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姐姐让亲弟替她相亲,弟弟竟是高中同学,如今他成了我的替罪羊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富婆姐姐拐走了我的相亲对象,作为补偿,她把亲弟推给了我。
巧的是,她亲弟是我高中同学。
更巧的是,她亲弟是让我高中时期沦为笑柄的罪魁祸首。
1.
我被老妈撵去相亲了。
心情不佳的我在看到对方白净斯文的模样时,顿时多云转晴。
我羞涩地低下头,将垂下的头发撩到耳后,浅浅一笑。
「楚先羞涩地低下我们或许可以进一步……」
我稍抬头,打算观察一下他的神色。
「咔嚓!」
这是我下巴惊掉的声音。
谁能告诉我,
这突然出现在相亲对象身边,一身高定、散发着浓郁金钱气息的大波浪姐姐是谁?
我咽了咽口水。
她手上的包包就抵我一年的工资了。
「抱歉啊小妹妹,这个男人,我要了。」
富有磁性的御姐音让我晃神。
我眨巴着被她白到发光的侧脸闪到的眼睛:「啊?」
富婆姐姐脾气很好地重复了一遍。
高贵优雅的脸上,满是从容和势在必得。
我下意识地看向相亲对象楚玉。
发现他早就羞涩地低下了头,耳尖通红。
好嘛,是我多余了。
呜~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沮丧不到三秒,富婆姐姐摸了摸我的脑袋。
「别丧气嘛小妹妹,既然我抢了你相亲对象,那就还你一个,比这个还帅还有钱。
「等着,我现在就把他叫过来。」
富婆姐姐说到做到,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是真打电话摇人。
我激动万分,握住她白嫩的手:「姐,你是我亲姐!」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莫非,今天就是我嫁入豪门,走上人生巅峰的开始?
姐给了我一个「小样,看把你激动的」的眼神,又摸了好几下我的头。
这手法好熟悉,好像我回家路上摸流浪猫流浪狗时……
打住,人家都要带我起飞了,摸摸头怎么了?
我心安理得地蹭了蹭她手心。
没过多久,透过餐厅的落地玻璃门,我看见一辆黑色卡宴缓缓停在了门外。
「来了。」
富婆姐姐冲我挑眉一笑。
我目不转睛,手心都是汗。
车门从里面打开了。
率先进入眼帘的,是一条裹着休闲裤的修长小腿。
随后是高大挺拔的身躯。
男人穿得简约随意,浅色体恤,卡驼色风衣。
却因为身材比例实在完美,显得整个人气质非凡,既慵懒,又不失衿贵。
冷白皮,眉眼英挺,高鼻薄唇,有一种很锐利的帅气,能轻易击穿人心的那种。
是极品没错,但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男人透过玻璃门轻描淡写地扫了我们一眼,随后走了进来。
随着他的走近,我发现他是真的高,快一米九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角度问题,他的神情让我品出三分傲慢的味道。
有点像记忆里的某个人。
一个让我永生难忘的人。
富婆姐姐一手搭在男人肩头:「介绍一下,这是我亲弟,钟仅。」
说完,又给他介绍我:「钟仅,这就是我给你找的小女友,可爱吧?」
男人的目光冷淡地扫向我,一顿,黑曜石般的双眼流露出几分探究和疑惑。
听到钟仅这个名字时,我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殆尽。
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我。
2.
我家属于普通家庭,但是爸妈就我一个孩子,对我可以说是倾尽所有了。
我还算争气,成绩在一直在年级前几名。
到了高中这个十分重要的阶段,爸妈咬牙拿出自己的一半积蓄,我看得一清最好的中学。
然而,这里的生活却不像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穿着地摊货的我,和光鲜亮丽的同学们就像两个物种。
我无法融入他们。
他们也不喜欢我。
尤其是我的同桌。
一个名叫钟仅,家境优渥,长相帅气的男孩子。
他在班上备受瞩目,永远穿着最新款、最时尚的衣服和鞋子,成绩同他的脸蛋一样漂亮。
他是老师们的宠儿。
是男孩子们羡慕嫉妒的对象。
更是女孩子们最爱讨论的寝室话题。
第一次见到他,我就深感自卑。
为什么老师要让我和他做同桌呢?
他皱着眉头,眼里的不喜和嫌弃,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们几乎不讲话,他会和前后以及左边的人说说笑笑,唯独无视我。
这倒没什么,反正在班里也没几个人愿意同我说话。
最令我难受的是,我的座位靠墙,每次进出都要从他身后绕过去。
有次我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后背。
我清楚地听见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我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我咬着嘴唇,告诉自己不许哭。
此后,我越发小心翼翼,甚至为了少上厕所,宁愿不喝水。
原本活泼开朗的我渐渐变得沉默,也越来越不合群。
不合群在这种大集体中是怪异的。
女生们本来就对我成为钟仅同桌这件事颇有微词,暗地里都以「土包子」来称呼我,后来越发变本加厉,毫不避讳地当着我的面一口一个「土包子」。
我白天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晚上一个人在被窝里偷偷地哭。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渐渐长开了。
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仿佛脱胎换骨,肌肤光滑雪白,褪去婴儿肥,下颌线变得清晰,有了些许精致的味道。
渐渐地,开始有男孩子围在我身边,逗我讲话。
即使我依然穿着廉价的衣服。
只有钟仅,始终如一地讨厌我。
讨厌到,明目张胆地告诉那些男生,不许和我有任何来往,不许和我讲话。
有几个违抗他的,都被他狠狠教训了。
他还经常瞪我,好像我做什么都惹他嫌。
故事的高潮发生在高二的下半学年。
不知什么原因,老师硬是让我和钟仅做了两年的同桌。
我觉得格外难忍的同桌时光,在别人眼中,却成是我死乞白赖得来的。
终于,我遭到了不知道来自谁的报复。
有人从我抽屉里搜出了一封情书,并当众朗读。
开头就是——送给我最爱的钟仅。
几百字的内容,全是肉麻至极的情话。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记忆中只有震耳欲聋的嘲笑声,以及钟仅紧锁的眉头。
3.
不用照镜子,我也能猜到我现在的表情有多僵硬。
钟仅低头打量了我两秒,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地问:「你是……许年年?」
他竟然叫出了我的名字,我心一梗,打算默默退场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我硬着头皮扯出个笑容,抬头有些惊讶地说:「好久不见啊,钟仅。」
钟仅眸色微深,忽然笑了起来:「是啊,好久不见。」
他姐在我和他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恍然大悟,一拍手,兴奋道:「太有缘了!既然你们早就认识了,也省得我给你俩介绍了。」
男人坦然自若地在我对面坐下,一张俊脸没有半点瑕疵,隽秀逼人。
桌子本来不小,只是他的腿太长,直接越过了中心线,闯进了我的安全范围。
我莫名心一紧:「我想起还有点事,先走了。」
「等一下。」
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给人一种不可违抗的感觉。
我只好又坐了回去。
「老同学见面,不吃个饭再走?」
钟仅俯身凑近我,眨了一下眼睛。
我咬着下唇,摇头。
想要找个借口拒绝。
富婆姐姐手疾眼快地拉住我,边说边往外走:「正巧钟仅朋友们组了个饭局,走,一起去。」
她实在热情,没有给我拒绝的余地。
我只得无奈答应,正要忐忑地上她那辆火红的法拉利。
只见她快速拉开副驾驶,把一脸蒙圈的楚玉塞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转头笑眯眯地示意我看向身后。
我回身一看,
钟仅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正靠着车身看我。
风吹动他风衣下摆,身形修长。
男人耀眼的样貌惹得好些女孩子频频回顾。
我沉默了半晌,不动。
他仍安静等待,眉宇间丝毫不见耐烦,我不动他也不动。
我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这车是非上不可了。
他看着我上了车,一坐好,便帮我把车门带上。
车里很干净,除了同钟仅身上一样的淡香外,没有任何的香水味。
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他启动汽车,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钟仅左眉一挑,突然倾身靠近我。
?!
干嘛靠得这么近!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带起一阵酥麻。
我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睁大眼睛,看着他的俊脸在我面前放大,放大——
「咔嚓!」
安全带卡扣插入卡座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他退回了原位,表情仍是一本正经,只是清冽的眸底似是染了一丝笑。
我猛地回过神,脸颊发烫。
烦死了这人,扣个安全带干嘛靠这么近,而且我又不是没手。
「别紧张,那边都是我的死党,人挺随和的。」他边开车边轻声叮嘱,「而且有我在,他们也不敢放肆,你就当去吃个便饭,不用顾及任何人,怎么舒服怎么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他什么人呢。
我看着车窗上他的侧脸,眉眼舒展,嘴角微翘,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垂下眼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和浅浅的讽刺。
六年没见,他仿佛变了个人。
当年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少年,如今却成了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4.
车在一栋低调中透着奢华的房子面前停了下来。
钟琳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将我往钟仅面前推。
「我把年年交给你了,你负责把人照顾好。」
我无措地摆手:「姐姐,我不用——」
「年年在我身边,还用你担心?」钟仅语气自然地接过了他姐的话。
我闻言一怔。
年年?
你们两姐弟都这么自来熟吗?
看到钟仅的朋友时。
我很后悔为什么要过来。
因为这些人里,有几个就是我们共同的高中同学。
也不奇怪,他们本来就是一个圈子的人。
在场的都是人精,看见我时的震惊很快就被隐去,冲我热情地笑道:「这不是我们许大美女吗?六年没见,真是越长越水灵了。」
我羞涩一笑,表示回应。
看得出,钟仅是这群富家子弟和高官子弟里的核心人物。他一来,现场气氛都热烈了几分。
钟仅拉开其中一张空椅,示意我坐下。
他顺势坐在了我身旁。
「菜单呢?给我。」
对面一人把菜单递了过来。
钟仅接过后,直接放我面前,侧头在我耳旁低声道:「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看着满桌的菜,摇了摇头:「够了。」
他沉思片刻,招手示意身后的服务生上前。
「给这位小姐上一道这个甜品。」
他又看向我,跟我解释:「这个味道还行,不是很甜,你试试。」
他姐在另一桌,这桌主要就是钟仅朋友和他们带来的女伴。
男人间的话题,我不是很感兴趣。
全心全意和美食战斗。
我咬着丸子,面前的碗里落下一只虾。
已经剥了皮,还蘸了酱。
我一顿,咽下嘴里的菜,偏头朝身边的钟仅看去。
男人手里正在剥下一只,蘸了酱,极其自然地放进我碗里。
对上我的视线,问了一句:「还要不要?」
「不用了,谢谢你。」
我囫囵吞下,尝不出什么味道。
他拿起手边的湿纸巾擦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灯下,像一件玉雕的艺术品。
难以想象,竟然会给人剥虾。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点酒,钟仅的动作越发随意起来。
手臂直接搭在我的椅子上。
偶尔探头过来,
「你喜欢这道菜?
「这个蟹黄豆腐很鲜,你尝尝?
「还吃虾不?」
我不耐烦地微皱眉头,小声抱怨:「你吃你的,不要管我。」
没看见周围人的目光越来越奇怪了吗?
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钟仅蓦地笑了起来:「好,我不打扰你。」
吃到中途,我左手边的女人突然凑近我。
她似打量物品般上下扫了我几眼,以一种玩笑的口吻低声问道:「不知道许小姐是如何结识的钟少呢?能不能把这本领传授一下,毕竟像钟少这样的人物,我们是想都不敢想啊。」
我听到这话,忍不住「扑哧」一笑,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他有这么好吗?」
钟仅明明在和别人讲话,却仿佛能接收到我的目光,转头看来。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实话实说:「这位女士问我是如何认识钟少的,能不能把这个本领传给她。」
我话音刚落下,男人眼里的温和顿时消散,冷冽的气质彰显。
席上众人的目光本来就在他身上,见他神色不对,原本闹哄哄的场面瞬间安静。
他看了眼我身旁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的女人,语气冷淡:「谁带来的?」
很快,随着椅子划拉的声响,一个年轻男人神色慌张地起身,十分诚恳地冲钟仅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人,我现在就带她出去,钟少和许小姐千万别被她影响。」
年轻男人拽起女人就往门外走,脸上的笑容很是牵强。
仿佛这只是个小插曲,席间又恢复了热闹,该吃吃,该喝喝。
只是,众人看我的眼神变得越发慎重。
我无奈,觉得实在格格不入,只想快点散席走人。
5.
聚餐结束时,我终于松了口气,跟大家告别后,打算叫车回家。
钟琳叫住了我:「年年等等!」
我停下脚步,疑惑地问她:「琳姐还有事吗?」
「年年你住在青园那边对吧?正巧钟仅在那边也有房子,他喝酒了不能开车,你能帮忙送他过去吗?」
钟琳说着也不管我答没答应,直接把车钥匙塞给我。「我还要赶下半场,钟仅就麻烦你了,下次姐姐给你带礼物啊!」
我看着靠在柱子上眼里带着三分醉意的男人,深吸了口气。
这算什么事啊?
或许今天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的。
我在青园的那套房子,是爸妈用积蓄给我买的。
神奇的是,这房子在地理位置好,装修风格很高档的情况下,价格竟然还不算昂贵。
中介说,因为房屋主人着急脱手,我们算是捡着大便宜了。
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小独栋原来的主人竟然是钟仅。
除此之外,我家对门的房子也是他的。
他显然也十分惊讶,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么巧?」
是有点巧了。
回到家,我整个人都松懈下来,扑到柔软的沙发上,扭成麻花。
今天的经历也太离奇了,我现在脑子还是一片混乱。
不管了,先去洗个热水澡。
我刚要吹头发,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我看见了外面的钟仅。
男人此时不复整洁,不知怎么搞的,身上的衣服竟然湿了大半,额前的头发被随意撩了起来。
颇有几分落魄美男的味道。
我看了眼自己的衣着,是长到小腿的睡裙,才打开门。
他长睫一抬,眼底含着几分歉意:「没有打扰到你吧?」
我摇头,仰起脸问他:「有事吗?」
「屋子太久没住,水管出问题了。」
他无奈,边打开双手向我展示他被淋湿衣衫。
「我只好把阀门关了,现在也没法洗澡,能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吗?」
我一滞,眼神不受控制地在他腰间逗留了几秒。
宽肩窄腰,块垒分明的腹肌在湿衣下若隐若现。
我能不同意吗?
吹风机的声响也掩盖不了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我越发心神不宁。
「砰」的一声轻响,浴室门打开了。
我下意识地看去。
淡淡的雾气中,男人只穿了条长裤就出来了。
堪比模特般的身材,直愣愣地闯入我眼中。
男人狭长的眼睛一挑,澎湃的男性气息笼罩而来。
我的眼睛瞬间看向别处,浑身不自在。
「不好意思,这边不常住,衣服也没准备。」
他在我对面坐下,舒展长腿,自如得好像在自己家。
我干巴巴地说:「没关系。」
秉承着待客之道,我还是给他倒了杯热水。
心里却巴不得他快点走。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喉咙有点干。
我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杯子,想要喝一口。
「嘶——」
好烫!
我忘记水才放凉了一会,还是很烫的。
手指被烫到了,我控制不住地甩手,却失手将杯子打翻。
热水瞬间流到了我来不及收回的小腿上。
火辣辣地疼,我的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年年!」
泪眼蒙眬间,我看见钟仅神色慌张地朝我冲过来。
下一刻,我就落入了一个带着和我同款香味的厚实怀抱。
他直接公主抱抱起我,往浴室跑。
打开水龙头,抬起我的小腿放过去。
冰凉的水流极大地缓解了我的疼痛,我舒了口气。
注意力不再集中在腿上后,我才发现,此时,我正像个小孩子一样坐在钟仅的怀里。
救命,这也太社死了!
我的脸瞬间变得滚烫,完全不敢抬头看他。
真是服了我自己,怎么会有人这么蠢啊,喝个水都能被烫到。
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些了吗?伤口还很疼吗?」
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透着一丝紧张。
「好多了,谢谢你,放我下来吧。」我红着脸,在他怀里挣扎着要起身。
可是一米六出头的我,在他面前小胳膊小腿的,宛如蜉蝣撼大树,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双臂似乎更加收紧,我后背完全贴在了他胸口上。
我全身僵硬。
不得不再次出声提醒他:「你把我放下来呀!」
你再不放我下来,我真要哭了,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
他直接抱我去了房间。
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我的药箱,小心翼翼的给我抹药。
一米九的男人,蹲在我面前,我的脚还踩在他腿上。
他松松握住我的脚踝,我却怎么也抽不出来,只能无助地蜷缩着脚趾。
「处理得还算及时,应该没伤到里面,只是皮肤有点泛红,我先给你上点烫伤药,等明天看看恢复情况,严重的话还是要去医院。
「现在快十二点了,你先好好休息,水在桌子上,睡前喝点。」
得,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已经麻木了。
他走之前,突然摸了摸我的头。
然后带着满意的笑容走了。
我无语,
这手法跟他姐一模一样。
6.
早上,我刚关上门,就听见了对面开门的声音。
钟仅西装笔挺地从屋内出来,边调整领结,抬眸看见了我,一愣。
「早?」
「早。」
他昨晚不是说这边没衣服吗?
钟仅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早让助理给我送衣服过来了,上班吗,我送你?」
「不用了。」
「走吧,就当还你昨晚送我回家的人情?」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坐到车上,他从后座拿出一袋早餐递给我:「助理顺路买的。」
我打开一看,灌汤包、饺子、烧麦……
竟然都是我喜欢吃的。
「这个小笼包好吃吗?」
我嘴里叼着个包子,听见他冷不丁地问道。
我嚼吧嚼吧咽下去:「好吃的。」
过了一会儿,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是不是想吃?
犹豫了两秒,我不太确定地问他:「你要吃吗?」
「要。」
像是一直在等我,我话音刚落,他应得干脆。
我拿出一个,打算递给他。
抬头发现他正张着嘴。
哈?
不会要我喂他吧?
僵持了好一会,他丝毫没有伸手接过去的意思。
我面无表情地把包子塞进了他嘴里。
好烦啊,为啥我就不能洒脱一点,老是担心别人会被我下了面子。
余光看见他半眯着眼,慢吞吞地嚼着嘴里的包子,我更烦了。
我让钟仅在我们公司门口两百米外停车。
我一下车,发现他也下来了。
他站在我面前,很近,微俯下身,关切地问道:「伤口怎么样了?」
「没事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轻松一笑:「那就好。」
「年年?」
一道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我僵硬地回过头。
倒霉!
特意选了偏僻点的地方下车,怎么还会碰见同事啊,而且是公司里公认的八卦一姐。
我硬着头皮扯出公式化的笑容:「嗨,刘姐早啊。」
刘姐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哎哟,远远就看见你们小两口了,可真恩爱啊!」
「刘姐你误会了!」我急忙解释,「我和他是普通朋友!」
「小姑娘还害羞了,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你说是吧小伙子?」
刘姐根本不信,还向钟仅求证。
我也眼巴巴地看着钟仅,希望他能跟刘姐解释清楚。
不然我敢保证,不出一天,公司里绝对会流传着我的八卦。
钟仅安抚地看了我一眼,在我期待的小眼神中和刘姐说道:「刘姐你别说了,年年她脸皮薄。」
???
你还不如不解释!嘴咋这么笨呢!
「哎哎哎,我懂我懂,小伙子还心疼上了。」
刘姐得意地看着我,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人麻了。
不出所料,短短半天,公司里就流传出我有一个又帅又有钱的男朋友的惊天八卦。
我解释得嘴巴都干了,根本没人信。
7.
我发现钟仅好像搬到我对门来住了。
出门时撞见的话,他都会顺路载我。
有一就有二,有三,有四……
渐渐地,我甚至有种自己雇了个司机的感觉。
如果不是这个「司机」太帅太有钱的话。
这天,我煲了个排骨莲藕汤。
想了想,还是决定给钟仅送一碗。
我提着保温饭盒,敲了他家的门。
过了许久,还不开。
正当我以为人不在家时,门打开了。
「我煲了——」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眼前高挑漂亮的女生穿着家居服,一脸好奇地看着我:「你是找钟仅的吗?他出去了。」
我怔了一会,呆呆地回道:「没事,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回到家里,我从橱柜找了一个汤勺。
打开饭盒,一勺接一勺地喝下自己煲的汤。
喝着喝着,脸颊一热,眼泪莫名其妙地往下掉。
活该,
谁让我不长记性。
高中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情书那件事发生的第二天我拒绝去上学。
最终爸妈也知道了真相,红着眼睛帮我转了学。
我成功远离了那些人以及钟仅。
这么多年,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今天才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就是一根藏在肉里的刺,不碰没什么感觉,一碰就钻心地疼。
我该感谢那个出现在钟仅家的女生。
她的出现提醒了我,让我清醒过来,不再沉溺于钟仅的柔情。
没过多久,门被敲响了。
我知道外面的人是钟仅。
我没有开门,现在一点也不想见他。
敲门声持续了很久,才慢慢停下来。
我以为他放弃时,手机响了。
是他打来的。
我挂断了,他还是不停地打。
我直接把人拉黑。
这段时间我都不想看见他,我收拾了衣服,打算去朋友家住几天。
怕撞见钟仅,我特意等到半夜才出门。
我轻轻转动门锁,出来后又缓缓把门带上。
谁知一转身,抬眼就撞上一双目光紧盯着我的黑亮眼睛。
男人的头发凌乱,眼里带着红血丝。
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
恐慌,悲凉,还有一丝罐子破摔的疯狂。
我有点被吓到了,忍不住后退:「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我就被拉入了一个带着丝丝凉意的硬实怀抱。
「钟仅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使劲推着他的肩膀。
他抱得很紧,像恨不得把我揉进他身体里,我费尽力气也挣不开半分距离。
「年年,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异常温柔,生怕我拒绝似的。
我一时忘了挣扎,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不说话。
见鬼了,他为什么要哭。
「年年,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他目光缱绻地望着我。
我一顿,语调清冷道:「我和你不过是高中同学以及邻居关系而已,你没必要和我解释什么。」
「同学?邻居?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有多喜欢你。」
钟仅抵着我的额头,倾吐着他对我的喜爱。
我只觉得讽刺。
「喜欢?你说你喜欢我?
「钟仅,我看你是想再羞辱我一次!
「你是不是觉得,耍我特有意思?
「看我对你无法抗拒的样子,你特有成就感?
「你当年那么讨厌我,不小心碰你一下,你都会沉着个脸,现在说喜欢我,你不觉得可笑吗?
「和你做同桌时,你跟我讲过,你最讨厌女生给你写情书了。
「所以我从来就没想过要给你写情书,那封情书根本就不是我写的!」
越说我越激动,憋在心底这么多年的委屈和苦闷在此刻全部爆发出来。
钟仅有些哽咽地问道:「年年……你是不是……还记恨着以前的我?」
我冷笑:「是又怎样?」
男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底蕴着雾气,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年年,当年是我的错,是我伤害了你。」
迟了六年的道歉,我终于等到了。
可为什么,我内心空荡荡的,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和轻松。
我使劲推开他,想要走。
他像是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压在我身上,把脑袋埋进我肩窝里,温热的水珠滴落在我肌肤上。
明明是长相英俊的富家少爷,此时却像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
「年年,求求你了,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8.
钟仅苦涩地开口,告诉我一个秘密,他藏起来的从来不敢和别人说的秘密。
一个十六岁少年一直藏在心底的,充斥着阴暗和疯狂的内心世界。
年年,我知道,十六岁的我就是一个傲慢又无礼的蠢货。
我无数次想要掐死当年的自己,就因为可笑的自尊心,把喜欢的人越推越远。
是的,你可能不会相信,那个蠢货竟然喜欢你。
我永远都无法忘记见到你的第一眼。
你对我笑,笑容纯真又美好,令我心生躁意。
我第一次体验到这种失控的感觉,心跳加速,脑子混乱。
从来没有任何人能给我带来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你的出现让我感到很困扰,我害怕这种能影响我思考的感觉。
于是我选择了逃避,我假装无视你,不和你说话,经常对你冷着脸。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不和你接触,你就无法影响到我。
可是我没想到,我越是刻意无视,就越是忍不住想看你。
我的余光几乎都落在你身上。
你的一举一动在我眼里都被放大了几十倍,有意的,无意的。
你思考时喜欢咬笔头。
觉得尴尬了会抠手指。
还喜欢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有一次,你不小心碰到了我的后背。
我像被电了一样,浑身发软,只有嘴硬。
我从抽屉里找东西,却翻出了一沓情书。
看到你瞄过来,鬼使神差的,我说「最讨厌女生给我写情书了。」
却没意识到,我别扭地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向你自证清白。
你越来越漂亮了,白白嫩嫩的,笑起来很甜很甜,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
好像真的装了酒,不然你的笑容怎么会这么醉人。
我目光在你身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久,好几次我想和你说说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故意在你面前说话很大声。
你没来教室前,把我和你的椅子拉近些,只为离你近一点点。
打球时,看你经过球场,我就用尽全力去展示各种技巧,疯狂扣篮。
可是无论我做什么都吸引不了你,我像个跳梁小丑。
渐渐地,我发现有男生开始注意到你了,在寝室、在男厕、在食堂,我都能听见他们讨论你,用一些肮脏的话。
我很生气,甚至大发雷霆,我警告他们不许在我面前提起你,不许接近你,不然后果自负。
我从来没发现自己的脾气竟然可以这么糟糕,就因为发现有几个男生仍然在偷偷接近你,我就把人打了,差点打进了医院。
从此大家都以为我讨厌你,讨厌到不许任何人接近你,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对我越来越冷淡。
可是你对我越冷淡,我就越疯狂,越暴躁,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脸色越发阴沉。
结果你看见后,更疏远我了。
班里人都在排斥你、不敢接近你,我竟然觉得有些开心,我阴暗地妄想着,没有人愿意和你在一块,你会不会主动来找我说话呢?
可是没有,你还是不搭理我。
你甚至想和我分开,不再和我做同桌。
我辗转反侧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就去找了班主任。
我的家世有时候确实好用,也不用我多说什么,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后来你每次去找班主任换座位时,都会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
我假装看不见你失落的样子,心里又难受又痛快。
情书被读出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是你写的。
我的手脚都在发抖,不知道是紧张多一些,还是兴奋多一些。
可是我想,我要表现得矜持一些,你平时就不怎么搭理我,太轻易得到会不会就不珍惜了?
我想要听你主动说你喜欢我,你说了,我就答应你,绝不犹豫一秒。
可是第二天早上你没来,我焦急地等了一天,实在受不住,去打听了,才知道你父母已经来学校给你办理转学了。
我沉默许久,轻声开口:「钟仅,你真的很过分。」
他肯定不知道,我曾经是喜欢过他的。
看到他的第一眼,他就惊艳了我的青春。
只是后来的种种,渐渐磨灭了我的喜欢。
他垂着脑袋,眼里的悲伤好像要溢出来。
「是我错了,年年你惩罚我吧,怎样都行,就是别不理我。」
我突然想起:「你家里那个女生是怎么回事?」
「她是我表妹,昨天跟家里闹矛盾了,就跑来我家借住,我刚刚就给她家里打电话,把她赶回去了。」
怕我不信,他边说边掏出手机,从家族群里扒拉出一张大合照,指着那个女生给我看。
「哦。」
我可有可无地点点头。
钟仅小心翼翼地开口:「年年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的,我的一切都给你,我都听你的。」
我一言不发,许久不表态。
看他好像又要哭了,我才轻轻点头。
世界上的男人都差不多,还不如选眼前这个对我死心塌地的高富帅。
而且以钟仅的偏执程度来看,就算我拒绝了,他也会死缠烂打。
不如享受当下他对我的好,大不了腻了就分手。
钟仅欣喜若狂地抱紧我:「你就折磨我吧,坏女孩。」
他小心翼翼地贴上我的唇,反复辗转,却不敢越雷池半步。
我被磨得没了脾气,红唇轻启,他急忙闯入,迅速攻城略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发泄着他失而复得后的狂喜。
我想起什么,气喘吁吁地推开他:「停……」
钟仅不满足地追上来在我脸上又亲了亲:「嗯?」
「你家里人会不会不同意我们交往?」
就像电视剧里的和豪门男主相恋的平凡女主,遭到男主家人的各种阻挠。
钟仅听乐了,狠狠亲了我一口:「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你可是他们儿子长这么大第一个交往的女人,而且就算他们不同意,我也有能力养好你。」
9.
「不牵手可以吗?」
自从答应做钟仅女朋友之后,我发现——
钟仅他真的,太腻歪了。
就像现在,他牵着我的手,十指交扣不松开。
眼睛像长在了我身上一样,把我放在眼皮底下看得牢牢的,一眼不眨。
以前的同学见到的就是我和钟仅这副亲昵的模样。
我们进包厢时,场面一度安静下来。
有高中同学筹办了同学聚会,不知通过什么方式联系上了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热情十足地邀请我参加。
我本不想来蹚浑水的,可是钟仅非要来。
他信誓旦旦地说,要让以前的同学知道,他是我的裙下之臣,为我着迷。
真的好幼稚哦。
谁实话,自从在一起后,我就发现钟仅在我面前逐渐暴露本性。
或许这就是男人吧,至死是少年。
人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俩,满眼不可置信。
只有钟仅的死党们,一脸「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
同大家打过招呼,落座之后,他的手还一直揽在我腰间。
我红着脸推了他一下,让他收敛些。
他却轻笑着握住我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钟仅这股黏糊劲看得人脸红心跳。
「恭喜啊,没想到钟仅这朵高岭之花还是被许年年你摘下了,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我眉头轻皱,抬眼看向对面说话的女人,她看我的眼神带着藏不住的嫉妒和敌意。
我认出来了,她叫陈琪,高中时期带头嘲笑我是「土包子」的人。
只不过,我还没开口,钟仅便先挡了回去。
他揉着我的手,直直地看向陈琪:「是我终于得偿所愿了。」
「我喜欢年年八年了,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了。但我是个懦夫,我不敢告诉她,还欺负她,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幸好,我爱的人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爱她,我这辈子都会倾尽所有来对她好。」
钟仅看向我,漂亮的凤眼亮晶晶的,全都是我。
陈琪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难看,又红又白,像是被人拆穿心思后尴尬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下,大家都看出来钟仅对我的维护之意了,再没人敢触他的霉头。
毕竟钟家在本市就是地头蛇般的存在,势力网盘根错节,得罪了钟家,就别想在本地混下去了。
而钟仅又是钟家直系中的第一人,在生意场上已经锋芒毕露,得罪他不死也要被扒层皮。
这顿饭,班里百分之九十的女同学都食不下咽,惶惶不安,生怕我跟钟仅告状。
这些芝麻烂谷的旧事,我不是很在意了。
但不得不说,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爽。
10.
跟钟仅交往的第三个月,他就跟我求婚了。
还拿来各种不动产转让合同让我签字,我不签,他还生闷气,觉得我还存着离开他的心思。
我觉得太快了,就没答应他的求婚。
他也不气馁,隔三差五就来求一次。
这天,钟琳突然找我,约我单独去咖啡厅。
「来, 给你的礼物。」
她塞了一个当季新款名牌包包给我。
我忙还了回去:「琳姐, 我真不用,你……」
她直接塞我怀里,又摸了摸我的头:「给你就拿着, 想要什么就跟姐说。」
呜——这是什么神仙姐姐!
「谢谢姐姐~」我甜甜地冲她道谢。
如果是之前我还会受宠若惊,但现在, 除了高兴外, 好像没有什么自卑感了。
想起家里钟仅让人送来的一墙名牌包包还有其他昂贵饰品, 我好像真的被他宠坏了。
「终于得偿所愿了啊,钟仅这臭小子。」
「琳姐?」
什么意思?怎么看她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我和钟仅的事情了一样。
钟琳一副给我分享八卦的神情,神秘兮兮地说:「其实,你和楚玉相亲这件事本来就是钟仅搞的鬼。
「他让楚玉去接近你妈,还收买了我, 让我和楚玉配合他演戏, 就为了一个接近你的机会。」
我惊呆了。
然而钟琳接下来的话, 让我更加震惊。
「你大学不是在国外读的嘛,
「这小子每个月都飞去看你, 又不敢跟你讲话,怕你还是讨厌他,就悄咪咪地躲在角落里偷看。
「后来你大三时交了个男朋友对吧?
「他回来后整个人蔫了吧唧的, 谁也不理,自个躲在屋子里喝酒,日子过得昏天黑地,后来喝到胃出血被送去了医院。
「直到听说你分手了, 他才重新生龙活虎起来。
「他还一直关注你们家的情况, 知道你们家想给你买房, 立刻眼巴巴地跑去送房子, 怕你们知道房主是他,还找人来演一出『好房子急出手』的戏。
「然后你一回国工作,他就迫不及待地实施相亲计划。」
我的心很是凌乱, 觉得他实在「诡计多端」,又忍不住觉得甜蜜, 竟然会有一个男人能为我做到这种程度。
钟琳轻笑, 跟钟仅三分相似的眉眼让我微怔。
她定定地看着我,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地说:「别误会, 我说这些, 就是为了让你可怜一下我那愚蠢的弟弟。我不求你对他多好,只希望你不要让他尝过极致幸福的滋味后,再抛弃他。」
我回到家时,钟仅正坐在沙发上等我。
温馨的灯光下,他精致的眉眼温柔极了。
「去哪里了?」
「跟朋友去喝了点东西。」
我不打算告诉他我和钟琳见过面, 而且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
我懒懒地窝进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细白的手指在他胸膛轻划。
他爱怜地亲吻我额头,在我耳边轻声呢喃,细说他今天遇到的趣事。
别墅温馨的灯光下, 他的眼神太温柔太深情,让我渐渐沉醉……
下一次,就答应他的求婚吧。
【(本篇故事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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