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识见和信仰相对立,关系是每一方都是对方绝对的否定物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自我由于超越了分裂的状态,从而在纯粹意识的领域获得了表现。然而,纯粹意识也是一种异化,它是现实的教化世界的精神的本质的反映,是非现实的世界,是纯粹的被思维物,它的绝对元素是思维。纯粹意识有两个相互对立的形式,即信仰和纯粹识见。
正如信仰和纯粹识见两者,同属于纯粹意识的元素那样,它们两者也同是从现实的教化世界那里的返回。它们有三种显现自己的方式:“第一,它们各自处于一切关系之外,是自在自为的;第二,它们各自跟那与纯粹意识相对立的、现实世界发生关联;第三,它们各自在纯粹意识以内,跟自己的对方发生关联。”

因而我们看到,纯粹意识既存在于现实的教化世界的彼岸,又与其相关联着。对于信仰来说,“它一方面以实在的教化世界为它自己的现实,而自己则构成着教化世界的精神及其特定存在。另一方面,它又与它自己的这个现实相对立,视此现实为虚幻的东西,并且本身就是扬弃这种虚幻现实的一种运动。”
因而,在信仰的世界中,异化本身已经被扬弃。而感性的知识和行动被扬弃后,就出现了崇拜和赞颂,这就是信仰意识。而崇拜的对象则是对于个体意识来说,永远无法达到的彼岸,而“彼岸之成为彼岸,就只还获得了时间上和空间上远离这一规定”。
于是我们看到,在信仰的内在世界里,它虽然以现实的教化世界为现实,然而这种现实对于它来说又只是虚幻的东西,其本身构成了一种扬弃的运动,因而对于信仰来说,异化已经被扬弃,或者说根本就不存在异化。

而在黑格尔看来,没有异化的世界是不真实的,因而是不合理的,因为作为精神对其自身所显现的现实的概念,在信仰意识中始终只是内在性的东西,并不显现出来。
相反,对于纯粹的识见来说,概念是其唯一的内容。纯粹识见是和信仰相对立的形式,它们的关系是每一方都是对方绝对的否定物。
纯粹识见最初用概念的力量来和信仰斗争,然而概念最初是没有内容的,因此需要在对自己的否定物信仰的否定运动中,将自己实现出来并取得现实性的内容。

通过这一运动,纯粹识见变成一种有内容的精神实体,一方面自我意识在一切对象里,都使自己意识到他自己的这种个别性的行动,另一方面,正相反,自我意识的个体性在这里,是与自己本身同一的,是普遍的。
这样的纯粹识见正是启蒙要宣传的内容。纯粹识见把信仰看成是一团迷信、偏见和谬误的大杂烩,是谬误的王国。
在这一王国里,启蒙面临三个方面的敌人:一方面是天真朴素、没有自身反思的一般群众,另一方面是充满嫉妒心和其他自私心,愚弄天真群众并和专制政体狼狈为奸的教士阶层,还有利用民众的愚蠢和混乱、凭借教士们的欺骗手段坐收渔人之利、满足其私欲和专断的、和实现太平无事的统治的专制政体。

然而,对这三方面的敌人,启蒙的态度是有所区别的,因为它的本质是纯粹识见,因而是自在自为地普遍的东西,那么它与其对手的真正关系,也应当是这样的一种关系,在这种关系中它只与自己同一的东西打交道。
因此启蒙的行动的直接对象是天真的群众,因为群众是“恶意的王国”的“基地和素材”,一旦把群众从偏见和谬误中拯救出来,也就把统治者从事欺骗和专制的实在性,和力量摘除了。
那启蒙是如何宣扬纯粹识见的呢?黑格尔认为,既然纯粹识见和群众天真的意识本质上具有同一性,那么纯粹识见在群众中的传播,必然表现为一种渗透性的“直接的传达”。

通过两种方式的斗争,纯粹识见否定了信仰的欺骗性和谬误性。然而,由于纯粹识见自身在斗争开始前就抱着这样的意图,它以为自己是在和它本身相对立的一切东西在作斗争,而由于其概念是一切本质性,因此它并不是否定自身以外的什么东西,毋宁只是否定着自身,因而被信仰认为是“谎言”和“目的不纯”。
这样一来,启蒙发现“内容还是一种与自身完全独立无涉的特定存在,还是在信仰里的东西。”如此看来,启蒙并没有从根本上排除信仰,因为对信仰的否定其实是否定着自身,纯粹识见还在狡辩把信仰的本质,说成是不属于自我意识的本身的异己物,而是好像被“暗暗地塞进自己肚子里的一个怪胎”。
同时它还打着否定信仰的幌子,启蒙在这里表现的完全就像个“傻子”,因而被信仰指责“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启蒙所直接宣称的不是意识的本质的东西,恰恰又是意识本身固有的本性。

黑格尔指出,其实在这里启蒙对信仰,存在着三个层面的误解:“首先,纯粹思维,就其作为对象来说,自在自为的本质;其次信仰意识对绝对本质的关系,作为一种知识的关系,亦即它的信仰的根据;信仰的意识在它的行动或者说在它的礼拜中,对这个绝对本质的关系。”
通过这三个环节,启蒙彻底把信仰否定了,即使我们知道这只是启蒙对信仰的误解和颠倒。同时,应当注意到的是,由于启蒙和信仰都以纯粹识见为对象,因而启蒙在否定信仰的同时也将自己否定掉了。这样一来,启蒙也就过渡到了纯粹识见的反面,获得了一种与纯粹识见否定性的实在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