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打脸爽文——《尖叫女王》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文案:
胆小者也可以食用的搞笑恐怖文!
祝央知道自己明天会死于女鬼索命,临死前夜买醉狂欢。
第二天醒来,脑子因为醉酒断片,家里一片狼藉,电视机里卡着个往外钻了一半的女鬼。
女鬼已经死了!
猪朋狗友们纷纷控诉她是怎么惨无人道的将女鬼摧残致死。
祝央: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我是娇花一样的柔弱女子,碰到可怕的事只会尖叫。
对此,以为弄死辣鸡碧池手到擒来却被反杀的女鬼,表示有话要讲。
作品简评:
祝央是名副其实的校园女王,走哪儿都跟班无数。某天她收到一卷录像带,电视里的女鬼号称七日后会杀了她。祝央好不容易把女鬼虐得体无完肤,反杀之后,本以为生活会恢复正常,不料这才是游戏的开始……本文女主设定独特,通篇美式荒诞爆笑风格,恐怖气氛渲染到位,但下一秒马上让人忍俊不禁,胆小者也可以食用。剧情紧凑,逻辑严密,主人公反应往往出人意料,节奏明快,爽感十足。
#无限流#

无限流打脸爽文——《尖叫女王》


无限流打脸爽文——《尖叫女王》


试读:
☆、第1章
祝央一个人在外地上大学,因家里有钱,又生性娇惯,父母干脆给她在学校附近置了栋别墅。
好让她免受宿舍里与人磨合之苦,专注学业。
不过学业有没有专注不好说,但这么好的独居条件,又山高皇帝远,花天酒地硬性条件是一应具备。
祝央这里经常是灯火达旦,彻夜狂欢,喧嚣的音乐声常常惹得附近住户不满,屡次被登门投诉,甚至警察都上过门依旧屡教不改。
再过几天就是祝央生日,依她的虚荣和张扬肯定得大办一场,所以最近已经在着手开始布置气氛。
三不五时的会拉一两个好友过来帮忙,出出点子搭把下手之类的。
这天祝央就拉了塑料闺蜜谢小萌过来——
当然闺蜜在祝央这里是谦辞,实际上在外人看来她那些闺蜜乃至以祝央为中心的姐妹团都是她的跟班。
人们喜欢从道德高度对这群人指指点点,但私下里又忍不住向往他们的奢靡烂漫,张扬肆意。
甚至老早就有人为能得到祝央的派对邀请做了不同程度的努力,因为和这个富有漂亮的圈子搭上关系,是很值得炫耀甚至有不少隐性好处的事。
祝央自顾自开门,使唤谢小萌去快递箱里拿东西。最近她网购了不少装饰物。
谢小萌心里抱怨,嘴上却道:“一开始包给策划公司不就行了?也省了你天天忙活。”
祝央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了。”
谢小萌心里暗骂,你倒是只用网上下下单,动动嘴就行,到头来忙活的还不是他们?
进了屋,两人把包扔沙发上,便开始拆快递。
拆到一半,谢小萌这边发现一个扁平的盒子,她还以为是祝央买的眼影盘之类。
打开一看:“性感美女,空房/诱惑!欧美男模,下海/激战?”
红果果的香艳标题让谢小萌看祝央的眼神耐人寻味起来——
“喔~~~”
祝央一把将那盒光盘抢了过来,嗤笑道:“你那什么眼神?以为是我买的?我祝央需要看片?我会看这种廉价,低俗,以为打着欧美噱头就有人买账的土得要死的小片?”
这倒也是,谢小萌颇觉失望。
祝央不管性格多婊,长得漂亮是货真价实的,不然姐妹团的头头也轮不到她。
就这么说吧,她的长相要是进娱乐圈,别的不提,当花瓶都足够养活自己了。
正要调侃一句‘那你怎么被卖片的盯上了?’
就听到祝央话头一转:“我还真会!”
接着就看她兴冲冲的把光盘塞播放机里,谢小萌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套路闪了腰。
祝央一边播放键,还边警告谢小萌道“别出去乱说啊,我要是听到什么风声就告诉别人这是你带来邀我共赏的。”
谢小萌悄悄撇了撇嘴,这他妈整个大学城方圆百里,论挑拨是非无中生有,谁能婊得过你?
说话间电视里画面已经出来了,开场就是祖传东京/热/Disco片头。
紧接着画面一转,来到一个空房间,房间的布置简单光线昏暗。
祝央心想倒是符合主题,只是这色调未免太过阴暗了,阴暗到压抑沉重,不像那啥片,倒像恐怖片的基调。
这么想着画面里出现了一张椅子,然后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走过来坐下。
掏出一把梳子,一下又一下的梳着她那头乌黑柔亮的头发。
女子头发/漂亮,衬得她平庸的长相就更加寡淡了。
祝央忍不住道:“这女/优长相不行啊!”
这话一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画面里对镜梳头的女子动作好像僵了僵,紧接着又恢复了重复机械到有些诡异的动作。
谢小萌却越看越有点发毛:“你觉不觉得这画面有点眼熟?午夜凶铃里的贞子那个死亡录像带,内容不也是一开始有个女人梳头吗?”
与此同时,画面了的女人终于有了反应,她抬头,隔着镜子仿佛在和她们对视。
然后唇角勾出了一个渗人的微笑,然后缓缓起身,转过身来——
“唉!还真的有贞子的片儿啊?”寂静无声的房间突然响起了祝央恍然大悟的声音。
“嗯?”饶是谢小萌被吓得心提到嗓子眼,也不禁懵然。
就听祝央解释道:“之前有个搞笑综艺,女嘉宾说自己喜欢看各种片,欧美的日韩的,说的是恐怖片但一群人就起哄。然后提到贞子,有个污妖王就真情实感的诧异居然还有贞子的?”
“那段剪辑还在旧浪上广为流传来着!”
她这么一说谢小萌也想起来了:“不会吧?”
祝央却道:“什么不会?只要能赚钱,那些人什么不能拍?这个梗这么火,你等着吧,一会儿绝对有猛男出现在女鬼身后这样那样。”
“拿家喻户晓的恐怖角色下海拍片圈钱,商机把得不错啊。”祝央拆了包薯片:“气氛烘得不错,挺还原的,就是女的确实太丑了,看身材也不怎么样,估计就全靠噱头了。”
话才说完,就见电视里的女子转身朝屋内唯一的窗口走去,转身之前,本就阴森渗人的眼神似乎看向祝央的方向变得更加刻毒。
然后女子翻身跳下窗,消失在画面内,房间还是那个房间,画面逐渐变黑。
全片完!
祝央都是懵的,没有猛男,没有女鬼从阴森娇羞变得热情激荡,没有啪啪啪!
这特么就完了?
正要骂,但比她的声音先一步响起的是手机铃声。
此时屋内的光线仿佛格外昏暗,突然响起的铃声把两人吓一跳。
祝央不耐的从包里翻出手机,显示是陌生号码。
点了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粗粝沙哑的枯朽女声:“S-Seven day!”
寂静和空旷会放大一丝一毫细小的声音,祝央没开外放,但谢小萌却清晰的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内容。
她整个人脸色煞白,冷汗都冒出来了,从刚才的光盘开始,整个气氛都透着让人窒息的诡异。
但祝央听了却气不打一处来:“S-S-S,塞你妈个头啊,发音都不标准还敢cos美版午夜凶铃,我理解你们这些恶作剧的loser喜欢把自己整得像那么回事,我就问你全片就一个亚洲长相女人为什么要用美版的设定?也不怕水土不服,差评!”
不爽的挂断电话,祝央站起来:“浪费时间,咱们还是继续布置吧。”
可一贯对她言听计从的谢小萌却猛的站了起来,嘴唇惨白声音发抖道:“你,你真的认为那是恶作剧吗?”
祝央莫名其妙:“不然呢?你还真相信那山寨贞子会从电视爬出来?”
说着把光盘取出来,连盘带盒扔进了垃圾桶。
谢小萌咽了咽口水:“那你高兴就好,我觉得这事不对劲,你都没有感觉这房子突然就变得阴森森的?”
“你说谁家阴森森的?”祝央挑眉。
谢小萌不敢得罪她,但强烈的如芒在背感又让她不敢在这里多待:“没,我,我突然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帮你布置吧。”
祝央见她腿都在抖,心里鄙视之余懒得看她这倒霉怂样,便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谢小萌如蒙大赦,拿上包就要离开,又被祝央叫住了——
“把垃圾顺道带出去扔了。”
这种使唤谢小萌还有她们周围的女生是早习惯了的,平时也就心里撇撇嘴不觉得什么,可刚刚那盘光碟就躺垃圾袋里。
谢小萌有些为难,但摄于祝央的淫威,只得拈着手指提着垃圾才出了门。
祝央本来计划今天把具体布局安排出来,因为谢小萌是设计专业才找的她,结果被一盘录像带耽误,什么事也没做成。
心里暗骂之余,又确实感觉到,屋内好像真有股让人不适的森冷之感。
这种冷像是吸附在毛孔之中一样,有种如影随形的烦躁。
祝央关掉空调,六月的高温不久就让室内变得燥热,以往这种情况祝央早大呼受不了。
可现在她竟然觉得刚刚好,仿佛森冷这样才有所抵消。
这让祝央也无端的有些发毛,不过这时候的想法还只停留在自己吓自己,认为是谢小萌那怂样影响到了她。
掏出手机点了个外卖,有趁这个时间打算洗个热水澡。
祝家父母生意忙,当初给女儿买这别墅的时候甚至没到场,助理全程打理了,买的是豪装拎包入住的。
她在这儿住了快三年,因为经常邀猪朋狗友来玩,倒是不嫌冷清。
花洒里喷下的水流浇在她身上,暖暖的让毛孔通畅了不少,那阴冷感觉又消失大半。
祝央心道果然是自己吓唬自己,准备挤洗发水洗头的时候,突然发现洁白的浴室瓷砖上多了好几大缕乌黑的头发。
祝央小心翼翼的伸手,顺着捋了把自己的头发,就这么轻轻一顺,顿时手里就多了一把掉落的头发。
她猛的抬头,浴室镜子里的她表情惊恐,头发在水流的冲刷下还在大把大把的掉,整个头皮都出现斑秃了。
祝央正要酝酿尖叫,温暖适中的水温突然变烫,整个就跟开水淋下来一样。
她反射性的躲出花洒范围,手肘磕到什么地方一阵钻心的疼,随后整个人就像回魂一样。
祝央再看地面,已经没了大把头发了,除了正常新陈代谢的那点量。
又忙照镜子,狂松了口气,头发还在,没变秃子。
小心的摸了摸又细细的拽了拽,确定没事后,祝央不敢在这里多待了,关掉花洒匆匆裹上浴巾出了门。
才出浴室就接到弟弟的电话,不用说又是跟她强调自己高考志愿已经报了这里,到时候要过来和她一起住的。
祝央提起这事就是火,她一个人在这边自由潇洒,疯了才会想不开和弟弟住一块处处受限。
骂了弟弟一通后,想是愤怒的情绪冲淡了恐惧,祝央擦干头发换好衣服,这时候外卖也到了。
她吃完饭后躺床上刷了会儿剧准备睡觉,但心里总有些渗渗的。
于是便翻身打开搜索引擎,搜了搜‘贞子,恐怖录像带’之类的关键词。
果然出来的结果大多是围绕影片的,还有几条什么‘贞子大战笔仙’‘贞子大战伽椰子’‘贞子avi’。
总之一副看着就像制片人已经赔得当裤子的猎奇山寨标题。
翻了百十来条,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祝央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这才扔开手机睡了过去。
半夜内急醒来,迷迷糊糊开灯起床上厕所。
上完厕所洗手的时候,祝央似有所感,慢慢抬头——
却见镜子里映出的却不是她的脸。
普通的长相,黑亮的长直发,白色连衣裙,赫然就是下午录像带里的那个女子。
祝央木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两行眼泪潸然而下,脸上的表情绝望无助。
女鬼见她终于露出了应有的惊惶狼狈,刻毒的眼神中也不禁露出得意。
就听这碧池哭着开口道:“你他妈吓就吓,能别用这招吗?我乍一眼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就长这样呢。”
“我要长这么丑还用得着你吓?自己就不想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果然女鬼就是狠,太特么会抓人心里最害怕的一面了。”
女鬼:“……”
咱先不理那七天规则,现在就弄死这碧池玩意儿成不?
☆、第2章
但凡化身厉鬼的,必定是死前怨气冲天,死后有所机缘。
就概率来说,成为厉鬼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说厉鬼肆意害人。
其实不然,做鬼比做人要讲规矩多了,死板条框,逾越不得,也没办法逾越。
所以饶是现在女鬼就想伸手掐死这个第一眼就让她凶戾之气暴涨的碧池,实际操作上也无能为力。
不仅如此,这才第一天,影响力实在有限,只能在人最无防备的时候入侵意识。
那碧池被吓哭还欠了一回嘴后,意识防备有所加强。女鬼自己都不确定这次的半夜惊吓,就内心层面的伤害来说。
到底是这碧池受的惊吓比较大,还是她的肺管子被戳得更疼。
然而现在祝央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女鬼只能含恨消失,镜子里的倒映也恢复成了祝央自己的模样。
祝央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眼泪戛然而止,大松了口气。
伸手摸向镜子,哽咽道:“吓死我了。”
又看了看自己梨花带雨的样子,忍不住陶醉:“连哭都这么漂亮,到底得多黑心烂肺不要脸,才能舔着脸拿自己的样子替换我的?”
说完话洗手间的空气骤然冷得要结寒霜似的。
祝央打了个激灵,赶紧逃了出来,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裹了一床被子在身上。
整个屋子顿时亮如白昼!
强光驱散了些许阴晦恐怖,祝央立马抽出电话,可要拨号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该打给谁求助。
姐妹会的塑料姐妹?各有目的的追求者?永远从公事上抽不出身的父母?
打给警察叔叔?深更半夜说自己见鬼?被当成恶作剧挨顿批评算轻的,给你转接青山精神病院都不是没可能。
祝央生平头一次觉得求助无门,又翻到通话记录里她弟弟祝未辛的来电。
立马像抓了根救命稻草一样拨了回去——
祝未辛半夜两点多被吵醒,摸过手机迷迷糊糊应了声:“喂?”
少年的嗓音已经褪去了青涩,往成年人的成熟磁性靠拢,又不失年轻的清爽精神。这会儿刚醒,喉咙还有些沙哑,最是好听。
祝央见电话接通,忙惊惶道:“喂!阿辛,我跟你说我这里——”
谁料祝未辛听到他姐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蹭的从床上坐起来,没等祝央说完话。
便道:“怎么?夜深人静终于被内疚感折磨的睡不着觉,知道反省自己下午的无理取闹了吧?”
祝未辛委屈了整整小半个晚上这会儿终于畅快了:“是不是觉得还是有弟弟住一起好些?”
“抗大米换灯泡通下水道还能替你打流氓,送上来的免费劳力你多不得了啊,还嫌弃。”
“这会儿知道自己当时脑子进水后悔了吧?我告诉你,晚了!要想我住过来也不是不可以,但态度这事咱们要好好掰扯掰扯——”
被弟弟这翻欠兮兮的一打岔,祝央彻底冷静下来。
虽说无数次想把这塞回妈肚子里回炉重造,可毕竟是亲生的。
以前在家闯了祸,仗着他是男孩子皮实抗揍甩锅给他也就算了,现在这事明显不对。
把人叫过来是可以壮胆,但要真出事害了自己弟弟怎么办?或者只是虚惊一场,那把人叫来就撵不走了。
想到这里祝央不等他喋喋不休的得意完,就干脆道:“哦那算了,你刚刚高考完,自己在家窝着哪儿也不准去。”
祝未辛像正欢天喜地高歌的鸭子突然被掐住脖子一样:“嘎?不是,你就不争取一下?好好说的话我要求也没那么高。”
“不了,滚去睡觉吧,都两点了还浪什么浪。”说完就挂了电话。
祝未辛一个人听着忙音,半晌没反应过来。
他这是——被他姐涮了?
祝央也不知道自己一晚上怎么熬过去的,早上醒来已经九点多,当时那么怕居然也能迷迷糊糊睡过去。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神经或许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敏感纤细。
有了昨晚那惨无人道的一幕,祝央照镜子的时候小心翼翼,还好镜子里没有变人。
年轻就是好,这么折腾一晚,她气色看起来如同往常,也没有黑眼圈。
盖因平时彻夜狂欢寻乐,就精力消耗来说,这点着实不算什么。
等梳洗打扮磨磨蹭蹭来到学校,一上午基本快混过去了。
她直接去了学校餐厅二楼,果然姐妹会的人大部分已经等在那里了。
属于她的餐点也已经有人替她点好,祝央坐下,以她为首的一桌女孩子个个美貌靓丽,衣着光鲜。
连头发丝和指甲都散发着精心打理的细致,真叫一光彩照人,美不胜收。
整个餐厅楼上楼下,只要是个长眼睛的,都得往那边多瞄两眼。
祝央落座后看了眼旁边的谢小萌,发现她整个人萎靡不振,神思恍惚,眼下有些青色。
“你这是——”祝央挑剔不悦的眼神扫了她的脸一圈:“气色这么差还不化妆,早上没醒梦游就出来了吧?想拉低咱们的平均颜值吗?”
谢小萌抬头,看到祝央,平时被说一句睫毛膏没刷匀都要介意半天的人,这时却全然不在意这些讽刺。
忙拉着祝央的手道:“你应该也见到了吧?昨晚,我回去之后,我以为是自己吓自己而已,可我洗手的时候时候,我发现——”
谢小萌说话舌头都捋不直了,抓着祝央的手在发抖。
祝央本来心里就存了这事,被这怂逼一激,大白天人来人往的餐厅里也觉得发毛。
她低声道:“你也在镜子里看到那女人的脸了?”
谢小萌瞳孔一缩,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艰难的点了点头。
如果说同时撞邪还能说是被诡异的情况吓到了,可连手笔都一模一样,真的不是巧合能形容的。
两人正偷偷说着话,这时旁边插过来一个声音:“看到什么了?”
祝央她俩抬头,一个瓜子脸,头发染成巧克力色的肤白大眼美女好奇的看着她们。
她叫林茜,姐妹会的成员之一,播音系的系花,一直致力于拉下祝央自己做头头。
然在婊劲上和祝央不相上下,智商却硬差一筹,所以三年了,目标仍触手可及却遥遥无期。
祝央和谢小萌的异常表现,林茜有些敏锐的触觉,所以就闻着腥凑过来了。
祝央压了这碧池三年,岂会不知道只要稍显狼狈,迎面而来的就是落井下石的狂欢?
老实说比起女鬼的威胁,她更在意自己的统治地位。况且这傻逼三年了来来去去还是这套。
不知长进得她都看不下去,祝央随口便道:“哦!看到你昨天朋友圈的照片了。”
“讲道理你是认真的吗?本来就是瓜子脸还要把下巴修得这么尖,你是要竞争这一届锥子脸女王?”
“你看把萌萌吓的,也不是我连你们的网上动态都要指手画脚,可你既然学了这个专业,现在也在积累粉丝,以后肯定是想进一步走入公众视线的吧?”
“那就得好好培养一下自己的审美意识了,磨皮大眼尖下巴,啧啧!你真觉得有谁会对这种千篇一律的网红脸有印象?”
林茜事情没打听到半点,倒被一顿削,脸都被撅红了,心里更是把祝央砍了几百刀。
周围还有碧池捧她臭脚:“就是,茜茜你这块应该多听听祝央的意见,她是真被星探发掘过的,而且还不止一次,那就说明在人家专业眼光里,她的审美风格是可塑的。”
“不说我现在才说这话,其实我也觉得你的审美老透着股廉价味,自己的风格和魅力特点不去突出,修图修到景物都变形也不是第一次了,好歹你现在还没什么名气,要不然不得被网上群嘲啊。”
“你们也别光说茜茜,估计是那几个留言活跃的迪奥丝吹捧多了,让她误以为这没毛病,哎哟!你这小脑瓜子到底多傻才会信了那些没见过世面的low货的?”
连刚才还神思不属的谢小萌都顺势道:“嗯!脑子清醒点,别飘!”
林茜差点没被这群碧池左一句右一句的噎死,尴尬的强笑道:“哎呀,不就是最近那个P图软件,我看着新鲜玩了两张嘛,值得你们大惊失色的。”
自搭梯子转移了话题,这时又有帅哥过来打招呼,提到祝央的生日派对,暗示自己能不能得到邀请。
众女生调侃帅哥之际,林茜偷偷拿出手机,把最近发的自拍全删了个干净。
午餐过后几个女生才散开,谢小萌忙把祝央拉到美术室,赶走了两个在这里聊天的美术生。
“我说,你现在还会觉得这事是我多想了吗?”说着人都要哭出来了:“本来就是一张可疑的碟片,你扔了不就完了?非要看,现在好了,怎么办啊?”
祝央甩开她的手:“闭嘴,你除了怂,污染情绪,还会干什么?就你这样的,要是在恐怖片里活不过开头两分钟。”
谢小萌不服气:“那校花头头也不是能活到最后的,能活到最后的都是一脸蠢样,衣品差得要死,脖子手腕全包住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个贞洁烈妇的女主角。”
“我要是先被女鬼索命了,你,你后一步也跑不了,时间问题而已。”
“你说什么?”祝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造反。
谢小萌立马就怂了,哭道:“我不是在这儿跟你发疯,可是你得想想办法啊,明显咱们摊上事了。”
祝央这才收回眼神道:“别只知道在这儿哭诉犯蠢,控控脑子里的水好好捋捋前因后果。”
“这事虽然邪门,但源头在哪里明明白白的,不就是那张光盘咯,既然是看了光盘才有这事,肯定解决的办法也逃不开那玩意儿。”
“电视里的办法是给别人看转移诅咒,不知道那女鬼是不是照搬人家的套路,不过七天死亡预警都出来了,八九不离十。或者砸掉光盘也能破解呢,总之先把光盘找到。”
谢小萌见她脑子清晰,一下了把事情理得简单头头是道,像找到主心骨一样——
“好好,我昨天因为害怕,出门就把光盘拿出来扔你花园的草丛里了,正好不用去翻垃圾桶。”
祝央:“……”
两人正要翘了下午的课回家,突然听到美术室里传来一声细细的尖笑。
这声笑太轻,不注意还真容易听漏。
接着从窗外刮进来一阵风,吹起了白纱窗帘,又吹得室内画架上的纸张猎猎作响。
这风不大,来得快去得也快,但给人感觉就有点邪门。
风停止后,窗帘慢慢飘回本位,待它掠过一张展架后,谢小萌本就警惕的脸上,表情变得惊骇恐惧。
祝央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张画架上别着的画,是一个女人的头像。
普通寡淡的长相,轻拈牛角梳梳着她那头过分黑亮的头发,赫然就是录像带里的女鬼。
她的眉眼带笑,深深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平平无奇的眼睛仿佛有股魔力要把人吸进画纸里。
“啊——”谢小萌短促的尖叫被祝央一把捂住了。
这会儿祝央也心脏狂掉,喉咙干燥,只是看了谢小萌当时的表情心里有所准备才绷住没叫出来。
她怕又是女鬼的幻象,然后谢小萌一尖叫把人全喊进来,发现屁事没有,所有人都围着她俩看她们失态恐惧发癫。
比起女鬼,那才是真正灾难的开始。
谢小萌平静下来之后,祝央才松开她,低声骂道:“你想从人人羡慕的校园女神堕落到神志不清的疯妇就给我尽管叫。”
谢小萌想了想那可怕的场景,自觉自愿的捂住自己嘴。
接着祝央又使唤她:“你去把画拿过来。”
“啊?”谢小萌没被她吓死。
“啊什么啊,你仔细看,那玩意儿好像是真的。”祝央指了指画架:“那画架太轻,刚刚被风吹过来了,所以我们才看到。”
谢小萌不想知道这些,她就是不愿意去碰那可怕的画,可又不敢不听话,她怕祝央把她踹开让她独自面对女鬼,之后又把她从姐妹会里除名,那才是最可怕的后果,而且她相信这碧池绝对干得出来。
祝央接过谢小萌蹑手蹑脚拿过来的画,忍着不适看了看。
随即鼻子一嗤,发出一声冷笑:“喂!说起来朱丽娜已经三天没来学校了吧?”
谢小萌这才突然想起朱丽娜就是美术系的:“之前我给她打过电话,说是病了,这两天窝外面租的房子里养病呢。”
又看了看周围:“就是这里,她经常在这边画——画!”
说着谢小萌自己的声音也慢了下来,看了看祝央手里的画:“你说她——”
祝央把画纸一撕:“走呗!姐妹都生病好几天了,咱们不去看看多说不过去。”
“嗯,先回我家找到光碟,再去买卷胶带。碧池搞到我头上来了,恁不死你。”
☆、第3章
两人回到祝央这里,谢小萌按照昨天的印象,果然在花丛里找到了那盒光盘。
被早上的露水打得有点湿,不过应该不影响播放。
祝央看到这盒光盘冷笑一声,让谢小萌放包里装好,两人便气势汹汹的往朱丽娜那边去了。
朱丽娜是美术系的系花,姐妹会挑选成员的第一前提就是得漂亮,当然家境也不能寒酸。
所以朱丽娜租住的地方也是中心地段的高档公寓,祝央倒是没有来过这里,但她手里有姐妹会成员的一切资料,一查便知道。
到那儿之后,谢小萌找地方停车,祝央便进了一家工具店。
一路从货架上拿了榔头,胶带,尼龙绳等等乱七八糟一堆,扔收银台让售货员结账。
售货小哥见状开玩笑道:“这阵势,跟要去绑架一样,美女你这是干嘛呢?”
祝央笑了笑:“可不就是去绑架?还要自购道具,东西又死沉死沉的,真不是一般人能干下来的活儿。”
小哥边扫码边点头称是:“那是,要全世界的绑匪都跟你一样漂亮,还用得着道具?换我自觉自愿就跟你走了。”
“一共328,诶要不要加个微信?员工折扣可以打6折呢。”又殷勤道“是住附近吧?要不要送货上门?”
祝央扫了收银台的二维码,二话不说付了钱,漫不经心道:“还是算了吧,就百来块钱的便宜,我加个严重达不到入我通讯录标准的人,让人知道了我脸往哪儿搁?”
小哥一开始还没从这拗口的形容中反应过来,等品过味来笑脸一僵。
这时好不容易找位置停好车的谢小萌也走了进来,祝央下巴点了点收银台上一大包东西——
“提上,走!”
谢小萌认命的提了过来,还挺沉,摇摇晃晃的跟着步伐轻巧的祝央出了店门。
售货小哥有点懵,这年头美女已经不使唤男的了?是美女就使唤另一个美女?
到了朱丽娜家,祝央没有直接上去,而是来到管理处。
一脸惊慌焦急的对负责人道:“我们是1806住户朱丽娜的朋友,她好几天没来上课了,打电话也不接,我们越想越不对,害怕她在家出了什么事,能帮帮忙吗?”
这里是高档公寓,进出都有严格管理,业主的备份钥匙管理处也有,以防突发意外。
管理处的人见两个女孩儿年轻漂亮,首先心理防线就低,又核对了她们通讯录的电话号码,和他们档案上的电话一致,可以确定和住户是认识的。
负责人便用座机给朱丽娜打了电话,果然连打十几通通都没人接,这会儿确定两个女生担忧无虞。
便对祝央她们道:“成,你们跟我上去看看。”
祝央一脸感激,谢小萌则趁负责人去开保险箱拿钥匙的时候,把她拉到一边。
嘀咕道:“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接电话?她要是接了咱们说的谎不但被拆穿,还不打草惊蛇让她跑了?”
祝央撇嘴,鄙视之意溢于言表:“就她?人都不敢出门,又没法确定我看没看光碟,诅咒有没有转移,和你有得一拼的怂逼。”
“我问问你,要是你接到那通七天索命的电话后,你还敢不敢接电话?”
谢小萌身体狠狠的一抖,别说自己亲自接到,就是当天目睹祝央接那一通而已,她从昨天回去开始已经关机到现在了。
生怕铃声一响,也有一个沙哑的声音告诉她‘Seven day’。
祝央凉凉的一笑:“遇到点事就手忙脚乱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一个个的指着我退了还想当老大,所以知道为什么我是老大而你们只能做跟班了吧?”
要平时谢小萌听了这话只会面上赔笑心里撇嘴腹诽,可仔细捋过来。
祝央真的和她们不一样,表面上看是和她们一样娇气矫情的生物,但真正遇到事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永远是迎头解决问题。
这种饱含攻击的性格特点在平时不觉什么,可遇到超出理解的恐怖事件,对比之下就显得尤为可靠了。
跟着管理员乘电梯来到18楼,敲了半天门,里面还是没反应,负责人只好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已打开人就没用了,祝央脸上担忧感激的表情消失得干干净净,一把推开拦在门边的负责人,自顾自走了进去。
负责人被推了个趔趄,抬头看到她这突然切换的撕逼架势,整个人一懵。
忙道:“诶!你们不是——”
话没说完就看到俩女生自顾自的一间间打开卧室门找人,然后在其中一个房间找到了床上裹着被子戴着耳塞惊弓之鸟般瑟瑟发抖的朱丽娜。
朱丽娜看到祝央出现在眼前,瞳孔顿时收缩,像见鬼一样。
负责人见架势不对,忙质问道:“你们到底是不是她朋友?我怎么看她见了你们更害怕?”
又见朱丽娜的样子实在不对劲,安抚道:“你没事吧?”
祝央冷笑着问朱丽娜:“怎么?朋友来看你呢,不说客气相迎,连被人误会擅闯登门也不解释一下?”
朱丽娜现在头一个怕的是女鬼,第二怕的就是祝央找上门,她求助的看着管理员,正打算报警也要把人弄走。
就听祝央道:“说起来这年头拷段视频到网上也不费事,你父母还有姐姐姐夫弟弟妹妹,哦还有你们美术部的郑学长,想必看个一两分钟的视频还是有耐心的吧?”
朱丽娜绝望了,女鬼不好惹,那祝央也不会好惹的货色,这碧池真疯起来,什么闻所未闻的贱招都想得出来,分分钟搞不死你。
朱丽娜笑得比哭还难看,对管理员道:“没,没事,是我朋友。”
本人都这么说了,管理员也就只能交代两句什么注意安全,保持和外界的联系,下次别不接电话云云便离开了。
大门一关,谢小萌就将那包东西扔在了脚下,她现在也是一肚子火,抱着手臂和祝央一样冷笑着盯着朱丽娜。
朱丽娜一边匪夷所思这俩碧池为什么这么快就破案,她匿名寄出光盘才不到两天,祝央最早也是昨天下午看到录像带的,这才过一个晚上。
一边又在心里酝酿怎么哭诉自己的苦衷,虽然不见得有用。
却往袋子里一瞟便看到全是心惊胆跳的作案工具:“你,你们要干什么?”
祝央不跟她废话,上去拽住她的头发就把人从床上拽了下来,然后拖到了客厅。
对跟不上她节奏的谢小萌骂道:“愣着干什么?绳子拿出来先捆了这碧池,猪都比你机灵。”
“哦哦!”谢小萌忙翻出绳子。
朱丽娜当然是拼命挣扎,按说三个女孩子战斗力其实差不多,都是菜鸡互啄。
不过她被女鬼纠缠好几天,也没怎么吃饭,整个人形容枯槁,哪里是气势汹汹的两人对手?
于是折腾半天还是被捆在了椅子上。
捆好了人,祝央又让谢小萌打开电视和播放器。
朱丽娜见她这打算,拼命哭着哀求:“我知道是我不对,你们别这样饶了我吧?这录像带给人看就可以转移诅咒了,祝央你不是讨厌林茜吗?你给她看好不好?”
祝央耸肩:“我知道可以转移诅咒啊,这不正在转移吗?”
接着随便抽了块什么布塞进她嘴里,凑近她轻声道:“林茜要是出门200码了,我肯定心情好,可这事——”
“我讲究冤有头债有主。”见那边谢小萌已经把光盘推进去了。
祝央起身,遗憾的啧啧道:“丽娜啊丽娜,想不到有事找替死鬼的时候你第一个想到的会是我,我还以为我们是好姐妹来着,真是伤我的心。”
说得就跟她们这群塑料姐妹谁不知道谁一样,眼看着画面快出现,而祝央和谢小萌同时阴笑着戴上耳塞,背对电视机。
就她一个人被绑坐着面对屏幕,朱丽娜赶忙闭上眼睛。
但没用,两人盯着她一举一动呢,一见她想闭眼,就一人一只上手撑开她的眼皮。
祝央还道:“我是不知道录像带的规则怎么才算真正看见了,你可以尽管耗,我们有的是时间。”
朱丽娜绝望了,即便眼珠乱转,还是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大部分录像带的画面,这就是她最近恐怖的根源,再一次看更加毛骨悚然。
等视频结束,房间陷入了寂静,三人不约而同的陷入沉默冥冥之中好像在等待什么。
就连祝央这么嚣张,也不禁心下焦急又期盼。
终于,过了不知多久,有可能是五分钟,也可能只有五秒,电话铃响了。
是朱丽娜的手机震动声,祝央终于松了口气,畅快的笑出了声——
无视朱丽娜绝望哭泣的脸,循着震动找到手机,滑下接通,把听筒放到了她耳边。
可正当两人如蒙大赦般逼着朱丽娜接电话时,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二次被诅咒设定的死亡倒计时语音不光是‘Seven day’了。
总之感觉里面的通话变长了很多。
祝央正怀疑这通陌生电话也许不是女鬼,而是碰巧的快递或者推销之类,就看到朱丽娜整个人如同绝望中焕发新生一样。
眼睛顿时都亮了,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光,然后惊喜的连连点头。
接着转头看向祝央,喜滋滋道:“刚刚女鬼小姐说了,比起我,她更讨厌你这个碧池,无论如何也想搞死你,所以我和谢小萌的诅咒算是抵消了。”
“现在她已经关闭了诅咒转移通道,在弄死你之前,她宁可诅咒暂时不扩散。”
说着感动的哭道:“祝央,我没想到你能把仇恨拉这么稳,果然这事找你是对的。”
说完就见祝央眼神可怕的看着她,朱丽娜心知这家伙已经是被女鬼认准了靶子的死人了。
可就算要死万一这家伙弄不动女鬼疯狂报复她,自己还是抵挡不了的,所以立马闭嘴不敢得意忘形。
祝央看着她,嗤笑一声:“你终于被吓得神经错乱了?也是,与其绝望得等死亡来临,不如自我逃避。我信了你才有鬼。”
然而这世界已经确定有鬼了,祝央话音刚落,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心里一咯噔,打开包缓缓掏出手机,上面赫然又显示的是陌生号码。
祝央这会儿心脏就跟无端裹了一层寒霜一样,恐惧和愤怒滋生了更加疯狂的倔劲。
她不信邪的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与昨天如出一辙的干枯粗哑女声:“还剩六天,嘿嘿嘿嘿嘿……”
阴森可怖的鬼声得意尖笑着。
祝央脑子里那根弦一断,冷笑道:“哟~,这次知道说人话了?我还以为你要操着那口蹩脚英语跟我杠到底呢,该不会只会那句吧?”
“说什么宁可诅咒不扩散呢,就你那样也就是靠着标题诈骗吸引人上当而已,真把脸弄在封面上,想从女鬼中走艾薇路线出道,都没迪奥丝会买账。”
“还有能不能别每天一个电话?你知不知道我的通讯录是有门槛的,你这种不起眼的loser绝对不可能进来,别以为自己是鬼就能例外。”
“行了,六天是吧?跪安吧!”
说着不管那边气得咯咯咯牙齿发抖的声音,利落的挂了电话。
回头看见谢小萌和朱丽娜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祝央冷脸瞟了她俩一眼,边拨电话边警告道:“收起你俩脸上的傻样,别以为老娘被区区女鬼盯上你们就可以蹬鼻子上脸。”
这时电话那头接通了,祝央不再理会她们,对电话那头道:“喂?爸!你上次办公大楼那边说是不干净,找了大师摆平,那大师电话是多少?”
“没,我什么时候说人骗钱了?您记错了。对,有个同学,家里遭了邪,对对!行你一会儿发过来。”
“哦对了,我刚刚撞了个碰瓷的,您转一百万过来,我要扎死她。”
挂了电话又马不停蹄给她妈打了过去,同样的理由又搞了一笔钱过来。
随即才消停下来,然后看着朱丽娜,一脚将她椅子踹翻——
自己却大喇喇的坐到沙发上,使唤谢小萌给她倒了一杯水。
“说吧,那女鬼到底什么来路,又有什么套路和规律,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要是敢漏一个字,你知道我虽然是将死之人,这剩下几天内把你搞得余生生不如死还是不难的。”
☆、第4章
谢小萌见自己已经从这事里脱身的时候,本来想一走了之的。
可一不敢在这会儿心情正狂躁的祝央面前表现得太轻松,二来自己平白受了一通惊吓,对朱丽娜也是咬牙切齿,倒是挺乐意看祝央怎么折腾她的。
所以给祝央倒了水,又擅自打开冰箱,找了些水果出来切了一盘端了过去。
两个擅闯民宅捆绑胁迫屋主的恶霸,反倒悠哉悠哉吃着水果和零食,坐看屋主一身狼狈。
朱丽娜这会儿虽然倒霉,不过整个人更多的还是沉浸在逃过一劫噩运的庆幸中。
又怕祝央真的搞她,于是也顾不得这狼狈的姿势,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事情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你们还记得五一放假我回老家在高速公路上遇到连环车祸的事吗?”
当时好几辆车连续相撞,状况惨烈,还上了热搜新闻,巧的是朱丽娜就是当事人之一。
而且她运气也是好,那次车祸累计二十多人丧生,只有两个幸运儿活了下来。
朱丽娜更是幸运中的幸运,她只受了些轻伤,在医院观察几天后就出了院。
当时回到学校姐妹会的人为了庆祝她劫后余生,还给她办了场派对。
朱丽娜想到什么似的,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本来以为那只是个意外,过了就过了,很多人都会遇到过这种险象环生的事对吧?”
祝央不耐烦听这些,啧了一声:“我可没时间听你在这儿抱怨生命无常,我就剩六天了,时间宝贵,可不可以别浪费我的生命?”
朱丽娜赶紧道:“上周星期四,我突然收到那张光盘,像被催了眠一样,迷迷糊糊我就看了。”
“但是在看完之后,我不光接到了那个死亡倒计时电话,还有个声音或者说一段意识,直接出现在我脑子里。说是我本来也该死在那场车祸中,只因阎王疏漏,逃过一劫。”
“但我的命已经不是我的了,必须得参加什么游戏,活下来命才是继续寄存在我这里。”
“当时我太害怕了,也不敢细想,但这个录像带索命女鬼,可能就是这场游戏的手笔吧?”
祝央听完反手就是一块橘子皮扔她脸上:“也就是说你本来就是个要死的人,还没有逼数的找人当替死鬼?那丑逼女鬼本来就是冲着你来的。”
“按你的说法,我又没有被阎王爷圈过名字,逃过一场生死大劫。我的命可是明明白白属于我的,没道理参加什么生死存亡游戏。既然是游戏就有规则吧,那鬼碧池真的可以自行更换目标?”
说着嗤之以鼻,也不管那鬼很可能如影随形的跟着她们,讽刺道:“看她那副丧脸也是一辈子不上墙的烂泥,做鬼也只能做小喽啰,屁兵一个能有这权限?”
谢小萌和朱丽娜听她一口一个丑逼,喽啰,烂泥,碧池,屁兵,换着花样辱骂女鬼,饶是已经洗脱诅咒,也不禁为祝央感到心惊胆战。
就没见过人在鬼怪当前,还这么嚣张跋扈的。
朱丽娜不知道女鬼能不能擅自更换人选,她也不想知道,她深切的希望这事就这么到头了。
便更急迫的想和祝央划清界限,急忙将剩余的事倒了出来——
“其他我就不知道了,应该需要自己摸索,但我说说我自己这几天的情况吧。”
祝央听完朱丽娜的话,梳理了一下,对女鬼的行动模式大致有了谱。
总结来说,也就是时限七天,一开始女鬼存在薄弱,影响力也低,越到最后便越强。
按照朱丽娜的经历,第一二天仅仅只能感觉到阴冷不适,偶尔意识薄弱没有防备的时候冷不丁被吓一跳。
第三天开始,女鬼就能进入你的梦境,扰得人不敢安眠。
朱丽娜就是梦境被入侵之后,第二天整个人精神恍惚,然后才不知不觉在画室画出了那副画,当时她差点没被自己吓死。
然后就躲回了家里,一开始还敢叫外卖,结果外卖员敲门的时候,朱丽娜通过猫眼看出去,外卖员的脸都变成了女鬼的,正森森的冲她笑。
吓得她魂飞魄散,外卖也不敢叫了,靠冰箱里的存货度日。
但第六天打开冰箱,里面一颗大西瓜变成了那女鬼的死人头。黑色头发上沾满了寒霜,眼睛突然睁开和她对视。
听到这里的时候祝央正在吃一片西瓜,咬进嘴里的时候才在想挺甜的,现在立马觉得别扭,忙把西瓜放下。
她喝了口水咽下了恶心感,咳了一声问道:“就只是这样?没有实质性的碰到你?”
朱丽娜心道这还不够吓人呐?又回答道:“这,这倒没有,她,她当时就只是在冰箱里笑。”
祝央听了这话,心里一动,陷入了片刻沉思。
朱丽娜小心翼翼道:“知道的我都说出来了,你看——”
祝央看了她半晌,朱丽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正当以为这碧池要想出什么花招折腾她时,对方却轻巧挥了挥手,示意谢小萌给她解开了绳子。
这时候祝央她爸那边也把电话号码和钱转过来了,她起身,让谢小萌走的时候别忘收拾作案工具,便一个人离去。
谢小萌突然叫住她:“那个,祝央你放心,这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朱丽娜也连连点头保证:“我也不会说,不会让人看你笑话的。”
祝央回头,却是意味不明的一笑:“恰好相反,你们把这事宣扬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两天之内学校谈论的话题如果是别的事,我唯你们是问。”
两女孩儿面面相觑,是真拿不准这家伙要死了都还要坚守最热话题宝座,还是有所打算。
待祝央走后,谢小萌三两下收拾完了一地的绳子,朱丽娜帮她忙被她白眼了一顿:“这些我可带走了,省得留在你这里什么时候被你背后搞一顿。”
朱丽娜讪讪:“我又没想过针对你,那不是你自己倒霉当时和祝央在一起吗?”
谢小萌手一顿,回头深深的看了眼朱丽娜:“祝央虽然脾气坏又难伺候,但我宁愿死的是你不是她,至少真遇到事,她能指望。你呢?”
朱丽娜被这话气得脸都有些扭曲,两人不欢而散。
而祝央这边,她得到号码后立刻联系了大师,幸运的是最近人家行程不挤。
在祝央出价豪爽的气魄上,大师答应明天就过来。
前一两天女鬼的影响力极其有限,祝央回到家,除了那如影随形的阴冷感,因为心里有了谱,这天倒是没再被钻空子施展幻像吓到。
就是期间祝未辛不知道哪儿听的风声,知道他姐又诓了两笔钱过来,好奇的打电话一问。
祝央听了,不耐烦道:“关你屁事,你姐我铲个事问这么多,对了,我记得你攒的压岁钱有不少,统统转给我,我怕现在这里不够。”
“诶那你倒是告诉我到底什么事啊?”说完低声悄悄道:“姐你不会失手把人那什么了,要花钱封口?尸体藏哪里了?要不还是我过来帮你埋吧。”
“顺便谁要是拿了钱敢不闭嘴,想无休止敲诈,我也好——”
视频那头祝未辛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饶是祝央这会儿倒霉缠身,也被她弟弟逗笑了:“行了,就你这傻样还想作奸犯科,在家里乖乖的啊。”
祝未辛见他姐心情好些了,就又见缝插针说自己要过来的事,祝央岂能让他这时候过来?
便坚决拒绝,说到最后祝未辛也不高兴了,撇撇嘴,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昨天我和同学出去吃饭,你猜我看到谁了?”
“不猜!”祝央涂着指甲油,漫不经心道。
“我看到路哥了。”
顺着纹路刷下来的指甲刷顿了顿,这一片便画毁了。
祝央深吸口气道:“我说,我不让你过来你就故意找茬让我也不痛快是吧?”
祝未辛连忙道:“我没有,而且那事本来你也不占理,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个,就是——,路哥当时的样子,看着有点奇怪。”
祝央挥手打断他:“行了行了,我没兴趣,挂了啊。”
老实说祝央从小打到没怵过人,但真有那么一个人,她是连面对鬼也不愿意去面对他。
第二天早上醒来,因为要在家里等着大师,祝央今天也干脆不出门了。
罕见的自己做了早餐,有雇的生活阿姨每天白天会过来打理卫生,填补食材,时不时也会做些速食食物备在冰箱里。
祝央抽出冷冻盒,煮了些饺子,又榨了杯豆浆,简单吃了早餐。
期间她手机收到了无数消息,大部分是姐们会的人还有追求者们的慰问。
看来谢小萌她们有把她的给的任务完成得不错,又打开校园论坛,果然被她疑似撞鬼的八卦给霸版了。
因为这种事太过荒诞,所以一开始肯定是看热闹的居多,大部分在跟帖下面分享自己见过的听说的甚至遇到过的灵异事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末了表达一下对她状况的担忧,以掩耳盗铃般掩饰自己看热闹之意。
祝央挺满意这效果,如果大师能一举收了女鬼当然最好。
如果不能的话——
刷手机时间总是过得快,中午吃过午饭不久,大师就打电话表示自己到了。
祝央亲自去大门口接人,没料到对方竟然比自己想的年轻多了。
看着也就比她大几岁的样子,但是整个人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出尘气质,给人感觉很靠谱。
也难怪人家年纪轻轻就这么受她爸推崇。
对方神色冷淡,高人气场十足道:“鄙姓谢,祝小姐的情况电话里虽然说得很清楚,但我需要看看关键的那盘录像带。”
祝央当然说好,把人带到了家,将光盘放给谢大师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大师沉吟一会儿:“这种情况,很罕见呐!”
祝央给人倒了杯水:“怎么说?”
“一般鬼祟,无非是心里有鬼,大部分人找我们只图个心理安慰。那些玩意儿,如今这世道也通常成不了气候,我遇到过的大都浑浑噩噩没有神志,只凭一股执念的。”
“但你这个,明显和以往不同,这个女鬼,对你有很强的针对倾向,不知道你注意没有,刚刚那视频画面,女鬼对镜梳妆时,根本就没有注意我,眼神全放你身上。”
祝央心道这大师有两把刷子,至少细心靠谱,便忙道:“对,没错,那您看有法子解决吗?大师。”
大师为难道:“这种事最难办的,就好比枉死厉鬼回来清算孽债,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谁也阻止不了。你这个虽然没那么严重,但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着了这女鬼的死命记恨,也差不离了。”
“不过看你到了这一步也为难,来都来了,我拼着元气大伤的风险自然必定给你办好,不过之后几个月的误工费——”
祝央心道这大师长得仙风道骨,讲起价来倒是不含糊。
不过多花钱她不在乎,只要能弄死那女鬼,人捉鬼天师也要吃饭的嘛。
便痛快道:“大师您放心,我请人做事,肯定没有让人倒贴的道理。”
大师见她上道,颔首道:“行,今天天色已晚,明天中午阳气正足时做法吧,之后我会在这边待几天,每天过来一趟,彻底清了这邪祟之气再走。”
祝央并无意见,让阿姨跟大师整理了一间客房出来,又留了她一起在这边过夜。
晚餐是叫的附近五星酒店的外送服务,宾主尽欢之后,又聊了些业内案例,三人方才各自回房。
今天是第三天,祝央知道今晚女鬼很可能会入梦,所以下意识不怎么愿意睡着。
刷着手机就到了十二点,正迷迷糊糊快睡过去的时候,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惨叫。
不是阿姨的声音,倒像是大师的。
祝央忙披了件外套冲进了客房,开门后进去发现大师站在洗手台前,脸上还有水迹。
见祝央进来,僵硬的转过头,嘴角抽搐道:“我刚刚,玩了几把王者农药,状态不怎么好老是坑队友,被骂滚去洗洗脸醒神。”
“洗完脸拿毛巾擦,只迷迷糊糊看着毛巾是黑色的,我没多想。但擦脸上的时候,才感觉不对劲,那根本不是毛巾的触感,反倒像女人的头发。”
“我扒开头发,那张女人脸就和我大眼瞪小眼。”
祝央饶是并不把大师当做救命稻草,此时也格外无语。
她道:“所以呢?你是捉鬼师,见鬼难道不是你的工作吗?你在叫什么?”
大师此时已然全无高人风范,吓得两腿打颤道:“那是因为我没想到,这世上居然真的会有鬼!”
这话信息量就大了,祝央挑剔的看着他:“也就是说你真的只是骗子?那你那么大名气怎么来的?”
谢大师讪讪道:“我就天生胆子大点,不怕黑也不怕一惊一乍,从小去别人邪门遭病的人家里住几天,人家家里就会顺畅很多,长大了那什么鬼屋,闹鬼大楼也一样,所以干脆就挂牌营业了。”
“可,可我没想到居然真能见到鬼,活生生的啊,第一次!不行了,你这活儿我接不了,虽然你这么漂亮的美女死了可惜,我下午看见你那会儿也不是没想过装装逼,解决完麻烦好让你崇拜感激顺便撩撩。”
“但这事真的不在我能力范围内,美女你保重啊。”
还没走两步,被祝央一把拉住了。
谢奕以为女孩子这会儿无助害怕抓救命稻草,回头就看见那一下午都一脸和善漂亮的女孩子,脸上表情全是讥诮恐吓——
“也好,你这种体质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比起不知真假的大师身份更可控。”
“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吧,敢跑我就让我爸戳穿你的生意,报警说你对我耍流氓,再找人套麻袋打断你的腿。”
谢奕走南闯北好几年,哪会怕个小女孩的威胁这种阵仗?
正要说什么,就见这姑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一脸嘲讽的看着他:“我都知道有女鬼找我索命,会不时时刻刻记录自己身边的动态吗?”
“嗯对,你没猜错,摄像头也开着的,别想着动粗。本来是应付女鬼的,没想到人先用了。”
谢奕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所以说自己已经什么都想好了,干嘛找大师?
那鬼也是,不都说欺软怕硬吗?有多想不开会跟这种恶人死磕? 
☆、第5章
临走的时候,祝央问这冒牌天师:“下午你说那女鬼对我有很强的针对意义,也是瞎蒙唬人的?”
谢奕挠头:“我那不是说夸张点好讲价吗?不过倒也不全是瞎掰,直觉吧,我也说不上来,反正以前让我看的凶宅也没你这儿邪门。”
那是因为你刚刚亲眼见了鬼,祝央心道。要没那出,这傻大胆不还打农药打得欢嘛。
见祝央要出门,谢奕忙道:“那个,能给我换个房间吗?或者叫阿姨过来陪我?”
祝央戏谑一笑:“你确定?阿姨最近可是恨嫁得很,一周相亲好几次,你有这要求我当然无所谓。”
谢奕浑身一抖,哭丧着脸:“那要是女鬼再回来找我怎么办?”
“如果你没撒谎的话,凭你那体质,她应该没这么快和你卯上,毕竟这会儿她不算强,跟你耗上不划算。”
祝央回到房间,这次倒是没多久就睡着了,不过和朱丽娜形容的有出入的是,今晚女鬼竟然没有入梦。
祝央对此有所预料,也许那蹩脚大师一进门就让女鬼感到了威胁,所以晚上来找她之前,想先发力把人赶走。
但既然没赶走,以现在女鬼的能力,想必也是损耗不小,甚至连入她梦的力气也没了。
当然这只是乐观推测,也可能那丑碧池故意打乱了节奏,在憋什么大招。
对此祝央只能提高警惕。
次日就是第四天,吃过早餐后祝央便草草整理一番就去了学校。
今天她特意没化妆,也没有穿光鲜亮丽的衣服,素色的森系连衣裙穿在身上。
本就纤细姣好的身材显得更不盈一握,整个上午她都眉峰轻瞥,眼神忧郁。
看着有些憔悴,但又美得让人叹息,直教人看了保护欲膨胀。
一时间校内论坛的八卦更热闹了,不过大致风向倒是可怜心疼祝央撞上脏东西,男生那边甚至已经开始组织想办法,出各种狗皮膏药主意的都有。
倒是女生这边偶尔一两个声音酸【没病没灾,不过是做两个噩梦而已,有这么矫情?一翻进论坛全是她。人家真抑郁症或者休学治病的还没她招摇呢。】
【可不是,有精神分裂前兆就赶紧送医,晚了就痊愈了。】
诸如此类的嘲讽才冒出头,就被各种指责落井下石,嘲讽人家的不幸,倒霉事还要拿来对比争排名等等的道德帽子压下去了。
中午例行和姐妹会的人吃饭,经过一天一夜的发酵,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众人在二楼那张已经约定成俗,专属姐妹会的餐桌前一一坐下,开始询问并安慰祝央的状况。
不过即便表情担忧,可眼神里的内容倒或是幸灾乐祸,或是好奇刺探,或者若有所思的。
祝央也一贯演技在线,一时间气氛其乐融融,年轻姣好的女孩儿互相扶持鼓励,共渡难关,叫人看了感动。
只突然一个不一样的声音道:“那个,祝央,虽然我不想在你痛苦的时候说这件事。”
祝央抬头,是走到面前的林茜,这碧池眼睛里的得意飞扬都快掩藏不住。
还做出一副有一说一的嘴脸:“你今天没有化妆吧?不能因为私人情绪形象狼狈,姐妹会的人在外必须维持美貌,要么就干脆别出门,这可是你自己定下的规矩。”
“前天谢小萌这样还被你说了一通呢,今天你却自己不遵守自己定下的规则,作为会长,这是不是已经算原则性失职了?”
祝央闻言挑了挑眉,没有急着回答,倒是先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的反应。
并没有人对林茜落井下石表示不满,反倒是对她的话颇为认同。
人人都要遵守的规则她祝央凭什么自己无视,更何况姐妹会的人典型的墙头草,谁的气势强就应谁的声。
就跟上次林茜被削回去后。一个个落井下石一样,祝央她们不敢这么快出口挑衅,但沉默任势发展还是可以的。
祝央早知道她们的德行,心里全无落差,她只要保持绝对的强势就好。
但出了朱丽娜这件事,那么姐妹会这一个个人的心思就不得不狠狠敲打一番了,也省得下一回有人敢背后狗胆包天搞她。
这场设计,不但等着女鬼,重要的也得让这一个个碧池认识到,敢把主意打她身上是找错人了。
就见她忧郁轻撇的眉心一散,整个脆弱无助的气质消散全无,眼神又恢复了那居高临下的轻鄙。
似笑非笑的看着林茜,嗤笑一声:“我自己制定的规则,当然会遵守。”
“不过你作为播音系的牌面,这让人掩面无语的理解能力,实在让人怀疑你们系的整体水平。”
“不得形象狼狈,随时维持美貌,我有哪一点没有做到吗?”
“可你——”林茜见她还死不承认,指着她素净的脸。
还没说话,就见祝央招了个人过来。
巧了,这是新闻系的才子程学长,长得帅气家境又好,性格也不错。因为专业经常接触的缘故,林茜早已对其芳心暗许。
却听祝央这碧池把人招过来后,又做出那副楚楚可怜的白莲样:“学长,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们男生的看法。”
程学长受宠若惊:“你说,是不是有什么麻烦?尽管说。”
祝央撞鬼受惊这事全校都知道,不过她本人没说出来,便也不好当面先道出来。
但不料祝央说的却是别的话题:“我今天出门的时候也发现自己气色不好,人模鬼样的,来学校见大家都盯着我看,就想着是不是妨碍到大家了。”
“你们男生的看法比较客观,所以我想问问,我现在——没问题吧?”
程学长一听,立马反驳道:“哪里?你们女孩子就是喜欢多想,知道你们爱漂亮,不过大家看着你绝对不是嫌弃,就是突然换种风格,既新鲜又让人挪不开眼而已。”
话说着说着就变得有些暧昧,祝央游刃有余道:“那学长觉得我补个妆怎么样?哦,就补个林茜这样的妆面。”
程学长看了看和自己暧昧依旧但一直没挑破关系的林茜,又看了看一群漂亮女生中都最为显眼美貌的祝央。
表情严肃道:“不用了,其实相比林茜,我更欣赏祝学妹今天这样朴素的装扮风格。”
林茜不可置信的看着学长,祝央倒是轻飘飘的挥了挥手:“那行,打扰学长用餐了,对了,我的生日派对可能要提前,定在这周星期天,请学长到时务必赏脸。”
美人亲自邀请,程学长自然脸上有光,想去参加祝央派对的男生多了,这实在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更何况祝央刚刚偏偏找到他,还拿林茜别苗头,莫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男生带着无限脑补离开,祝央这才翘起长腿,看着林茜道:“怎么办?老娘就是素颜不洗脸,裹一身桌布就出门,在别人眼里依旧比你漂亮。”
又扫了周围的女生一眼:“当然谁要有自信也可以这么照做。我看看,就拿化妆后的林茜做参照好了,只要不低于这个标准,我绝不会说三道四。”
“当然,要是对自己的长相没点逼数,就别怪我说话难听了。”
“祝央你——”林茜气急,这□□不但当着她的面勾引她中意的男生,还这么羞辱她。
拿她当参照物,不就说明她是姐妹会容貌的最低标准吗?
祝央回头看向她,冷冷道:“怎么?有意见?”
林茜一开始就是想趁她病要她命,抓住空子摧毁这碧池的威信然后一步步拉她下来。
此时看着她的眼睛,里面全是轻描淡写的讽刺,才意识到所谓撞鬼害怕,精神萎靡什么的,全是这□□在作秀。
没准就是钓鱼执法看她们的反应好把急着窜出来的人捶下去而已,可恨自己太冲动了。
又被这一通削还有暧昧对象的背叛弄得神思不属,林茜只能咽下这口血,低声下气解释自己没那意思。
周围女生这才跟反应过来一样,纷纷半真半假的指责林茜没事挑事。
祝央笑了起来,笑容璀璨甜美,就是说出口的话让人心下颤颤——
她说:“我就欣赏林茜你拿得起放得下,豁得出面子又越挫越勇的样子。”又对姐妹会其他人道:“哦当然,你们对风向的敏感,转舵痛快利落也让我满意。”
这是明着骂林茜见势不对认错飞快和众人见风使舵了。
可没一个人敢回话,只讪讪的埋头吃盘里的沙拉。
已经从家里出来的朱丽娜却是坐在餐桌末尾,全程一声大气不敢喘。
同样是被女鬼纠缠,她什么样?祝央什么样?朱丽娜甚至觉得,这碧池哪怕死前最后一秒,也能维持自己的统治地位。
因此她由衷的希望女鬼收了她去,她要是不死,秋后算账自己肯定不知道会怎么样。
下午祝央回到家,谢奕还在,算他识相没有逃跑,只躲在房间里打了一天王者农药。
见祝央回来,把手机一扔:“开饭了开饭了,你也不早点回来,你那阿姨看着我,差点没把我烦死。”
“她做清洁的时候来来去去打听我祖宗八代,还说咱俩生肖匹配八字合适,大姐您比我大块二十岁。”
“我豁出去脸明着拒绝后,她又开始推销自己女儿,我……”谢奕拍着大腿控诉道:“现在的大老娘们都这么不讲究了?”
“我说,我虽然受你要挟,在这儿做人形驱鬼蚊香,本来安全就得不到保障,还得承受精神攻击。”
自从昨晚现原形后,这家伙就干脆撸下了大师的气质,整个就一堕落网瘾青年。
祝央懒得听他抱怨,摆摆手:“我管你,阿姨手脚干净,办事勤快,做饭好吃,这也就够了。”
这个谢奕倒是承认,尤其特意给他烧的一道排骨,那是真香,大酒店都做不出这种让人吃着停不下来的家味儿。
晚上睡觉前,谢奕道:“昨天那女鬼没入梦,今天肯定回来,你想好法子没有?要是在不行,我也不是不能牺牲一下陪你把今晚熬过去。”
祝央点头,指了指口袋里的录音笔:“嗯!性骚扰又多了条证据。”
把谢奕噎回了房间。
祝央不是不明白今晚肯定女鬼会有所表示,不过既然决定了生杠到底,就不能怂。
按照朱丽娜的说法,前期甚至到了第六条能大白天在任何地方都可能见鬼,那都没有实质性的攻击,很大概率规则上只有第七天能动手。
也就是说前面全是纸老虎,削弱人意志用的,当然很多人这前面已经很难熬了。
叫一周前的祝央,是从不会相信自己能和鬼怪硬刚的,在她自我认知里,恐怖片倒是看得,但也不是那种吓不倒的傻大胆。
也不知道自己哪个地方坏掉了,反正面对女鬼这会儿只有弄死她的戾气,倒是不怎么怕了。
躺床上半梦半醒之间,祝央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狭窄昏暗的。
房间布局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椅子,一个梳妆台,天花板上有台吊扇。
祝央纳闷的打量了一会儿,顿时一个激灵,这就是视频里那女鬼的房间。
有这个认知的下一秒,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咯吱咯吱的声音无端让人毛骨悚然。
祝央估计是女鬼快进来了,脑子一转恶毒心眼就钻了出来。
她忙脱下自己身上的白色真丝睡裙,从床边抽了个衣架挂上,又垫着脚把裙子挂吊扇上,然后将吊扇开最小转档。
昏暗的房间内,一袭白裙慢悠悠的在空中旋转,乍一看就像吊具个白衣尸体。
接着祝央轻手轻脚躲门边视线死角处,房门也在此时幽幽打开,发出令人不安的咯吱响声。
女鬼一路上嘴角冷笑,眼神刻毒得意,今天终于可以拉那碧池入梦了。
她就不信那碧池还能撑下去,今晚不把她吓得屎尿失禁,她就枉为厉鬼。
结果打开门,兜头看见的不是那碧池的身影,而已一具挂在吊扇上慢悠悠转动的惨白尸体。
女鬼顿时浑身僵硬,凄厉的尖叫从她嘴里不自觉的倾泻而出——
“啊——”
☆、第6章
不愧是女鬼,凄厉的叫声真可谓响彻天际,震裂地表,名副其实的鬼哭狼嚎。
祝央一度有点担心这家伙的惨叫把自己给震散了,毕竟鬼魂按照常识来说,应该是比较飘忽虚弱的东西。
连人受到惊吓都有魂飞魄散的说法,更何况没有肉身凝实的鬼?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毕竟在这之前祝央甚至不知道有真的鬼,那么那些常识也不见得适用于这真实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超出理解的存在。
“成了,嚎什么嚎?现在女鬼都不用培训上岗吗?自己都是鬼了还矫情个屁。”
女鬼正尖叫着,突然听到门背后传来这懒洋洋的声音。
她瞪着眼睛猛的回头,就看到那碧池只穿了条内裤抱着双臂站在自己身后。
虽然身体半裸,但这碧池好像全不以为意,站姿嚣张随意,毫无瑟缩,横过的手臂正好挡在胸前,长腿微伸,一只脚的脚尖还有节奏的在地板上一点一点的。
因此这对于一般人来说狼狈羞耻的处境,对于她来说却呈现出别样的美感。
就像艺术大师镜头下半裸主题的写真一样,这间常年简陋陈旧,暗无天日的小黑屋子,此刻竟因为她的存在呈现出了一种时光沉淀的美感。
女鬼咬牙切齿,妒意仿佛能凝聚成针,更有种自己的存在领地被入侵的恐慌。
明明以前拉进来的人只会感到暗无天日的绝望,在梦境里被她肆意摧残,大限之日到来之前就是这样被她一步步心理凌迟,最终形神绝望,轻而易举被她索命的。
祝央见女鬼瞪着她不说话,眼睛里的恶毒倒是犹如实质,不过仗着是做梦——
估计这一环就是为了营造明知深陷梦境,但还是无法醒来的绝望感,所以祝央知道自己在做清醒梦,逻辑和思维全无滞涩。
她无视对方的表情:“怎么?不能说话?还是自知声音太难听,所以在我面前自惭形秽?来来来,先把睡裙还给我呗,打这么些交道也不是不知道你嫉妒的嘴脸。”
说着还扭了扭腰:“我这魔鬼身材你看了也不好受吧?”
女鬼脸色更扭曲了,祝央还在使唤:“愣着干嘛?就吊扇上,踩着凳子就够着了——哦,不好意思,刚没注意你腿短,算了算了,我自己取吧。”
说到这里,女鬼终于恼羞成怒,只见她长大嘴巴,一直张到了下颚的极限,还在继续,露出嘴里一口腐烂发黑的牙齿和空无一物的口腔。
舌头不翼而飞,但是她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咯咯咯犹如临死前被绞着脖子的声音,眼睛也不见了瞳仁整个翻白。
然后伸出两只手臂,朝祝央掐了过来。
祝央这会儿正把裙子扯了下来,套回自己身上,就看到两只惨白的手臂伸了过来,十指如勾,指甲腐败灰黑。
她下意识的就伸手一拦,一只手按在女鬼脑门上,那女鬼便挥舞着手臂够不着她。
原因无他,和祝央比起来,女鬼的手臂都太短了。
祝央应急之下这一按,差点没把自己恶心死,她肯定自己按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至于那是什么,祝央甚至不愿意去想。
她打小就爱干净爱漂亮,这一手的黏糊让她当场理智崩溃。
祝央手用劲一推顺势抽回来,然后趁着女鬼趔趄之际,提起地上那只折叠凳就往女鬼脑袋上削——
“我他妈让你不洗脸,脏东西糊满脸,嘴巴张这么大还一口烂牙,我刚要是不小心把手伸进你嘴里,那我这只手还要不要了?”
“成天山寨贞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人家贞子小姐生前是清丽绝美超能力少女,死后更是鬼界大佬,多年蝉联最高影响力女鬼宝座。”
“你配和人家相提并论吗?你配吗?你配个几把!你还山寨人家楚人美,人家生前那也是粤剧名伶,哈我发现你这傻逼自己没两把刷子,眼皮子倒是高得很,你咋不冒充聂小倩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梦里全靠一腔愤怒不用真的浪费体力,战五渣的祝央一把折叠凳舞得虎虎生风。
等她揍舒坦了捋了把头发站起来,那女鬼已经被打成了虾米,弓着身子一边往前爬,一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疑似在哭。
女鬼拉人入梦其实本事并没有这么不堪,只是兜头就被那碧池先发制人的吓破了胆。
所谓狭路相逢先出手者制胜,这里是梦境,精神世界的莆一碰撞,谁先占据主导,这里便是谁的主宰了。
女鬼一开始露怯就已经失去了主动权,只是仗着这碧池不懂规则,还抱着侥幸想和她斗上一斗而已。
换了别人,首先被女鬼拉入梦境的恐惧所支配,就已经着了道,然后整个梦境世界便可以随她操控修改,她甚至能让人体验一晚上的末日追杀或者一万种死法。
但相对的,这碧池掌握主导权后,也就处于绝对压制地位,所以她一介女鬼在梦里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女鬼被削怕了,忙趁着这碧池疏漏之际从她梦境逃走,这番耻辱更是被深深积攒了起来。
她已经在挠着指甲等待第七天的来临了,快点让她能够显实体吧,她要宰了这碧池。
女鬼一走,祝央便从梦境中醒来,此时窗外已经微亮。
她连忙翻身下床,冲到厕所死命搓洗自己的右手,虽然是梦,但是太过清醒了,那黏答答的感觉让人记忆尤深。
祝央不知道搓了多久,始终觉得手上才残留着膈应,早上吃饭的时候都不愿意自己动手,嫌恶心。
于是让阿姨喂她!
谢奕从房间出来吃早餐,看到她这架势,叹为观止道:“我上次见到这么被喂的,是我家不到三岁的侄女和我一个客户的脑瘫女儿。”
祝央白了他一眼,把昨晚的梦跟他说了。
谢奕听完,郑重其事道:“你对未来的职业有规划吗?如果还没有的话,捉鬼天师了解一下?收入很丰厚的哦,凭你这手撕活鬼的魄力,咱俩一定能财源广进。”
祝央嗤笑一声,张嘴咽下阿姨喂过来的草莓:“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住的属于我的豪华大别墅醒醒神?”
“再说了,即便我真的哪天沦落到抓鬼赚钱,干嘛要凭空给自己找个拖后腿的?”
谢奕果然扫了一眼周围,按照这个城市的房价,这栋别墅至少是两千万打底。
而且单是买来给女儿读书落脚用,这祝家即便说不上名流豪门,那至少也是有钱土豪。
上午祝央来到学校,因昨晚女鬼的埋汰实在恶心她够呛,她觉得自己也有必要让女鬼同样尝尝这膈应的滋味——
看看,揍了人家一晚上,合着还当吃亏的是自己。
祝央一个电话招来了朱丽娜,朱丽娜经历过这些,知道其中规律。
她来的时候腿都有些发抖,生怕祝央在梦里被吓着了找她撒气。
结果一到祝央就扔了一沓画纸出来:“我不会画画,你来,把你印象中那碧池的衰样全画出来,哦还有,昨晚她在我面前变成楚人美,你应该能联想她做楚人美样子的时候是什么样吧?一样画出来。”
“动作快点,我中午之前就要。”
朱丽娜都快哭了,可以的话她是这辈子也不想再回忆那女鬼,可明摆着祝央的话不容拒绝。
她只得心肝发颤的一一照着印象画了出来,而且照着祝央的说法,转挑又丑又low的视角画。
虽说那女鬼本来就长得不怎么样。
中午吃饭的时候朱丽娜一脸恍惚的把几张画纸交给祝央,周围的姐妹会成员见状,有点怀疑祝央是不是真的撞邪了。
祝央却是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对朱丽娜夸赞道:“不愧是美术系的才女,这还原度,跟我要的那死样子一模一样。”
接着就毫不客气的一把将画纸扔林茜面前,趾高气昂道:“你,把这些画扫描下来,传到论坛上,编个主题。”
“主题内容就是评选十大最丑女鬼,把国内外以丑陋着称的女鬼或恐怖片女主搜罗进来,让大家票选。”
“但你得在背后控风向,主要有两点,第一点先是嘲这山寨贞子跟楚人美的丑逼何德何能可以上榜,然后再暗箱操作推她上榜首,最后号召众人P图,谁能把她P得最荒诞搞笑,恐怖气息全无,前三名有10000到2000不等的奖金。放心,这钱我出。”
“不过这些全部的今天之内办完,明天中午截止。”
林茜正懵,就见祝央拍了拍她的肩膀:“总之我要你在一天之内把这渲染成全校话题,明天中午再等我接下来的通知。”
“不,不是!”林茜忙把面前的画纸推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祝央你是不是真的撞邪了?我新闻部的资源是用来搞这种恶作剧的?”
祝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以话题的发酵和扩散时间来看,我以为你现在应该马上行动,而不是在这里跟我刨根问底。”
“除非你星期天不想来我的派对了。”
林茜一怔,不被邀请集体活动,相当于变相被逐出姐妹会了,况且程学长到时候也会去,她还得防着祝央到底会不会玩阴的搞她。
所以再是不满也得领了活儿去办事了。
祝央打发走林茜,便继续吃饭,因手上还觉得膈应,中午也是要人喂的。
今天中午坐她右边的正好是朱丽娜,所以就由她做了布菜丫鬟。
餐盘的沙拉里有几粒晶莹水润的葡萄,看得人胃口大开。
祝央便吩咐道:“把葡萄给我。”
“好!”不知道为什么,朱丽娜这声应声突然变得有些阴森沙哑。
祝央正准备张嘴,就看到眼前的朱丽娜,染成时髦的浅栗色的波浪长发,突然一缕缕变成了垂直油亮的黑。
漂亮姣好的脸蛋也转为僵硬普通,嘴角挂着怨毒险恶的笑。
然而她的手正举着,叉子上叉着的那枚葡萄,赫然变成了人的眼珠子。
☆、第7章
祝央连忙闭上嘴巴,即便知道这女鬼在七天之前做不出实质性的妖。
但从第五天可以白天出现开始,这无孔不入的显形确实让人防不胜防。
其实女鬼能力不强吗?也不尽然,虽然不能和人家真正的贞子相比,但这渐变式恐怖,先是冷不丁晚上撞鬼,然后梦里被搅得不能安眠,最后连白天也随处可见那张鬼脸。
换别的人,这种由轻及重,一点一点的精神凌迟,还伴随这七天迫近的死亡预警,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精神,甚至有些人都活不到七天正式索命之时。
但祝央不知道是不是在那天朱丽娜的家里,怀着满切的期望,却被女鬼无视规则点名针对后,随着某根弦断掉的同时,心里也有什么东西变异了。
总之她这会儿对女鬼的恶意和想要弄死她的决心,并不比女鬼对自己的少,倒是不觉得这些画面恐怖了,不过膈应还是有的。
朱丽娜见叉子举了半天祝央不接过去,便问道:“怎么了?不是要吃葡萄吗?吃啊!”
这话听到祝央耳朵里,也就变了个声线和强调,满是粗粝和阴阳怪气,就像在教唆她咽下眼球一般。
祝央得确认这丑逼鬼到底是单纯控制她的感官,还是连朱丽娜也能影响。
毕竟这两个本质上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她要是能控制别人的行动,让人攻击她怎么办?
于是祝央道:“朱丽娜,你吃。”
朱丽娜一愣,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听话的把葡萄塞进了嘴里。
在祝央的视角下,便是那一口腐烂黑牙的丑逼嚼着眼珠汁液爆浆的画面,非常具有冲击性。
咽下去之后,还做了一个挑衅兮兮的笑脸,牙齿缝上都挂着肉渣。
祝央心道这女鬼是真的破罐子破摔,估计昨晚看到了她比起怕鬼更怕恶心的场面,干脆豁出去变着法用重口味画面恶心她呢。
于是祝央立马决定改变作战场地,学校人来人往的,显而易见对她不利。
她站了起来,吩咐朱丽娜道:“我先回去了,下午有课就帮我请个假,注意看着林茜,别让她干活偷懒。”
又使唤谢小萌:“你开车送我回家。”
要是半路那女鬼把行人或者红绿灯变成死人头吓她,还得伴随着车祸风险,祝央可不愿冒这个险。
朱丽娜倒是没意见,她这几天夹着尾巴做人,但是和林茜打交道要比在祝央身边让人踏实多了。
而且这是第五天了,按理说女鬼可以白天显形了,她怀疑祝央就是看到了女鬼所以要回去的,就是不知道女鬼以什么模样出现在祝央眼里过。
但谢小萌就颇有些不情愿了,在她看来祝央的别墅现在已经是鬼屋,她心里发憷。
祝央道:“我家里有个帅哥哦,你确定不来?”
帅哥可就拉倒吧,即便你现在还有心思猎艳,也不见得会便宜她啊。比起帅哥倒不如说这碧池的淫威实在些。
谢小萌打定主意只送她回家,绝不进门。
结果在花园旁边的车库停好车,就看到真的有个帅哥坐外面的吊椅上晒太阳。
能在祝央法眼下得个帅气出尘的评价的,那真的绝对是水准以上了。
谢奕这么年轻就能经营出不小的天师名头,长相和气质绝对是独树一帜的。
谢小萌顿时眼睛都直了,立马将不进祝央家门的事忘到了脑后。
祝央也不理会这碧池犯花痴,进了门就找出了那盘录音带。
谢奕一进来就看见她在捣鼓这个,便道:“你不是说第五天随时都可以出来吓你一跳?怎么今天一个上午没看到,你开始想念人家了?”
祝央没理会他,反倒在屋子里隔空唤了起来:“喂——,在吗?在就显个形,附在这俩货身上也行,或者需要我准备几个西瓜或者篮球做你的死人头媒介吗?”
屋子里一片寂静,本来双方打过招呼,撩了两句一起进屋的谢奕和谢小萌,顿时被她这番操作搞得心里发毛。
“你还真要招她出来啊?”
祝央等了好一会儿,女鬼还是不出来,便又道:“怎么了?别害羞啊,刚刚在学校不是挺开朗的吗?要我叫你昵称才出来吗?”
“烂牙妹?鼻涕精?灰指甲?鬼无盐?喂~~~,倒是出来啊。”
谢小萌和谢奕已经觉得祝央是不是石乐志了,忙想劝,就见祝央搬了张垫子坐到电视机面前,离得很近,仿佛能和电视里的人面对面交谈那种。
她点开播放键,画面就来到了小黑屋,等女鬼坐到梳妆台梳妆,然后视线隔着镜子与屏幕外的人对视时,祝央忙在这里按了暂停。
“没事,我知道你就算不出来,也能看到我的一言一行,但是我看不到你的脸后面要说的话总觉得是对着空气讲一样,现在勉强可以了。”
说完就翻出了手机,但刚掏出来又嫌手机屏幕太小,便让谢奕把她借给他打游戏的平板还回来。
利落的用平板打开校内论坛,林茜虽然蠢,不过在自己的专业性上还是办事麻利的。
就这么会儿的时间,楼已经盖起来了,回复已经有了好几百层,后面一个鲜红的H.O.T 显示已经是热话题了。
祝央美滋滋的打开那个帖子,对准女鬼在电视机里的视线:“来来来,我知道你常年关小黑屋里内心凄苦,这心理有问题呢,就得疏导,不是成天琢磨找美女麻烦的。”
“女孩子呢,就是做鬼也得讲究格调的,你看人家聂小倩还有贞子姐姐,不就艳名远播吗?你想走贞子路线这份心也不是不能理解,但画虎不成反类犬总归不好吧。”
“所以我今天给你想了个套路,知道怎么叫黑红吧?既然没那条件走偶像路线,那咱就走谐星路线吧,绝对帮你在鬼界中开辟一条蹊径。”
祝央猜得对,这会儿女鬼是全方位哪儿都能感知到她一举一动的,更何况这碧池打开了电视机,真是想不看都不行。
于是一下午的时间,女鬼就被逼着看论坛上那些关于她长相的嘲笑,关于她是哪部国产山寨鬼片抄袭人家经典女鬼的女主角,后来甚至发散到这长相是怎么能够上位当女主角的。
【家里有矿吧?长这样的我都不好意思猜潜规则。】
【不是,既然有矿捧自己拍电影,干嘛不先整整容?这么多钱哪怕整整牙,开个眼角,修个下巴,垫垫鼻梁——啧!这么说起来根本没有不需要动的地方。】
【楼上的,你对现代整容水平有什么误解?那上帝都办不到的事干嘛要为难医生?】
【歪楼了歪楼了,不是在讨论这货何德何能可以跟裂口女,楚人美她们相提并论吗?合理猜测是烂片上映前的炒作营销。】
【大学论坛才多大流量?至于吗?代表我自己,反正我不会去看。】
【行行行,既然人家宣传方不要脸的敢塞进来,就冲这份无耻,咱就选她当第一又如何?】
【对对,赶快进入下一个环节吧,不是说P图竞赛有钱拿吗?P个图就有机会拿一万呢,购物车不等着清空吗,游戏皮肤不够诱人吗?快快快!】
祝央边分享还边安慰道:“没事,你别看现在骂得难听,那有句话不是说触底反弹吗?这种套路现在多的是,不怕骂,就怕没有热度。哦哦!看已经有人开始上传P图了,效率真快。”
“我看看,这张往里冰箱里死人头上插蜡烛的,这张厕所里冒出来P文字泡借厕纸的,哈哈哈真幽默。哦这张也不错,你大张着嘴P只竹鼠进去的。”
“咳咳咳!我不行了,竹鼠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哇偶~,这个更人才,种花健齿白,还你一口清新好牙。”
“我中意这个,要给这位大兄弟黑幕操作,第一名不好太违民意,至少也得送他到第三名。”
祝央拿着平板在女鬼面前乐得前俯后仰,然后谢奕和谢小萌就这么懵然的看着受了她一下午惨无人道精神攻击的女鬼,从静止的画面了,嘴角缓缓的震下一缕绿幽幽的血。
明显是内伤了!
而那女鬼也从静止中生生动了起来,两人看着她伸出手,想从屏幕里伸出来掐断就在自己眼前的脖子——
掐死她!掐死她!掐死她!
明明就在眼前,不足一厘米,就在自己眼前,为什么就是手伸不出来?还有明天一天就到第七天了,可女鬼觉得自己一秒都忍不了了。
谢奕和谢小萌懵然的看了一下午,见证了这碧池是怎么各种羞辱嘲讽女鬼的。
这年头对鬼怪还可以网络霸凌?这特么骚操作听都没听说过。
直到女鬼被气得内伤又毫无实质性的办法,只能含恨遁走。
谢奕抽了抽嘴角:“那个,祝央,其实我觉得吧,你是不是对你的处境有什么误解?”
谢小萌深有同感:“对啊,我现在觉得,女鬼才是那个被折磨七天后被索命的,我,我现在看她怪可怜的。”
这几天发生的事,一桩桩捋出来,明显特么祝央才是反派啊。
祝央白了他们一眼,起身道:“行了,吃饭吧!明天就可以收官了。”
☆、第8章
也许是被下午几个小时的折磨弄得元气大伤,又或者是昨晚的入梦只得了个狼狈而逃的结果。
这天晚上女鬼倒是没有出来找存在感,祝央觉熟,一睡就睡到了大天亮。
今天就是第六天了,过了今晚午夜,就是第七天,女鬼便很有可能能够做出实质性的攻击。
饶是一直占着上风的祝央,此刻也有点心里没底。
她觉得为了以防万一,该交代的事还是得交代一下。
于是谢奕来到餐厅吃早餐的时候,就看到祝央给家里打电话交代后事。
不过交代方式也别具一格就是了——
“喂,阿辛!过了明天我要没给你打电话,我的东西就全归你了。”
祝未辛没弄懂他姐为什么突然福利派送,按照以往尿性又有点怀疑她钓鱼执法。
忙道:“姐,你说这话,我拿你的东西也没用啊,你那些衣服包包鞋子难道我还能穿不成?你不会在试我吧?都说了没去你房间拿东西。”
祝央鄙视他:“笨,你就是把那些倒卖了也值不少钱呢。最近爸妈回来没有?你这个暑假别到处乱跑,待在家里他们回来了就端茶倒水说点好听话哄哄他们。要孝顺知道不?”
“还有我房间压柜子底有个盒子,我要后天没反悔给你打电话,你就替我还给路休辞。”
祝未辛越听越不对劲:“姐我怎么听你这话,这么像交代后事呢?”
接着声音都带上了焦急的哭腔:“你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这两天又是找人又是筹钱,我先前还当你血拼上头把卡刷爆了,这会儿连路哥你都敢联系。”
祝央暗骂这二缺平时蠢兮兮的,一道关键时候就机灵得要命。
转移话题道:“什么叫敢不敢?他姓路的一个大活人又不是毒蛇猛兽,你姐长这么大怂过谁?”
祝未辛戳破她道:“可你说过他是个表里不一的变态,自己瘸了眼才会找了他,姐你忘了你当年怎么临时改志愿收拾包袱远遁外地的?”
这辈子干的最怂的事被这傻货捅出来,祝央有些恼羞成怒:“行了行了,让你办点事逼话这么多,总之事情你记住了,要听话啊!放暑假我回来。”
“姐,要不还是我过——”
祝未辛没说完,他姐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虽说电话里她精气十足,骂自己也半点不减一贯威风,看着该是没什么事。
但祝未辛就是越想越不得劲,一天下来做什么都没心思,朋友来邀他出去玩,他也给拒了。
等到天黑,那股不安就越来越盛,祝未辛放下碗,最终决定不听他姐的招呼了,就算挨骂也得去落实清楚,所有立马掏出手机定机票。
结果遗憾的是这个时间近的航班也要明天一早才能到。
而祝央这边交代完了倒霉弟弟,又提前把报酬给了谢奕。
不但没有因为他是冒牌货打折,反倒比承诺的数还多。
谢奕有点受宠若惊:“哟!您这是哪一出啊?”
祝央嗤笑:“给你你就收着。”
也没有多说别的,这几天谢奕能待在这里支应着她是领情的,至于她之前的威胁,对方一个做神棍勾当还小有所成的,真打主意离开还会顾虑你这无暇他顾的小丫头?
祝央也不想把事情安排得太透,就跟自己真的药丸一样,讲真如果那low逼女鬼真的能把她索了命去,祝央觉得自己才会不甘化身厉鬼。
到时候大家都是鬼了,还可以起/点公平的再战一波,她就不承认自己会输给那low货。
昨天的帖子评选结果已经出来了,祝央痛快的付了奖金。
得了奖金的人又上论坛炫耀,一时间引人争相羡慕,金额虽不多但对于普通学生也不少了,更何况P个图而已,比背单词写论文之类容易多了。
于是有人又在下面说同样的游戏多来。
等到中午请愿的人差不多了,祝央才慢悠悠的发帖道——
【其实那个山寨贞子还是楚人美什么的女鬼,就是最近骚扰我的。不知道是谁搞到了我的地址和电话,快递了录相带过来,看完之后又每天来一通死亡威胁。今天就是第六天了,虽然知道是假的,但心里还是很怕怕啊。】
因为有前几天的种种铺垫,这消息一出来就群情激奋了——就算对祝央没好感的,也得看在钱的份上。
【这明摆着是山寨贞子嘛,这么恶心的?】
【咦~~,一天一个这样的电话,就跟被变态盯上一样。】
【欺负人家独居女孩子啊?这人咱们学校的吧?我们中间居然还有这种变态?】
【这是犯法吧?报警了吗?】
奔着对受害者的同情心理,一时间虽说众说纷纭,但基本风向还是义愤填膺的。
很快论坛上的消息就蔓延了出去,姐妹会的人和平时那些猪朋狗友纷纷打电话安慰她。
之前鬼怪缠身之说太过荒诞,没人会信,但要说被变态寄录像带打电话骚扰,这可信度倒是十成十。
众人纷纷恨铁不成钢:“怎么就一开始不说清楚,就一变态而已,值得提心吊胆这么久?”
“那种人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躲在暗处玩阴的他得意,一旦暴露在阳光下来,你看他不比谁都怂。”
然后就有谁顺势道:“今晚不正好有派对吗?那咱们就一起待在那里,看那躲阴处的傻逼出什么招。”
一时间人人赞同,这气氛烘上去了,人一多,那种上头的群情激奋还有从众的热闹心里,别说电话骚扰的变态,就是告诉他们真的有鬼,这么多人也是敢一探究竟的。
祝央虚伪道:“这不好吧?虽说怪力乱神听着好笑,但很多事真的说不准的,这事又透着邪门,要不派对还是延期吧,等我想办法解决——”
她话都没说完,众人就同时拒绝,纷纷强调就要今晚,派对上该玩的都玩过了,还没见识过‘鬼’呢。
你祝央作为东道主,事情都闹到这儿了,那也是万万不能扫兴的。
祝央连连感激道谢,放下电话就给附近的超市打了电话,狠狠的定了一批酒。
谢奕见了咂咂嘴:“你是想仗着人多阳气足逼得女鬼不敢出来?可你买这么多酒干什么?要是都喝醉了瘫一地,不正是女鬼找你索命的好时候?”
祝央摆摆手:“这玩意儿也是有讲究的,既得壮了怂人胆,让他们血气上头,又不能让他们正醉倒过去,总之这个我有经验。”
谢奕还是拿不准她的主意:“确实对付阴祟鬼怪,最好的方法是把自己暴露在人多的地方,可即便第七天带有这么多人护在周围,女鬼或许不能得手,但这法子也用不了一辈子啊。”
祝央嗤笑:“我从来没想过仅仅在那丑逼手下自保而已,我说了要恁死她,今天凌晨一过是她的索魂日,难不成就不是我的了?”
谢奕沉默半晌,冲她竖了个拇指:“刚,大姐你是纯爷们儿。”
祝央打开他的手:“少贫,今晚你的用处大了,到时候机灵点,看我眼色办事。”
谢奕正打算说咱俩这么有默契?已经有客人到了。
最先到的是谢小萌和朱丽娜,她俩是真正知道祝央的处境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人,是既害怕又对祝央的操作叹为观止。
祝央见她俩都来了,对此挺满意,就连知道是真鬼的,在群体优势下都敢来,到时候其他人的表现想必也不会让她失望。
两人一到就被她使唤着摆零食点心,这时酒水也送到了。
等姐妹会的人全部到齐,人多起来没几下子就把那气氛布置起来了,然后别的客人也陆续上门。
即便在这个时刻,祝央的派对邀请名单依旧是有门槛的。
谢奕从楼上放眼望下来,啧啧称奇道:“哇!这可真是,一屋子的俊男美女意气风发啊,我参加过娱乐公司的派对,那些练习生的阵仗也就这样了。”
谢小萌翻白眼道:“练习生哪儿能跟我们比,他们大多是初中高中就撤学的吧?除了脸还有包装出来的人设还有什么能看吗?”
“我们可是高学历高颜值的未来精英,祝央挑姐妹会成员,最低的标准也是系花,班花就别来凑热闹了,而且还不能光有长相,脑子里没点干货,没有拿得出手的一二本事也是不行的。”
“而咱们周围交涉的男生,也是各个系的才子男神,可以说在整个大学城这么多学校院系,我们姐妹既是金字塔顶端,也垄断了顶级的男生资源,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人人都羡慕我们,削尖脑袋想挤进这个圈子?”
谢奕是见识了何为教科书级别的拉帮结派,讲道理他觉得祝央这女壮士以后不去做政客真的埋没她这份才能。
此时人已经基本到齐,大厅一派热闹,音响里放着热情美妙的流行音乐。
众人以祝央为轴心,相互嬉笑玩乐,没过多久就玩嗨了。
肆意享乐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等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祝央看着已经喝傻了基本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脑子都不会转弯的众人,估摸着时候也差不多了。
这时她站了起来,关了音乐拍了拍手煽动道:“那恶作剧的鬼片说第七天就会从电视里爬出来找人索命,就跟贞子一样。既然如此,咱们倒计时欢迎她怎么样?就跟倒数新年一样。”
周围一静,顿时喧声叫好:“来来来!说是给祝央壮胆抓鬼,咱们一起恭迎女鬼娘娘出来。”
这是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于是一群人围了过来。
敲桌子敲板凳敲酒杯的看着祝央把光盘放了进去,按下播放键。
而此时客厅的挂钟,正好时针分针秒针都来到12点。
第七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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