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追我追得人尽皆知，我喜欢的也是竹马，只不过不是他这个竹马

手机里弹出几条消息，我按开手机看到是闺蜜的头像在闪烁。
【童小希！你房子炸了！】
什么东西？我翻了个身发现充电线不够长，又翻了回去。
【说人话】
那边回复得很快：【秦祁刚输了游戏，说了自己的理想型】
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怎么说的】
他喜欢黏人会撒娇的女生，像家里养的那只小猫一样，乖巧地让他揉小肚子，没事的时候喜欢懒乎乎地躺着什么也不做，但有人来时又漂亮高傲得很。
最后他还笑着补充了一句，「身材不错。」
【童小希，都发展到揉肚子这一步了，他八成是外面有猫了】
他今天和同学聚会，闺蜜的男朋友是他室友，所以才知道的第一手劲爆消息。
没过多久，校园论坛上就有了「京大高岭之花的理想型竟然是……」的词条，热度暴增，评论区也热闹。
【希祁be了，我哭死】
【童希我爱你！】
【楼上祝九州上大号说话！】
【家人们谁懂啊，希州党狂喜！！！】
过了几分钟后，表白的那条评论后面多了一个「踩」字。
我眼睁睁地看着「希祁be」这个词条被刷上校园热搜，缓慢地放下了手机。
胃真的是一种情绪器官，因为疼痛的缘故浑身发凉，我团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想着秦祁的话。
原来他喜欢会撒娇的。
秦祁，我妈闺蜜的儿子，他父母出了事后托付给了我们家，所以名义上，他是我的哥哥。
那天之后，秦祁还是事无巨细地照顾我。
我知道他从来不看论坛。
这是祝九州第九十九次捧着一束花出现在我面前。
「童希，我喜欢你。」
2
祝九州，我邻居，货真价实的青梅竹马，爱好黏我，高中毕业后开始追我，追得人尽皆知。
秦祁大三，我和祝九州大一。
他送过我很多花，但我次次婉拒说不喜欢，祝九州为此在论坛上甚至列出了一项名单。
秦祁替我回绝，「童希不喜欢栀子。」
祝九州眼神都没分给他，目光落在我身上，「真的吗？」
我望着眼前这个过于张扬肆意的少年人，语气里带了点无奈。
「花很漂亮，送给另一个衬得上的女孩子吧。」
祝九州捧着花，像是完全没有被打击到，「那我再找找哦。」
我曾经也心情复杂地问过他：「你一定要搞这么大动静吗？」
祝九州勾起一个笑容，「那群想要追求你的男生，看到有一个条件这么好的人都追不到，自然就知难而退了。」
他抬手按在我眉心，「童小希，我这招叫做声东击希。」
「童小希的希。」
拜祝九州所赐，全是吃瓜群众。
闺蜜玩笑说，童小希你知道希州粉对你们两位正主的标签吗？
【清冷小公主vs腹黑太子爷】
好癫的搭配。
闺蜜乐得在床上扭成麻花：「你要不就从了祝九州吧？」
八卦的力量很强大，那只猫很快就被扒出来了，名字和秦祁很搭，叫做舒画。
校花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和秦祁同在音乐社，是正副社长的搭档关系。
甜妹脸蛋魔鬼身材，漂亮性感得像是一朵野玫瑰，声音也是出了名的甜，追她的人能从京大排到撒哈拉。
校园情侣榜上，「琴棋书画」很快就占据了榜一。
什么饰品和穿搭都能被cp粉解读出糖点，还配文「有迹可循」。
粉丝们吵得不可开交时，两位正主先见上面了。
舒画约的我。
3
她很直白地表明了对秦祁的喜欢，甜丝丝的语调配着勾人的尾音，「童希，我想追他，你是秦祁的妹妹，能帮我这个忙吗？」
舒画以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看着我，但语气却透露出一股小心翼翼。
「希希，好不好？」
我的语气很淡：「恐怕不行。」
舒画瞪大了眼，显得更为楚楚动人，「为什么？」
「你要追他，就试着自己去了解他，而不是从我这里讨捷径。」
我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强硬，又软下声音补充：「其实如果秦祁喜欢你的话，你们有很多时间去彼此了解啊。」
我觉得自己失礼，说了句抱歉，站起身准备撤退。
「童希，他是你哥哥，你为什么要叫他名字？」
「你喜欢他对不对？」
「一个屋檐下，对自己的兄长产生这样的想法，你觉得他会不会觉得恶心？」
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妙一顿。
「祝九州知道这件事吗？」
「全校都知道他是你坚定不移的舔狗，你的心里是不是挺得意？」
她见到我的动作，往前一凑调笑着说：「小姑娘想泼我吗？」
「说你恶心你没反应，说祝九州你倒是生气了，童希，你可真多情。」
我刚拿起杯子，身旁一只手按住了我的手，随后抢了过去精准无误地泼到她的脸上。
「这位姐姐要谢谢我们童小希点的是冷饮。」
祝九州的语气一贯不正经，但在此刻虽然听上去也带着笑意，却让人平白无故地感受到极大的气势威压。
「不然这张漂亮脸蛋，就要毁在这里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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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俏皮，舒画的脸色也难看了很多。
「祝九州，她喜欢秦祁你知道的吧？」
祝九州没了笑意，我知道他不高兴的时候，会想尽办法让别人也不痛快。
「舒画小姐姐，喜欢谁是别人的自由，你家族产业里是有片海域所以才管得这么宽吗？」
「小姐姐的前男友加起来都可以构成地球村了，谁能在你面前配一句多情大爱啊？」
我为祝九州的战斗力点了个赞。
刚回到寝室，秦祁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你去见舒画了？】
我放着没回，过了几秒又弹了个消息出来。
【我听傅伯屿说了，论坛那些事我来想办法】
心念一动，我打开论坛，上面的cp楼显示404。
我撑着去洗了个澡，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再睁眼时秦祁正望着我，语调温柔：「胃还有没有不舒服？」
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问：「医院？」
秦祁伸手揉了揉我的耳朵，叹气说：「怎么一眼没看住，你就生病了？」
我迟缓地眨了眨眼，「你总不能看我一辈子。」
他对大多数人都很客套，带着那么点疏远，可秦祁对我可以说是无底线包容。
我明明说得已经那样幼稚，他却还是很温柔地对我笑。
「怎么不能？哥哥一辈子守着你。」
【颜颜，他们好像已经在一起了】
闺蜜立刻回了个愤怒表情：【他怎么这样啊！！！】
过了几分钟，姜颜给我拨了电话。
「童小希！你被恶意剪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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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挂断电话后打开论坛，热搜第一的话题叫做「清冷小公主人设崩了」。
我点开一看是一段音频，像是有一定距离但经过技术放大后的声音。
下面还有人附上了用手机录下的视频，录制视频的人隔得远所以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我和舒画交谈，随后拍下我举杯的动作，此时刚好有一人经过撞到了此人，等画面再清晰时，舒画的脸上已经被泼了果汁。
舒画前面的请求都被保留，而我说的话被剪辑了。
「恐怕不行。」
「你要追他，就试着自己去了解他，而不是从我这里讨捷径。」
「童希，他是你哥哥，你为什么要叫他名字？」
「你喜欢他对不对？」
后面噪杂了起来，以泼水的声音结束。
【有情人终成兄妹？】
【这么说，童希喜欢自己的哥哥？亲哥哥吗？】
姜颜在下面实名开麦：【煞笔东西，立刻，马上，跟姐面对面对线】
祝九州完全没当回事，花枝乱颤地开了两个帖子。
【磕希州的粉丝你们的福气在后头】
【这是何方妖孽在放大招？放大招就放大招怎么还冤枉人啊，那杯饮料是我泼的，有人嘴巴不干净我替她洗洗，她是你妈啊你这么着急？】
立刻转移注意力，校友纷纷赶来评论。
【雄孔雀为什么日日都在求偶期？】
【祝哥，收了神通吧，谁能有您伤害高啊？】
祝九州给我发来消息：【童小希，老实说，是不是在笑话我】
6
我这才意识到，我刚才确实在笑。
【呼噜呼噜毛，没事了没事了】
姜颜比我着急，打电话给学生会主席：「傅伯屿，五分钟之内我要是看不到这条帖子被炸，你就要被炸了。」
我听见免提后主席的声音：「好的掌柜。」
姜颜气急败坏，我解释：「他不看论坛。」
姜颜更气了，转着圈骂：「那他也没长耳朵？脖子以上长个蛋，只会眨眼不会看？」
我很久都没有说话，姜颜也跟着我一起沉默下来。
「这音频怎么想，也只能是另一个当事人发出来的吧？」
姜颜犹豫：「童小希，他……真的喜欢舒画啊？」
我勉强一笑，「秦祁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因为捕风捉影的事去怀疑她。」
手中的热水已经凉透了，润入肺腑也是一片冷意。
其实我最喜欢的花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叫做秦祁。
走到哪里都有人悄悄地议论我，音乐社最近因为要操办文艺汇演的事宜忙得不可开交，正好方便我与秦祁疏远关系。
那天在图书馆学到很晚，管理员来催我时才发现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我刚站起身，一阵眩晕袭来，在短短的时间内我浑身已经被虚汗润湿。
下意识地解锁手机，我看不清内容，但凭借着最后的本能动作打开通讯录拨通了第一个号码。
等待的过程很漫长，漫长到我失去力气，漫长到整个世界将要陷入一片黑暗。
「喂？」是舒画独有的甜音，她娇赖地喘息一声，「讨厌……」
她身边有个男生暧昧一笑，伴随着缠绵的亲吻声。
舒画那边声音嘈杂，可我模糊之间却尽力听得清晰。
她问：「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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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像是落入了谁的怀抱里，彻底没了意识。
我醒来时先是见到妈妈，她正背对着我打电话：「秦祁，为什么你接通了希希的电话却没有及时地赶过来叫救护车，妈妈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妈妈的声音没控制住提高了不少。
「她低血糖进医院了这件事你不知道吗？」
原来我真的打给了秦祁啊。
泪水从眼尾滑落，一滴一滴涌出砸在枕头上，很快就湿成了一片。
「他有什么好的……」
有人递给我一张纸巾，我转头对上祝九州略显幽怨的眼神。
他凑近，声音放轻，「你看看我嘛，我也很帅的。」
我见不得祝九州委屈的样子，哽咽道：「你特别帅。」
祝九州愣住，随后抬手揉了揉我的头。
有人敲门，秦祁捧着一束胭脂扣站在门口，见到我先是想笑，随后又僵住，样子有点滑稽。
「妈，童希，对不起。」
秦祁站在门口，没敢往前迈一步，「昨天正在彩排，我手机放在外面的休息室，所以舒画替我接通了电话。」
妈妈和祝九州都没说话。
他手上的胭脂扣很漂亮，我说：「妈妈，我想单独和他说两句话可以吗？」
病房里只余下我们两人，他坐在一旁给我削苹果。
「我知道那段音频有问题。」
秦祁深吸了一口气：「希希，我和舒画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喜欢她。」
「秦祁，你喜欢的人是谁啊？」
8
被子下我的手紧紧地揪着床单，可薄薄的布料抵挡不住，我的指甲还是抵进了肉里，觉出一阵酸涩的痛楚。
「黏人的，会撒娇的，懒乎乎又漂亮的。」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可目光却依旧倔强又不服输地看着他，说着说着眼睛湿润了起来。
语调也粘糊委屈，「身材还不错的，是谁啊？」
我知道昨晚舒画身边的那个人不是秦祁，我也知道她是故意看着备注问我是谁，可我依旧很难过。
难过得我自己都觉得像是无理取闹。
他没有回答，我的眼眶里蓄着泪水就是不落下，慢慢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头埋了下去团成一团。
「你告诉我啊……」
「我不是你的妹妹吗？」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希希，抱歉。」
我恢复过来后主动联系上了舒画。
【舒画，麻烦你去澄清一下误会】
舒画那边隔了好一会儿才回我：【什么误会】
我懒得跟她多说，将手机里的音频发了过去，完整到录下了我从坐下点单到最后买单所有过程。
【见别有用心的人记得录音，这是一个鉴茶人的本能】
舒画：【你发出去就等于亲自承认了喜欢自己哥哥的事】
我不接招：【你还有三分钟】
发完这条消息，我利落地将她删除。
舒画隔了这么久才发了澄清帖，没提自己嘴贱，只是说自己与我起了争执，我一时失手就泼了过去。
还不如不澄清。
9
在她发帖后，过了几个小时我托傅伯屿定时发送的音频也火速冲上热榜。
舒画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号码，我接通后听见她气恼的声音，「童希！」
我开口打断了她：「我给过你机会了。」
后来舒画没有再出现在校园里，估计是出国去了。
秦祁给我的每件衣服口袋里都揣了糖。
他一向心里细腻，总是会让人产生出，自己是他的偏爱这种错觉。
我躺在操场上看着满天的星星，还没来得及感叹青春时，一颗奶糖放在嘴边，我下意识地含了进去。
脑袋被人托起，祝九州将自己的衣服叠好做枕头，十分无奈地说：「东西都没看清楚就敢张嘴。」
他躺在我的身边，我告诉他每件衣服里都有糖，不用替我随时带着。
「那不一样，童小希。」
我疑惑地看过去，对上他的目光。
「你的兜里可能有一天会空，但我确保我的不会。」
祝九州这个人，实在是让我困惑。
「九州，会不会其实你对我也只是兄妹之情，而你自己没感觉出来？」
他眼尾上挑，意味深长一笑，竟然让我生出几分想要撤回上言的后悔。
「你怎么界定我对你的感情呢？」
祝九州言语看似游刃有余，但其实他的呼吸已经毫无章法了起来。
「恨不得二十四个小时都和你黏在一起，在你身边总是忍不住想牵手，想拥抱，看到傅伯屿和姜颜亲密……」
我有点眩晕，他捏了捏我的脸，目光中含着说不出的侵略意味。
「我也很想吻你。」几乎是拈酸吃醋的语气。
10
日积月累的爱意解了尘封，像是要将我裹在其中温柔以待。
「你说我不明白自己对你是什么感情。」
他的指尖拂上我的鼻尖，轻轻地碰了碰，「不明白的是你，童小希。」
从没有听过如此露骨的表白，祝九州的眼里不仅仅有暧昧，更有让我招架不住的另一种情绪。
我的耳朵已经烧了起来，欲盖弥彰地抬手摸了摸。
「我可以，给你打个电话吗？」
祝九州歪头，疑惑地眨了眨眼，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的弧度慢慢变浅。
强打起精神对我说：「我机不离手，保证童小希的每一个电话都能接到。」
我拨通了他的号码，过了几秒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正要接。
「九州，我可以看一下备注吗？」
祝九州的眼神突然变得飘忽不定，表情不自然：「真，真要看啊？」
他纠结了两秒，认命地将手机递给了我。
来电显示，宝宝。
心里的贫瘠被这一缕火星燎原，烧成了一片。
高考结束后聚在一起庆祝，期间好兄弟开玩笑说：「九州，大学了会谈恋爱吗？」
我看见他笑着回话：「谈啊。」
好兄弟眼神微妙，「咱们州哥恋爱一谈，是不是老婆祖宗张口就来啊，到时候酸死人不偿命呗。」
祝九州将果汁递给我，眉峰一挑显得有点邪性，目光温柔地看着我说：「我应该会更喜欢叫她宝宝。」
我听到一片打趣声，他凑到了我的耳边，我以为他要说什么秘密。
「童小希，我喜欢你。」
11
他说完这一句话后拿起话筒，好兄弟十分配合地切了下一首歌。
祝九州唱歌很有魅力，在灯光下的他注视着我，满眼都是笑意地唱了一首《苦茶》。
不知道他特意嘱咐了什么，同学们听他唱完之后也没有起哄在一起，而是平静地进入下一环节。
好像他喜欢我这件事，众人皆知。
我看着那个备注，想要说点什么。
祝九州依旧扬起唇角，可他分明有些失落。
「我知道你的答案。」
「童小希，我得到最多的就是你的拒绝了。」
祝九州高考和我表白后，我逐渐与他保持了距离，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稍微离我远些整个人就不高兴。
家里人知道这件事后，我爸妈乐得巴不得立刻将祝九州认过来当女婿。
秦祁和祝九州谈了一次，似乎并不愉快，以至于近几年两人的关系比小时候还要冷淡。
那天是秦祁毕业，晚上他出去和同学聚会。
晚上十点半，有人打电话告诉我说秦祁喝醉了，要我去接他回家。
我穿好衣服，给管家爷爷打了声招呼。
到达地点之后，秦祁果然已经喝高了，里面只留下了几个同样晕晕乎乎的人在打电话摇人。
秦祁还存着意识，认出我后整个人乖巧地挂在我身后，带着酒气的热息轻轻柔柔地拂在我的耳边。
「是希希吗？」他笑地低沉，嗓音性感迷人，「希希，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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