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与保镖的同人文穿越:作者太离谱,我却看完了一整晚!》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我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保镖,也非常正常保护我该保护的总裁。
直到我突然被一个人拉进了公司小群里。
整整一个晚上,我看完了这个群里分享的所有我跟总裁的同人文。
直到看到最后一个,我终于忍无可忍。
这谁写的!
有没有人性?!
谁特么还把我俩写到床上去了!
1
我叫陈律己,人如其名,非常非常律己,并且在保镖生涯里兢兢业业,在总裁手下不到三年,我就成了王牌保镖。
总裁也总夸我只要他在我旁边,没有人能动他一根汗毛。
这事不用他说,就拿我天天在他办公室日复一日的拿着苍蝇拍,就不难看出,我甚至都不会让一个生物动总裁一根汗毛。
我万万没想到我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一直抱着尊敬总裁的想法,却到最后凭着这副钢铁直男,直的不能再直的形象,还能让人背地里胡乱编排我和总裁,还是 s!
这要是让我爸我妈看到,我情何以堪!
我出走家乡两年,就是干这种勾当!
太过分了!
他们简直不是人!
严惩!必须严惩!
他们这是造谣!他们这是诋毁!
想到这儿,我已经泡好了总裁的咖啡,决定将此事告发。
迎面的便是总裁的背影,正俯瞰公司外的车水马龙。
我第一次见总裁,便觉得他就是小说总裁的代言人,无论是长相,还是实力,他都是我跟同行的持之炫耀的骄傲。
这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总裁,怎么能被人和品貌非凡,逸群之才,气宇轩昂,美如冠玉的我沦为被调侃的工具呢?
我走上前,义愤填膺刚要开口,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我捂着嘴,惊讶的连连后退。
总裁他,
他!
他居然笑了!!
我入职三年!
这是我第一次见总裁笑!!
「总裁?」
我说了话,总裁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挂在嘴角的笑一敛,用腿勾了勾椅子,坐了下来:「怎么不敲门?」
「我手都要敲飞边了。」
总裁若有所思的点头:「哦。」
我向前走了一步:「总裁,什么事这么开心?」
「没。」
「那你笑什么?」
「嘴累了上去待会。」
「?」
说着,总裁的嘴角又莫明的挂上了笑。
我刚要说同人文的事,他又转过头没由头的问:「陈律己,你说一个人总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力,是不是说明她喜欢我?」
「谁引你注意?」
「陈律己,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非常总裁。」
「陈律己,你觉得我性格怎么样?」
「非常总裁。」
「陈律己,你觉得我应该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非常总……」我听清了话,才戛然而止:「什么?」
「总裁,你这是?有喜欢的人了?………是谁?」
他摇头轻轻笑:「只不过遇见了一个,很特别的人。」
我心里忽地一悬,抿了抿嘴:「是女人吗?」
「不然?」
女孩啊,
那就行。
我松了一口气,暗自拍了拍胸膛。
「……」
不对!
我松一口气是什么鬼啊?!
总裁又不是同人文的总裁,他当然喜欢的是女孩子啊!
我这避如蛇蝎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问你话呢。」总裁接过我手里的咖啡,抬起眼皮看我,似乎很期待我的回答。
这事我确实想过。
像总裁这么优秀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千金小姐才配得上。
为此,我也在为而立之年的总裁寻摸最佳配偶。
可总裁身边从不缺莺燕,但似乎确实没有人能在总裁身边停留片刻。
若换作以前,想到总裁的伴侣,我总会想起常常出现在总裁身边的金小姐。
可如今,总裁问我,我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想起昨晚的同人文。
!
怎么能!
在总裁面前,怎么能龌龊的想这些!
我当即给了我一嘴巴子。
「该死!」
总裁:???
总裁不明白我的动作,眼神里带着疑惑:「你干什么?」
刚才没注意力度,差点给自己扇背过气,我缓了缓,摇头:「没事。」
「你喜欢的那个女人是谁啊,是咱们公司的吗?」
提到她,总裁的嘴角便是忍不住上扬,他点点头。
「真是咱们公司的?谁啊?」
是谁在我这么严密防守下勾搭上总裁的?!
总裁羞涩抿嘴:「宋仁何。」
「……」
见我无声,总裁不明所以:「怎么了,你跟她熟?」
我黑了脸。
不止熟呢,
她还是背地里写咱两同人文的群主呢。
「说话呀,你今天怎么回事,总是走神?」
我无语的撇了撇嘴,想起总裁刚才的话:「您刚刚为什么宋仁何总想吸引你的注意啊?她干什么了?」
「她……」想到宋仁何,江斯砚突然羞涩一笑:「她总是跟踪我。」
说完,他又摇了摇头,无奈笑。
「跟踪你???」
「他敢跟踪你??」
我炸毛了。
「她怎么跟踪你了,什么时候跟踪你你的?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她还敢跟踪你??太不拿我当回事了!!她什么时候跟踪你,早上还是晚上,我怎么从来没发现,跟踪你到哪了,是不跟你回家了,我说床上细节怎么那么详细,这老 bt,你别怕,今晚我跟你回家,我会会她!」
整个办公室,我的声音响彻云霄,就连路过员工都忍不住往办公室里望。
我气的发癫,拿着总裁放在椅子上的黑西装胡乱飞舞。
「……」
江斯砚面部扭曲的看着我,缓了好久,才无奈开口。
「你先把我衣服放下。」
我缓过神,
江斯砚还在努力消化我刚才的话,而我还在那儿咬牙切齿的诅咒宋仁何睡觉最好两个眼睛轮流站岗,
写我俩的小说就算了,还让我们总裁以为她喜欢他,
你知不知道总裁最擅长自我攻略啊,你这样让知道真相的总裁怎么办!!
「你刚才说床上细节,什么床上细节?」
「……」
完了,他消化到这部分了,刚才一着急说吐露嘴了。
我努力转移视线,朝着窗外看去。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说你喜欢的人在写咱们两个的床上细节?
这像话吗?
这肯定不像话!
该死的宋仁何,
我早晚跟你同归于尽!
我还在大脑飞速转动,突然门砰的一声。
我转过头,就看着宋仁何拔腿就跑了过来,激动的握着我的手,眼泪充斥着激动的给泪水!
「什么床上细节,谁的床上的细节,你把总裁怎么了?你说谁的床上细节,你干什么了,我的大儿你把他拿下了??」
「……」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两秒,我慌忙意识到哪里不对,我看了一眼门外围着的一群人,这些人我认识,都是小群的活跃分子!
光天化日,她们当众磕 cp??
不行!
决不能让总裁知道小群的事!
这种痛苦只能我一个人承受。
下一秒,我像海边的猴子一样,拿着扫帚烘退了这帮组织。
然后在总裁的注视下,以私闯办公室的罪名,像拖尸一样把宋仁何拖出办公室。
「……」
2
「你被拉到群里了???」
被我拖到楼下喝咖啡的宋仁何倏地一口喷,脸色通红的拿起手机翻看着小群最后一个人。
她点开头像一个美羊羊无语的表情充斥着整个屏幕。
她顿了顿,无意识地开口:「原来这个用美羊羊头像的傻叉是你,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
大姐,你骂人能不能背着点??!
意识到自己心里话说出来了,宋仁何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将我身前的咖啡往里推了推:「喝点咖啡消消气,你被拉进群这件事是我考察不严谨,你放心,下次不会了,我已经把你踢出去了,别生气,别生气!」
?
「重点是我被拉进群这件事吗?」
我快气笑了。
「你们背着我俩偷偷写我们两个的同人文,还写的那么——」我老脸一红:「你们经过我们的同意了吗,还有!我为什么是 0?我这么勇猛,我还有八块腹肌,你们居然把我写的那么娇弱,像话吗?」
「实在是抱歉,是因为群里面喜欢总裁 1 你 0 的受众比较多,但是你 1 的文也是有的,我昨天写了一个……」
「哪儿了我看看。」闻言,我连忙坐到了她的旁边看她的手机。
「就这篇文,我昨晚连夜写的,你可以看看,你在里面非常凶猛,老帅了!」
然后……
然后我就和宋仁何在楼下看了一个小时她昨晚新写的文章。
直到总裁给我发信息问我去哪了,我才面红耳赤的将手机还给她。
「怎么样?写的怎么样?」
我轻咳一声,揉了揉发烫的耳朵:「一般。」
宋仁何凑近我:「一般你脸红什么?」
「谁脸红了?」我炸毛一般:「是你写的太露骨了好吧,谈恋爱就谈恋爱,老亲什么啊?亲就亲,你老写总裁嘴多软多软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总裁的嘴是软的?」
宋仁何:「难道是硬的?」
「还行,没那么硬。」
「……」
宋仁何一歪头,眯起眼睛。
「我我我……你别误会,我没亲过,我只是给他上过口腔溃疡药,不小心碰到过。」
宋仁何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咋舌:「哦,这样啊~」
「……」
我就不该解释,这娘们肯定又想歪了。
「不过你跟总裁待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就没有想歪过?」
怎么可能没感觉?
总裁这么优秀,长的又这么好看,性格有那么好,我怎么可能没感觉?
可我这种感觉只是崇拜,
我怎么能肖想他?
「没有。」
我矢口否认。
宋仁何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也是,磕 cp 是我们的事,你们也不能凭着我们的意愿去做事。」
我不解:「我和总裁清清白白,你们怎么磕上我们的?」
闻言,她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看着我。」
我随着她的动作直视她。
她盯了我五秒,然后松了手:「可能因为我们是 f 女的原因吧,看什么都觉得深情,但是我总觉得你对总裁不一样,就像刚刚,你绝对不会拿看总裁那种眼神去看我,还有别人。」
「眼神?」
「对,你看总裁的眼神……就是怎么说呢,就是那种,隐忍,又忍不住靠近,但是靠近就会担心亵渎的感觉。」
「……」
「我内心戏都没你分解出来的多,简直胡扯!」
「胡扯吗?」
宋仁何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眼睛里盯出什么东西一样。
我不知道哪来的烦躁,倏地拍案而起。
「敬畏,那是敬畏!」
我瞪了她一眼,然后在她意味深长的注视下,逃出了咖啡厅。
3
我不可能觊觎总裁。
这绝对不可能。
宋仁何她就是胡扯。
我对总裁眼神不一样,她就妄下结论了?
再说总裁那么优秀,我不信她了解总裁后,看他的时候还是两眼空空!
我是敬畏!绝对是敬畏!
「陈律己。」
我从小就是直男,我怎么可能喜欢总裁?
我要是喜欢总裁,我这么多年住他家我能心无旁骛?!
「陈律己。」
连敬畏和喜欢的眼神都分不清,她就磕 cp,她怎么敢的啊?
「陈律己,你聋了?!」
我趴在总裁的沙发上,还在思绪,就被总裁失声的喊叫拉回了思绪。
我倏地站了起来:「我在!我在!怎么了?怎么了?有蟑螂还是有虫子??在哪了我去抓?」
「……」
总裁无语的看着我,压制的怒气随时要喷发。
而我却愣愣地看着江斯砚,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
江斯砚站在我面前,显然是刚洗完澡出来,下半身随意的围着一个…不知道什么五颜六色的布。
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湿漉的头发被他撩到脑后,清俊的脸庞亳无遮挡的显露。
而下巴还在滴水,正顺着腹肌往下流……
「你把我睡衣洗了?」
我点了点头,思绪却不知道飞哪去了。
「那是新的……算了,你洗了不知道拿一个放在新的门口?我喊了半天让你给我拿睡衣,你在这儿想什么呢?」
「我在想……总裁你身材真好。」
平日里见到都是穿着西装的江斯砚,虽然总是来他家过夜,但他也从来没在我面前光过膀子,以前只感觉他瘦,现在才发现,他瘦弱的身体下没有一块肉是多余的。
或许我的目光太炙热了,江斯砚缓缓伸出手捂住了两胸:「你说什么呢?」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慌忙摇手:「不是不是,我是真的在夸你,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我绝对不是觊觎你,才偷窥你的!不对不是偷窥,我没偷窥!我不是喜欢你,你别误会!」
「谁说你喜欢我了?你急什么?」江斯砚伸出手放在我的额头前:「你今晚怎么了,怎么跟抽风了似的?」
总裁的手还在滴水,覆在我额头时,那滴水顺着我的鼻梁流了下来。
我触电一般往后退,见鬼似的往旁边躲。
「你躲什么?陈律己你是不是发烧了,我摸你有点热。」
我炸毛般往沙发上跳着跑,后边总裁紧追不舍:「我困了,我困了!我要睡觉。」
「才五点你睡什么觉?你过来我看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发烧,别追我了,我要吃饭!」
「你又吃什么饭?」江斯砚急了两步抓我,刚抓到脖颈,我却一脚踩到了他围在下身的布上,随着那布往下滑,我直接滑跪在了他面前。
「……」
「陈律己!」
4
因为刚才冒犯了总裁,所以他一气之下让我不准进屋睡。
我躺在沙发上,手机的提示音跟抽风了似的提醒。
卧室里的江斯砚喊了一声:「静音!」
我慌忙调成了振动。
宋仁何还在疯狂刷屏。
「你今晚又去总裁那儿睡了?」
「你睡哪里?是跟他睡一张床吗?」
「总裁睡觉穿衣服吗?」
「你到他家这一个小时你们干什么了?」
「接下来漫长的夜晚你们有什么活动吗?」
我忍着想把手机砸了的冲动,回复:「你最好别这么 bt。」
宋仁何秒回:「你在命令我吗,你对总裁也是这个语气吗?」
「滚。」
宋仁何:「别这么凶嘛,我们是真的好奇,总裁为什么总让你去他家睡啊,你想想,总裁带过别人回家吗,你说,他会不会有一点点喜欢你,只是自己还没察觉而已?」
我:「那是因为他怕黑怕虫子,所以才总叫我住他家,而且我睡也睡他给我安排的小床上,没有你想的那样!」
宋仁何震惊:「他还在他房间给你安排个小床??这都不算爱??」
爱个屁。
他爱的是你。
我心里烦躁的很,也没回宋仁何,脑袋往沙发上一扣烦躁的甩了甩腿。
卧室里没有一点声音,大概是睡着了。
我趴在床上没有一点睡意,满脑子都是宋仁何刚才的话。
你说,他会不会有一点点喜欢你,只是自己还没察觉吗。
我回忆刚才和总裁亲密接触时的心悸,不自觉的摸了摸心脏。
喜欢一个人,是真的可能自己察觉不到吗?
5
「陈律己。」
做保镖三年,我可以说是相当称职了,至少在江斯砚喊我这件事上,我可以完全做到秒回复。
所以当我沉浸在不可言说的梦中时,我还是能做到猛地睁开眼,秒清醒。
「我在。」
我本来要坐起来的,但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江斯砚的手正放在我的额头上。
江斯砚像是没睡好,脸上的黑眼圈肉眼可见的严重,平常时刻整理好的头发,此时也松散着。
我躺着沙发上,定定地看着他。
身下的沙发像是个巨大的漩涡,带着我的身体往下拽,我越来越呼吸不上来,可我知道,只要离他近一些,我就能重生。
我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我半起身,凑着那张此刻令我沉醉的脸,越来越近。
我要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但我绝对不是想亲他,或者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就只是……想离他近一些。
江斯砚垂着眸看了我一眼,鸦羽抖了抖,随后伸出手去解我的扣子。
我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猛地感受到他的指尖。
只是一个轻微的触感,却如同一道稀碎的电流,顺着我的心脏流入四肢。
江斯砚看着我,而他的手却在顺着脖颈往下。
我咽了咽口水,莫名的有一种刺激感。
这紧张的背德感怎么回事?我们明明清清白白啊??
还有,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上来就搞这个?
我呼吸越来越急促,尽管脑子里觉得这样不对,可现实我依旧一动不动。
我还没有弄清我们之间感情呢,我们直接这样真的好吗??
万一总裁只是早起一时冲动呢?
总裁的手已经触碰到了我的胸口,我微微发抖,唇边已经被我的牙齿咬烂了。
这样不对!不对!
停下!
陈律己!
你不能沉沦!
总裁糊涂,你不能糊涂!!
我咬着牙,猛地推开总裁,大喊了一声:「这样不行!!」
江斯砚一个踉跄直接倒在了地上。
我如释重负的呼吸,
总裁坐在地上一脸震惊的看着我,我目光追过去,定在他手上从我胳膊窝里拿出的体温计。
「……」
「什么不行?」
「陈律己,你一脸娇羞什么意思?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6
「抱歉总裁,我不知道你是在给我量体温,我刚睡醒,脑袋有点糊涂……」
江斯砚半躺在沙发上,正疲惫的揉着眉心,衣服因为刚才的撕扯显得有些凌乱。
我轻咳一声,不敢直视他。
江斯砚面色冷淡的哦了一声,便没在说话了。
作为一名合格的总裁,从小就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所以江斯砚在别人眼里,是从来不会生气的。
但我知道,他现在是生气。
就像平静的海面,无风无雨,但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正波涛汹涌。
而此时宋仁何不合时宜的还在追问我为什么我们两个都没来公司。
我抬起眼盯着江斯砚,做贼似的回信息:「昨晚发烧,总裁照顾我,可能太累了,今天就没去。」
宋仁何:「他照顾了你一晚上??」
我:「嗯,而且我刚刚还把他惹生气了。」
宋仁何:「怎么了?」
我:「我以为他要亲我,我把推开了。」
我毫无防备的发了出去。
那边宋仁何疯狂的正在输入,输入半天最后还是发了一个语音过来。
我本来想转文字,可手一抖,就给嗯开了。
宋仁何杀猪一般喊:「总裁要亲你???!!」
「……」
我疾风电掣关了手机,看向江斯砚。
他仍然躺在那里,手机放在他手的另一侧,像是在跟谁发信息,听到我手机的声音,打字的手一顿,抬起眼皮看我。
我整个人瑟瑟发抖。
他面色不改,只是扫了我一眼,便又垂眼发信息,好像并没有跟我说话的意思。
我快麻了。
他这啥意思?
生气还是没听到??
能不能给我个痛快!!
江斯砚不说话,我更不敢说话,我一整个蜷在沙发上,像条闯祸的狗。
不知道谁给他发信息,一条接着一条,江斯砚的手快要打出火星子了,好像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在煎熬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人的微信终于听了。
江斯砚这才抬起头,大概是低头低久了,他有些不适的用手掌压着一边脖颈,轻微摩擦。
我咽了咽口水,在旁边看他。
「你跟宋仁何很熟吗?」
这样杀猪一般的动静他都能听出来宋仁何??
……
果然很爱吗。
我垂眸:「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他莫名笑了一声:「普通朋友从昨天晚上就给你发信息发到今天早上吗,我们的关系也没见你给我发过信息。」
跟她发几句话这么吃醋。
才几天啊,就这么喜欢了?
人家巴不得咱俩天天发信息呢。
我无奈撇了撇嘴,洞中肯綮:「你在吃醋我跟宋仁何吗,我俩真的没有什么,她也不可能喜欢我。」
我也不知道哪句话又惹到了江斯砚,他反倒更生气了,说话像是咬牙切齿:「是啊,你这木头脑袋你们喜欢谁?」
他起身,将手里的体温计往桌子上一扔:「在我家躺够没,吃完饭就回家。」
「我……」
我刚要说话,江斯砚已经走回了卧室,砰的一声,摔出巨响。
「……」
我哪句话说错了?
我明明解释了啊?
就这么在乎宋仁何!?
7
江斯砚好像真的生气了。
他已经一个星期没让我去他俩睡觉了。
对于他这种极其怕黑的人基本上只要我没事他都会让我去他家住,入职这三年,我在自己家的时间都没有在他的家时间长。
我想去哄他吧,可是他表现的又是很正常,完全不像生气,我也不能平白无故的问他没生气为什么不让我去你家住,这跟没话找话一样。
烦死了。
我调着咖啡,快要把勺子掰碎了。
那头儿已经把宋仁何叫去办公室半个小时了,我踩着椅子透着玻璃往里看,宋仁何在那张牙舞爪的不知道说什么呢,像是要使尽浑身解数一般。
而江斯砚翘着腿,脸色冷淡,傲骨凌凌的像是谁欠他钱一样。
跟喜欢的人都这么冷淡,这能追到谁?
我还在想,在抬眼猛地与江斯砚对视上。
我浑身一抖,一个没站住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了,屁股都要震碎了。
而坐在旁边的同事笑了一声:「这椅子送你呗,给你专门偷窥总裁用。」
我翻了个白眼,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宋仁何也刚巧走出来了。
她看着我,不知道在笑什么:「让你进去呢。」
我捂着屁股撇了她一眼才进去。
江斯砚靠在椅子上,双手环在胸前,正眼神冷冷地看着我。
我将放在屁股上的手放了下来,硬是挺直了腰杆。
「疼吗?」
江斯砚扫了我一眼,看似漫不经心的问。
我摇了摇头,走到他旁边:「在这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
「你要正常不了你就滚出去。」
「能。」我秒回答。
说话太急扯到了屁股,我嘶了一声手又不自觉的放在屁股上。
江斯砚还是起身走了过来:「我看看。」
?
我震惊的看着他:「你要看我屁股?!」
大概也意识到了不对,江斯砚的脚步一顿,有些尴尬:「要不……你就去医院看。」
「我真没事,我可是你的保镖,还是王牌保镖,这点伤就跟挠痒痒似的。」
江斯砚瞥了我一眼,冷笑:」你最好是。」
我笑了笑:「你找我什么事啊?」
谈到正事,江斯砚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的开口:「我妈从国外回来了。」
我一顿,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江斯砚跟他妈的关系挺复杂,他爸妈从小就离婚了,两个人在他十六岁的时候为了抢他弟弟的抚养权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后来他爸吵赢了,带着他弟回了老家。
两个人本来说一人带一个人的,他弟弟跟了江斯砚爸爸后,他妈妈就想要带他出国。
但在江斯砚眼里,从头到尾,他们两个都是把江斯砚当成了第二选择,这件事也给江斯砚带来了很大伤害,尽管后来江斯砚妈妈有意弥补,江斯砚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留在国内。
江斯砚怕黑的原因,也是因为十九岁那年的记忆。
十九岁那年,他的爸爸妈妈只顾着抢弟弟抚养权,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江斯砚都是自己住,也是那段时间他家躲进了杀人犯,那天晚上他发现躲在床下的杀人犯后,那个杀人犯就决定用绳子试图勒死他。
如果不是动静弄的太大,惹到了邻居的注意,大半夜的那个邻居拿着个棒球棍从自己家阳台跳到他家阳台上制服了杀人犯,可能今天江斯砚就不会成为我要保护的人,又或者说,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我没有拿着棒球棍闯进他家的话,我就不会在二十二岁毕业时,就被他点名进了公司,并以高薪成为了他的王牌保镖。
这是天意吗,
或许,
我可能就注定要保护他吧。
我抿了抿嘴:「你要见她吗?」
说实话,我并不想让他去,我很不想见到他没安全感的样子。
但要不是不去,那就不是江斯砚了。
他才不会把自己的情绪公之于众。
「去。」
他扭了扭脖颈,那个藏在衣领下的痕迹露了个小角,我皱了皱眉。
「她包了个山庄,想我和弟弟陪她过生日。」说完,他看了我一眼,对视后,又有些尴尬的移走视线,盯着面前的桌子:「你知道的,我怕黑,我更怕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不太想让他们知道我怕黑,所以,你能不能陪我去,至少你在的话,我不会在他们面前表现不该表现的的情绪。」
江斯砚看着我的表情很真诚,就好像把自己内心早已封存的东西正在一层一层的剥给我看,又似乎很怕我会拒绝,那静若寒潭的眸子涌起暗潮。
我忽然想起昨天宋仁何跟我说的话。
因为江斯砚生气的事我实在郁闷难解,我就找了宋仁何。
至于为什么找她,可能……她总能剖解出,我可能当局者迷的情绪。
她还是一如既往说着我喜欢江斯砚自己还没意识到的话,可昨天,我意外的没有反驳。
「我要是真的喜欢他,他肯定不会喜欢我啊。」
「陈律己,你不觉得总裁真的很依赖你吗,不知道你眼里是怎么样,但我们总能看到不会跟我们表达任何情绪的江斯砚,只有在你面前才会有很多情绪,就像你说的,你说总裁怕黑,怕虫子,你说总裁看动漫的时候特别中二,但是这样的总裁,是绝对不会在我们眼里出现的。」
「陈律己,总裁对你,很不一样。」
8
我和江斯砚到山庄的时候,他妈妈还在接他弟弟回来的路上。
山庄主人告诉江斯砚的时候,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继续忙他的工作了,看起来丝毫不在意他妈妈在哪。
若是换作十九岁,他一定会跑到阳台,伤心的自言自语问是不是只在乎弟弟,不然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接弟弟,而对于他,只是通知一声。
十七岁的我也会躲在我家的阳台下偷偷听的他的故事,然后隔空摸摸他的头。
我转过头看着江斯砚的背影,伸出手隔空摸了摸。
这个时候他也许也会有一瞬间的失落吧。
9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躺在江斯砚睡着了,原本想给他铺一下自己准备的床单,谁知道铺着铺着就躺在那儿看江斯砚工作,再然后我就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旁边就多了个江斯砚。
他额前发丝稀碎,有点乱,显然睡了挺长时间了。
我转过身子看他,听着平缓的呼吸,大床房的杯子只有一个,已经全数裹在了我的身上,江斯砚只抓了个小角盖在肚子上,看起来有点可怜。
我不可抑制的笑出了声,而此时,江斯砚刚好睁开眼。
此时已经五点了,加上拉着窗帘,屋子里有些暗。
可这种亮度并没有将我们的情绪掩盖,整个空间密闭,我们的呼吸,心跳都被放大,我清楚的听见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快把我震聋的心跳。
视线黏着,尽管知道只要移开视线就能缓解当下的情绪,可是谁都没有移开目光。
「陈律己。」
他的嗓音有些哑,那种不可言说的情绪在此刻被蒙上一层纸,只要有人伸出手就会戳破。
江斯砚喉结滚动一下,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
我的心脏像是被他提了起来,看着他没说出口,我有些难耐。
「我——」
「哥!」
「哥?」
「我和妈妈等你半天了,你醒没醒!?」
提着木偶的线突然崩断,江斯砚如同被抽回了魂一样,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趁着他转过去看门口的间隙,骂了一声。
靠,
踩点来的??
睡三个点了,你早等什么呢??
妈的,你现在打断算什么啊??
江斯砚看起来也有些不爽,衣服都没整理就去开门了。
我躺在床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江斯砚他弟虽然被惯的没什么礼貌,但还是挺怕江斯砚的,在看到江斯砚开门就跟蔫儿了一样,刚要说话就看到床上的我。
我朝他尴尬的笑了笑,莫名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江栖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斯砚,手指着我,满脸震惊:「你怎么跑我哥床上了?」
「……」
死屁孩儿,这是可以问的吗??
江斯砚打掉了他指着我的手:「睡觉不在床上在哪儿睡?」
「他不是保镖吗,怎么能上你的床?」
江斯砚:「保镖为什么不能在我的床上睡觉,我是皇帝吗?」
江栖愿哑了口,但看我的眼神还是带着一种怨念。
我懒得理他,本来想继续躺他床上睡觉,等他和他妈吃完饭回来,但却正巧与回过头的江斯砚对视,冷冷的目光带着一丝柔情:「你不饿?」
「啊?」我恍惚开口:「我一会儿点外卖。」
「不用点,跟我去吃饭。」他没给我拒绝的机会,便绕过江栖愿先去了。
江栖愿显然不愿意,追着他问:「咱们家里人吃饭为什么要带他?」
他们走的很快,江斯砚回答什么我没听清,我愣了愣,还是拿着外套追了出去。
10
我上次见江斯砚妈妈还是在我十七岁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刚搬到江斯砚家旁边,每天在阳台都能听到江斯砚妈妈跟他爸爸吵架,有时候还能听到江斯砚妈妈将气撒给江斯砚。
每回都是那么几句,如果不是怀了他,她就不会跟他爸爸结婚,不跟他爸爸结婚说不定她就会过的很幸福。
我从来没有听到江斯砚回话,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妈妈自己在那喊,直到他弟弟哭着喊妈妈,她妈妈才会把注意力转移。
江斯砚每次被他妈妈骂完后,他都会跑到阳台,把所受的委屈讲给阳台上的晴天娃娃听,而我就会坐在阳台上,听他跟晴天娃娃说话。
我刚开始是想安慰的他的,可我总觉得,他既然只会给晴天娃娃讲,大概是不愿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情绪,所以他从来不知道那些年阳台后都有个我。
如果不是他家进了杀人犯,他应该永远不知道有我这么个邻居。
我看着他坐在他妈妈旁边比坐在陌生人旁边还要拘谨,我伸出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他一愣,呼吸不自觉的缓和了些。
这些动作也正好被江斯砚妈妈收进眼里,我抬起头,他妈妈正在看着我。
我有些心虚的收回手,他妈妈也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你叫陈律己吧,我记得你,你当时救我们斯砚的时候才十七岁呢,一转眼也二十五了。」
我笑着点头:「都过去八年了。」
江斯砚妈妈意味深长的点头:「是啊,都八年了……」
斯砚神情淡淡,看起来并不在意我们说什么,反倒是江栖愿最先感受到餐桌上的气氛,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我下个月就去英国留学了,哥,你到时候送我吗?」
「抱歉,我没有时间。」江斯砚眉眼不抬,说完话便继续低头吃。
「是真的没时间还是不想见我?」
说这话的时候江栖愿的眼睛已经红了。
我用腿怼了一下江斯砚的腿。
江斯砚切了小块牛排放到口中,没有说话。
江斯砚妈妈叹了口气,气氛被压的更低:「我知道你一直都都对我们有怨恨,但是你弟弟心里还是有你这个哥哥的,这几年他每次一放假就想来看你,斯砚,我知道我和你爸爸对你有亏欠,但是你弟弟至少没有对不起你过,你不给他的你的联系方式,也不让他见你,是不是太绝情了?」
切牛排的手一抖,刀具相撞的声音尤为凸出,江栖愿用手拍了拍他妈妈,眼神有些担心的看着差点被切破手的江斯砚。
江斯砚只是愣了片刻,随后还是面色依旧:「我确实是没有时间,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秘书我的行程,更何况,我要是故意不想见你们,今天我也不会来,江栖愿想见我,今天已经见到了,一个月后我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没必要再见一遍。」
「当然。」他重新切着牛排:「如果你一定要给我冠上绝情的标签也可以,随便,您开心就好。」
「砰。」的一声,江斯砚妈妈拍着桌子,餐桌上的桌子被震了起来,我条件反射的起身挡在江斯砚面前,伸出手挡住了他。
「江斯砚,你一定要这样吗?」
江栖愿也吓了一跳,拽着他妈妈的手让他坐下。
他妈妈看向了我:「你挡在他面前干什么,你我会伤害他吗?」
江斯砚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才腾出手将我拉到后面。
「您让我来吃饭我来了,下个月为什么不能去我也解释了,我并不觉得我哪里做错了,还有,我的保镖在保护我,您没必要对他大呼小叫。」
「哥,妈妈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是觉得你对我们还没有……」江栖愿犹豫的开口「对你的保镖亲近,我们是亲人,你为什么要把我们越推越远啊?」
「可对于我来说,这八年,陈律己更像我的家人。」
我的心脏骤停,足足反应了三秒,才将他的话尽数收纳。
他说我是家人。
我不可抑制的扬起嘴角。
但这句话可不会让所有人开心,江斯砚妈妈冷笑一声:「早知道你已经把别人当成亲人,我就不该叫你来陪我过生日,像我们自作多情了。」
「哥……」江栖愿还想说什么,却被他妈妈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还叫什么哥,他把你当弟弟了吗,人家早就把别人当成亲人了,你在这儿自作多情什么?」
这句话不知道送给谁听了。
她转身带着江栖愿就走,看都没看江斯砚一眼。
砰的一声,餐厅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这个生日,过了总共十分钟。
我转身面对江斯砚,他也抬起头看我,眉梢的肌肉细微的跳动。
「你也觉得我绝情吗?」他问。
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影响情绪的江斯砚根本不存在,在我眼里的江斯砚他很敏感,他时常会记住员工对他的评价,然后忍了一天才会回到家问我,我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冷漠吗?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不觉得。」
我太适合当安慰人的角色,每次江斯砚问我,我都局促的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安慰的词,最后还是言简意赅的回应。
但江斯砚还是每次也只会和我说。
「如果这里不舒服我带你回家。」
江斯砚没有动,他就坐在那里,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笼罩。
我在他旁边坐下,一声不响的陪着他。
他今天是用心打扮了,整个头发都搂到后面,显得面容更加深邃。
「陈律己。」
他叫我。
「嗯。」
「你有时候会对以前的记忆有些模糊吗?」
我若有所思的点头:「有吧,时间太长的记忆有时候会想不起来。」
他笑了笑。
「2017 年 8 月 13 日,我在濒死的那一刻看到了一个人。」
四周寂静下来,似乎随着他的话,描绘出了既定情境。
「那段记忆对于我来说,是我始终排斥的,所以到现在我也想起来,我是因为什么细节发现床底下有人,又是怎么跟他搏斗,被他用绳子扼住呼吸,只是每一次想起这段回忆的时候,我只记得你,你当时只穿了个睡衣,头发凌乱的像个疯子。」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笑了。
「但是陈律己,不论那个时候,还是此后的时间,你对于我,都很重要。」
我心脏快速的跳动,耳鸣一般叫嚣。
「陈律己,别人我不在乎,但是你……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
11
「你搬到江斯砚他家去住了???」
咖啡厅里宋仁何的声音响彻云霄。
我被喊的差点要躲在躲在桌子底下了:「你能不能小点声??」
宋仁何捂着嘴,眼睛依旧瞪的大大的:「不是,你不就是陪他妈过个生日吗,这么快就上位了?」
我叹了口气,摇头:」要是上位还好呢。」
「什么意思?」
我愁眉紧锁:「他昨天跟我说我对他很重要,问我能不能别离开他,你不知道,我当时心都快跳出来了,我以为他下一句话就是跟我表白了,谁知道我点完头之后他什么也没说就回家了,我在家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他到底啥意思,今天早上他就给我打电话,让我从今天起就搬到他家去住。」
宋仁何耸了耸肩膀:「这不就是表白吗?」
我趴在桌子上,脑袋快炸了:「哪儿表白了,我们现在还跟以前没区别啊,而且我之前也总是住他家啊,也没什么比以前更特别的对待,而且他也没说喜欢我,万一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人家只是把我当成很好的朋友呢?」
「那你就去问他啊,一定要等江斯砚说明白吗,你光长耳朵没张嘴,你喜欢他你说啊?」宋仁何快急死了。
「说完呢,他要是不喜欢我呢?」
「不喜欢又怎样呢?你失去什么了吗?况且你表不表白你都是他的保镖,可是你表白了你就不止是保镖了。」她突然靠近我,认真道:「你相信我这个 f 女的雷达,我能看懂你这个深柜的眼神,就必然不会认错总裁,我确信,他也喜欢你。」
与此同时,江斯砚的微信发了过来,我愣了愣,当着宋仁何的面打开了语音,宋仁何跟狗一样凑了过来。
「我让你回家搬行李,你跑楼下跟宋仁何约会去了?」
我:?
宋仁何:???
我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周围,见鬼似的望向门口。
宋仁何不合时宜道:「我觉得他吃醋了。」
「不敢苟同,我觉得他要生气了。」
宋仁何抖了抖:「他生气是这样啊?」
罕见吧?
我天天见。
「说话。」
每次和宋仁何说话我都没觉得过去有多长时间,但刚刚我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不知不觉我俩在咖啡厅待了一个小时了。
江斯砚他家离店里也不过 10 分钟,我爬着去也差不多回来了,挺到了下班,也怪不得会被江斯砚逮到。
江斯砚注视着我,语气裹了一层寒冰。
我竟然不合时宜的想,要是真的互相喜欢,我是不是就是怕老婆那一类的了?
江斯砚有些无语:「你又神游什么呢?」
我没回答,因为我已经神游到我俩结婚的画面了。
谁上谁下?
宋仁何怼了我一下:「收起你那淫荡的笑容。」
我擦了擦口水。
江斯砚绷着脸,已经不想问了:「回家。」
「啊?」
「我不想说第二遍。」
「哦。」
脾气真大。
我在他后面笑了笑。
宋仁何又怼了我一下,给我使了个眼神,大概是让我别忘了太刚才跟我说的话。
12
江斯砚生气是真的很难哄,宋仁何几乎每隔一个小时都会问我表没表白,我都会坐在沙发上无奈回应:「还没搭理我。」
宋仁何隔了一会儿发了一段长文给我:「我都写到你俩结婚了,你能不能赶赶进度?」
我看着文章,笑了笑:「重写。」
「为什么?」
「我要当 1。」
「……」
「1 是什么?」
清冽的嗓音从我背后响起,我吓得把手机往床上一摔,惊恐地看着身后的江斯砚。
江斯砚刚洗完澡,正在擦拭头发,应该是只看到后边的话,一脸迷茫。
连 1 都不知道是什么?
我眼睛转了转,随口胡诌:「就是……老大的意思。」
江斯砚盯着我,凉丝丝地说:「你要当什么老大。」
我讪笑:「我开玩笑的,你是老大,你是老大。」
江斯砚皱了皱眉,莫名又生气了,转身坐到了我旁边。
我一愣,也坐了回去。
江斯砚就光坐着,什么话也不说,也不玩手机,我也不敢玩手机,在他旁边如坐针毡的坐着。
然后我们坐了半个小时……
最后江斯砚忍不住了:「你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哦,我和宋仁何真没什么,他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他——」
「不是说这个。」江斯砚忍不可忍的打断。
我转了转眸子:「那是?」
「我——」江斯砚气的不行:「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搬到我家吗?」
「为什么?」
气氛霎时间沉默。
我虽然迟钝,但此刻我有一种强大的预感,江斯砚要说的话是我这些日子里最想听到的话。
他淡淡道:「陈律己,我以为那天晚上说的话你已经懂了。」
我和江斯砚对视。
「是不跟你说我喜欢你,你永远不会向我迈出第一步是吗?」
我连话都说不流畅了:「不……不是。」
「那我重新说。」他离我近了一些:「陈律己,我喜欢你,我想你永远住在我家,我想你永远陪着我,我不在乎我妈我弟他们在不在乎我,但是我在乎你,你远比于那天说的还要重要,现在你懂了吗?」
我震惊的说不出口。
尽管这句话我早已预料到,可真的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你在这之前不是喜欢宋仁何吗,是在你妈妈过生日那天,还是像宋仁何那样,你一直喜欢我,只是自己没意识到?」
轻轻喘了一口气,我听见江斯砚说:「八年前,我就已经知道我喜欢你了。」
「八年前?」
我救他那时候起?
我的心脏几乎停跳,在他没说话前越来越多的猜想在脑子里交织。
「是。」
「你离开上海后,我一直等你,等你成年,等你毕业,然后在你毕业那天又重新把你拉回到我身边。」
我有些疑惑:「那你为什么跟我说你喜欢宋仁何?」
闻言,江斯砚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试探问:「你不会学那些电视剧通过说喜欢别人然后让我吃醋吧?」
江斯砚轻咳一声,移开视线:「不也是有用吗,你敢说你现在不喜欢我?」
我扶额气笑了:「大哥,你不说你喜欢宋仁何我早就表白了好吧?」
「哦。」江斯砚点了点头,嘴角是扬着的。
我看着他,突然也心生雀跃。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
我低下头看他的眼睛,江斯砚把头转到另一边,抿着嘴忍笑。
很显然忍不了多久,我们两个静了两秒,屋子里便传来两个人的傻笑。
没有具体原因,但就是忍不住想笑。
等我捂着肚子笑的不行时,我脑袋突然闪过一件事。
我直起身回忆:「不对。」
「什么?」
我打量着他:「你这怎么想出欲擒故纵,声东击西的套路的,这不像你啊?」
江斯砚尴尬的笑了笑,转移话题:「你不洗澡吗?」
「宋仁何教你的?」
江斯砚默认。
我无语的摇了摇头:「他还两头来啊,他布局呢?」
江斯砚微挑眉:「什么?」
「他不仅教你怎么追我呢,还在教我呢,就下午在咖啡厅,他就是在给我解惑咱俩的事情。」
江斯砚哦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
这个话题结束我们两个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大概谁都没有适应新的相处方式,两个人局促的坐着。
我的手不自觉的扣紧了,现在是情侣吧,情侣应该该干什么?
「要不……我们亲一下?」
江斯砚震惊的回头看我。
我的心脏怦怦狂跳:「情侣不是该……干这个吗?」
「是……是吗。」
尴尬又羞耻的气氛弥漫。
我:「对。」
江斯砚:「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