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禁地里有一个绝美的女人,师兄诡异行为揭秘,他已经不是人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后山禁地里有一个绝美的女人。
相传新婚夜在禁地过夜就能一举得男。
可师兄却跟着了魔似的,一连去了七晚。
看着他满身恶臭的腐肉,我想,他已经不是人了吧?
1
今日师兄大婚,山上萧条得厉害。
这灵海山上,只有我们四人。
师父、师叔、师兄和我。
山上有个规矩。
成婚当日去禁地过一夜,定能一举得男。
温家术法,传男不传女。
可师兄从禁地回来便病了。
师父面色凝重,查看师兄身上各处红斑,不由得皱了眉。
「怎么会沾染了尸毒?!」
师兄已经陷入昏迷。
我听到「尸毒」二字,不由得浑身一颤。
难道那洞中的女子,是一具尸体?
可她明明面色红润,眉眼流波,栩栩如生,除了动情时露出的小虎牙,与常人无异。
我瞬间收了心思,可不能让师父知道那日我在禁地看到的场景。
「师父,还是找师叔来吧,要将师兄体内的尸毒逼出来才行。」
我赶紧提议,晚了恐怕师兄难救。
可师父却犹豫了:「温家弟子,一生只能进一次禁地,按理他出来应该立刻与你嫂嫂同房,做法的话,恐会破了禁地之术,这,这怕是要废了啊。」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师父:「他命都要没了!你还管他能不能有后?」
师父被我一语点醒。
也对,要是没了命,还能有什么后啊?
2
我翻过一座山梁,在山脚找到师叔。
他早就不管山上的琐事,日日清修,以了余生。
我将事情告诉了师叔,请他赶快上山救救师兄。
「怪了,几百年都没出过事,怎么就行之病了?」
他收拾了几件法器,放在包裹里,随我回山。
一路上我都在忐忑地想,要不要告诉他师兄到底在禁地做了什么。
可是师兄是按照书上的方法做的,应该没错。
历代温家人新婚夜都会去禁地做这样的事。
师父做过,师叔应该也做过。
我将心里的话咽了回去。
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去过禁地,后果不堪设想。
快到门口的时候,师叔给了我一个陈旧的锦囊。
「里面的东西能护体,你戴在身上,要是破了,你就赶紧下山,来找我。」
这话说得我心头一紧,脑海中闪过禁地里女人那张娇媚的脸。
莫名地,我心头涌出一股陌生的感觉。
我赶紧甩了甩头,将她抛出我的脑海。
「快进去吧,师父估计早着急了。」
3
师叔进来,却见师兄已经倚靠在床头。
「醒了啊?」
师父脸上的紧张消散殆尽,换上了笑颜。
「我给他喝了符水,他发了一身汗,没想到就醒了。」
师叔却紧紧皱着眉:「不是说中了尸毒?符水能管用?」
师父摆了摆手:「许是他在里面被蚊虫咬了,满身的红斑,吓得我以为中了尸毒呢。」
我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师兄脖颈间的红斑,还真是淡了。
看来是我们大惊小怪了。
「让你去请师叔,竟用了半天的时间,要不是师父想到应对的法子,我还醒不了呢。」
师兄对着我就是一顿责骂。
许是怕我将那晚的事情说出来吧?
当时他要进禁地,自己又怕得厉害,生拉着我在禁地外等他。
可夜里太冷了,我就悄悄地走了进去。
就看到他趴在一个女人身上。
我躲在暗处,直到天快亮,声音慢慢消失,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快去烧水,我要洗澡。」
我心里憋屈,来回翻了两座山,我还辛苦呢。
可师父也顺着他的话看了过来。
「还不快去!你师兄晚上还得办大事呢。」
我撅着嘴,走了出去。
师父就看重师兄,对我从来不重视。
可明明师兄的资质并不如我。
许多术法,我一学就会,画符我也比他灵通。
可师父就从来看我不入眼。
师兄整日打压我,师父看在眼里也毫不在乎。
想到此处,我又往炉火里多添了些柴,好似要把心中的憋屈丢到火里,统统烧尽。
4
夜里,大师兄生龙活虎地去了自己的院子。
我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那女子的脸。
这叫我心烦意乱。
我一翻身上了屋顶,看着满天的星辰,心中渐渐平静。
山间渐渐趋于寂静。
突然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我透过月光看去。
一个黑影正急匆匆地朝着后山走去。
怪了,师叔已经下山,师兄已经去干大事了,难道这人是师父?
眼看那黑影消失在夜色中,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一路尾随到禁地。
我犹豫了。
洞里实在是可怕。
想到那女人獠长的虎牙,我就后背发冷。
转身要走,洞里却传来了熟悉的喘息声。
这叫我心中一惊,难道师父也……
我想走,可是腿却不听使唤地换了方向。
仿佛有一根绳子拉扯着我,进入了洞内。
我想出声,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可将我吓坏了。
还好,到了昨夜我藏身的地方,我的脚不动了。
待看到眼前的一幕,我傻了眼。
那人竟是师兄。
他与那女子痴缠忘我,丝毫没有注意周围的动静。
我看得浑身涌出异样,却见那女子睁开双眼直愣愣地看向了我,随即露出了甜甜一笑。
细长的虎牙,在月光下泛着绿光。
我紧闭双眼,扭头就跑。
我一口气跑回自己的院子,久久不能平复快要涌出口的心脏。
师兄他怎么敢再去呢?
心情平复下来,却发现双腿还在止不住地打颤。
鞋面上闪烁着点点红光。
我蹲下去看,是朱砂。
我急忙翻找师叔送我的锦囊,竟漏了。
我一下慌了,忙打开看了看锦囊里面,除了朱砂,还有几张画好的黄符。
我心中一松,还好,重要的东西没丢。
我找出针线,将锦囊缝好,便睡了过去。
5
天刚擦亮,师兄就踹开了我的屋门。
看着他,我瞌睡虫被吓得魂飞魄散。
「沐尘,快将你画的黄符送我几张。」
他从未这样对我说过话,就像哄孩子一样。
我从抽屉里拿出之前画的黄符。
师兄见状,立刻从我手中抢了过去,拿出烛火烧了一张,将灰烬放在茶碗里,倒了水,一饮而尽。
我还未阻止,茶碗已经一滴水都没了。
「师兄,你……」
「你什么你?敢对师父透露半个字,我打断你的腿!」
他立着眼睛看我,充满狠戾,我不敢再劝说。
「你无事多画几张,你的功力自然是比不过师父的,晚上我再喝一张。」
我张了张嘴,还是将话吞了回去。
他神采奕奕地走了。
可我却发现他后脖颈的红斑颜色更深了。
6
一连七天无事。
嫂子却突然死了。
这是我没料到的。
师兄抱着嫂子的尸体,目光呆滞。
我跟随师父进去的时候,发现嫂子死相惨烈,像是被吸干了血,整个皮肤紧紧包裹在骨头上。
「怎么会这样?」
师父还等着嫂子给温家传宗接代,怎么也没想到人会死了。
他看了嫂子的死相,立刻将师兄提溜了起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
师兄木讷地移动眼珠:「她怎么这样小气?
「我要去找她算账!!」
说完他挣扎着就要往外跑,却腿下一软,瘫在了地上。
「她是谁?」
师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黎麦穗,她说她叫黎麦穗。」
我和师父皆是一惊。
黎麦穗,几百年前那个惨死的姑娘?
师父还想拎他起来,伸手却掏了空。
师兄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行之!」
师父急忙将他抱起来,放在床上。
太蹊跷了。
我刚刚看大师兄已经完全没了以前的样子。
现在的他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我忙帮师父打下手,却闻到师兄身上传来难以言说的味道,熏得我胃里翻江倒海,一阵呕酸水。
师父也发现了异样,用力扯开了他的外衫,发现他脖子下面已经出现了大片的腐肉。
冲鼻子的味道立刻大了百倍。
我忍不住飞奔出去,狂吐不止。
师兄明明是活人,身上竟然犹如死人般,出现了腐烂。
想到此处,我不得不联想到禁地的女人。
难道是她搞的鬼?
「快去请你师叔来!!快去!」
听到师父的呼喊,我头也不回地跑下了山。
7
师叔查看了师兄的情况:「恐怕难救了。」
师父双眼微红:「你一定有法子的,我知道你有法子的!」
按说师父比师叔厉害许多,怎么他没法子,还要找师叔来想办法?
我心中狐疑,但是也不敢询问。
师父命我先去将嫂子的尸体埋了。
我不敢,可我知道眼下没人能代替我去干这事。
我找了床单,将她的尸体裹了起来。
说来,我都没见过她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我不敢多看,直接扛着她去了后山,挖了一处土坑,将她放在了里面。
「知道你死得冤,但冤有头债有主,今日我将你好好安葬,以后定会给你烧纸供奉,你怪谁也别怪到我头上来。」
我一边念叨,一边将她埋成了一个土堆。
回去后,推开门就听到师父怒吼着:「就这样办吧!行之可是我的命根子!」
他们看到我,瞬间没了声音。
我心底讶异,师父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师兄是他的亲儿子?
我还未细想,就看到师叔已经摆好了阵法。
一口大缸摆在屋子的正中央,周围点了无数蜡烛。
师父将师兄扒光,放在了大缸里,除了头部露在外面,整个身子都浸泡在药水里。
幸好药水的味道足够浓烈,掩盖了师兄身上的怪味儿。
「沐尘,今夜你守着,你要看着这些蜡烛不能熄灭。
「如果灭了,立刻用黄符引燃。」
他说着拉住我的手,手指一阵刺痛,渗出血来。
我看着他将我指尖的血往药缸里滴了几滴。
「师叔!你这是干什么?」
我将手抽回来。
师叔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童子身,你的血可以当药引。
「别怕,记住我说的话。」
8
我瑟缩着将火折子还有黄符揣在怀里,身子依靠在大缸外侧。
前半夜相安无事。
我正困得眼皮打架。
突然阴风阵阵。
我下意识看向窗户,并没有开。
可蜡烛分明在晃动。
我慌乱地将火折子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捏着黄符。
只要蜡烛一灭,我立刻就点燃。
风越来越大,眼看着面前的蜡烛灭了一支。
我立刻点燃黄符,蜡烛复燃。
紧接着又灭了。
我又燃起一张,燃起蜡烛。
又灭了。
我心里开始发慌!!
一下抽出两张,刚刚点燃,连黄符整个都灭了。
我一下将整摞的黄符都掏了出来。
正要点燃,突然耳边传来嘿嘿嘿的女人笑声。
我一抬眼,正对上一双血目,还有呲着虎牙的笑脸。
是禁地的女人!
她就在我身边,正对着我手里的黄符做等待状。
我犹如被定住般,一动不能动。
后背瞬间湿凉一片。
「嘿嘿,你怎么不点了?」
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手臂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看看我,又看看我手中的黄符,就像在催促我快点点燃她再吹灭。
你这邪物吓人的方式怎么有点子可爱?
我哆嗦着拿出一张黄符,刚点燃,她立即「噗」地吹灭。
我僵直住,她当真是一点都不怕这黄符的威力吗?
她「嘿嘿」笑了一声,又抬头望向我,我竟从她眼中读到了渴望。
我硬着头皮点着火,火焰还未接触到黄符,我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我慌乱地将黄符一张张拿起来看,心中又愤怒又惧怕。
怪不得这邪物一点都不害怕啊,敢情这黄符每一个都少画了一笔。
全是废纸!
我想哭却不敢哭。
原来师叔是想让我死在这里吗?
眼前的女人直愣愣地看着,伸出她白玉般的手,用黑透的指甲,捏起来一张黄符。
突然,她瑟缩着将手中的黄符扔在了地上,好像被烫了。
看来不完整的黄符也有点威力。
我突然想到我锦囊里的那几张黄符。
我想说话,却发现喉咙都在打颤,磕磕绊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是来找他的吧?」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女人就是师兄口中的黎麦穗,禁地中一直禁锢着的女尸。
她听到我的话语,起身看了一眼昏死在药缸里的师兄,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缓缓摇了摇头。
我看着她的样子,如果她不露出那两颗獠牙,闭着嘴巴,还是蛮可爱的一个姑娘。
「不是找他的?那是找谁的?」
我心想:坏了,她不会是来找我的吧?是饿了想吸血吗?想到嫂子的样子,我又浑身战栗起来。
「你快走吧,我师叔可厉害了,要是他发现你在这里,肯定会让你灰飞烟灭的。」
她似是思考着我说的话,眼神中充满懵懂。
「你,喜欢我吗?」
她用她黝黑又尖长的指甲指着我。
我吓得缓缓后退了几步。
「不,不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失落。
不是吧?她一个千年老尸,每过几年就会被温家弟子滋润,怎么会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
我来不及细想,当务之急,是将她赶走。
我看着地上熄灭的蜡烛,趁她不注意,从锦囊中抽出一张黄符。
黄符上沾满了朱砂,被我一把火点燃,她立即变了脸色。
她一脸哀怨地看着我,却不敢靠近来吹。
我快速蹲下将蜡烛点燃,再抬头,她不见了。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屋的烛光,一刻都不敢眨眼。
我点燃黄符的时候,明显感受到她难以置信的情绪。
脑海中她低头吹黄符动作循环一遍又一遍。
天光大亮,我却一刻都不敢合眼。
9
师父推门进来,看到我一手握着黄符,一手举着火折子,怔愣了一瞬。
随即他便询问我,昨晚有没有发生怪事。
我刚要脱口而出,却想到那一堆画废的黄符。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相信谁。
如果师叔想要我死,他却给了我锦囊。
如果是师父想要我死呢?
眼前一团迷雾,我决定隐瞒昨晚发生的一切。
「无事发生,我一直睁眼到天亮。」
师父听我这样说,轻轻吐了一口气:「很好,泡七天就好了。」
我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我还要再守五夜?」
我嗓音提高了不少。
师父不悦地皱了皱眉。
「第一晚要是没事,之后也差不多,你该睡还是要睡一会儿。」
我心中愕然,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可我的命也是命啊。
嫂子都死得那么惨了,难道他不怕我也惨死吗?
我瞬间蔫了下去。
「我去烧水。」
说完我走了出去。
走到炉火边,添了几根柴,许是炉火的暖意烘得我昏昏沉沉,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了过去。
朦胧中,我隐约听到师叔的声音。
「你别急啊,就算没成,不是还有今晚呢?」
我瞬间清醒,可是我却不敢起身,一直保持着趴在地上的睡姿。
「是不是此法行不通?」
师父的话传来。
之后便是无尽的沉默。
我等了很久,正当我以为他们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师叔的话又传了过来。
「这样太危险了,如果失败了,两人可都没了。」
紧接着是师父急迫的声音:「不试试,行之就挺不过去了!」
我竖着耳朵,想要再听清楚一些,可是他们的音量突然变弱了。
我完全听不清。
我不知道在地上又趴了多久。
我想我今晚不如跑了吧?师父和师叔我分不清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师兄又半死不活,我不如离开。
想到此处,我决定起来去画些黄符放在身上。
10
夜里,师叔还像昨夜一样,在我的手指上扎了针眼,挤了血。
「师叔,师兄这样真能好吗?」
他看着我,面色凝重,又给了我一摞黄符。
「今晚当心,有事记得用锦囊。」
他这是什么意思,给我一堆假的,又提醒我要用真的?
说完他就走了。
我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爱谁谁,等他们二人睡了,我就离开。
我看了看师兄,他紧闭双眼,面如死灰,乍眼看去,比那邪物还像死人。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心里默默念着:「对不起了师兄,我只是想活着,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又进洞。」
我将师叔给我的黄符贴满了药缸。
希望这无用的黄符,能保住他的肉身不被那女人掳走。
做完这一切,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雾气沉沉。
山上许久没有这样的天气了。
我没多想,一路小跑着朝山下跑去。
大约跑了一个时辰,我却意识到了不对劲。
明明是下山的路,我怎么会往高处走?
正当我纳闷的时候,我竟看到前方是禁地的洞口。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走的是下山的路。
我转身就往反方向走。
可走了一会儿,竟又绕到了洞口。
我一下慌了。
我这是遇到鬼打墙了?
我慌乱间去摸我身上的黄符,在身上贴了好几张,再次不死心地往山下走。
刚一迈步,就发现腰间「叮铃铃」地在响。
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铃铛?
我慌得将铃铛扔到地上,再抬头,竟看到了满天繁星。
到底是谁?什么时候给我施法的啊?
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但我知道有人想要我死。
来不及细琢磨,我抬腿就往山下跑。
刚喘口气歇会儿,一抬眼就看到黎麦穗站在前面等我。
我滴老天,就算你出来,不是应该去找我师兄吗?
怎么会跟着我?
她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我,并没有多么凶悍。
我心里稍安,手里紧紧攥着黄符,心想她要是敢咬我,我就一掌拍在她身上。
「你跟着我做什么?我要出山了。」
我强装镇定,身体的肌肉时刻准备撒丫子跑。
可她就那么幽怨地看着我。
「你别走,只有你能救我。」
我心下一惊,别闹了,我哪里有这个能力?
「姑娘,我知道你死得冤,可这不是我的错,我一个小小术士,法术并不高强,恐怕救不了你。」
她似乎是听不懂我的话,我扭头要走,她却将我拦住。
「这山上的男人,只有你见了我没有非分之想。」
我害怕还来不及,哪里敢有非分之想?
我温沐尘惜命。
「解开我的心结,我就能解脱了,我被困在那一方山洞里已有千年。我早就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想到书上记载,她为何会在这里,我还真知道。
「你知道了真相,就能离开了?」
她不确定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将真相告诉她,身后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坏了,不会是师父他们发现我不见了吧?
11
「沐尘!」
我钻到一旁的草丛里,天还未黑,他们应该寻不到我。
可黎麦穗却直愣愣地站在一边,眼睛注视着我。
我用眼神示意她快跑。
可她一脸呆萌,歪了歪头。
眼看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起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拽进草堆里,和我蹲在一起。
莫名地,我的心怦怦直跳,既怕被抓回去,又怕被她吸干了血。
突然脚步声消失了。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寂静。
我缓缓扭头,看了看蹲在身旁的女人。
「你快跑吧,去找能人让你轮回,要是被不怀好心的人捉住,还不知会落个什么下场。」
我好心去安慰她,看在她没伤害我的份上。
她呆呆地冲着我眨了眨眼:「这世上还有好心人?」
一句话将我噎得如鲠在喉。
好心人,什么是好心人?
我也陷入了迷茫。
我敬重的师父、信赖的师叔,眼下都靠不住。
我还能指望谁呢?
「要不你跟我下山吧?」
我觉得我可能是疯了,我自己都身陷囹圄,竟还想拯救一只僵尸。
「我走不了,要不是你师兄,我连洞口都出不来。」
我无意识地看了看她的头。
浓密的头发,随意散落着,可正中却有一根手指粗的钉子,直直地插在她的头颅里。
我瞬间又颤抖起来,她是被诅咒钉在了这里的。
显然她忘了。
突然头顶传来一道声音:「原来你在这!」
12
我猛然抬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下意识地去推黎麦穗,希望她快点跑。
手却摸了空。
来人是师叔。
「你小子怎么跑这么远?」
师叔将我拉起来。
我扭头一看,黎麦穗早没影了。
我心头一松,幸好她跑得快。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出来了。」
我又撒了谎。
「我迷迷糊糊地就在山里转悠,腰间还有一个铃铛。
「师叔,我到底是怎么了?」
师叔听到「铃铛」二字,脸色一下铁青起来。
「铃铛呢?」
「我清醒了就扔在路边了。」
师叔拎着我的肩膀,将我前后左右检查了一个遍。
「你没事吧?没受伤?」
我心里一暖,看来师叔还是关心我的。
「师叔,铃铛有什么问题吗?」
师叔眼神躲避,不回答我的话,明显就是有事情瞒着我。
我也憋不住了:「都怪师兄不听话,他一连在禁地过了七夜!」
师叔更是脸色震惊:「什么!
「疯子,一家子疯子!」
13
我终于将师兄在洞里做的事情告知了师叔。
师叔吓得脸色惨白。
「造孽啊!!
「怎么会这样!!」
我满脸狐疑:「不是每个温家弟子进洞都是去做这事的吗?」
师叔用力敲打了一下我的头!
「胡说什么?历代弟子为了一举得男,新婚夜进去都只是将手指的鲜血,滴入邪物的口中。
「之后跪拜一夜,诚心祈求自己的愿望。
「天亮后,即刻与自己的妻子洞房,便能得偿所愿。
「这行之真是色胆包天!」
师叔一边咒骂师兄,一边将他戴在身上的项链给我挂在了脖子上。
「这个你戴着,就连我也被你师父骗了。」
我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师叔这话什么意思?」
他眼见也没必要再隐瞒我,便一股脑地将事情原委都道了出来。
原来师父让我守着师兄七夜,就是想让我与师兄换魂。
师兄的肉身已经腐烂,而我是童子身,换到师兄身上,阳气重,或许能活。
他们以为禁地的僵尸永远出不来。
因为她深受诅咒已经千年,被锁在了里面。
可师兄一连睡了她七天,采阳补阴,使她功力大增。
听着师叔的叙述,我的心渐渐凉了下去。
我从小跟着师父长大,视他如父亲一般,可他却想要换我的魂。
「师兄他真的是师父的儿子吗?」
听到我这样说,师叔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是上一代人犯的错,本来你母亲是要嫁给你师父的,结果阴差阳错嫁给了你父亲。」
我瞬间踉跄了几步。
「什么?」
师叔猛然抬头,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唉,不提了,不提了。」
「我不是捡来的?师兄和我是同一个母亲?」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将我震得跌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
师叔见事情这样,任由我在地上坐着,他也坐在了我身旁。
「这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你母亲,嫁给你父亲,六个月就生下一个男婴。
「大家都觉得古怪,可是你父亲却不以为然,因为他深深地迷恋着你母亲。
「又过了几年,你母亲生下了你,却异常厌恶,想要抱着你一同跳崖。
「我和你父亲追上的时候,我们商量好,我抢她怀中的孩子,他将你母亲拉住。
「可她跳下去那一瞬间,我抓住了襁褓中的你,而你父亲抓住你母亲后,却被一同带下了深渊。」
我默默听着,眼角第一次滑落了眼泪。
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啊,亲生母亲,竟然嫌弃我,还想带我一起死!
怪不得师父不喜欢我,师兄也总欺负我。
这就是真相啊!
「都是大人间的爱恨情仇,与你没关系。」
我抹了抹眼泪,狠狠地擦了一把脸:「怎么没关系?他为了自己的儿子,都想要谋害我了!
「我的命也是命!」
我心底生出一股愤怒:「师叔,你别拦我了,我必须得离开这里!」
师叔见我要走,支支吾吾半天才心虚地说:「沐尘,你别怪我,我也不知道你师父他存了这么歹毒的心思。
「当时他只是说,试试这个法子,如果失败对你也没什么损伤。
「可我没想到,他竟偷偷给你拴了铃铛,那铃铛已经拴住了你的魂。
「你走不了了。」
我生平第一次这么绝望。
遇到僵尸的时候都没这么恐惧过。
被铃铛锁了,我的魂魄会永远在铃铛里。
我去不了师兄的体内,更回不了自己的肉身。
师父是想让我灰飞烟灭的吧?
「怎么办?我不想死,师叔,你快救救我。」
师叔沉默了半晌,正当我以为没救了的时候,他幽幽开口:
「眼下只能以恶治恶了。」
14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来到禁地。
回来的路上我捡到了那个锁魂铃。
作了一番心理建设,我终于迈开了腿。
冰冷的石头上,黎麦穗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
她紧闭双眼,雪白的肌肤悠悠泛着蓝光,殷红的嘴唇微微抿着。
难怪师兄会心生歹念。
可她再美,再像人,也是一具尸体。
一个被诅咒禁锢了千余年的可怜人。
她死的时候很小,可现在看上去约莫有十五六岁。
我细细打量她。
「黎麦穗。」
我轻轻唤她。
她却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生气。
想到师叔交代的事情,我从腰间拿出一枚银针,犹豫了一瞬,扎破了手指。
血珠渗出来,我颤抖着将手指凑近她的嘴唇。
师叔说,我八字全阳,她食了我的血,会功力大增,到时她想修炼,必会听命于我。
若我能助她成仙,也算拯救了她。
我全心贯注,用力地挤压指尖,眼见一滴血就要滴下去。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瞬间她睁开了双眼,那滴血滴在了她的脖颈上,犹如烈火般,灼烧了她的皮肤。
她狰狞了一瞬,看到是我,狠戾的表情瞬间收敛。
我吓得腿都软了。
要不是她拽着我,我可能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被她握着的手臂,犹如进入冰窟,寒凉刺骨。
我忍不住颤抖起来。
「我不是要害你的,我是有事要求你。」
她松开我,被她抓住的那处已经出现青紫,似是被冻伤了。
「我没想到,我的血会伤害你。」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有事求我?
「原来你也和他们一样,以为喂我一口血,就是莫大的恩赐吗?」
我一下蒙了,历代温家弟子,都是这么做的啊。
「难道不是吗?」
她干笑了一下:「你可知道每次我被喂血之后,就会饥饿无比,可我却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他们只是在增加我的怨气罢了。」
我震惊得浑身发软。
「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道歉,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师叔让我来,到底是要救我,还是要来激怒她啊?
她突然大声笑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对不起』。」
她安静了下来。
我一动也不敢动,大脑飞速运转:「我知道你的身世,我告诉你之后,放你离开怎么样?」
她眼眸动了动,我似乎看到了亮光。
「你当真知道?」
我疯狂点头:「我帮了你,你能不能也帮帮我?」
15
黎麦穗,原本是温家村一户贫困人家的长女。
她长到八岁的时候,她娘已经生了三个姑娘。
眼看着再生下去,家里就要揭不开锅,他爹又不甘心自己无后,被村里人笑话,就决定把黎麦穗卖了。
正巧有个道士来到这里,说村后的灵海山风水极佳,余生想在此清修。
麦穗爹见道士有些道行,便去求生男的法子。
道士说了阴毒的方法,麦穗爹不忍心。
与同村人吃酒时,他不小心说漏了嘴。
一时间村子里的人,全都打上了黎麦穗的主意。
在黎麦穗十岁这年,她娘又生了一个女婴。
她爹再也绷不住了,在村里人的怂恿下请了道士出山。
他们将她绑起来,用手指粗的钉子,一点一点地钉入了她的头中,将她与洞里的山石钉成一体,永远不能离开。
从此后,温家村的男人,只要新婚夜便去洞里喂她一口血。
慢慢地,大家都生了男婴。
但女人越来越少,整个村子的人也越来越少。
几千年下去,整个温家村也就还有我们四人。
16
黎麦穗听完,默默流了血泪。
「可我为什么叫黎麦穗?我不应该姓温吗?」
我想起书中记载:「在温家村,女娃是没资格姓父姓的,可能你母亲姓黎。」
黎麦穗在长期的怨气中,渐渐生出了灵智,但她也忘了自己来时的路。
的确,太久了。
时间冲淡了她的记忆,却一遍遍加强了她的怨气。
「你想让我做什么?」
她只伤心了一瞬,就止住了哭声。
我道出我的诉求,但是我没让她吸血,她不帮我也有可能。
「有人想要我死,我只是想活罢了。
「我想请你帮我杀了想要害我的人,我愿意把这个铃铛交给你做担保,我还可以让你吸我的血助长你的功力……
「人,人呢?」
我话未说完,只感觉到一阵风涌过了洞口。
不是吧?我还没说是谁要害我!!
17
待我赶到的时候,师父已经被她吸食成了干尸,和嫂子死相一样。
她正看着药缸里的师兄,犹豫要不要下手。
她看着气喘吁吁的我,又看了看我师兄:「他快夺舍你的肉身了。」
我心中充满了恐惧,因为她现在满嘴鲜红的血,尖牙比我见到的时候,还要长上几分。
她黑黑的指甲,慢慢划向师兄的脸颊:「要不是你口是心非,哄骗我,你妻子也不会死,你以为我出不来,还要多亏了你,我才能走出那个困了我千年的山洞。」
我愣愣地看着她,此刻的她,已经完全迷失,控制不住自己嗜血的本能。
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耳边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
而我却因为与师兄之间的术法,突然抽离,昏死了过去。
18
再睁眼时,我已经躺在了山洞的石头上。
我猛然起身,却见师叔躺在地上。
「师叔,师叔!」
我疯狂摇晃他。
终于他缓缓睁开了眼:「那邪物呢?」
我摇了摇头:「快走吧师叔,待我将她放生,一切都结束了。」
师叔一把将我推开:「放生?她可是上千年的僵尸,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将她头颅上的钉子取下来,她就能去轮回了,也算做了一件好事啊。」
师叔丝毫没有听我的话,而是从身上拿出各种法器,开始布阵。
「师叔,你想做什么?她并没有想害我们啊!」
我看得出来,师叔布的是一个收服阵,只要她进来,就会被师叔控制,以后会对师叔言听计从,成为一个傀儡。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师叔。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吗?
黎麦穗现在又去了哪里?
我默默祈祷她别回来,再也别回来。
可事与愿违。
洞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一会儿,黎麦穗回来了。
她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
她这是能离开得更远了?还去了镇子上?
「麦穗,快跑!」
我用尽力气喊出声,总归是她救了我。
可她懵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探究地看着我。
「沐尘!!」
师叔一脚将我踹开,本就虚弱的我,后背硬生生地撞在了洞中的石壁上。
黎麦穗手中的糖葫芦掉了,她一下冲了进来。
师叔布阵的法器打在了她的身上,将她困了起来。
她惊恐地看着我。
「你害我?」
我能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在洞里蔓延:「我没有,麦穗,快跑!我们都被我师叔骗了!」
她白皙的皮肤上,瞬间出现黑红色的伤痕。
法器触及之处,都冒出黑色的浓烟。
我想去救她,却发现腰部以下都动不了,上半身还牢牢地被师叔送我的项链控制着。
我还以为他送我项链是要保护我……
我歇斯底里地呐喊:
「麦穗,快跑吧!!你受伤了,打不过他了。」
师叔见我如此,说:「小兔崽子!吃里爬外的东西!要不是我,你早死了!」
我第一次眼泪不受控制地哭了出来,道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我认为的最亲的人,竟全都在害我。
「师叔,这一切难道不是你做的局吗?你的目的就是收了她为己所用,你到底想要用她做什么?」
师叔此刻也不装了。
「你小子终于有点脑子了。」
他见我对他构不成威胁,便继续施法。
黎麦穗狰狞着露出了细长的獠牙,目红血泪,与师叔缠斗了起来。
「没想到你功力这么强,看来行之那小子功不可没。
「要不是我将书本内页换了,他恐怕也没胆子碰你!」
原来温家人世代都是用血饲养黎麦穗,就算对她的容貌有所觊觎,也只敢看几眼、摸几下。
师兄之所以会对她做出那等越界的事情,正是因为师叔将方法改了。
师兄看到的方法,就是与禁地中的女子交合。
19
眼看麦穗抵挡不住, 我决定想办法救她, 哪怕今天我们都死在这里,也不能让师叔得逞。
我看着师叔步步为营, 麦穗已经遍体鳞伤。
那阵法被黄符加持, 东西南北各一张, 法力汇集在阵中黎麦穗的身上。
他现在完全没有精力管我, 我心中默念从书上看到的静心诀, 闭着眼睛从腰间取了小刀出来,用意念控制, 将他送我的项链拉断。
我想到师叔送我的黄符。
只要将这阵破了, 她就有救了。
我拖着下半身麻木的身体用力爬行,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黄符抛了出去。
阵法被我的黄符破了。
师叔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一记大招劈了过来。
我想我此刻就算是死了,也算做了心底里的一件善事。
我闭上了眼。
预想的疼痛没有袭来。
再睁眼。
黎麦穗已经将师叔抵在石壁上, 大口地吸食他的血液。
「你, 你个恩将仇报的东西……」
番外
半个月后。
黎麦穗一手拿着鸡一手拿着鸭,满嘴浮毛地站在我面前。
我吓了一跳。
「你又去别人家偷鸡了?」
她用手背慌乱地擦了擦嘴角。
「我饿啊。」
自从我们从洞中搬到了山上, 她总是会出去找吃食。
幸好,她没再杀过人。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我得想个办法。」
我拄着拐杖, 一蹦一跳地从屋里出来。
「这院子够大,等我下山, 去买些小鸡仔, 养大了你再吃。」
她疯狂点头。
一年后。
满山的鸡啊鸭啊。
「麦穗,你想去轮回吗?」
这段时间, 我翻遍了古书。
只要将她解除禁锢,她的灵魂就可以得到解脱,步入轮回。
「什么叫轮回?」
我想了想解释道:「就是重新投胎,去当人。」
她连连摇头,还打了一个哆嗦。
「不要,人太可怕了。」
看着她的样子,我很不是滋味儿。
可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也总有老死的一天。
到时候她又能怎么办呢?
「那你就修炼成精怪吧。我将禁锢你修为的钉子取出来怎么样?」
僵尸尽头不化骨。
不老, 不死,不灭, 不入轮回。
她懵懂地点了点头。
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将她头颅里的钉子取了出来。
我还以为她会痛苦, 却不曾想她异常轻松。
她听了我的话,进洞修炼。
我渐渐老了,她修为大增。
终于在五十年后的农历七月初三这日,她脱胎换骨, 修成不死之身。
而我躺在床上, 拉住了她的手:「我用我的一生守护了你, 以后的路,你便逍遥自在去吧。」
她还是十五六岁的模样,小小的虎牙她已经能控制自如。
「沐尘, 谢谢你,如果你也不想入轮回,就来找我吧。」
【本篇故事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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