那又怎样。”我耸耸肩,轻松地笑了。
“他还在想着我?哎呀,那可真不好意思,我可一点都不想他。”
本来我对霓染这个人是没什么意见的。
真正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因为找个相似的人就满足了呢?
我被当作替身,并不是她的错,我甚至还觉得她有点可怜。
如果她能对我友好一些,我是愿意和她和平相处的。
可惜她用那种尖酸刻薄的态度对我,把我当成了敌人。
那我也只能以牙还牙了。
霓染气得连风度都顾不上了,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说话也变得恶毒起来。
“贱人就是贱人,你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为了达到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
我生气了,眼神变得冷冽。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父母双全,还有爷爷奶奶和哥哥,他们都特别疼我。”
“听说你很早就失去了父亲,你母亲再婚生了别的孩子,对你也不怎么关心。”
“我还听说你很想回到霓家,但他们都不接纳你?啧啧,霓家大小姐。”
霓染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是霓家大小姐。
别人也都把她当作霓家的千金看待。
我说的这些,几乎没人知道,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向我们。
霓染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地瞪着我。
“你算什么东西?胡说八道,我姓霓,是霓老爷子唯一的孙女!”
“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抹黑我吗?”
“有本事让我爷爷出来证明,我不是他孙女!”
哎,这一点我确实做不到。
从血缘上来说,她确实是爷爷的孙女。
霓染见我无言以对,更加得意。
“假货就是假货,永远上不了台面!随口造谣,苏助之永远不会看上你!”
“我,霓染,才是苏助之唯一喜欢的女人,也是霓家唯一的大小姐!”
这话,我听了只想笑。
“苏助之真的喜欢你吗?”
“那你回来这么久,他肯定迫不及待地想娶你回家吧?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苏太太?”
我知道肯定不是这样,如果她和苏助之有什么进展,哥哥一定会告诉我的。
霓染被我戳到痛处,气得失去理智。
竟然抬手就想给我一巴掌。
我的保镖一直在后面默默守护,但并不是摆设。
霓染的手还没碰到我,就被保镖一把抓住了手腕。
“疼,放手!”霓染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保镖。
我示意了一下,保镖才放开手,退到我身后。
我靠近霓染,笑着说:“你是霓家唯一的大小姐吗?我怎么听说霓老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亲孙女?”
我眼睛瞪得像地震后的震中,霓染被我震撼得无话可说。
她盯着我咧嘴的样子,话都结巴了。
“你,你,你难道……”
我懂她没说出口的话,她想问,难道我就是霓家找回来的千金?
她心里不愿意接受,也不愿说出来。
我们长得这么神似,除了我,还有谁?
她之前还说我是孤儿,我得意洋洋地告诉她,我有完整的家庭,连哥哥都有。
至于我看中的衣服,我当然要拿下。
我绕过她,亮出黑卡,递给导购。
“结账。”
导购一瞧,不是副卡,是主卡,眼睛都亮了,态度也更谄媚了。
衣服一买,保镖就提着袋子。
我得意洋洋地扫了霓染一眼,在她不安的眼神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店门。
但就在这时。
我的视线和匆匆赶来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苏助之!
本能的反应,我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
我转身就跑,速度快到保镖都没反应过来。
跑过转角,我回过神来。
我又不欠他什么,我跑个啥?
刚停下脚步,手腕就被抓住了,苏助之喘着粗气,狠狠地瞪着我:“白煖!”
我举起另一只手,对他挥了挥:“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苏助之咬牙切齿,字字清晰。
“放手。”我无视他的怒火,轻描淡写地看着他抓着的手腕。
他松了手,却改搂我的腰,把我顶在墙上。
我以为他要发飙,结果,他紧紧抱住了我,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沙哑。
“白煖,你没事,太好了。”
“你还活着,真好。”
我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楚。
他不是早就知道我还活着吗,怎么现在才像确认了一样,终于放心了。
感觉到脖子上传来温暖的气息,我身体一僵,那气息往上,落在我的唇角。
他竟然想要吻我!
苏助之的唇即将触碰到我的唇时,我猛地一把推开了他。
我气呼呼地瞪着他:“苏先生,请自重,我们现在可没什么关系!”
“你拿着我未婚妻的东西,怎么能说没什么关系?”
苏助之的眼神里满是坚定。
我愣住了。
“东西我都还给你了!”
“你说那箱珠宝?煖煖,那都是你的,我帮你保管的,你跟我回家,我给你买更多的珠宝,怎么样?”
苏助之这番话让我摸不着头脑。
“我是替身,正主都回来了,你还让我跟你回家?你脑子没毛病吧?”
苏助之眼中流露出痛苦:“白煖。”
“你不是替身,我……”
“助之,你在这呢。”
霓染出现了,打断了苏助之未完的话。
她上前抱住苏助之的手臂,表现得乖巧又无辜:“我等你好久哦。”
我之前见过的霓染不是这样的。
她以前高傲得不可一世,骂人都高高在上,总之,和现在这副乖乖女的样子完全不符。
但她现在的样子,让我感到很熟悉。
突然,我想起来了。
能不熟悉吗?
那不就是我这三年来,在苏助之面前所扮演的样子吗?
真让人哭笑不得。
这正主儿居然模仿起替身的举动来了。
苏助之却没像过去那样对我柔情似水,而是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脸上满是焦虑地望向我。
“白煖,跟我回家吧。”
他固执地说。
自打我们相识,他总是叫我的全名,大概是为了区分我和染染吧。
我可不傻,只要我愿意,我能看透他对我的真实感情。
最开始,他完全把我当作替身,后来,他可能真的对我有点动心了,当他开始不惜金钱,只为了博我一笑,他其实已经对我有了爱意。
但那些爱意,终究抵不过他心中的白月光。
我爱他吗?
答案是肯定的。
哪个落魄的少女在遇到能拯救她的人时,能不心动呢?
我只是比较理智,在他算计我的时候,我又何尝不是给了他机会?
只要那晚,我告诉他,离开他我会活不下去,他选择了我,那我就会安心地跟着他。
可惜,他选择了放弃我。
所以,我不可能再回头。
“苏先生,你家和我家,不是一个地方,所以,我不可能跟你回家。”
苏助之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阴霾。
“白煖,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跟我回去!”苏助之的语气坚定无比。
他完全不顾霓染那受伤的表情,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又想过来抓住我。
但是,这次他当然抓不到。
因为我的保镖来了,把我挡在了身后。
苏助之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脸色阴沉地盯着保镖。
“你是谁?你和白煖是什么关系?”
保镖面无表情,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完全不搭理他。
苏助之气得要命,挥拳就朝保镖的脸上打去。
两个人,就这么打起来了。
我现在才知道,苏助之竟然是个练家子,我还以为他的腹肌都是健身练出来的,但看他和保镖你来我往的,至少也得是个黑带级别的高手。
这边的打斗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好多人都围了过来。
商场的安保人员也在往这边赶。
苏助之要是愿意让人看热闹,那就继续打吧,我也不拦着,就当看了场好戏。
最后,两人被赶来的安保人员分开了。
苏助之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神情阴郁。
“离白煖远点!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我忍不住笑了。
苏助之一愣,看向我。
我的笑容没有收敛,说道:“他是我保镖啊,离我远了,怎么保护我?”
苏助之的表情变得僵硬,这才认真地打量起保镖来。
只一眼,他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那穿着,标准的黑色西服,身材,保镖的标配,他自己也有这样的保镖。
是他太心急了,没去仔细分辨,怪谁呢。
我回头看向保镖,脸上被苏助之揍了好几拳,嘴角都青了。
“工伤,回去好好休息两天,有补助。”
保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谢谢小姐!”
我看了眼狼狈的苏助之,和一旁对我又是恨又是恼的霓染,心情大好地招呼保镖:
“咱们走吧。”
人太多了,都在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是三角恋还是四角恋。
苏助之没有再追上来。
我顺利地离开了。
晚上,霓卓回家跟我提起,苏助之正在四处打听我的住址。
“你今天见到他了?”
我轻声应了一声:“在商场偶然遇到了。”
“难怪。”霓卓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之前在万城四处搜寻你,好像是没找到你离开的线索,几乎把万城翻了个底朝天,前两天才回来,今天碰见你,看来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搜寻了。”
“你迟早会被他找出来,还打算继续隐瞒吗?”
我其实对隐瞒与否并不在意,就看他能查到什么地步了。
“不用管他,我过好我的日子就行。”
霓卓点头赞同:“好的,爷爷还是想举办一场晚宴,宣布找到你的消息,爸爸妈妈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找回我的喜悦难以抑制,想要与他人分享这份快乐。
我笑着回应:“那就安排吧。”
这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安排的,爷爷还特意找人挑选了吉日,他们对这次宴会非常重视。
不过外界已经有所耳闻,说霓家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为了他们家唯一的孙女的亮相。
我每天外出游玩,开始时还没什么,但最近两天似乎被人跟踪了。
我猜测,可能是苏助之已经查到霓家这边了。
他的动作还挺迅速的。
不过我并没放在心上,还是照常出门。
今天,我依旧带着上次的保镖去商场,车子刚停在商场门口,苏助之的车也紧跟着停下。
我挑了挑眉毛,司机为我打开车门,我慢悠悠地下了车。
保镖紧紧地跟随在我左右。
我们刚走进商场,苏助之就靠了过来。
“白煖,今天由我来当你的保镖。”
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
“难道我不够格当你的保镖?我的身手不比你身边这位差吧?”
我身边的保镖已经开始摩拳擦掌,显得不服气,似乎想要上前比试一番。
每次和我保镖较量,都不像话。
他要当保镖就随他去吧。
“随你便,你想跟就跟着吧。”
苏助之哪里是来当保镖的,他是来当大款,为我买单的。
他愿意掏钱就让他掏吧,我不和他争这个。
今天我又买了不少东西,先是给自己买了奢侈品包包、衣服、帽子,还有各种配饰,每家店我都要仔细挑选很久,苏助之一点不耐烦的迹象都没有。
他付账的时候,有个店员试图用甜言蜜语讨好我。
“您先生对您真是太体贴了。”
苏助之的嘴角上扬,看着我时,眼睛闪烁着光芒,还回应说:“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呢。”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他露出了一副不太自然的表情。
“你应该对你自己好。”
说完我转向店员,纠正道:“他只是我的保镖兼付款人,别乱说话。”
店员立刻显得尴尬又慌张:“对不起,我误会了。”
“没关系。”
我才不会和一个普通员工过不去。
自己的东西买得差不多了,我注意到有家店的男装不错。
看样子,爸爸和哥哥应该都能找到合适的款式。
接下来还要为妈妈,还有爷爷奶奶选购礼物。
我还从未给他们送过礼物呢。
苏助之见我走进男装店,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跟了上来。
我左看右看,想象不出哪套衣服穿在我哥身上会好看,看到苏助之和我哥身材差不多,就招手让他过来。
他乐呵呵地跑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有点像我过去讨好他时的样子。
我拿起衣服在他身上比划。
他笑得更加温和:“要不,我去试穿一下?”
我连忙把衣服拽回来,随口说:“不用试了。”
这衣服是要送人的,怎能让人试穿呢。
“我穿这尺码正合适,不试也成。”
我瞟了他一眼:“你穿不穿合身,跟我有啥关系。”
我看这套挺顺眼,就递给了旁边的销售员:“这套我要了。”
苏助之笑得跟朵花似的,我猜他以为这是给他买的,故意不揭穿。
“那套,给我瞧瞧。”我对销售员指了指模特身上的那套。
销售员瞅了苏助之一眼,笑着说:“那套是中老年款,可能不太适合这位先生。”
“我就喜欢那套。”我淡淡地说。
苏助之立刻说:“她喜欢啥,我就穿啥,快拿过来。”
哼,自恋狂,自作多情。
东西都打包好了,苏助之又想掏钱,我拦住了。
“我自己来。”
这是要送给家人的礼物,我才不让他掏腰包。
苏助之还以为我要用自己的钱给他买衣服,笑得合不拢嘴。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销售员。
苏助之的目光落在我的黑卡上,身体都僵硬了,他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白煖,你这卡哪来的?”
他查到我出入霓家,没查到我是霓家找回去的大小姐?
还敢质问我。
我对他冷笑一声:“关你屁事。”
接过销售员递回的黑卡,我放进包里,转身就走。
刚走到店门口,苏助之追出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抓得很紧,我都感觉到疼了。
“放手!”我吼道。
苏助之的黑眸里充满了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不跟我回家,是因为找了新欢?你买的衣服,也是给他买的?对吧?”
我的钱都是爸爸和哥哥给的,说是新欢,也没错。
“我又没说买给你的。”我嘲讽地笑了笑。
“白煖,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还是那三年,你都是在演戏,现在才是你的真面目?”
苏助之瞪大了眼睛,一脸受伤。
我干脆地承认:“对,我就是在演戏,我是孤儿院长大的,你觉得我可能那么单纯吗?单纯到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全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
“现在这才是我的真面目,看清楚了吗?”
“你找你的替身,我拿我需要的,你有必要搞得好像我骗了你一样吗?”
“一切都结束了,苏助之,珠宝我也还给你了,我不欠你的。”
他好像被我的话震惊了,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突然不认识我了。
我趁机甩开他的手,走向电梯。
因为买的东西太多,保镖提着那些东西先放到了车上,现在不在我身边。
我刚到电梯口,电梯门开了,霓卓从里面走出来。
“你怎么来了!”我笑着扑上去。
霓卓看到我时就笑了,有点意外地接住我,拍了拍我的背,“怎么今天还……”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了我身后的苏助之,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
他轻轻敲了敲我的头,宠溺地责备:“调皮。”
我冲他吐了吐舌头。
霓卓搂住我的肩膀,准备走进电梯。
我的手腕又被人从后面抓住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苏助之。
“白煖,你还没回答我,那三年,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我突然停下了脚步,霓卓也随着我停下,我们一齐转过身来面对苏助之。
霓卓试图挣脱苏助之紧紧抓住我的手。
他试了试,但没能成功。
霓卓的脸上露出了怒意。
“白煖现在是霓家的一份子,过去的爱情又算得了什么?那都是往事了!”
苏助之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身体微微颤抖,眼睛瞬间泛红。
他带着悲伤的目光看着我:“你真的选择了他吗?这么快,我们才分开一个多月,你就已经决定和他共度余生,成为霓家的一员了吗?”
“看来,你从未真正爱过我。”
“是啊,你那么聪明,早就看出我并没有全心全意地对待你,又怎么可能爱我呢。”
苏助之的样子就像是极度伤心,整个人都显得颓废。
我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感到压抑和堵塞。
我不想对他撒谎。
所以我坦白说:“我曾经爱过你。”
苏助之那原本暗淡的眼神突然闪烁起来,他惊讶地看着我,脸上写满了惊喜。
如果苏助之以前就这样对我,我可能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我叹了口气:“但那是过去的事了,自从你坚决地离开我,去接霓染的那一刻起,我的感情就已经消失了。”
我看着苏助之眼中的希望之光再次熄灭。
“苏助之,一切都已成为过去,再也回不来了。”
“你期待的白月光已经回到你身边,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我也将开始我的新生活,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苏助之的手无力地从我手中滑落,他像失去了灵魂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和霓卓离开了。
在楼下,我们遇到了霓染,那时霓卓还搂着我的肩膀,她看到我们时愣了一下。
然后她似乎松了一口气,这让我忍不住想笑。
她可能以为我知道她的秘密是因为霓卓。
但这也不完全错,确实是霓卓告诉我的。
霓染带着热情走上前来:“哥,真巧啊,我今天还回家看望了爷爷奶奶,他们说,三天后会举行一场盛大的晚宴欢迎我回家,到时候,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我惊讶地看着她,这误会可真大。
她以为我会接受她吗?
霓染却误以为我的惊讶是惊喜,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上次我提到霓家找回了亲孙女,她现在向我炫耀,那个亲孙女就是她自己。
霓卓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霓染。
“谁和你是一家人啊,你疯了吧。”
霓染的脸色一僵,然后变得委屈:“哥……”
“别叫我哥,我可不配当你哥。”霓卓打断了她。
霓染咬了咬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十分可怜。
“我爸的错,你不能怪在我头上啊,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堂妹,爷爷奶奶都已经接受我了,他们还特意要举办宴会,我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
霓卓的笑容有些诡异:“爷爷奶奶说,特意为你举办的宴会?”
“他们说,要举办认亲孙女的宴会,他们只有我一个亲孙女,不是吗?”
“他们亲口对你说的?”我问。
霓染瞪了我一眼:“他们在告诉佣人要准备什么,我亲耳听到的!”
“霓染,上次我给你说的话,你是真的没听进去啊。”
我的慈悲心肠依旧柔软,生怕她再闹出什么笑话,所以我再次提醒了她。
霓染愣住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咱们走吧。”霓卓轻轻拉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再说。
他淡淡地对霓染说:“那你好好准备吧。”
原本有些忐忑的霓染立刻露出了笑容:“好的!”
我低声对霓卓说:“你这是在给她挖坑呢。”
霓卓只是轻哼了一声。
一到了车里,他就开口了:“她以前可是想取代你的位置。”
“这话怎么说?”我好奇地问。
霓卓的眉宇间透出一丝冷漠:“她刚来我们家的时候,爸妈和爷爷奶奶都没反对,毕竟她也是霓家的血脉,在外面没人照顾,心里总是不踏实。”
“爸妈想起你来,也觉得一个女孩子,没人疼爱,确实挺可怜的。”
“我也想念我的妹妹,她和你差不多大,看到她,我就忍不住想,你是不是也长这么大了。”
“所以,大家都对她挺好的。”
“然后她就开始以霓家的大小姐自居,有一次家里的佣人闲聊时提到我还有个妹妹,应该和她差不多大。”
“她大发雷霆,把那佣人打得遍体鳞伤,非要人家说她是唯一的妹妹。”
“她越来越放肆,想要霸占原本属于你的房间,在外面也开始胡作非为。”
“甚至和爷爷奶奶吵架,有一次把奶奶气得住院了。”
“爷爷看着她,就像是看到了当年的叔叔,于是就让她搬出去了,原本打算把她的户口迁回霓家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真是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我在苏助之那里当她的替身,她也想在霓家当我的替身啊!
真是命中注定,孽缘难逃。
只要她能收敛一些,不那么狂妄,她还真有可能坐稳霓家大小姐的位置,毕竟我回来晚了这么多年,外界都已经认可她了。
“她以前在外面是怎么胡作非为的?”我满脑子疑问。
苏助之喜欢霓染,那可是他的梦中情人!
他不可能喜欢一个放荡不羁的人吧?
霓卓斜了我一眼:“你是想知道她是怎么认识苏助之的吧?”
我的小心思被看穿了,我只好尴尬地笑了两声。
“她同时和四五个男朋友交往,夜不归宿,也挺能折腾的,还引起了男人们为了她争风吃醋,差点出了人命。”
“是爷爷帮她摆平的,奶奶只是说了她几句,反而被她骂了一顿。”
“后来她被赶出去了,就开始收敛了。”
“可能就是那时候认识的苏助之,但突然有一天,她来求爷爷送她出国。”
“她说这是最后一次求霓家,以后就不再有任何瓜葛了。”
我一脸好奇:“你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离开吗?”
霓卓瞪了我一眼:“小姑娘,好奇心别太重。”
我拉着他的袖子,撒娇道:“哥,你就告诉我嘛。”
我撒娇可是有一手的,以前苏助之从来没能抵挡得住,这次霓卓也不例外,他看到我那副柔弱的样子,眼神都变得温柔了。
“她怀孕了,那个男人要她把孩子生下来,因为他手里有她的把柄。”
我震惊得几乎要窒息。
“那她生了吗?”
霓卓点了点头:“生了,之后的事情,我就没有再关注了。”
怪不得当年苏助之那么喜欢她,她却要逃到国外去。
三年前出国的时候,霓染才十九岁呢。
我轻轻摆了摆头,心里不敢去想那些事。
咱换个话题吧,我让霓卓陪我去逛逛,还有一堆礼物等着买呢。
霓卓领我去了另一个高档商场。
瞧奶奶对珍珠手链情有独钟,我就挑了一串最上档次的。
妈妈那些耳环啊,每副都别具一格,她天天换着戴,我就挑了两副。
至于爷爷的礼物,他每天早上都要打太极,我就给他挑了一套质地上乘的太极服。
带回家的礼物,让收礼的人脸上都乐开了花。
哥哥和爸爸却笑不出来。
爸爸脸色一沉,瞪着哥哥:“你带她去的商场,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我还以为她另外买了呢。”霓卓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忧郁。
接着,爸爸摆出一副可怜相,幽怨地瞅着我,弄得我忍不住笑了。
“爸,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呢!”
我让保镖把给他们买的衣服拿过来。
爸爸立刻喜笑颜开,直夸我眼光独到,马上就去试穿了。
哥哥也乐开了花,说要等到宴会上再穿。
后来,爷爷和奶奶小声嘀咕:“这才是我们霓家的好孙女。”
接着,奶奶叹了口气。
他们可能是想起了霓染。
到了宴会那天,我穿上妈妈专门为我定制的礼服,香槟色的,款式华贵。
把我那本来乖巧的气质衬托得既富贵又优雅。
再配上精致的妆容,说是从小培养的名媛,也没人会怀疑。
宴会厅里,锦州的各界大佬都来了。
我跟在霓卓身边,挽着他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有惊艳,有惊讶。
但是,从那些眼神里可以看出,他们误会了我和霓卓的关系。
我们早料到会这样,也没太在意。
反正一会儿就会揭晓真相。
我在宴会厅里扫了一眼,不经意间看到了苏助之,他正呆呆地看着我,我都看过去了,他还没移开视线。
才几天不见,他瘦了一圈,整个人被一种颓废感笼罩着。
好像心都死了一样。
看来,我的真面目,对他打击不小。
但那还不是全部的我呢。
等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会更震惊吧。
我心里有点小坏,想看他目瞪口呆的样子。
宴会厅里,到处都有人窃窃私语,大家都知道霓家有个孙女,但从来没公开过,这次突然公开亮相,不知道霓氏股权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
我听了一愣。
因为我手里已经有了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但我对这些股权没什么感觉。
但看大家对股权这么关注,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宴会厅的大门这时被打开了,动静很大,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一身大红色的晚礼服,霓染缓缓走了进来。
晚礼服很贴身,衬托出她的身材,一路走来,她还撩了撩长发,整个一派风情万种。
美艳,性感,但少了点千金名媛的端庄。
我看到爷爷奶奶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霓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骄傲得像只孔雀。
她直接走到苏助之身边,娇滴滴地说:“助之,我马上就要回到霓家了,你高兴吗?”
苏助之轻描淡写地瞥了她一眼,语调毫无波澜地吐出两个字:“恭喜。”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转到了我这边。
更确切地说,是死死地盯着我那挽着霓卓手臂的手。
霓卓悄悄地凑到我耳边,低声说:“我怎么感觉苏助之有点不太对劲,好像随时准备扑过来把你抢走似的?”
“你想多了,他那种身份,不至于在这种场合做出这种事。”
我轻笑着回应。
我和哥哥之间的互动,在旁人眼中,就像是在窃窃私语,显得特别亲昵。
这时,爷爷被请上了台前发言。
当爷爷提到霓氏将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给孙女时,整个会场都炸开了锅。
霓染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她兴奋地抓住苏助之的手臂,完全忘记了掩饰自己的本性。
“助之,等我拿到了股份,我就能和你平起平坐了,我们订婚怎么样?”
我一直在偷偷观察苏助之那边。
因为他的眼神越来越阴沉,我担心霓卓说的会变成现实,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他们就在我们旁边的两个座位之外,霓染说话时,连音量都没控制,我们这边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大家都在打量着霓家那个从未露面的千金。
我和哥哥交换了一个眼神,都预感到了真相大白时,霓染会受到多大的打击。
“哥,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值多少钱?”我小声问道。
霓卓一愣,然后无奈又宠溺地对我笑了笑,摇了摇头:“忘了告诉你,爸爸只有百分之十五,我也是,爷爷本来有百分之三十五,现在给了你二十,他也只有十五了。”
“妈妈和奶奶加起来有百分之五,其他的都在股东手里。”
“我每年的分红大概是二十亿左右,你说,你会有多少?”
我惊讶得张大了嘴,突然意识到这是在什么场合,赶紧捂住了嘴。
“爷爷给我的太多了吧!”
霓卓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爷爷想补偿你,是他的决定,叔叔才会想要偷走你。”
“我不怪他。”
“爷爷知道,但他需要做些补偿,心里才会舒服一些。”
他们都很爱我,我明白的,我泪眼婆娑地看着台上,这时爸爸妈妈也被请了上去。
爷爷慈祥的目光投向我这边。
“时隔二十三年,我终于找回了我的亲孙女,我剩下的股份,将来也会是她的,如果她对管理公司不感兴趣,那么管理权永远是我儿子和孙子的,孙女只要拿钱就好。”
“如果她想管理,那就让她管,也没什么不可以。”
没人想到霓家老爷子对这个孙女如此宠爱。
一时间,看向霓染的眼神都变得炽热起来。
手握霓家这么多的股权,如果联姻,对家族来说是多么大的助力啊!
我扫了一眼那些人,有些无奈,爷爷这样高调,简直是把我放在了火上烤。
还有谁会真心和我谈恋爱结婚呢?
我对每一个接近我的人都心存疑虑,担心他们是看中了我手中的股权。
爷爷乐呵呵地说:“下面,请让我的孙女……”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尖叫打断了。
谁的尖叫?
我的!
因为苏助之突然冲过来,一把将我扛在肩上就往外冲!
他冲过来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妙,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把我扛起来了。
宴会厅里顿时一片混乱。
酒杯、甜点,在人们的推搡中,哗啦哗啦地撒了一地。
“苏助之!”我大声怒吼,声音里满是怒火。
我本想给他一巴掌,却够不着。
他竟然把我扛在肩上,让我差点吐出来。
宴会厅里一片混乱,就像煮开的水。
苏助之正要把我扛出大门,突然,音响里传来爷爷震耳欲聋的怒吼。
“苏家那小子,你要把我家孙女带到哪儿去!”
苏助之的脚步一顿,然后像是不敢相信似的,慢慢地转过身,看向台上。
爷爷气得胡子都吹起来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把我孙女还给我!”
宴会厅里又热闹了起来。
“啊,她才是霓家的千金?那台上穿红衣服的是谁?”
“她一直和霓家老板在一起,应该是,她才是霓家的千金吧?”
“看穿着也像,明显的,这位才是名门之后。”
议论声和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苏助之还愣在那里。
我拍着他的背:“放我下来!”
苏助之这才把我放下,还是他扶着我,我才站稳。
“你是霓卓的妹妹?”苏助之的眼神里流露出惊喜和复杂的情绪,声音有点沙哑。
我缓过劲来,推开他的手,瞪着他:“不然呢?”
然后,我看到他突然笑了。
笑什么笑,我是霓卓的妹妹,又不代表我要和他苏助之怎么样!
人群自动给我让出一条道。
在众人的目光下,我缓缓向前,走向我的家人。
而穿着红衣的霓染,似乎被这一幕惊呆了,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我走上前。
就在我快要上台的时候,她突然回过神来。
她不敢相信地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喊:“怎么可能是你!”
“你是假的!你明明是霓卓的小情人!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们串通好了,想要骗走爷爷的股份!”
“所以找来一个早就该死的人,说是爷爷的孙女!”
“爷爷,你不要被他们骗了,他们是骗子,我才是你的孙女啊!”
不仅爷爷生气,我的家人们都气得要命。
哥哥脸色阴沉地斥责:“胡说八道,保安,把这个女人扔出去!”
保安急忙赶了过来。
霓染崩溃地大哭:“爷爷,我才是霓家的血脉啊!那个是骗子!”
这种豪门大戏,谁不爱看呢。
台下又响起了窃窃私语。
“不会真的是骗子吧?霓家小辈想要夺权?”
“应该不是,你看那女孩长得和霓老爷子有几分相像。”
“不是骗子吧,霓老爷子哪有那么容易被骗,再说霓老的儿子儿媳都在,自己的女儿还能认错?”
霓染还在闹,哭得稀里哗啦。
这时,爷爷走向她,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我霓家没有你这种不孝的子孙,你之前挥霍掉的那点感情,早就被你糟蹋光了,你还想要我霓家的财产?”
“做梦!以后霓家不欢迎你,你也别再打着来看我们的旗号来了!”
“拖出去!”
保安立刻把霓染架起来,拖出了宴会厅。
一路上她还在吵闹着,喊着,她也是霓家的人,不能那样偏心,一点股份都不给她。
爷爷奶奶听得更加厌烦。
人被拖出去后,大厅里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爸爸拿起了话筒。
“抱歉,处理了点小事,我们继续。”
“我失散了二十三年的女儿,白煖,煖煖,过来。”爸爸向我伸出了手。
我把手掌贴在了爸爸的手心里。
“这是我闺女,她随她母亲姓白,这次带她出来,就是想让她露个脸,白煖,我们家的掌上明珠。”
“无论她干啥,我们家霓家都会是她坚强的后盾。”
这番话可是分量十足。
我背后站着整个霓家,不管我做出啥决定,他们都会为我撑腰。
从今往后,谁还敢招惹我?
在锦州,我就像是个小霸王,无人敢惹。
我心里暖流涌动,眼睛都湿润了。
幸福感满满!
我带着真挚的笑容,目光扫过每一个家人,当目光偶然落在苏助之时,我停顿了一下。
我和亲人重逢,他怎么笑得那么傻?
随着宴会的落幕,白煖这个名字变得家喻户晓。
因为带有传奇色彩,霓家突然找回的千金,大家都想八卦一番。
也有人把我和之前自焚的白煖联系起来,但我们家并没有透露我的过去,所以只是凭借一个名字,猜疑的人并不多。
而且缺乏说服力,只有少数人提了提,很快就被众人的议论声淹没了。
最后只剩下几声“同人不同命”的叹息。
我们回到家没多久,管家就通报说苏助之来了。
大家都知道他是为我而来。
但我家人对他都不太感冒。
爷爷直截了当地说:“不见!以前的恩怨先放一边,想带走我孙女?门都没有!”
管家去回了话。
这时候天已经很黑了,苏助之看来是一刻也不想等。
我也懒得理他。
爸妈看我似乎没有要见他的意思,都松了一口气。
可能他们刚把我认回来,还舍不得我离开,所以特别担心我被拐走。
我现在过得舒舒服服的,哪那么容易就被拐走啊。
跟他们道过晚安后,我就回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管家告诉我,苏助之还在外面等着。
哥哥冷哼一声:“爱等就等去,说了不见就不见,煖煖,你可别心软!”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说清楚。
“我和他谈谈吧,他老这么等在外面,对我的名声也不好,我将来还要嫁人呢!”
霓卓想了想,说:“也是,去吧,有事叫我,别走远了!”
然后,他陪我出去,在门口守着。
我去见苏助之。
苏助之在车里坐了一整晚,他的胡须长得很快,一晚上下巴就长满了胡茬。
他见我来了,立刻下车,看起来竟然有些不自在。
这在苏大总裁身上可是头一次见。
“煖煖,以前的事,我欠你一个道歉。”
我平静地看着他。
“其实我对过去的事已经不太介意了,不过你既然道歉,我就接受,就这样吧,我们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不,有一件事没说清楚!”苏助之急忙说。
我示意他继续说。
“以前那些都不算数,我想对你说,我爱你,一直没变,现在依然爱你。”
苏助之深情地看着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能说说你对霓染的感觉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她扶起了一个过马路摔倒的孩子。”
“她安慰那孩子时,笑容很甜,很美,她还画了一只简单的猫送给那孩子。”
“那猫画得也挺可爱的。”
“我就是那样被她吸引的,后来查到她叫霓染,朋友聚会时,我带她去过几次。”
再也找不到那份心动,所以我跟她也就止步于朋友。
正当我试图重温旧梦,她却远赴异国他乡。
我心中五味杂陈,难以启齿。
“所以你后来才找到我。”
苏助之点头如捣蒜:“第一次见到你,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而且,我在你身上重新找回了那份感觉。”
苏助之眼中流露出一丝悔意:“所以,煖煖,你从不是她的替代品,我对你的好,完全是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
我真想笑出声,又想痛斥苏助之。
他这是什么眼光?
如果没记错,是我扶起了摔倒的孩子,安慰他,还给他画了只猫。
而不是霓染!
原来我真不是替代品!
关于替身的误会,我彻底放下了。
但对苏助之,我已经心灰意冷!
“傻瓜!”我斥责他。
苏助之满脸沮丧:“是,我是傻瓜,明明爱着你,却还留恋着初次遇见她的感觉,做出了伤害你的选择。”
“再次见到她,那份感觉消失了吗?”
苏助之眼眶泛红,点头:“在她身上再也找不到那感觉,很奇怪,第一次见到的她更像你。”
因为本来就是我嘛!
还没彻底想明白,真是笨到家了。
“事情说清楚了,我明白了,你可以离开了。”
苏助之满脸痛苦:“煖煖,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我摇头:“不是,我只是还没决定,不确定我还爱不爱你。”
“所以你走吧,给我点时间。”
我说完就转身离去,余光瞥见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挽留,但终究又缩了回去。
听霓卓说,他在外面徘徊了好几个小时才离开。
我打算重拾自己的兴趣和爱好。
我喜欢绘画,还在古筝店打过工,自学的古筝自我感觉还不错。
虽然没接受过正规训练,也没人评价过我的水平。
我找到了专业的古筝老师,弹了一曲给她听。
没想到她听说我是自学的,非常惊讶,夸我有天赋。
看着她真诚的赞美,我半信半疑地接受了。
开始跟随她学习。
苏助之消失了几天后,又重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这次他没有了往日的颓废,精神焕发,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热情,毫不掩饰。
“我说了给我点时间。”
他笑得像个无赖:“我好几天没出现了,现在我是在追求你,不是要你跟我走。”
我盯着他的笑容沉默了一会儿,“你爱追就追吧。”
得到我的默许,他真的毫不在乎面子,厚着脸皮跟在我身边。
圈子里的人都开始议论,说苏助之成了白煖的跟屁虫。
我问他,“你不生气吗?”
他那么注重形象的人,被人这么称呼,以前肯定会气得跳脚。
但现在的苏助之却一点也不生气。
他乐呵呵地说:“那是他们羡慕,他们也想当跟屁虫,有机会吗?”
我笑了。
苏助之变化真大,他似乎真的很喜欢我。
我的心,开始有些动摇。
我本来就是个容易被感动的人,因为缺少爱,所以爱,最能触动我。
他的生日,朋友们为他举办了派对,他邀请了我,我答应了。
再次走进他的朋友圈,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上精彩的表情,我忍不住笑出声。
苏助之郑重地向我的朋友们重新介绍我。
“这位是白煖,霓家的千金,我正努力让她成为我的妻子,你们可得对她好点儿,不然我可不客气!”
朋友们一阵哄笑,保证会友好相处。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做到了。
虽然最初有点儿尴尬,尤其是看到苏助之在我眼前忙前忙后,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情绪。
但后来,他们似乎也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
当苏助之吹灭生日蜡烛,轮到他许愿时,他看着我,轻声问道:“我可以吻你吗?”
他以前经常吻我,想吻就吻。
现在却要小心翼翼地征得我的同意。
我心中五味杂陈,轻轻地合上了双眼。
他那熟悉的气息渐渐靠近,紧接着,他的唇轻触了我的唇。
那是一种轻柔而温暖的触感。
只是轻轻一碰,他便迅速抽离。
我睁开眼,目光落在他深邃的黑眸中,他的眼神深邃得仿佛要将我吞噬。
我深知他这举动背后的深意,不禁脸上泛起红晕,避开了他的目光。
苏助之趁机搂住我的腰,低声在我耳边说:“今晚别回家了,好吗?”
“不行,我得遵守家规,十二点前必须到家。”
我自豪地说,这是家人对我的关爱。
苏助之看了看时间,显得有些失望。
我却偷偷地笑了。
他看到我在笑他,便又将我拉近,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次的吻不再是轻描淡写,而是深情而热烈。
包间里的朋友们开始起哄,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苏助之终于吻到了我,似乎不愿放手,一次又一次地吻我,直到我推开他才停止。
“行了,我还没答应和你交往呢,我家里人也不同意。”
苏助之却毫不气馁,显得信心满满。
“我会等到你点头的,我也会用真心打动你的家人。”
我瞪了他一眼,没有明确表态。
包间里的气氛依旧愉快,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似乎看到了霓染。
她正推开门离开包间。
或许真的是她,但我并没有太过在意。
她现在已经不再是我需要关注的人了。
派对结束后,苏助之想要送我回家,但我拒绝了。
他喝了不少酒,我让司机送他回去。
他可能早有准备,连司机都没带。
我不会让他得逞,我自己开车回家。
苏助之虽然喝得有点多,但意识还算清醒,坚持要看着我先走。
我开车在前面,他们跟在后面。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我先过去了,而苏助之被红灯拦在了对面。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然后收回了视线。
突然,车前传来一声巨响。
我急忙踩下刹车,心脏狂跳不已。
感觉像是撞到了人。
我腿脚发软,下车查看。
看清楚车前的东西后,我松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个衣服模特!
到底是谁把这东西扔在马路上的!想吓死人吗!
我刚准备弯腰把模特拉出来。
突然,从花坛里冲出两个蒙面的男人,他们一句话不说,直接抓住我就往花坛里拖。
我立刻明白了,这模特是故意在我经过时扔出来的。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
我挣扎着想要呼救,希望苏助之能听到。
我刚喊出一个“苏”字,就被他们捂住了嘴巴。
两个汉子动作迅速,一把将我拽过隔离带的花坛,飞快地塞进车内。
“开车!”一位女士发号施令。
我耳尖,立刻认出了她的声音,是霓染!
汽车风驰电掣,一个汉子掏出绳索将我捆绑,另一个才松开了捂我嘴的手。
“霓染!你想干什么?”
我惊恐地低声咆哮。
霓染转过头来,对着我微微一笑:“认出我了。”
话音刚落,她的笑容瞬间消失,神情变得阴森:“我的好姐姐,你不应该回来夺走属于我的一切!”
“我是爸妈亲生的,比你早一步来到这个世界,怎么能说是我抢了你的一切?”
“我这些年的苦难,都是因为你父亲,要不是你太任性,爷爷奶奶甚至打算让你回霓家。”
我耐心劝解,“霓染,别一错再错,放了我,你以后表现得好一些,我会帮你说好话,你还有回到霓家的机会。”
霓染的眼神开始闪烁,显然我的话触动了她。
我乘胜追击:“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你不想回家吗?你姓霓,霓家才是你的归宿。”
霓染犹豫不决,态度明显软化。
“他们真的会接受我吗?爷爷他……”
“别做梦了!”开车的汉子粗暴地打断了霓染的话。
霓染一愣,目光转向那汉子。
那汉子冷笑一声:“你真是天真,你堂姐比你聪明多了,差点就说服你了!”
“有她在,霓老爷子就有了明显的对比,他怎么可能还会认你?”
“还有苏助之,不也是因为她变得像个跟屁虫?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姓苏的可从没这样对待过你!”
“你有什么能耐,从她手里夺走你想要的?”
那汉子的话让我感到不妙,果然,霓染的眼神再次变得凶狠。
“白煖,你别想骗我!”
“只有你消失,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
哎,看来今天难以善终。
霓染,想要杀我。
车子越开越偏僻,我完全不知道要去哪里,心情越来越沉重。
我很害怕。
我不想就这样死去。
正值我人生的黄金时期,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
家人刚刚找回我,怎能承受永远失去我的痛苦。
还有苏助之。
我想起了那次假死,他那双红肿的眼睛,不修边幅地坐在那片焦土上的情景。
如果我真死了,他可能又要伤心一次。
我想我确实还爱着他,想到他那绝望的样子,我的心有些刺痛。
如果我这次能够逃出生天。
我会给他一个机会。
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但前提是我能活下去。
车子驶入了一个漆黑的区域,车子停下后,四周一片漆黑,仿佛无尽的深渊,要吞噬一切。
我的心紧紧地揪着。
后面没有车辆的声音,说明苏助之被他们甩掉了。
他们用手机的灯光照亮道路,带着我走进了一个废弃的房间。
房间里有几桌满是灰尘。
霓染兴奋地靠近我,命令道:“立刻,把你银行卡里的钱,转到我的账户上!”
其他几个男人也投来贪婪的目光。
是啊,我确实很富有。
而他们,渴望得到财富。
我慢条斯理地说:“要钱没问题,你们打电话给我爸妈,他们能给你们更多的钱。”
那两个绑我的汉子显然动了恻隐之心。
“大哥,咱们反正是要捞一笔,何不捞个大的?他们家那么宝贝她,开个一亿现金的高价,他们保准掏腰包!”
“没错,她自己又能有多少油水?反正咱们已经上了贼船!”
我心里不由得燃起了一丝希望。
但可惜得很。
那老大头脑清醒得很。
他一巴掌拍在两个汉子头上,怒斥道:“你们知道一亿现金有多重吗?给你,你能扛走?贪心不足蛇吞象,小心贪多嚼不烂,懂不懂?”
“大哥,我们知错了。”
哎,这人真是太可恨了,一次又一次破坏了我的计划!
那老大瞪着眼睛看着我。
“立刻把钱转给霓然,我让你死得痛快些,不然,你知道男人折磨女人的手段,你也不想尝尝吧?”
这时候我肯定是不敢跟他硬碰硬的。
我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其实不用装,我是真的怕。
“你们把我绑着,我怎么转?”
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他们确信我逃不掉,便松开了我。
绳子绑得太紧,解开时我的手臂都麻了,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淤青了。
我伸手去口袋摸手机,却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
霓染见我手停住了,怒吼:“别告诉我你没带手机!”
我真怕他们一气之下,立刻要了我的命。
“可能是刚才被你们带上车时弄丢了,要不你们去车里找找?”
那老大的脸色阴沉得很。
“去车里找找看。”
那两个汉子出去了。
霓染围着我转了一圈,突然伸手,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
她这一巴掌来得突然,我猝不及防,脸上立刻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我心里虽然愤怒,但那老大还在一旁虎视眈眈,我只能忍气吞声。
自从三年前跟了苏助之,我就再没受过这种气。
小时候打架是家常便饭,别人欺负我,我肯定还手。
对于一般人来说,我的战斗力不算低,但在这些壮汉面前,就显得不够看了。
霓染伸手在我红肿的脸上捏了一下。
“你怎么长得这么像我?就是这张脸让苏助之注意到了你,我把它毁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疯狂地大笑起来。
为了避免她真的发疯,毁了我的容貌,我纠正她:
“是你长得像我,苏助之注意到你,是因为他先看见了我,找我时找错了人。”
“霓染,我不是你的替代品,你才是冒牌货。”
霓染愣住了。
“怎么可能?”
“伶牙俐齿,又在胡说八道!明明是他先找上我,说想认识我!他带我去见了他所有的朋友,他对我一见钟情!”
我冷笑一声:“他找的是那个温柔笑着,扶起摔倒小孩,安慰他并给他画小猫的女人。”
“霓染,你扶过小孩吗?你安慰过吗?给他画过画吗?”
霓染的眼睛猛地一缩。
嘴里喃喃道:“难怪他总要我画什么猫,我哪里会画什么猫?”
“原来他要的不是我。”
说着,她突然变得疯狂。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我们同为霓家的人,我只是比你晚出生一年!”
“白煖,我要你死,我一定要让你死!”
哎呀,我可能有点太过火了。
霓染像疯了似的向我扑来,我下意识地反击,但她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趁机给了她好几个巴掌。
但很快我们就被人分开了。
更准确地说,是那个头目把我控制住了。
“叫你打我!”霓染怒吼着,又给了我三四巴掌才停手。
我现在的样子肯定很惨。
脸上火辣辣的,但心里的恐惧,因为刚才的打斗反而减轻了不少。
那两个去找手机的家伙回来了。
他们无奈地摊了摊手,表示没找到。
“老大,怎么办?我们这次不是白忙活了吗?我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才把这女人绑来。”
另一个说:“要不还是给她家人打电话要赎金?不用一亿,我们少要点也行,拿了钱我们就按计划逃之夭夭。”
老大正在犹豫,霓染却不干了。
“你们以为霓家和苏助之是好欺负的吗?你们要钱的这段时间,人家就能把我们找出来。到那时候,别说钱了,你们连人都跑不掉!”
我赶紧插嘴说:“我能确保你们安全离开!”
“只要你们拿了钱放我走,我保证家人不会追究你们!”
“别信她,她最会骗人了!”霓染大声喊道。
“就算今天你们安全了,你们以为他们以后会放过你们吗?哪怕你们逃到国外,也能被找出来!”
老大愤怒地瞪着霓染。
“你说你有办法保证我们的安全?躲到国外都能被找出来,怎么保证?”
霓染一时语塞,显得有些慌张。
那两个男人也变得紧张起来。
“老大,我们该怎么办?”
老大恶狠狠地看着我,“杀了她,我们快走!”
我的眼睛猛地一瞪,腿都软了。
霓染却哈哈大笑,“好!”
老大反手给了霓染一巴掌,“好个屁!害我们什么都没得到,白白担惊受怕!”
那一巴掌声音响亮,霓染被打倒在地,嘴角都流出了血。
另外两个男人也很生气。
“以后你得给我们钱花,不然我就把昨晚你和我们三个混在一起的视频公开!”
“你们怎么能拍视频?”霓染捂着脸,不敢相信地问。
“哼,我们三兄弟是你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的吗?以后乖乖听话,不然有你好看的!”
可以想象,霓染的未来不会太妙。
但我的处境更糟。
霓染像是放弃了抵抗,选择了听从他们的话,但有一个条件,要亲手结束我的生命。
她对我的嫉妒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我又被人绑了起来,躺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
霓染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招数,说要在我脸上一层一层地盖湿纸,直到我窒息而死。
我的嘴巴被封住了,发不出声音。
湿纸一层层地覆盖上来,我惊恐地数不清盖了多少层,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脑子里开始缺氧,无法集中注意力,四肢本能地挣扎,却被绳子紧紧束缚。
我听到霓染疯狂的笑声。
我不甘心,我不想就这样结束我的一生。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我最爱的人,我也爱他们。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哥哥,还有苏助之,亲情和爱情,我都拥有。
我舍不得啊。
泪水不停地从我的眼角流下,我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了。
迷迷糊糊间,耳边似乎传来了一阵乱斗的噪音。
就当我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脸上的湿漉漉的纸片突然被掀开。
贴在我嘴巴上的胶带也被扯掉了。
我本能地大口吸气,空气像洪水般涌入,让我忍不住剧烈地咳嗽。
尽管四肢还被束缚着,动弹不得,我还是忍不住泪水涌出,沿着脸颊滑落。
紧接着,我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我看到了苏助之。
他轻声安慰我,“煖煖,别怕,没事了,我来了。”
我朝他点了点头,泪水再次不由自主地流淌下来。
这次的泪水,是因为他的到来而感到的喜悦,是得救的感动。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那个老大正躲在他身后,似乎想要偷袭。
“小心后面!”我急忙提醒。
苏助之脸色一变,迅速转身应对。
他和那三个男人展开了激战。
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双方都有损伤。
苏助之的腹部和脸部都挨了几下,看得我心急如焚。
幸运的是,他似乎还是占据了优势。
最终,苏助之将他们全部制服。
我长出了一口气,泪水和微笑交织在一起。
苏助之蹒跚着向我走来,“我来帮你解开。”
“好的。”我哽咽着回答。
突然,霓染不知从何处冲出,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眼神狰狞地盯着我,“白煖,你去死吧!”
她挥刀向我刺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助之挡在了我前面。
水果刀刺入了他的身体,他背对着我,我无法看清伤势。
但霓染手上的血迹让我感到恐惧。
“助之!”我惊恐地呼唤他的名字。
“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你为什么…”霓染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边说边退,然后逃走了。
苏助之捂着腹部,转过身来看我。
“别担心,小伤而已。”
他一边帮我解开绳索,一边忍受着痛苦。
我能感觉到他的努力,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沉重的呼吸。
即便如此,他还是对我露出了微笑,安慰我不要担心。
泪水如泉涌般从我眼中流出。
当我的一只手终于自由了,我迅速解开了其他的束缚。
就在我从木板上下来的那一刻,苏助之突然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苏助之!”我想要抱住他。
但我的力量不足以支撑他,我们两个一起倒在了地上。
“别哭,煖煖,只要你安全,我就放心了。我最害怕的就是你出事,那次真的吓到我了。”
“听说你被烧成了灰烬,我眼前一片漆黑,突然之间,我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我很后悔,我一直在寻找的感觉其实就在我身边,我爱的就是你,为什么要去寻找最初的感觉?”
“那晚我坐在你车子烧毁的地方,整夜都在想,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紧紧抓住你,再也不让你离开我。”
苏助之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我的心如刀绞般疼痛。
“我不会离开你了,以后都会和你在一起,你一定不能有事!”
我吻着他的脸,哽咽着说。
“苏助之,你一定要挺住!只要你能活下来,我就嫁给你,好不好?”
他费力地抬起手,我立刻握住了他的手。
“真的吗?”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虚弱的微笑。
我用力地点头。
“真的!我答应嫁给你!”
然而,他的手突然无力地滑落。
“苏助之?”
我难以置信地喊出他的名字。
泪水悄然滑落。
难道是因为上次我假装死去而惩罚我,故意装出一副死去的样子来吓我?
“苏助之,你别吓我,我胆子小,真的会被吓坏的。”
然而,他并没有回应。
他双眼紧闭,就像沉浸在梦境中一样。
脚步声逐渐变得密集,不一会儿,屋子里挤满了人。
我泪眼模糊地抬起头,看到了我的父亲和哥哥。
“爸,哥,你们快救救他!”
我泣不成声,“他是因为救我,才受了伤。”
“煖煖。”父亲的声音在颤抖。
“让医生给他看看。”
对,医生。
我急切地望向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医生用听诊器听了一会儿,表情凝重地说,“情况有点危急,需要立刻采取急救措施!”
也就是说,他还没死!
我喜极而泣。
但是一想到医生说的危险,我又感到担忧。
警察在处理后续事宜。
苏助之被紧急送往医院进行抢救。
我这才意识到,我的脸也被打肿了,身上也是一片狼藉。
在医院里,妈妈看到我的那一刻,哭得几乎要昏过去。
我赶紧动了动四肢,向她展示我没事。
“是苏助之救了我。”我告诉她。
妈妈含泪点头,带着我过去向苏家的人表示感谢。
苏助之的父母和爷爷都来了。
他们脸上满是焦虑,但对我们的态度却很友好。
苏母温柔地对我说:“助之那么喜欢你,他一定会挺过去的,他不会舍得离开你。”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嗯,我跟他说了,只要他能活下来,我就嫁给他,他一定会醒过来娶我的。”
妈妈听了这话,眼睛红了。
苏母的眼角也湿润了。
经过五个小时的抢救,苏助之终于脱离了危险。
他被推出急救室的那一刻,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感到浑身无力,四周的声音也变得模糊起来。
接着,我在妈妈的惊叫声中倒了下去。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中,苏助之永远地离开了我,无论我怎么哭,怎么求他看我一眼,他都闭着眼睛。
我很生气,气他说话不算数,说好了要娶我,却连看我一眼都不肯。
我开车把他带到我假装死去的地方。
放了助燃物,果断地点火。
当大火燃起时,我突然睁开了眼睛。
愣了一下,我才意识到那只是个梦。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说你太虚弱了。”妈妈走上前来问我。
“妈妈,苏助之他怎么样了?”我沙哑地问。
“在监护室,没事,应该也快醒了。”
我坐了起来:“我要去看一看。”
我走到监护室外,透过玻璃向里看。
突然,我看到他的手指在动。
“醒了!”我激动地喊,“医生,他醒了!”
医生进去给苏助之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
出来后告诉我们,危险期已经过去了,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这时,我们所有人都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苏助之转病房后,大家都默认让我第一个进去。
我慢慢地走向他。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煖煖。”
他的声音沙哑,向我伸出手。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加快脚步,几步就走到了他面前,握住了他的手。
“以后不让你哭了,你还是笑起来最漂亮,你在马路边安慰那个小孩时的笑容,我永远都记得,笑到我心里去了。”
我惊讶了,“你现在怎么知道那是我了?”
苏助之一脸懊恼:“我在你车里看到了你画的猫,没想到我那么笨,竟然认错了人。”
“你现在才知道你笨哦。”
“是很笨,但是煖煖,你答应要嫁给我的,还算数吗?”
我想到我做的那个梦。
不想再让自己后悔。
我点了点头:“算数。”
苏助之咧开了嘴角,“明天先把证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