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瑞|古老涿鹿桑干河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古老涿鹿桑干河
杨景瑞
在我的祖藉涿鹿县有着一条古老的河——桑干河。几千年来,河水滋润着两岸肥沃的土地,孕育着这里悠久的文化,留下了人类历史走过的印迹……
从懂事起,父母就把涿鹿的故事和很多的传说讲给我们听,致使桑干河这个河名深深地印在脑海中。参加工作以后,涿鹿吸引着我多次走进它的怀抱,沿着河岸走过,亲眼目睹了河水缓缓向东流去,以及河谷两边悬崖峭壁的惊险和壮观……

桑干河,发源于山西的恢河与源子河的交汇处,流经山西朔州、应县、怀仁、大同,河北阳原、宣化、涿鹿,过北京、廊坊后,自天津汇入大海,全长694公里,其中涿鹿境内42公里。因其下游常遭洪水之患,常常改道,故俗称无定河。十七世纪末,在采取广泛的防洪措施之后,下游始称永定河。上游则因每年桑葚成熟的时候河水干涸,而被称为桑干河。河水一路进入舒缓的涿鹿盆地之后,一改奔腾喧嚣的“狂野”,在平缓的河谷中安静温馨了许多。真是一河两重天,温柔代替了咆哮,清澈代替了浑浊,农民们用河水浇灌着农田和果院,养育着一代又一代的人们,从此被涿鹿人民称之为“母亲河”。
水火无情,利害兼生。母亲曾说起过,桑干河虽然在涿鹿境内温顺了许多,但也有发怒的时候。每遇到山洪暴发河水就会增加许多白色的泡沫,水的颜色也变成黄褐色,过不了多久,山洪便会以排山倒海之势一泻而下,就像一匹脱僵的野马,所向披靡。
据涿鹿县志记载,公元993年7月桑干河发大水,死人不计其数。明朝276年,桑干河就泛滥百次之多,造成人员、财产大量损失。清朝短短三百年,也有十多次,民国三十多年也有十多次,解放以后也发生了十几次大的洪灾。每年春天,桑干河冰消河开,大冰块随水而下,到县城边,冰块常叠冰成坎,抬高了水位,屡屡出现险情,随时威胁着人们的生命安全。1967年3月22日,桑干河凌汛冰块壅成拦河坝,河水漫溢,是解放军用迫击炮消除了险情。1967年7月,爆发每秒2400立方的洪水,致使桑干河畔的西窑沟部分村民房屋被洪水卷走,300多亩水浇地、经济林被冲毁,使近百户人家无家可归,财产损失严重。
涿鹿人民自始至终没有忘记桑干河发生过的洪水给带来的灾难。从古到今,一直与桑干河不懈斗争和治理。明清虽有治理,但因范围小,收效甚微。民国时期,只在二十八年(公元1939年)由康庄村人郝振春等倡议延长长盛渠,扩大了浇灌农田2550亩。特别是解放以后,涿鹿才进行卓有成效的大面积治理。1957年,积极响应中央发出的大兴水利、农田建设号召,广大群众自发要求开劈山大渠。县委县政府专门召开会议,认为这是一个惠民工程,是个造福后代子孙的工程,决定于1958年3月20日开工。当时没有炸药,没有机械,全靠人工凿眼,鎬头硬刨,人工把石子抬出来。挖山洞没有仪器,全凭两边听响声,一个一个挖通。施工队伍最多时达到15000人。工程全部就地取材,需石头自己采,需白灰自己烧,需砖自己烧,解决了材料问题。县里合理安排提出修渠生产两不误,小忙大干,大忙小干,不忙全干,1974年全面竣工。
大渠建成后使桑干河北边的六个乡的三角地变成了三面环水的塞外水乡,对涿鹿县的灌溉起到了重大作用。
当时全国有一百项水利工程,劈山大渠排在第29位。工程浩大与当时的河南红旗渠齐名,引起各方面的关注。1958年5月28日,时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全国文联主席郭沫若,率全国文联参观团一行来到涿鹿采风,冰心、叶圣陶、田汉、肖三、田间、沈从文,吴作人等作家、诗人、画家、摄影家、翻译家。他们一到长疃工地就挽起袖子,拿起工具参加劳动。临走时,郭老等大艺术家纷纷为劈山大渠题词。郭老亲自题写了“劈山大渠”碑文,并即兴挥毫作诗一首:
黄羊山下人满山,劳动歌声入云端,
箩筐扁担铁锹铲,弯腰正把山劈断,
人造大渠百里长,要使桑干上山岗。
随后,为了解决保岱、栾庄、五堡三个乡镇的用水问题,1970年又酝酿建设七一大渠、建石板梁扬水站,把扬水站的水提到七一大渠。经过两年多建设,于1976年7月建成通水。
涿鹿人民用坚定战天斗地的意志和决心,相继建成了惠民北渠、桑南灌区、劈山大渠和七一大渠四大灌渠。从此以后,这四个大渠支撑着涿鹿全县80%的农田、果园,对排洪、排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之后,涿鹿成了远近闻名的鱼米之乡,也有了“千里桑干,唯富涿鹿”之说。确实如此,那几年的桑干河两岸生态环境优美,果树繁茂,良田万顷。两岸稻田摇穗,麦浪飘香,一派生机盎然的富庶景象。

“河流是人类文明的源泉和发祥地”,桑干河亦是如此。巍巍的三祖堂、清澈的黄帝泉、古朴的蚩尤寨、宏伟的合符坛,无声地诉说着5000年前中华三大人文始祖黄帝、炎帝、蚩尤在涿鹿一带碰撞、征战、融合的壮举。
据史书记载,是黄帝发明了指南车。据传说,黄帝时期的仓颉发明了文字,黄帝的夫人嫘祖还首创了养蚕和纺织,炎帝则是农业和医药的发明者,蚩尤是第一个将自然铜应用于制造武器的人。这些发明创造标志着人类从野蛮走向文明。三祖之战结束后,黄帝在釜山合符。自此,以“合符釜山”为标志的三祖文化,融合了“兼容并蓄、厚德载物、自强不息”的价值取向和核心理念,开创了“千古文明开涿鹿”的千秋伟业,同时也奠定了中华民族文化形成和发展的重要基础。
逆着时光流水而上,翻开涿鹿泛黄的历史典藏,历史是那么的厚重,那么的悠长——
远古的涿鹿已飘起甘醇的酒香,是桑干河的水晶莹剔透、无欲无求的奉献。5000年前,唐朝的酒仙李白还没有下凡,天地之间还没有诗人把酒临风的飘逸。如果当时李白穿越时空来到涿鹿,他一定会邀一轮桑干河上空的明月,对酒当歌,吟唱出一曲涿鹿版的《将进酒》来。
再说文学的历史传说,是桑干河把旅行家郦道元吸引而来的。他的脚步,却给了古老的涿鹿一份铿锵的诠释:早在1500年前,郦道元也曾到过涿鹿探胜觅幽,在他的科学游记《水经注》中写到:涿鹿之水,清香如酒,酒泉也!据记载,只有两部旷古绝伦的好经书:一部是老子的《道德经》,是写人的;一部就是郦道元的《水经注》,是写物的。
桑干河从历史的背景中,流到1948年的涿鹿时, 又掀起了一轮辉煌的波澜。那是属于现代文学的辉煌,那是属于现代女作家丁玲的辉煌,那也是属于涿鹿县温泉屯的辉煌。
丁玲,原名蒋伟,字冰之,现代女作家、社会活动家。1945年10月,张家口第一次解放后,作家丁玲跟随艾青率领的延安工作团,来到了当时的晋察冀首府张家口。后来,这位来自湖南临澧县的女作家来到涿鹿县温泉屯村,深入农村生活,并构思和创作她的第一部反映农村土地改革运动的长篇小说《太阳照在桑干河上》。
作品在思想上和艺术上有了一个新的突破。小说发表后,引起很大反响,并于1951年度荣获前苏联的斯大林文学奖金二等奖。从某种意义上看,这部作品是丁玲整个创作生活中最重要的收获,也是延安文艺座谈会以来我国长篇小说创作取得的突出成就。
丁玲走出了桑干河的舞台。这个热情似火的女人,这个风华绝代的作家,在她的爱情领域,最割舍不下的,一个是她最后一任丈夫陈明;一个是她魂牵梦萦的桑干河畔的温泉屯。
“鹿野千村秀,桑干一带黄。”如今的桑干河还在涿鹿大地静静地流淌着,它蜿蜒曲折的就像一条飘条飘舞着,为涿鹿人民展示出了一种新的姿态。桑干河已经成为连接北京与张家口的友好纽带,正以日新月异的巨变和气象万千的倩影,迎接明年京张携手举 办冬季奥运会的到来。

作者简介:
杨景瑞,河北尚义县人。原供职于冀中能源张矿集团尚义矿业有限公司宣传部,现居住张家口市。多年来,文学作品散见河北日报、煤炭报、矿业报、张家口日报、长城文艺等全国二十多家报刊,以及人民号、百度号、今日头条、煤矿作家、雪绒花文学、鸳鸯河畔、尚义文化旅游等数十家网络媒体发表散文300余篇。被多家报刊媒体聘为特约和专栏作家。
作者/来源:一画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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