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吻前女友,陆凡森女友竟是我,班里最普通的女孩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我做了陆凡森三年秘密情人,他却当众吻了白月光。
我不与烂人纠缠,默默退出。
陆凡森疯了,跟踪、绑架、囚禁。
他 pua 我这就是爱,而我只会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1
初雪这天,男朋友忍不住吻了他的前女友。
我在一旁看着他们这场假戏真做的「大冒险」,附和着起哄大笑。
没人知道,我,这个班里最普通最默默无闻的女孩,如今是那个校草陆凡森的女朋友。
毕业十年同学聚会,不能因为我而扫兴。
他们继续起哄,我却笑得心都在滴血。
三年了,我和陆凡森在一起三年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这一刻我再也骗不了自己,他不爱我,一点也不。
他爱虞歌,自始至终他都只爱虞歌一个。
我笑着,配合着他们愈演愈烈地玩闹,笑出了眼泪。
所有人都前仰后合,吵吵闹闹。
我的耳边却只有一阵阵轰鸣,根本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
我继续笑着,鼓着掌,笑着,大笑着。
随即眼前一白,一片安静。
再次醒来,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闺蜜禾子双臂环在胸前,一脸嫌弃。
「真有本事,现在全班都在说您的光辉事迹。」她说着白了我一眼。
我苦笑一声问,他们都说什么。
禾子叹口气:「说!咱们班那个大傻叉许妍,看别人亲嘴儿给自己笑晕了。」
听她说完,本来一件丢脸的事,我却也觉得很搞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禾子听见我笑,更是恨铁不成钢地上前狠狠拧了我一把。
「你有病啊,还真当自己是大傻叉了啊!」
我躲着,讪皮狗脸地说:「那怎么可能,我冰雪聪明。」
她听我说着,突然就红了眼眶,未开口眼泪吧嗒砸在我手上。
「我呸!你被拖到医院,他来都没来,光顾着叙旧情了。」
禾子一抹眼泪:「您别说冰雪聪明,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再原谅他!这些年你被伤得还不够?不想当大傻叉就趁早跟他分手啊。」
说完,她也没等我回应,转头去翻水果了。
「好。」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她翻动塑料袋的手突然一顿,不可置信地回头看我。
许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吧,毕竟她这话劝过我不止一次,我都回绝了。
所以我又特别强调了一遍。
「好,我跟他分手。」
我说得平淡,禾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之后又说:
「得了吧,去年春节他把你一个人扔火车站,突然消失,害得你没地方过年,这都能原谅,你还会跟他分手?」
是啊,那年春节,说好了一起出去旅游的。
可是我到了火车站,一直等到火车开走,他也没来。
那天我打了无数个电话,除了其中一个被接听了一秒之外,都是无人接听。
而那一秒,我就只听到一个女声「喂」了一下。
后来火车开走了,我因为没买回家的车票,哪里都去不了。
租的房子因为我说假期不住,房东正好趁机装修一下。
于是我只能住在酒店里,一直到大年初二,陆凡森才找到我。
他向我道歉,他说家里出了急事,人命关天。
我原谅了他,还耐心安慰了他。
为了道歉,他邀请我搬进他的房子同居。
他房子很大,是一套复式的公寓,刚毕业就买了,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
我搬了进去,但分居两室,我住客房。
想到这,我心里一紧。
当初他为我准备客房,我不知道感动成什么样子。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只觉得这是一个斯文高雅有修养负责任的好男人。
但现在看来,我多可笑。他没有让我同居一室,仅仅是因为那张床不属于我。
就连……他都是来我的客房里……
我甚至从来没有碰过他的那张床……
眼泪不争气,想到这我又哭了。
不是为了陆凡森,纯粹是为了我自己。
我他妈缺心眼!我他妈居然以为自己捡到了宝!
我以为他是什么克己复礼的君子,甚至为了他和别的精虫上脑的男人不一样,而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我不是大傻叉是什么?我绝对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世界傻叉 NO.1 啊!!!
禾子看着我又哭又笑,终于慌了神。
「哎,你说真的啊……」她握着我的手,似乎还有点儿激动。
我看得出来她的激动,这当然是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了。
迷路的羔羊迷途知返,这还不算好消息?
2
禾子将信将疑,直到我把行李从陆凡森的房子里搬出来,出现在她的面前。
「许妍……你。」她呆愣在门口,看着我的行李箱。
箱子是大学时候跟她一起在小商品市场买的那个,而不是陆凡森送的那个名贵的皮箱。
「干嘛,不是说好,以后姐落难了,你一定收留我的吗?」我见她反应不过来,调侃道。
「废话,养你都行。」她将我拉进去。
好在她是个惯于享乐的,自己一个人整租了一套房子,虽然不大,但方便许多。
除了偶尔早晨起来,会看到半身赤裸裸的陌生男人从洗手间出来。
他们向来不会多看我一眼,毕竟在禾子这种妖女的映衬下,我说是丫鬟姿色都勉强。
所以,陆凡森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呵……
禾子比我更注意我手机的动静,每次手机一响,她就百米冲刺地奔过来。
一边跑还一边喊,我瞧你敢原谅他!
可是,让她失望了。
陆凡森一个电话都没打来过,一个信息也没发过。
他就像是和虞歌私奔到月球去了,没了半点儿消息。
禾子见我每日正常上班,正常做饭吃饭,也不再提这件事。
而陆凡森,就像从没有出现在我生命中一样,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或许这三年本就不是真实存在的。
现在我才发现,我对他陌生得一如既往。
我不知道他家在哪,不知道他父母是做什么的,不认识他的朋友,不了解他的工作。
他很少话,他不说,我也不问。
我们共居一个房檐下,谈论的话题永远只有眼下的柴米油盐,无谓过去,无谓将来。
对,陆凡森家里很有钱,从他的大房子可以见得。
可是他的生活却极其简单淳朴,他是个沉迷于烟火气的男人,至少在我面前是这样的。
我给他做饭,他买菜洗碗做家务,偶尔他也会尝试着做饭,但手艺欠佳。
我偶尔会忍不住回忆他,但也会很快切断回忆。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半个月,我一直保持着九点上床的习惯,这天也不例外地早早躺在床上。
才睡到一半,就被几声敲门声吵醒。
敲门声不大,但清脆的,有节奏又很克制的敲门声,一下冲进我心里。
是陆凡森。
我心口嗡地一下,呼吸都一滞。
陆凡森不喜欢用钥匙开门,他说很喜欢每天下班我给他开门的感觉……
敲门声再起,我赶紧套了衣服下床。
走出卧室,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子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那人似乎喝了酒,见我出来正身坐好。
我点头致意,这大概又是禾子的某任男友吧。
没理会那人,我快步走到门口,平复了一下心情打开了门。
陆凡森,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这几分憔悴让我心里有些厌恶,似乎是讨厌他这副可怜兮兮又摄人心魄的模样。
不过我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
「你好。」
「你好。」他也一样回应,但嘴角微微扬起笑意。
他像往常回家一样进门,往里走,我没有阻拦。走到客厅里,他背影一顿。
我跟上前,看到那两个男人四目相对。我不得不承认,从他踏进门的那一刻,我的内心就在期待,他看到我住的地方有别的男人,会是什么反应。
我希望他是嫉妒的、痛苦的、懊悔的。
我希望他失控,希望他和我吵一架,然后我痛快地说出:别以为老娘就你一个男人,谁先给谁戴绿帽子的还不一定呢。
我内心有些许沸腾,甚至戏精附体。
然而没有,他没有。他一如既往地克制,礼貌。
「你好。」他点点头,向那个陌生男人打了招呼。
我心里有些失落,方才的想法让我脸红。
呵,是我太拿自己当回事了,他怎么会为了我失控呢。
陌生男人看我俩的状态,识趣地躲进厨房。
「我还以为你会误会。」我忍不住开口。
陆凡森站在原地环视着整个屋子,淡淡回:「不会,我了解你。」
我心头一酸,眼泪差点漫出来。
「是了解,还是轻视?陆凡森,你觉得我离不开你?」
他听了这话,有些泄气似的,向来直挺的背沉了下去。
陆凡森回过身,抬起手要来拉我胳膊。
可我没有半点迟疑,似乎是下意识地就闪开了。
从他接触虞歌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属于我了。
他了解我的,别人的男人,与我无关的男人,我从来不碰。
陆凡森的手就停在半空,方才还笑意盈盈的眼睛突然空洞了,久久不能回神。
「看来你不是来说明的,也不是来道歉的。你回去吧,今天就算我们正式分过手了。陆凡森……」
我本想说一句祝你幸福,可我说不出口,理论上,他不该被我祝福的。
「再见。」
我说完,将身体机械地闪到了一旁,让出了大门。
他的手握成了拳头,收了回去,眨了眨眼睛,这是他想说什么难以启齿的话的前兆。
但良久,他还是没出声。
我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才如释重负一般冲向厨房,打开冰箱给自己灌了几大杯冰水。
3
旁边那个陌生男人在给禾子打电话,哭哭啼啼地求禾子再给他一个机会。
他一遍遍重复着,我好爱你,我没你活不成。
以前见到这种人,我只会觉得愚蠢,可现在对比陆凡森的冷漠,那个蠢货大概是我自己。
禾子挂了电话,男人抬起头看着我,有些恼怒。
意识到了自己的不礼貌,我转过身继续喝水。
突然察觉到有人靠近时已经来不及,那男人从背后抱住了我。
「我也不是非她不可啊,让我们忘了那些绝情的人吧。」他含糊不清地说着话,口中的酒气扑到我脖颈。
「放手,我只警告你一次。」想到同是天涯沦落人,我给他一次机会。
可那人似乎并不惜命,反而得寸进尺地不安分起来。
「别这么拘束,大家就图个快乐。我会比刚才那小子对你好的。」他将手探上来,毫无防备。
但我却已经蓄势待发,把手附在他小拇指上用力一掰,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我撂翻在地。
我习惯性地摸向腰间,没有铐子,不过这样反手按住他,他暂时也动弹不得。
要不先把他膀子摘了?这样我能有时间找根腰带把他绑起来。
不过还没来得及动手,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是禾子大口喘着粗气跑了回来,她见男人被我按着,便猜到发生了什么。
禾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冲过来用高跟鞋狠狠地踹在那人身上。一边踹一边骂:「不要命的东西,我姐妹儿你也敢动!」
男人疼得直叫唤,张口就是一句脏话。我手下一用力,他倒吸一口凉气。
「闭嘴,再多说一个字儿,我让你多一年刑期。」
他听到我的威胁,刚想反驳,又被禾子提醒道:「我这姐妹儿可是刑警,你想清楚再说。」
男人闻言,连连道歉求饶,说自己酒后糊涂,以后肯定不敢再来了。
我放走了他,又对他这种纠缠不清、私闯民宅,外加威胁骚扰的行为,进行了一通警示教育。
他像个小学生似的,乖乖受教,并还回了房子的钥匙。
禾子锁好门,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还好没事。」
「还好我这几年身手没搁下,以后少拈花惹草,始乱终弃的。」我白了她一眼。
禾子上前搂住我:「我对你可是从一而终,有你这么一个女刑警贴身保护,我怕什么。」
我一把推开她:「我可已经不是了,您还是自己保重吧。」
她噘嘴哼了一声,嗔怪似的:「当初阿姨和叔叔怎么就能同意你辞职呢,风风光光的女警不当,非要当个社畜。」
我得意洋洋地冲她笑,本人爹妈就是这么开明,当初读警校他们没拦着,如今辞职也不管着。
可禾子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嘟哝一句:「你要不辞职就好了。」
我笑容一僵,知道她说的是,如果我不是辞职来这家公司应聘,就不会遇到陆凡森了。
「没事。」我安慰地冲她一笑,转身回屋。
禾子迟疑了一会,还是开口说:「我看见陆凡森了。」
她见我停下继续说:「他在楼下便利店门口抽烟呢。」
陆凡森不会抽烟的,他从不抽烟,身上也没有一丝烟味,他讨厌烟味啊……
呵,果然是我不了解他。
「嗯,没事。」我回应了一声,回屋关上了门。
拿出一片安眠药服下,我关了手机躺在床上重新睡下。
安眠药吃久了,似乎就有耐药性了,早上才四点我就醒了。
反正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我正好早些去准备。
走到楼下便利店,习惯地冲进去买两个包子,出门的时候才发现门口不远处散落着一堆烟头。
是陆凡森抽的?
突然的好奇心驱使我重新走进便利店。
「老板,昨晚上我朋友手机丢了,能不能帮忙查一下门口的监控啊。」
我鬼使神差地说出这个借口,说完又有些后悔,希望老板能拒绝我。
不过善良的老板同意了,我翻看着昨晚的监控,果然看到陆凡森进去买了一包烟,站在门口熟练地抽了起来。
一颗又一颗,他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旁的动作,只是表情淡漠地低着头,一直机械地重复抽烟的动作。
我往后快进了一些,看到他抽完了一盒烟,又望了望我楼上的位置才离开。
时间点,是十分钟前。
「找到了吗小姑娘?」老板见我不动,上前询问。
我摇了摇头,表示感谢后离开。
去坐地铁显然是没有精力了,我打了个车到公司。
快速投入到工作里,让我暂时不会胡思乱想。
公司的人陆陆续续来了,同事见我在茶室悠闲地喝着咖啡,凑过来说:「你现在是一天比一天早啊。」
之前住陆凡森那里,我偶尔会迟到,现在不会了。
「听说了吗,今儿来了个新 BOSS,突然空降的,你说会是什么关系啊?」
看她一脸八卦,我摇了摇头:「你是要我从职业的角度去审查一下他的社会关系吗?」
同事立马抬手制止:「哎,No!我可雇不起你,你们监察组的人个个都是神秘精英,惹不起。」
又与她玩笑两句,我便拿着电脑去准备会议了。
神秘精英是她的调侃,不过这份工作的薪资的确不低。
毕竟没有足够的吸引力,我也没法那么痛快地割舍掉体制内的工作。
我之前计划着付个首付给自己安排个小窝,后来因为陆凡森就暂时搁置了这个计划。
如今,我该再把计划尽快提上日程。
今天的会议的确突然,因为空降管理层,所以例会升级为述职报告会。
我对人事变动没有太在意,给谁打工都一样,直到看见那人进门的一刻,呼吸一滞。
陆凡森!
这个空降的副总,竟是陆凡森。
4
会议不长,但我全部的精力也只能支撑自己不至于失态罢了,至于他们都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许妍,许妍!」旁边的人挪过来戳了戳我,我才反应过来。
「陆总,咱们监察部的许妍可是骨干啊,哈哈。」老领导打着圆场,示意我有所表示。
陆凡森没理会,沉下眼点点头,看了看手表。
「我接下来还有事,监察部的一会分别来我办公室报告吧。」
说完,他与众人简单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经过我身边时,身上还有没散尽的烟味。
我想,我终于了解他的工作了,在一切与我无关之后。
中午点了一大份麻辣烫,口腹之欲是我如今最大的需求,吃饱喝足准备在工位眯一会。
才刚蓄好了窝,就被老领导叫了出去。
「去找一下陆总,好好表现。」他特意嘱咐,让算不得光明磊落的我有些心虚。
「什么表现?」
老头儿听我有此疑问,一瞪眼:「还能什么表现,一朝天子一朝臣,老陆总有意培养他儿子,现在跟着老总的人都知道往后退一退,顺便把新人送上去。这种好机会,你还用我明说吗?」
老陆总,他儿子?陆凡森是老总的儿子?
对,陆总姓陆,他也姓陆。可是我怎么会想到,陆凡森会是那个叱咤风云的陆总的儿子呢?
不是说虎父无犬子吗?这纯粹是狼王生了个小猫崽儿啊。
我点点头,明白老领导是让我站队陆凡森呢。
监察部门的人必须得是心腹才好用,所以陆凡森要单独见我们。
可是……
我有些慌乱地整理了一下,拿着本子走到他办公室。
本子还是当初单位的内部宣传品,我囤了许多,上面「某某区扫黑办」几个字赫赫在目。
嗯!铁面无私,公事公办!
我推开门,还没张口问好,就先打了个嗝。
艹……
他原本板正的脸,一时间也有些狰狞起来,不得已扭过头抿了抿唇。
尴尬让我脸烧到耳根,急急忙忙把需要报告的情况都一口气说完。
他问了几个问题,有的很是刁钻,但好在我准备充分,回答得游刃有余。
陆凡森脸上闪过几分欣慰,点点头让我出去了。
这一天对我而言很是煎熬,甚至考虑了是不是该离职。
可是找工作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贸然离职不利于我的购房大计。
最后我只能是选择隐忍苟活,骑驴找马。
禾子听闻此事,惊讶地张大了嘴,半天才吐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句:「我 C……」
这种狗血的事情,任谁也很难接受,但还是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许妍,说一千道一万,革命立场不能变啊!」她的担心不无道理,朝夕相处难免余情难了。
可是陆凡森是喜欢虞歌的,如果继续拿我来消遣,纠缠不清,那他不光糟蹋了我的感情,还践踏我的人格,我是万万不会允许的。
不过好在我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陆凡森在公司的时间不多,能与我碰面的机会更少,少到为零。
从那天之后,我就没再见过这个人了。
如果不是需要副总签字的文件上洋洋洒洒签着他的名字,且是他的亲笔,我甚至以为他并不在这。
看来就算是一个公司里,我依旧没机会了解他,就像以前一样。
楼下美食城因为升级改造关了门,我们需要走一段路去远处商场里觅食,远不说,还贵,还需要排队。
这让我有点儿怀念之前单位 2 块钱一顿的伙食。
为了节省午休宝贵的时间,我决定带饭。
反正做饭对我来说,也算是享受。
我晚上总是无所事事,用睡觉来避免自己胡思乱想,现在用做饭来分散精力,也不错。
需要加班的时候,我会做两份,晚饭也就不用出去解决了。
【同志们,今天茶室的冰箱坏了,已经联系了维修师傅。陆总体恤,已经把冰箱里需要冷藏的食物挪到了他办公室,中午大家去陆总屋里拿饭就好。】
看着行政发的通知邮件,我突感自己有些社恐,忙对旁边同事说:「能麻烦你一会儿帮我把饭拿一下吗?」
同事表示中午有约,一会先撤,反求我打掩护。
我不好再让她去领导面前晃悠,只得作罢。
中午众人陆陆续续去拿饭,我只想等陆凡森离开再去。
可是这家伙今儿好像有点儿不识时务,霸在办公室不肯离开。
我忍了又忍,只能先趴在桌上休息,手机噔楞一声收到一条信息,将我震醒。
【饭热好了,来拿一下。】
是陆凡森……
我抬起头朝他办公室望过去,见他从里面出来走了,这才放心地过去。
饭加热得刚刚好,只是……
他喵的我明明做了两份饭,现在只有一份热好的,另一份盒子是空的!
谁吃了我的饭?
可是盒子放在他桌上,除了他,还能有谁?
把吃完的小黄鱼骨头整整齐齐地摆回鱼的形状,除了他,还能有谁?
陆凡森,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那空盒子我没收走,拍了张照片发过去,附注:你用过的,我不要了。
这大概是我对他说过最狠的话,他没回。
晚上禾子加班回来,紧张兮兮地推醒沉睡的我。
「许妍,要不咱搬家吧。」她的样子吓了我一跳,赶紧坐了起来。
「怎么了?」我赶紧问。
她拉着我来到窗边,指着远处的便利店:「你看见没,那一闪一闪的小亮点儿。」
「你见鬼啦?」我看不见什么亮点,无语地推开她。
「什么鬼,是陆凡森!你说他是不是变态了,我刚才回来,看见他又在那抽烟呢。」
她语气阴森,倒还真有点儿让人不寒而栗。其实我也很好奇,陆凡森他到底想干吗?
按理说,我也没欠他钱,他没必要这么阴魂不散地缠着我啊。
更何况他现在应该和虞歌在一起,而不是到我这扮演余情未了。
「好吧,我正在看房子呢,过两天再去看看就敲定了。不过虽然是现房,装修也还需要一阵子呢。」
我说了几句,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晚上吃安眠药,脑子总是昏昏沉沉,我想我该把这玩意儿戒了。
5
周末,一睁眼就是 9 点了,我猛地坐起来打开手机。
今儿本来约了位师哥陪我去签合同的,约得早晨 8 点,我闹钟上成了下午 8 点。
打开微信,七点半他发了个定位,说车停在马路对面了。
我趴到窗户边上一看,果然还在那里。迅速洗漱一下冲下楼,赶紧钻进他车里。
「锐爷,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呢,让您久等啊。」我有些愧疚。
「妍哥难得晚起,我怎么好意思叨扰啊。再说也不算久,盯人盯个两三天也不是没有过。」
嘿,这是拿我当嫌疑人盯了啊。
他见我听懂了嘲讽,心满意足地一笑,顺手扔给我一袋包子。
还是热的,可见是看到我下楼才刚买的。在侦查这一点上,我是真是望尘莫及。
我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感谢黎警官对嫌疑人的厚爱。」
整个签合同的过程,除了付钱和本人签字这些需要自己本人操作的事情,其余的,我全权委托给了黎锐。
他办事仔细,我偷懒乐得清闲。
「许小姐,您爱人挺帅的。」售楼处来送茶的小姑娘瞄了黎锐好几次,看见我在才凑过来搭了句话。
我刚想辩白,黎锐招手让我过去,便不再解释什么。
「都办好了,多亏了你,才这么顺利。」
这些事儿如果是我自己办,不知道要里里外外跑多少趟才行。好在黎锐本地通,需要用到的地方都提前打好了招呼,不需要我亲自跑了。
「请你吃饭去,今儿让你好好宰我一顿啊。」
我话还没说完,他手机就登楞楞地响起来了。
黎锐接了电话嗯了两声,就挂断了。
「得,又召唤你了吧。」我看他这表情,就是队里有事找他回去的。
「是你太了解我,还是我的苦逼生活太单一了。」他无奈。
「两者都有。」
我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实在不行,您也撤吧。你看我现在无组织无纪律,生活不知道多快乐。」
黎锐指了指天:「哎,快住口,师父可看着你呢,居然敢动摇我的革命立场。」
他见我嘴角一沉,也住了口。
「许妍,师父牺牲跟你本来就没有半点关系,你得让事儿过去啊。」他拧着眉劝我。
那年出现场,师父被人打中太阳穴,当场就没了。
我就在他旁边,当时也受了伤。伤好后,我就辞职了。
「黎锐,我没过不去,我就一普通人,没那么大的情怀。我辞职,真的是因为这活儿我干不了,我这性格还是更适合安稳的生活。」
我是个俗人,不觉得自己就得有什么重大使命。
那身衣服太重,我干得不安稳,也不快乐。
「行吧,你自己开心就行。不过哪天你还想回来,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安排。」黎锐拍拍我肩膀。
我嗤笑:「怎么,锐爷这么大本事?咱们这儿辞了还能有人回得去?」
黎锐坏笑:「那是别人,妍哥来了,门口那保安亭怎么也得给你安排一个位置啊。大不了咱们岁数大点,就少要点儿钱呗。」
「嘿,你才岁数大了呢!」我一个反手扣住了他手腕,疼得他求饶。
接下来,我就等着房子装修完,就可以入住了。我装的简单,轻装修,重装饰,房子才会好用。
这段时间我每天就是三点一线,上班、盯房、回家。
「许妍,下午开会的材料你准备好了吗?」同事看我趴在桌上休息,上前提醒。
开会?我猛地一惊。
「你不会吧?又忘了?」同事一见我的样子,就知道我又忘记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这段时间,我的记忆力越来越差。
安眠药已经失去了效力,有时候连续两三天不睡,有时候则突然困倦不管是哪倒头就睡。
「许妍,去医院看看吧,你最近状态很不好。」同事上下打量着我。
可能近来天气越来越热的缘故吧,我体重下降得很快,一个月就瘦了二十斤,所以人看起来有些颓废。
「没关系。」我摆了摆手,打起精神,「我可能是最近装修房子累的,正好,就当减肥了呗。」
她见我工作状态还是如常,便也不再说什么。
不过因为完全忘了会议的事,重新准备材料还是需要点儿时间的,我提前和领导都打了招呼。
结果没一会儿,就被陆凡森叫到了办公室。
「给你放个假吧,带薪。」他没多说,也没抬头。
「不用,因为私事影响工作我很抱歉。不过这边也快忙完了,我能尽快调整过来。」我职业性假笑着回答。
听到我的话,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似的,抬头仔细看了看。
确认我的确是精神饱满,且微笑应答,他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
「那就好……」他的话大有深意,这句好不是因为我可以认真工作,而是我根本没有因为失恋影响到自己的正常生活。
「陆总没别的事,我先去工作了。」我努力笑着告别,不知怎么,最近一靠近这间办公室我就胸闷气短。
这种缺氧的感觉让我头晕目眩,结果一转身,直接一头栽了下去。
待我醒来,再次躺在了医院。我这算是二进宫?
睁开眼依旧是禾子,同样的姿势站在我床边。
「这次又有什么流言?」我打趣地问。
禾子白了我一眼:「大傻子许妍,因为没准备会议材料,被吓晕在陆总办公室。」
哎……无语死了……
「我应该就是累的,不用做什么检查,走吧。」我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禾子拉住我,表情有些凝重。
我心里一颤,这场面我有点儿熟悉啊,该不会……
「我……有啥问题吗?」这场景实在像极了电视剧里通知患者癌症晚期的画面。
「你说吧,我能承受。」我努力沉下心来,可眼角还是不受控制地一跳。
「医生说,你晕倒可能是……」她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宣判我的死亡一般凝重。
「可能是心理问题。」
艹……吓特么死我了!!
我心里猛地轻了下去,长舒了一口气。
「咱说话能不大喘气吗?我以为我癌晚了呢!」
看到我不以为意的态度,禾子抬手捶了我两下。
「你以为抑郁症要比癌晚轻吗?你丫的背着我天天吃安眠药度日,看起来好好做饭好好吃饭,可吃完了总是会去洗手间吐出来,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最近总是半夜一个人站在阳台,一站就是一宿,你以为我不知道?」
禾子越说越激动,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好像得抑郁症的不是我,是她吧……情绪这么不稳定,还好意思说别人,这女人。
「行了,我知道了。放心,我会赶紧去看医生的。」我扶着她颤抖的肩膀安慰道。
「我保证,自己积极配合治疗,决不出现寻死觅活的行为举动。OK?」
禾子看我这么积极的状态,满脸狐疑,我猜她是在怀疑医生的诊断。
毕竟坚强如我,怎么会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就崩了呢?
不过为了打消禾子的疑虑,也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我还是让黎锐帮我找了一家权威机构,靠谱的咨询师去进行咨询。
诊断结果让我大失所望,身体的种种反常,都印证了抑郁症这个结论。
「医生,我一丁点儿想死的心可都没有,我热爱生命,我情绪稳定。」
听着医生的诊断结论,我有些恍惚。
如果她不是黎锐介绍的,我肯定要把挂号费都要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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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症也不一定会表现为极端情绪的,这的确是一种病症,需要重视,但也不用过于紧张。」
医生尽力安抚我,可我还是免不了心惊胆战。
虽然觉得很荒谬,但有病就得治。我选择相信医生,开始定期进行治疗。
这样,我的生活在三点一线之外,又增加了一个地方,医院。
还好,装修终于结束。
换一个全新的住所也让我心情焕然一新,我决定好好酬谢一下禾子和黎锐。
禾子毫不客气地选择了一家高档餐厅,又可劲儿地点了一桌价格不菲的盛宴。
吃到一半,我去洗手间,禾子也跟了出来。
「这个黎锐不错啊,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她堵在洗手间门口,一本正经地说。
我心里一惊,黎锐?我从没想过和他能有任何别的关系,甚至都没拿他当异性来相处。
大学时候相识于网络,因为喜欢同一个乐队,在那时盛行的校内网相遇。
随后发现大学是同校,然后发现初中高中竟然都是一个学校的。
一次回家陪姥爷出去见战友,来的对方正是黎锐和他的爷爷。
就这样我们两个原本的陌生人,之后以兄妹关系相处。
工作后也成了同事,虽然不在一个队里,但认了同一个师父来带。
缘分的确是颇深,可私交却也没有那么深。
我和他都不是善于社交的人,生活也很简单乏味,他的工作又忙,所以从没有发展过更多关系。
可有些事就是这样,你不提倒也没什么,只要提了,就再也没法视若无睹。
禾子在感情上经历颇丰,对男人的了解也比较独具慧眼。
她既然提了,必然是看出什么了。
「发什么愣啊,还对陆凡森念念不忘?」禾子见我停顿在原地,像是被点穴了一般,就有些急躁。
「没有。」我听她提陆凡森,心里一堵。
「我会好好考虑的,放心,姐妹儿不是一棵树吊死自己的人。」我保证到,拍拍她肩膀出去。
「许妍!」禾子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神色严厉得吓我一跳。
「许妍,我一提他你就回避,你这样不对劲。失恋了就应该哭一场,骂一场。他脚踏两只船,他是渣男。你骂丫的一顿不过分吧?」
禾子突然间的激动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失恋的样子我是见过的,比琼瑶剧还夸张。
但我不会,这没什么可哭天抢地的,生活总要进行下去。对于无法挽回的东西,消耗自己的情绪不过是多增徒劳。不值得。
「禾子,他对我没那么重要,我人生的主旋律永远不可能是爱情。」我冷静且理智地敬告,并没有得到禾子的理解。
或许恋爱大过天的她并不能理解,感情淡漠的人很难情绪失控。
「那你说一句,陆凡森是活王八,我就再也不问你了。」
?
这是什么说法……我看着一脸正经的禾子,直接笑喷了。
「我跟他都没关系了,再骂人家岂不有损阴德?」
「你放屁,你舍不得,许妍你丫爱陆凡森爱到骨子里了,不承认也没用。」
随她怎么想吧,时间久了,她自然也就明白,我根本没那么爱他。
即使他和虞歌没那么一出,我也不会永远和他在一起的。
我,没那么爱他!
禾子不再分辩,但显然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她跟在我后面回到包厢里。
日料的包厢不大,一掀开半帘,里面坐着的人就让我脑袋一蒙。
就好像被人用棍子打了后脑勺似的,险些跌倒。
陆凡森……他怎么在。
「回来啦,这……」黎锐起身要给我们两方介绍,话还没出口,就听禾子在我后面口吐芬芳地冲了过来。
「纪禾,你别这样。」我赶紧拦住她那直冲陆凡森鼻子的拳头。
黎锐还在一脸蒙圈,我没来得及解释,倒是陆凡森身边另一个人开了口。
「呵,脾气真够大的。」
男人说话阴阳怪气,还颇带嘲讽意味。
禾子的嘴可不是吃斋的,火气十足怼回去:「嚯,护主的狗叫起来还真是聒噪。」
「睁眼看看,爷有修道之心,看见小妖精蛊惑人心总得出手治理治理吧。」男人一脸玩世不恭,嘴下丝毫不留情面。
禾子却不怕,一脸真挚地看着他:「听说修道之人三弊五缺,我看您是瞎了狗眼,看不出你奶奶我在替天行道,手刃渣男。」
「渣男?你丫知道良心二字怎么写吗?我哥们儿为你没了半条命,你他妈……」他没说完话,嘴就被陆凡森捂住了。
禾子看着陆凡森咬牙切齿道:
「陆凡森,我不管你是没有半条命还是一条命,你祖坟炸了都和许妍无关。你记着,是你欠她的!你要是知道良心二字怎么写,就离她远远的,别再祸祸她。」
祖坟炸了……禾子的话总是会超出我的词汇范围。
「陆总今天没加班啊。」我在众人目光之下,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没头没脑地客套了一句。
陆凡森没说话,倒是被他捂着嘴的男人惊得睁大了眼打量我。
「凡森,这才是你那命根……」他又没能说完话,就被陆凡森的眼神杀了回去。
「蒋为欢,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陆凡森白了他一眼,和黎锐客套两句就起身离开了。
原来这个就是蒋为欢啊,陆凡森的发小了。
我听他时常会谈起,但始终也没见过。
看来他也一样,不过陆凡森能在好友面前提到过我,多少算是个安慰吧。
「道歉了吗就走?这么没礼貌,是小学品德课上光顾着吃屎了吗?」禾子扯住蒋为欢,力气太大,把人家手链扯断了。
蒋为欢看着断掉的手链,无语地抬头,两人对视,气氛多少有点儿微妙了起来。
禾子舔了舔唇,弯起那双清冷的狐狸眼,莞尔一笑:「好吧,扯平了。」
蒋为欢看着她玫红色的弯唇,眼神也从锋利变得朦胧,一双桃花眼闪烁。
「别呀,晚上胡桃里,一哥们儿驻场,我做东?」他方才混不吝的语气,变得绵绵软软,口中含糊不清似的。
禾子眼中几分不屑与淡漠,走回位置上坐下,半晌才回:「再说。」
蒋为欢听到回复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但落入他眼里的禾子,是优雅地吃着刺身的高冷女人。
完了,又一个受害者即将诞生。
我算是亲眼见识了禾子的本事,她是当之无愧的妖孽,无须言语轻佻,可就是有种让人挪不开眼的魅力。
「坐啊,你们两个傻站着干吗?」
经禾子提醒,我才醒过神。
回头看到黎锐,我有种说不出的尴尬,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那是我前任。」我敷衍地解释了一下。
黎锐点点头:「嗯,看出来了。」
「哎,你怎么会认识那个人渣的?」禾子对陆凡森依旧怒意不减。
黎锐看了看我,对着我说:「有次我去接送你,在附近看见这个人了。感觉他情绪不太对,就过去看看。结果人晕倒了,我给送的医院。刚才碰见就聊了几句。」
他说完看着我,等我继续问,但我没问。
我跟他没什么关系了,他晕不晕倒,也和我没关系。
黎锐见我不问,欲言又止的,最终被禾子拦下,没再说下去。
禾子接了个电话,提前走了,剩下我和黎锐。争抢了一下买单之后,就再没一句话。
这是我俩最沉默的一次,经过禾子提点,我大概知道黎锐现在心里不大好受。
可我也说不出安慰他的话,我的确答应好好考虑和他的关系,但我还没开始考虑呢。
「挺热的。」他走着走着突然冒出来一句。
我没反应过来,抬头看他,他问:「给你买个冰激凌吧。」
「我又不是小孩儿。」我很多年不吃这东西,凉得很。不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旁边的冷饮店,门口几个学生挽着手买冰激凌,画面很是美好。
「好吧,草莓味的吧。」
草莓味总有一种青涩的感觉,我偶尔吃草莓,但很少吃草莓味的制品。这种幼稚的味道,却也不得不说,还挺好的。
一个冰激凌打开了我俩的话匣子,不知不觉就聊了一路。我邀请黎锐上去坐坐,但他以需要加班为由拒绝了。
「晚上过来吃饭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可能我的确有很认真在考虑我们的关系。
黎锐听到后停下脚步,回头有点诧异地看着我,但想了一下又回:「估计不行。」
听到这个回复,我似乎松了口气。
晚上我一边吃饭,一边听着禾子给我发过来的一条条超长语音。她已经被那个蒋为欢成功攻略了,竟然当起了陆凡森的说客。
【万万没想到,你也有被人降伏的一天。】我信息才发过去,视频就打了过来。
「你放屁,谁能降伏老子啊。」禾子看着是在酒吧的洗手间里,灯光有些昏暗,但我还是一眼看到她手上那条手链。
「这么快就修好了?」我调侃她。
禾子藏了藏手,没理我的茬。
「不是,许妍。我不是要你和陆凡森和好,但我知道的必须要知无不言。陆凡森真的没和虞歌在一起,那天的事儿没那么简单。你俩分手至少也得分得明白吧,不然你老这么心里惦记着,永远也走不出来啊。」
我知道禾子是担心我的病,她觉得我是因为陆凡森才生病的。
「禾子,我真的不关心,我也没惦记。如果不是你们老提起他,我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事儿。有人按门铃,没准黎锐来吃饭了,我先挂了。」
禾子听到可能黎锐来了,这才满意地挂断了视频。
我被她的话搅得脑子空空,也当是黎锐来了,便毫无防备地开了门。
「不是说加班不来吗?」我说完话,便觉得眼前的身影不对。
这气息,是陆凡森……心里猛地一顿,抬起头去看。
还没等看清他的脸,就被他一把揽住脖颈。
随后一个不由分说的吻,重重压了下来。
7
我头脑一片空白,若不是熟悉的气味弥漫,我只当是什么匪徒呢。
陆凡森,他怎么会来?他为什么吻我?
迷乱之中,我试图轻轻推开他,可丝毫不见效,反而使他进攻得更加猛烈。
他变得毫无理智,完全丢掉了过往绅士与温柔的外壳。
陆凡森从不会这样,我们有过亲密接触,他从来都是温柔的礼貌的充满爱意的。
可现在,他像一只被欲望吞噬的野兽。
「陆凡森,停下。」在他开始扯我衣领时,我出言制止。
但他不对劲,他不是以前的陆凡森。
「陆凡森停下!我是许妍啊,你清醒一点!」我开始用力地挣扎,试图一巴掌打醒他。
可是我扬起的手反而被他抓住,并狠狠地扣到身后。
正常来说,一般的男人不是我的对手。
他如此不理智的情况下,我也顾不得别的,只能拿出全部武力值来抵抗。
然而我小看了他,平时斯斯文文的陆凡森,轻松接住了我连出的几招,并顺势将我挟持住,死死按在了床上。
「你要羞辱我吗?陆凡森,你想清楚了吗?」我不相信他是个禽兽不如的人。
面对他胡乱的攻势,我必须保持冷静。只有我冷静了,他才会冷静下来。
终于,在我的镇静感染下,他的唇停在了我衣襟处,再也进行不下去。
可是他依旧喘着粗气,在我耳边极其压抑地控诉。
「许妍,我要疯了。我以为我能放你走,可是你真的站在别人身边说说笑笑,我只觉得我快被扯碎了。」
陆凡森眼里似乎含着泪似的。
他比之前更清减了些,消瘦的脸颊,相比之前翩翩君子的模样,多了几分邪魅的诱惑。
不得不说,我对他是有欲望的,可这种欲望远不及我理智上的抵触。
「陆凡森,人都有占有欲的,你总不能因为这种卑劣的占有欲,就自私地锁住我吧。我不过是说说笑笑了,还没和别人牵手拥抱接吻或……」
我话没说完,又被他强行吻了上来。他的唇停在我的唇边,狠狠地警告:
「你非要这样刺激我吗?许妍,我疯了,不一定能做出什么事。」
他的疯狂与压抑,反而让我觉得自己占了上风。
「你能做什么呢?无非是伤害我罢了,伤害我你会更快乐吗?」
他的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滴在了我脸上。奇怪,看到他备受折磨的样子,我竟然生出几分快感。
「别离开我许妍,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又来了,他又是这一副快要破碎的样子。
我心底生出浓浓的恨意,快抑制不住的厌恶感。
每次我看他这样,都会有这种感受。
但现在我才意识到,我厌恶的不是他的脆弱,而是自己面对他的脆弱时的心疼与不安。
见我失措,他再次吻了过来。
这次他虽然不再粗暴,却充满着霸道的侵占。
他在试图用这种方式奴役我吗?看出他的企图,我反而反客为主迎了上去。
我疯狂回应,前所未有的主动,甚至生涩地去解他的衣服,说着不堪入耳的情话。
这下反而是陆凡森慌了,他开始闪躲,我却死死缠住他。
「许妍。」他轻轻摸着我头发,脸闪躲着我的唇,「许妍,别这样。」
「怎么了?你不是想?陆总,快啊。」我将衣服向下扯,继续主动着。
陆凡森是真的慌了,猛地起身,合上了我的衣服。
「你干什么?」
呵,他倒生气了。
「陆凡森,我爱你,我不离开你了。」我说出这话,他将信将疑,目光审视地看着我。
「我说真的,陆凡森。你不是想要我吗?我跟你了。」我说得泰然,他却更加疑惑。
「什么叫跟我了?」
「我做你情妇,今天开始,你包养我吧。我搬回你的公寓,辞掉工作。我不问你每天去哪,就在那房子里等着你。你想来便来,我不要求你留下,也不去找你。」
他听我说着,脸色逐渐铁青。
「陆凡森,你去结你的婚,去做你的好丈夫好父亲,等你闲下来想要消遣了,就来找我,我伺候你。怎么样?」
我越说越认真,说得煞有介事,陆凡森表情逐渐扭曲,咬肌都在一颤一颤的。
「你闭嘴!」他怒极了,起身闪到一旁,狠狠地瞪着我。
我撑起身子,故作献媚之态问:「怎么了?不满意吗?还是你对我有什么更多的要求?」
我恍然大悟似的一笑:「我听说情妇还要负责帮你们左右逢源的是吧?我可以啊,但价钱嘛,可能要更高一些。你知道的,我受过高等教育,又有过不差的工作经历……」
「你闭嘴!」他怒不可遏,抬手将桌上的花瓶摔了个粉碎。
我被吓得一颤,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
陆凡森见我落泪,颤着手上来擦。他咬着唇忍着,最后无奈地苦笑。
「许妍,比狠我比不过你。其实你知道我多在乎你,多珍视你,才会用这种自我侮辱的方式来惩罚我,剜我的心。」
他有些哽咽,也终于冷静了下来。
「你电话响了。」我无力地小声提醒。
陆凡森看了一眼电话,表情紧张起来,迅速接听,随后没说一句,便慌里慌张地离开了。
呵,又他妈走了!我是死人吗?他没一句解释就走了。
这样莫名其妙的忽视,搅得我心再也压制不住地疼起来。我也快疯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没办法通过任何技巧再去压抑自己的情绪。
但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如果我此刻失控,恐怕就再也不能保持以往的理智了。那根弦儿不能崩断,那头在我胸口里咆哮的野兽,我不能放它出来。
我得寻求帮助,我不能崩溃。
床头那个红色的按钮就在手边,我用力按下去。按钮微微亮了一下,便不再有动静。
几秒后,手机弹来一条信息。
【我马上到。】——黎锐。
原来这个所谓的警报器,连的是黎锐的手机?
8
果然没一会,黎锐就赶到了。
我已经换好了衣服,在门口等着。
「出什么事了?」他冲过来小心翼翼地观察我。
「送我去华歆医院。」我转身上车。
在等黎锐的过程中,我打给了我的主治医师,她教我如何冷静下来,并答应去医院等我。
一路上黎锐一个字都没问我,只是时不时握一下我的手。
一路上吹着风,让我心情平复许多。到了医院,黎锐小心地牵着我往里走。
夜晚的医院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我不自觉地握紧了黎锐的手。
宁静的大厅里,回荡着一阵阵喧嚣的吵嚷声。
我下意识回头看去,看到的,竟是陆凡森和虞歌。
原来他匆匆离开,是来见虞歌的。
这一瞬间我心头涌起无数的恨意,对陆凡森的,也有对虞歌的。
这不道德,是陆凡森背叛了我,终究不关虞歌的事。
可我就是不可避免地嫉妒、怨恨。
我将自己阴暗的内心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既不能接受,也无法排解,一时间一股热流拥堵在胸口,让我胃里一阵反烧。
痛苦的灼烧感让我险些叫出来,但自尊心不允许我大庭广众之下失控。
极尽的克制让我忘了怎么呼吸,直到黎锐轻轻握住我的手,拨开我已经深嵌入掌心的指甲,我才猛地喘上来一口气。
前面两个人心无旁骛,全神贯注地看着对方。
他们的脸上都没有表情,陆凡森一贯的阴郁,虞歌向来的清冷,两张脸莫名地相似。
或许这就是天作之合?
方才回荡在大厅里那个病人的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大概是注射了安定药物的缘故。
一个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老陆总,也就是陆凡森的父亲。
老陆总相比之前显得苍老许多,背都佝偻了起来。
他垂头丧气地走到那两人身边,低声叹了一句:「你们是想要了我这把老骨头的命啊。」
听到这话,陆凡森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虞歌。
而虞歌那张清冷高傲的脸上,却露出一抹诡异的浅笑。
「病人不能再受刺激了,之前已经有好转了,怎么又要刺激她呢?所幸这次她割偏了,没有伤到动脉,算是捡了一条命。以后家里的利器还是要收好,如果真的照料不及,不如就住院。」
医生有些责怪地嘱咐着,但看着二人丝毫不为所动,无奈地摇摇头回去了。
「刀是你带去的?」陆凡森开口,声音冰冷阴鸷得可怕,与以往的温柔判若两人。
一向高冷如白天鹅一般的虞歌,突然低头,略似癫狂似的咧大了嘴干笑了两声。
「她居然又没死啊。」虞歌的话里,有失望。
「你还想怎么样,命我还过你了,你不要。那你要什么?」陆凡森举起左手的手腕,没有手表的遮掩,一道狰狞的伤疤赫然趴在他腕上。
虞歌收起方才有些癫狂扭曲的表情,瞬间深情又哀怨地看着陆凡森的手腕,慢慢将唇附了上去。
「滚!」陆凡森猛地抽回手,将虞歌推了一个趔趄。
「呵……看啊,我要你,可你不给啊。」虞歌倚靠在墙上,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她看着陆凡森,满眼的爱意刺得我这个局外人都心里一颤。
可陆凡森没有动容,他满脸只写着厌恶二字。
与那日在同学会上接吻的热烈,简直判若两人。
他的爱,都这么浅薄吗?来得快,去得也快。
「疯子!你让我恶心。」陆凡森目眦欲裂地瞪着她,憎恶中又带着恐惧。
虞歌则像是习惯了一般,这种恶劣的措辞并不能伤到她。
「恶心?陆凡森,我应该杀了你,从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就该杀了你。可是我居然爱上你了,我罔顾人伦地爱上你,这么伟大的爱,你居然觉得它恶心吗?」
虞歌强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想要再次索吻。却被陆凡森一把掐住了脖子,他下了狠力气,虞歌的脸瞬间憋得通红。
「谁他妈要你的爱?既然你不愿意放过我们,那就一块死啊。」陆凡森似乎失去了理智,他的表情是真的想要掐死虞歌。
「住手!他是你妹妹啊,凡森!」老陆总看着这两个人,声音更加苍老无力。
陆凡森听了手下一滞,似有所动。
虞歌得以喘息,看着他表情嘲讽:「怎么停下了呢?你妈杀了我妈,如今你杀了我,不是正好?陆凡森,能死在你手里,我也算没有遗憾了。」
她走到病房的方向,怔怔地看着。
「我早就想和她同归于尽了,她是疯子,法律审判不了她,但我可以。可是凡森,我舍不得你。我为了你也想过放弃。
「凡森,上次我说你当众吻我,我就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那不是骗你的。我真的决定了,我也走了。可是我做不到,我放不下对你的爱,也放不下对她的恨。
「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我亲眼看着她逼死了我妈,那个场景我永远也忘不了。」
虞歌说完,又走到老陆总面前,蹲下来轻轻握着他的手。
「爸,您好好保重身体。您得亲眼看着我们一个个毁灭才行。你所谓的挚爱被你害死,扶持你成功的正妻变成了疯子。你引以为傲的儿子,也快要被我逼疯了。这是你造的孽,下十八层地狱也还不清的。」
她起身,整理好衣衫,又从容地从包里拿出粉饼和口红补了妆。
挺直了背,扬了扬头,依旧是那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模样。
虞歌转身走出来,正正地走到我面前,如过去的她一样与我打招呼。
「许妍?好巧啊,你怎么在这儿?」她精致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刚才那个疯狂的样子。
我被所见的这一系列的事惊得已经反应不及了,虞歌是陆凡森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陆凡森的母亲是疯子?虞歌爱上了弑母仇人的儿子,自己的亲哥哥?
怎么会这样?那么优秀的陆凡森,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家庭?
「一个朋友病了,我们来看看。」黎锐见我说不出话,替我回答了。
「别太担心了,我在这家医院有熟人,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开口。」她安慰地拍了拍我肩膀,吓得我一激灵。
虞歌不在意我的反应,说完便走了。
在后面紧张地看过来的陆凡森,见她离去松了一口气,转身出去了。
随着他出去,一条信息也发了过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