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给老公短信,竟招来,三个男人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误把给男闺蜜的短信发给了闪婚老公:
「我老公不在家,今晚我家约起来。」
他:「?」
我又补了一句:「再叫两个弟弟。」
他:「6,给我等着。」
当晚,藏在衣柜的三个男人瑟瑟发抖。
1
我跟方砚南是商业联姻。
我图他长得对味,他图我乖巧懂事。
不过,乖巧懂事是我装的。装得太累,急需放飞一下自我。
结婚一个月,终于熬到他出差了。
老公不在家,有钱随便花。
这种好日子,恨不得在六百平的别墅原地蹦迪。
他前脚走,我后脚摇来了麻将搭子男闺蜜许骁,他还懂事地带来两个新签的双胞胎小男模。
一声声姐姐喊得我心花怒放。
「杠上花!」
我一拍桌子,笑得得意忘形。
「哇,姐姐好棒~」
两个小男模一脸崇拜的眼神看着我。
许骁皱着眉瞥我一眼,悠悠泼了盆冷水:
「赌场得意,情场必定失意。」
我连呸了许骁三声,刚要骂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这大半夜的,谁啊?
我趿拉着拖鞋,开门前下意识看了一下猫眼。
卧槽……
门外拉着行李箱的,不正是我那怨种老公吗?
许骁这嘴特么有毒吧?
我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谁啊宁茜?」
许骁瞧着我呆呆的样子,懒散地问了一句。
「我……我老公回来了……」
反应过来时,我一个箭步冲到牌桌前,麻溜将麻将收好藏起,又慌张指挥着他们:
「你们,赶紧躲一下……」
许骁和那两个弟弟瞬间也慌了:
「卧槽,不是……往哪躲……」
「这咋跟捉奸似的……」
七上八下之际,手机又响起了方砚南的来电。
我颤抖着点了接听,他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宁茜开门,怎么把门反锁了?」
我一时不知所措,慌张间扯着谎:
「我……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他柔声安慰我:「别怕,我回来了。」
你回来我才怕呢……
我颤抖地挂了电话。
慌乱之际,将三人推进了我的卧室。
还好婚后我们一直分房睡,他也不怎么来我房间。
等方砚南睡了之后,再让那仨怨种偷偷溜出去吧。
我深吸一口气,去给方砚南开了门。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勾勒出一副完美的身材,身高腿长,五官深邃英朗。
想当初,就是看上了他这张脸。
这婚跟谁结都一样,啥都能忍,但丑忍不了。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又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我紧紧握着拳头,慌张扯了个谎:
「上……上厕所了。」
「自己在家?」他有点好奇。
「当……当然……」我心虚回道。
「你不是……出差吗?」我问他。
他神色不明:「有点事,回来一趟。」
我没问他什么事,一把抢过他的行李箱,推着他往自己卧室走去。
「那个,你今天也挺累的,早点睡晚安。」
他却转身淡淡一笑:
「不累,陪你待一会吧。」
我:「……」
2
不安地坐在了沙发上,打开电视机缓解尴尬。
好巧不巧,电视里正播着《水浒传》潘金莲和西门庆偷情那段名场面。
可真是会烘托气氛……
方砚南坐在我的身侧,视线在我和电视之间来回切换。
此时我如坐针毡,如芒刺背,手心都起了一层汗。
简直度秒如年……
直到电视里王婆喊了句:「大郎来了!」
我忍不住身体一抖,实在受不了了。
太特么煎熬了……
「那个,我困了,想回屋睡觉……」
方砚南目光灼灼望着我,竟沉声说了句:
「我陪你一起睡吧。」
「啊?」
我整个人都傻了……
他竟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柔声问道:
「我们是夫妻,一起睡不很正常吗?」
结婚一个月,倒不是没想过推倒方砚南,毕竟我是个颜狗,还挺馋他身子的。
但方砚南一直像朵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对我也兴趣索然。
没想到,他今天这么主动……
我整个人愣在了那里,一时语塞。
「困了?抱你去睡觉?」
说着竟然给我来了个公主抱,朝我卧室走去。
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吓得抱紧他脖子大喊:
「不……别去我房间!」
见我如此慌张,他低头打趣道:
「怎么,屋里藏人了?」
我:「……」
然后,他竟然拧开了我房间的门把手。
心跳在那一刻仿佛骤停了几秒,我颤颤巍巍道:
「方砚南,你听我解释,其实……」
他长腿一迈进了屋,将我稳稳放到床上。
我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硬生生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但又不禁起疑,那仨货藏哪了?
「这不没人吗?怎么,藏衣柜里了?」
他站在床前打趣我,说着就要开我衣柜的门。
卧槽,衣柜!
我一时慌张,忙去抓住他的手:
「没……没人……」
他冷着眸子,不禁轻笑一声:
「我当然知道没人,逗你的你也信?」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他捏了捏我的手,又忍不住问道:
「对了,刚刚要解释什么来着?」
我头皮都麻了:
「方砚南,其实,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他不明所以笑了笑,抬手揉了揉我的头:
「没关系,只要不给我戴绿帽子,你什么样我都能接受。」
「真的吗?」
「嗯……」
就,挺慌的……
后悔了,还不如让他捉到打麻将,总强过现在这磨人的时刻。
他缓缓半跪在床头,炽热的目光望着我,伸手将我脸颊的一缕碎发拢到了耳后。
对上他幽幽的目光,我心跳得厉害,甚至喘不上气。
「宁茜,今天我们把洞房花烛补上吧……」
说着,便欲欺身前来,我颤抖着抵着他的肩膀。
「不……不行,方砚南,你……出去……」
忽然,仿佛听到衣柜里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蓦然低笑一声,呼吸洒在我耳廓,我脸烧得厉害。
「怎么,不愿意?」
这,这也太刺激了……
「不……不是……今天不行!」
「怎么不行?」
我:「……」
衣柜还有仨听众呢,不能不顾别人死活啊……
我还要脸……
「我……我身体不方便……」
他眸光一闪,沉声道:
「那不碰你,就单纯陪你,不是一个人害怕吗?」
我:「……」
「我……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你,你快去你房间!」
我整个人慌极了。
他抬眸目光扫视了我房间一圈,我心又猛地打起了鼓。
他收回目光,试探道:「那我回去了?」
「嗯嗯嗯。」我点头如捣蒜。
3
他起身,刚要抬脚,衣柜里蓦然响起了一阵歌声:
「爱是一道光,如此美妙~」
这《绿光》真是……
绿到我发慌……
方砚南目光看向衣柜,我忙解释:
「那个,手机放衣柜里了……」
「我帮你拿出来。」
「不,不用!」
……
慌乱间,衣柜门开了……
掉出一个人,然后,两个,三个……
最后一个是许骁,还穿着方砚南的衣服。
因为他自己的衣服不小心沾上了鸟屎,就给他找了方砚南的换上了。
「嗨,姐夫……姐夫哥……」许骁尴尬举起手,跟方砚南打了个招呼,「误会,都是误会……」
言语间,这仨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遁了。
这场面,十分炸裂了……
能不能让我当场死亡……
方砚南咬着牙,猩红的双眼看向我:
「宁茜,挺会玩啊?」
「双胞胎,三个,还穿着我的衣服,藏衣柜……」
我仿佛听到了他牙齿碎裂的声音。
「不是,方砚南……」
「你听我狡辩……」
方砚南将自己手机扔给我,双眸间的怒气像要将我灼穿一般。
「好,那你狡辩吧。」
我:「……」
我硬着头皮拿起他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聊天记录顿时映入眼帘。
我:【我老公不在家,今晚我家约起来。】
方砚南:【?】
我:【再叫两个弟弟。】
方砚南:【6,给我等着。】
社死,我把给许骁的微信误发给了方砚南。
当时还纳闷,许骁这逆子怎么让我等那么久都没来,最后还是我一个电话 call 来的。
而且,就这内容,我看了都很难不多想……
4
「那个,我……我发错人了……」我小声解释。
「我当然知道你发错人了,我特么前脚出门你后脚喊三个男人来家里。」
「宁茜,你就这么等不及给我戴绿帽子?」
他一步步靠近我,双手抓着我的肩膀,劲很大,有些疼,死死盯着我。
最后竟怒气冲冲吼了一句:
「这就是你对婚姻的态度是吗?」
我一时被他吓到了,从未见过他发火的样子。
婚后一个月,方砚南除了寡言少语之外,脾气还算温和,我们也算相敬如宾的合租室友。
可我也不是柔弱的性子,虽然是我理亏,但被他吼的瞬间也火大起来。
「你凶什么凶,吼什么吼?」
「你就不能听我解释?」
方砚南眼神微动,缓缓松开了我的肩膀,沉声道:
「好,那你解释。」
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解释了你会信吗?」我有点底气不足。
他低声道:「你说,我就信。」
我:「?」
他的话让我顿时有些不明所以。
我硬着头皮,转身翻出藏好的麻将,泄气般摔在地上:
「虽然这事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但……我真是叫他仨来打麻将的。」
「那为什么一直不承认?」他问我。
我:「侥幸心理……」
想来他一早就怀疑家里有人,怪不得今天的行为如此反常。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还有,你也看到了,我也不是你想象中的大家闺秀,既不温柔也不贤惠,喝酒蹦迪打牌全都会。」
既然今天都撞见了,索性我也不装了:
「反正咱俩结婚的事知道的人也不多,要不,这几天有空去办个离婚吧。」
方砚南愣了一下,眼睛直直看向我,都是我读不懂的神色:
「宁茜,你当婚姻是儿戏吗?」
「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方宁两家的项目合作刚刚开始,你知道离婚会带来多少损失吗?」
我跟方砚南是商业联姻,我妈在我很小时候就去世了,她走后不到一年我爸就把后妈娶进了门,生了个弟弟。如今弟弟越长越大,后妈天天闹着分财产分股份。
好在有爷爷给我撑腰,方砚南是爷爷给我挑的,这场婚姻确实也给我带来很大助力,至少后妈想让自己儿子独吞公司的想法落空了。
眼下离婚,确实是冲动之举。
「我们是商业联姻,没什么感情。那以后我们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我缓了缓情绪,平静下来,跟他沟通。
没想到方砚南竟眸光一震,蹙起眉看向我,声音中还有些将歇未歇的怒气:
「宁茜,婚姻最重要的就是忠诚,我不想跟你玩圈子里开放式婚姻那一套,也接受不了你找别的男人。」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
「还有,我不是乱搞的人。」
最后一句,像是讽刺一般,我忍不住跳脚回道:
「我也不是乱搞的人!」
我长这么大也就谈过一次恋爱,最亲密的接触也就是牵手接吻。
平常不过喜欢看年轻的脸和肉体过过眼瘾,这有错吗?
方砚南的一番言论,搞得他多高尚一样,我又忍不住质问他:
「那你是几个意思,你一边说忠诚婚姻,一边又高冷得不让人碰,是想让我守活寡?」
他一时有些震惊,望着我,话说出口竟有些不连贯:
「我……我什么时候不让你碰了?」
我愤愤不平:「结婚后不是一直分开睡吗?」
他:「我房间又没上锁,你想来我还能拦着你?」
我:「……」
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他,他竟又问我一句:
「宁茜,那你喜欢我吗?」
一句话给我问懵了。
我喜欢方砚南吗?要说脸和身材,肯定是喜欢的,但这种喜欢不长久,不过是三分热度。
跟他结婚没想太多,爷爷说他人品可靠,性格温和。我想着这样的人适合结婚,便应下了。
成年人的世界,感情这个东西太奢侈,这是我很小就明白的道理。
不知为何,心情莫名地烦闷,尤其对上方砚南讳莫如深的眼神,站在那里,陌生而又不安。
「我不知道。」
我闷闷甩下一句话,转头摔门而去。
他跟在我身后,一脸担忧:「宁茜,你要去哪?」
「我想爷爷了,想去陪他待几天。」
「我送你去。」
「不用了,两条街的距离,一脚油门就到了。」
「好,那你到了告诉我一声。」
总之,一场兵荒马乱的抓马现场,最后却是各怀心事的不欢而散。
5
爷爷家离我们的婚房很近,开车三五分钟就到了楼下。
刚停稳车,许骁的微信发了过来:
【宁哥,战况如何?】
我:【蹿得比狗都快,你个逆子还敢舔个 b 脸问?】
【老子头一回那么憋屈,真特么,刺激得都要抽过去了。真怕你家方总给我噶了。】
【咋着了哥们?你那怨种老公没家暴你吧?毕竟老婆带三个男人回家这事,换我我也得疯。】
我:【就……哎,反正三言两语说不清,我提离婚,他好像还不乐意。】
【你们两家生意有合作,这时候离婚肯定不合适啊。】
【虽然这事你理亏,但你家这位也不是啥省油的灯,还不知道吧,你这高冷老公有个小青梅叫啥徐艺,圈子里四五线小明星吧,她的新电影,方砚南就是投资方之一,这几天买了好几个热门,炒作方砚南和他的恋情。】
许骁是开经纪公司的,娱乐圈的各种八卦消息的一手来源。
他发给我几个营销号刚发的热门动态:
【徐艺青梅竹马圈外男友。】
【徐艺与男友见家长,疑好事将近。】
热门视频有一段采访,徐艺一脸羞涩地说自己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一直很喜欢他。
而最火的一张配图是他和方砚南,还有一个中年女子,一起聚餐的图片。
评论区全是 CP 粉在磕,甚至有些人扒出了方砚南的身份信息。
好多网友更是脑补出了一部霸道总裁和他的小青梅的爱情故事。
「这新闻真假的啊许骁?」
娱乐圈很多消息真真假假,我还是没忍住问了他一嘴。
「这徐艺没啥名气,估计想靠方砚南的身份在电影上映前炒炒热度吧。但无风不起浪,他俩之间肯定有点故事,哥们替你查了一下,这俩人确实是从小认识的。」
越看越气,方砚南这个双标狗。
还说什么对婚姻忠诚,接受不了开放式婚姻。
把自己吹嘘得多清高,背地里却能干出这种苟且之事。
亏我刚刚还觉得他跟别的男人有点不一样,甚至还有些心虚。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我竟然能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胡思乱想。
早知道这样,就该摇十个男模回家蹦迪!
带着满腔的怒气敲开了爷爷的房门,这老头见我一脸震惊:
「吵架了?大半夜回娘家?」
「就不能是想你了?」
我闷闷换鞋,在沙发上葛优躺。
「新婚燕尔不陪自己老公,找我这个老头子来干嘛?」
我嘴硬道:「这不怕你一个空巢老人孤独。」
他朝我晃了晃手机:「一天天几十个老太太找你爷爷跳舞,你爷爷我都忙得应付不来。你看这个花开富贵阿姨,气质多好。」
我:「……」
我搂着抱枕无语撞了几下头,闷声问他:
「老头,你当初怎么就选了方砚南当你孙女婿啊?」
老头一听,仿佛来了精神:
「茜茜,你爷我可是阅人无数,这个方砚南啊,哪哪都不错,我是最满意的。」
他掰着手指一条条给我分析着:
「首先,这孩子穷苦出身,白手起家打拼到现在的成就,那能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其次,这孩子人品好啊,做人不卑不亢。」
「最后,他没爹没妈,你嫁过去不用受公婆的气,多好。」
最后,这老头又意味深长地瞅了我一眼:
「最重要的是,他模样俊啊,你不就喜欢这种的,你爷爷能不懂你?」
「我……我也是一时色迷心窍。」我心虚道。
我又不甘心地质疑他:「您老就没有看走眼的时候,说不定都是他装的。」
老头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我就说吵架了吧。」
一时被戳破心事,有些难堪,我轻咳一声,假装无所谓开口:
「也不算吵架,反正刚开始是我的错,后来发现,他也有错……」
爷爷无语,暼了我一眼:「那怎么,你俩都长嘴了没?」
我:「?」
「两口子有啥事不能好好说清楚?」
「茜茜啊,你爷爷我马上要入土的人了,就想着死之前把你托付给个可靠的人,以后有人给你撑腰,你那没良心的爹跟后妈也不能欺负了你,爷爷瞧着方砚南这孩子是真不错,况且他还喜欢你,联姻也是他主动提的。」
爷爷的话让我一时有些没想到,原来,是方砚南主动提的结婚。
「他喜欢我?他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我一时也有些想不通,爷爷转头不争气瞅我一眼:
「我孙女模样赛仙女,又有钱又有能力,他喜欢你,不很正常吗?」
「噗哈哈哈……老头,你说得也没毛病。」
我忍不住笑得咯咯出声,这样一想,倒也说得通。
爷爷拍了拍我的头:
「赶紧睡觉去吧,你那老公估计明天就来接你回家了。」
我边走边嘀咕:「我才不信……」
我爷爷扬起一丝胜券在握的笑:「呵,年轻人。」
6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揉着半睁不睁的眼起床。
刚迈进客厅,就撞到了一个怀里,还挺有弹性,我迷迷糊糊地打趣道:
「爷啊,没想到你这么大岁数了还有胸肌,怪不得把那些大妈迷得神魂……」
「醒了,宁茜。」一声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
我猛地一抬头,这不方砚南吗?
有毒,有毒,我爷的嘴开了光了。
他手里拎着各式的早餐,他个子很高,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我穿了件吊带的睡衣,他这个角度向下看,简直是风光无限。
我一时尴尬,脸不由得有些红,忙捂住胸口,飞似的奔进卧室换了件衣服,又快速去洗手间洗漱完毕。
出来时,方砚南已经将满桌的早餐摆好了。
他望着我,解释道:
「爷爷说,你喜欢吃这家的早餐,就一样多买了些。」
「哦,我爷爷呢?」
「他在楼下,跟几个阿姨跳舞……」
「哦。」
我闷声坐在餐桌前,方砚南给我夹来一根小油条,又将茶叶蛋切成两半,放到我面前。
我拿着筷子,顿在半空,一时有些难以下咽。
「方砚南,我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昨天的事我跟你解释清楚了,但你的事,我需要你清清楚楚跟我说明白。」
我将手机里许骁昨晚发我的八卦新闻点开,递给他:
「口口声声说不乱搞的是你,八卦新闻里也是你,还是个小明星,方总也挺会玩啊?」
我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好整以暇地看向他。
方砚南只是轻轻看了一眼手机,便急忙解释:
「宁茜,不是你想得这样,你听我解释。」
我淡淡道:「好啊,那你解释。」
「我跟她算不上什么青梅竹马,她是我老师的女儿,前几天老师来这边看病,所以才在一起吃了顿饭,那些媒体都是乱写的。」
我理了理头发,又继续问道:「听说你还投资了她的电影,至少感情匪浅吧?」
方砚南放下手机,认真看向我:「宁茜,她妈妈是我的恩师,当年我交不起学费,是李老师帮我垫付的。没有李老师,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的我。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尽力去回报她。至于徐艺,她之前找到我说电影拍到一半有投资人撤资,希望我能施以援手,投资那部电影,权当是还李老师当年的恩情。」
我一时有些震惊,只听说方砚南是白手起家,却不知道他年少时是那么贫穷。
他解释完,我倒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有些尴尬地说了句:
「哦,是这样啊……」
7
方砚南蓦然轻轻笑了笑,微微扬着嘴角看着我:
「宁茜,我们之间应该没有误会了吧?」
我:「好像没有了……」
他盛了碗豆浆放到我面前:
「吃饭吧。」
又补了一句:「没放糖。」
他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甜的,我端起喝了一口。
礼尚往来,我夹了一个小笼包给他:
「你也吃。」
他微微一笑:「好」
一顿早饭,虽吃得有些安静,但他视线会关注着我,时不时给我夹菜。
吃完饭后,他又很自觉地去将碗筷收拾洗涮干净,我望着方砚南厨房忙碌的背影有点出神。
话不多,但性格温和,这种感觉,好像还不错。
饭后他执意要送我去公司,我推脱不掉,也乐得有个免费司机。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操控着挡杆,衬衫袖子半挽至腕间,微微用力,手腕青筋微凸,骨节分明。
我偷偷瞄了一眼,侧脸线条分明,眉眼深邃立体。
这张脸,真是没得挑。
他微微侧头,视线与我撞在了一起,我有点尴尬轻咳一声。
「宁茜,今天回家睡好吗?」
他望着我,声音沉沉的。
「嗯。」我正过头,低声回他。
「那我下班来接你。」他柔声道。
「不用了,我晚上要去我爸那里吃饭。」
虽说不喜欢那个家,但我那个爸还总想享受什么天伦之乐,每周都要搞什么家庭聚餐,大家各怀心思,演得都累。
「需要我陪你去吗?」他问我。
我忙摆手:「不用不用。」
关于我后妈的那些事,我私心也不愿让他知道太多。
8
公司忙碌一天后,去了我爸那里。
他照例问了问我公司的近况,我如实汇报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要我再接再厉。
后妈贤惠地准备了一大桌的饭菜,又温柔地问道:
「茜茜怎么没有带老公过来呀?」
我淡淡回:「他最近忙。」
「再忙也要吃饭的呀,你们结婚匆忙感情不深,现在没有孩子,婚姻不稳固的呀。」
她笑盈盈的,却是别有深意。
我无所谓笑笑:「不劳您费心,稳不稳固的,奉子成婚这种事我是做不来的。」
当年我妈尸骨未寒,她大着肚子嫁给了我爸。
她的笑瞬间凝固了,缓了缓,又像什么没发生似的:
「快吃饭吧。」
她又喊来了她儿子:「宁晨,快来吃饭。」
我那个弟弟十多岁的年纪,不情不愿地坐在了餐桌前。
我刚抬筷子夹起一块鸡翅,没想到宁晨竟盯着我手里的鸡翅。
「我也要吃鸡翅。」
后妈见状,忙把另一只鸡翅夹到了他碗里。
没想到,宁晨竟然还不满意:
「姐姐那个我也想要。」
说着,还向我爸撒起了娇:
「爸爸,我两个都想要~」
我爸无奈笑了笑,转头看向我:
「宁茜,把你的让给弟弟吧。」
我忍不住冷笑一声:「为什么要我让给他?」
我爸不悦地皱了皱眉:「你都多大了,当姐姐的让给弟弟怎么了?」
「好啊,那给你吃。」
我夹着鸡翅佯装递给宁晨,故意在半空,手一松,鸡翅掉在了地上:
「抱歉,手滑了。」
宁晨见状,气得大喊大叫:
「你,你就是故意的!」
实在没有胃口,转身进了我自己的房间。
久未踏足这里,心里百般滋味。桌上还摆着我和妈妈的照片,她将我抱在怀里,温柔地笑着。
门外却是他们一家人的欢声笑语。
我将照片上的尘土擦拭干净,放到桌上时,突然发现,妈妈留给我的那个水晶球不见了。
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是谁动了。
我怒气冲冲地走到宁晨面前,他正在饭桌前卖着乖。
「宁晨,我桌子上水晶球呢?」
「我不知道。」他一脸不以为意。
「还给我。」我一字一句,死死盯着他。
「我……我没有!」他有些心虚地回。
「宁茜啊,晨晨说他没拿就是没拿,你不能冤枉他啊。」后妈在一旁帮腔。
我冷笑一声,拿起宁晨的饭碗摔在了地上:
「我再说一遍,还给我。」
宁晨一时被吓得哇哇直哭。
我爸瞬间怒不可遏,气得指着我训斥道:
「宁茜,你这是什么态度?现在本事大了,敢在家里动手了是吗?」
我一时既想哭又想笑:「家?这是谁的家?」
我都忘了,我还有个亲生的父亲。
宁晨的哭声,我爸的骂声,后妈的假惺惺劝和。
一时间,乱哄哄的,头也阵阵地疼。
9
直到被一阵门铃声打断,没想到,方砚南竟然来了。
我爸瞬间换上一副慈父的笑容:
「呦,砚南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他温和笑笑:「来接宁茜回家。」
抬头间,撞见我余怒未消,还红着的眼眶,不由得皱起了眉:
「怎么了?」
我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再也忍不住:
「他偷了我的水晶球。」
方砚南眸光一闪,扫向宁晨。
「去拿过来。」
他声音冰冷,却掷地有声。
宁晨有些怕,又故技重施,哭了起来。
方砚南蹙了蹙眉,微微低头,抬起一只手,放到了宁晨的脖颈:
「闭嘴。」
他冷冷扔下一句,连我都吓了一跳。
我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表情极其冷淡,却不怒自威,周身的气场令人望而生畏。
宁晨登时噤了声,一旁的后妈顿时也吓坏了:
「你……你要干什么?」
方砚南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不紧不慢说道:
「去拿过来,听懂了吗?」
宁晨吓得忙跑到自己房间,还回了我的水晶球。
方砚南将它放到我手中,揉了揉我的头发,低声问:
「是这个吗?」
我怔怔点了点头。
「那个,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吧,砚南。」
我爸笑着率先开口,打破了难堪的气氛。
方砚南抬眸扫了一眼餐桌,在我的座位那里停住了。
「刚刚没有吃饭?」他又低头问我。
我闷闷地回了句:「嗯。」
他突然间牵起我的手,看向我爸:
「这饭,宁茜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看日后也没有吃的必要了。」
说罢,目光又扫向了一旁的后妈:
「我活着一天,便会护着宁茜一天,只要我在,谁也别想给她委屈受。」
方砚南的话,仿佛将我的心撕开了一个口子。
有酸涩,有感动,更有不可置信。
从未想到,这世上,除了爷爷外,还会有人在我受委屈时,为我撑腰。
10
他牵着我的手大步离开了那里,我抱着妈妈留下的水晶球发呆。
他就坐在一旁陪着我,不说话,也不打扰我。
「怎么会坏了呢?以前按下电源,水晶球里会下雪,里面的公主会在雪中跳舞。」
我喃喃自语,他抬手抚了抚我的头,声音很轻:
「宁茜,要不要抱一下?」
他张开双臂看着我,我怔怔望着他,靠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炽热,心脏有力地跳动着,他一下下拍着我的背,没有说话。
一瞬间,就特别想哭,但我从小便知道,眼泪是最没有用的。
硬生生压下心里的万千情绪,小声说道:
「方砚南,谢谢你啊。」
他垂眸,声音低沉:「夫妻之间,不必说谢的。」
到家后,吃晚饭时,我惊住了。
各种各样的鸡翅,黄焖的,清蒸的,糖醋的,油炸的……
「其实,我不是非要吃鸡翅不可的。」
我咬着嘴唇,不太好意思解释着。
「是他忘了,我也是爱吃鸡翅的……」
方砚南微微侧头,眉心动了动,他抬头摸了摸我的头,像是抚慰般,声音低沉温柔:
「想吃什么我以后做给你吃。」
心里仿佛有什么松动了一下,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在一旁吃着饭,他便在一旁安安静静研究着我的水晶球。
突然想起爷爷的话,他说方砚南人品可靠,性格温和。
想想这老头,看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我吃饱后,方砚南又将水晶球放到我手中,他抓起我的手,轻轻按了一下开关。
水晶球瞬间亮了起来,雪花纷飞,公主在雪中翩翩起舞。
当年妈妈特别喜欢《茜茜公主》那部电影,所以给我取名「宁茜」,她总说她的茜茜公主,长大后会遇到属于自己的王子。
可她走后,我便像水晶球里的公主一样,始终是一个人独舞,也逃不出那层水晶牢笼。
我望着婀娜的雪花,再也忍不住心里的酸涩,红了眼眶:
「方砚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他敛着深邃的眸光,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清浅的笑意:
「因为你是我老婆啊。」
我心尖一颤,不由得绞紧手指,沉默了好久,忍不住打趣他:
「方砚南,你不会喜欢我吧?」
他望着我,没有片刻犹豫:「喜欢啊。」
我一时被他这直球打得有点不知所措,愣在那里好久,不知如何是好。
也不是没有被人表白过,但被自己不太熟的老公表白,真是头一回。
最后闷声问了句:
「可我们也没见几次,你……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吧?」
他莞尔,眉眼微微弯了弯,思索了几秒:「算是吧。」
他这直球一个又一个,搞得我真不知道怎么接了。
懵完之后,又有些尴尬和窘迫。
明明表白的是他,我却浑身的不自在。
最后,我深呼了几口气,又佯装傲娇看向他:
「嗯……我长得这么美,你喜欢我,也……也正常……」
话说出口,我还是有些窘迫得不连贯。
11
方砚南不禁轻笑出声:
「那你呢?宁茜。」
他含情脉脉的视线望向我时,我又不由得有些慌。
想起他之前问我喜不喜欢他的问题,我下意识逃了。
二十多年来,我喜欢过很多东西,都可以用钱买到。
唯有感情,最不可捉摸。青春懵懂时,也不是没有憧憬过爱情,大学时的校草,各方面都是我喜欢的样子,后来他向我表白,我们理所当然地在一起,也曾是很多人羡慕的金童玉女。
后来,他毕业出国,异地不过半年,便在大洋彼岸有了新欢。
所有的甜言蜜语就像笑话般,爱情这东西,鬼一样,都听过没见过。
所以后来,我一心扑在公司业务上,一是防着后妈的各种小动作,二是想向我爸证明,女儿不会比儿子差。
遇到向自己示好的男生,下意识会觉得他意有所图。
我与方砚南的婚事,本以为大家互不干涉,各自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做个合格的婚姻合伙人。大家都是成年人,更是生意人,给彼此带来利益最大化,是最好的结果。
他的一番表白,早已搅乱了我的心绪。
尤其是在我委屈时,他站在我身旁维护我那一刻,说没有感觉是假的。
「方砚南,我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你了……」
我不善于伪装,我想我应该是有一些心动的。
微微抬眸,撞上了他的视线,目光一滞,脸不由得有些红。
他声音哑然:「能再多一点点吗?方太太。」
脸又红了一度,我轻咳一声掩饰窘迫,傲娇回道:
「看你表现。」
他忍俊不禁,拉住了我的手:
「那今晚给个表现的机会?方太太。」
我一时被他突如其来的骚话,震惊得结结巴巴:
「你,你……」
他竟有些委屈地解释:「宁茜,我们结婚匆忙,分房睡不过是希望能够彼此慢慢了解,最亲密的事我希望是建立在彼此喜欢的前提下,在你对我没有任何感觉的时候就要了你,我认为是对你的轻视。」
这个家伙,几句话,又将我的情绪搅得天翻地覆。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感觉,至少脸和身材……我还是挺喜欢的……」
我红着脸,小声道。
他声音沙哑,灼热的视线望着我:「那最喜欢哪里?」
「你天天穿得那么严实,我,我又没看过……」
他突然起身,将我拦腰抱起,向我房间走去。
我慌张抱住他的脖子:
「方砚南,你干嘛……」
他哑声道:「方太太,你不仅有看的权利,还有……」
我老脸一红,忍不住捂脸,又忍不住悄悄张开手指。
从最开始的看看,到后来的摸摸,再到后来的亲亲抱抱。
总之最后,有些控制不住。
他在我身前粗喘着,我红着脸用手抵着他的身子。
「方砚南,我不想现在要孩子……有,那个吗……」
「没有……」
「一次应该不会中奖吧?」
「算了,不安全。」
「那明天吃药?」
「不行,伤身体的。」
……
暧昧的气氛戛然而止,以我衣衫凌乱,他去卫生间惨淡落幕。
半小时后,他回到床上,我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腰:
「你生气了?」
他呼吸不稳,幽幽的眼神看着我,哑声回道:
「乖,去换个睡衣。」
三分钟后我换好睡衣,躺到他怀里。
他将我头发拨到耳后,轻轻在我额头印下一吻:
「乖,睡吧。」
我环着他的脖颈,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他胸膛很烫,心跳得也很快。
闭上眼,一小时后,翻来覆去,依旧无眠。
身旁的人呼吸不稳,想来也是没有睡着。
黑夜里透着淡淡的月光,两人视线相聚,莫名有些尴尬。
「方砚南,要我帮你吗?」
他轻咳一声,低沉的声音在黑夜漾开:
「宁茜,我们聊会天吧。」
那夜,我们十指相扣。
他跟我讲了他的从前,年少时父母意外身亡,打小寄人篱下长大,卑微寡言的少年一路披荆斩棘,创造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我有些心疼,又不禁窃喜,这个老公,真的很不错。
我跟他讲了我小时候的很多事,父母不幸的婚姻,妈妈早年的离世,笑面虎后妈的登堂入室,亲生父亲的偏心,爷爷的偏爱。
说着说着,睡意渐浓,只记得他好像柔声在我耳边说:
「宁茜,以后我都在。」
12
第二天醒得有些晚,起床后方砚南已经去公司了。
餐桌上有他做好的早餐,便利贴上写着:【宁茜,吃完饭再去上班。】
心里涌上一股暖意,美滋滋吃完饭去公司。
连小秘书都忍不住打趣我:「老板,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我提醒他:「老板的事少打听。」
有条不紊地开始一天的忙碌,小秘书站在一旁一脸欲言又止:
「老板,就……有个事,说出来可能会影响您的心情。」
我头也没抬地敲着键盘:「说。」
「就……有个小明星,一早就来了,现在还在会客室等着您呢。」
「哦,谁啊?」我问。
「她……她说,她是方总的女朋友……」
我思绪一时停滞:「徐艺?」
小秘书:「对……」
我合上了笔记本:「叫她进来吧。」
其实,我还挺好奇方砚南这个所谓的小青梅,是何方神圣。
秘书将她请进来后,我淡淡扫了一眼。
身材纤细,皮肤白净,长得蛮清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不过,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野心:
「宁总您好,我是方砚南的女朋友。」
开口第一句话,就给我整笑了。
「你好,我是方砚南的老婆。」
我随意地靠在办公椅上,懒懒地抬了抬眼皮。
「怎么?徐小姐今儿是来要名分的?」
「这要放在古代,你得跪着给我敬茶,求我准你入门。我开心了准你伺候着,不开心了打发出去卖了。可是这大清早就亡了,谁给你的勇气,来我面前乱吠的?」
徐艺一时有些难堪,咬着嘴唇,不甘地看向我:
「砚南哥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们不过就是个商业联姻。」
我不禁嗤笑道:「有意思,你是趴我家床底下了还是在我家装摄像头了,方砚南喜不喜欢我,你有什么发言权,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我跟砚南哥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是相互喜欢的。」她不甘心嘴硬道。
「他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利益,为了钱。」
「你还不知道吧?砚南哥刚刚投资了我的电影。」
我不紧不慢喝了口咖啡,摇了摇头:「徐小姐懂法吗?」
她一时茫然。
「知道什么叫夫妻共同财产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为第三者花的钱,另一方可有权追回。他给你花的每一分钱,我都可以要回来。」
话锋一转,我扬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如果你还不上的话,那我只能送你去踩缝纫机了哦。」
我淡定拍了拍手,见她一副慌张的样子,我忍不住心里翻了白眼。
就这段位,这水平?
「宁茜,你不过是仗着家里有钱罢了,砚南哥不是真心喜欢你的。」
徐艺晴不甘心辩驳。
「你说对了,我就是仗着家里有钱。」我不紧不慢起身,走到她面前,「徐艺,当年你妈妈帮过方砚南,我记你们一份情,放你一马。下次再敢跑到我面前乱吠,我直接让你身败名裂,滚出娱乐圈,懂了吗?」
我食指轻轻点了两下她的肩膀,以示警告,她不由得身体一颤。
她有些怕,又好似心有不甘,咬着牙回道:
「砚南哥喜欢过一个女生,喜欢了很多年,他不是真心喜欢你的……」
我呵呵一笑,扬起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徐小姐,我很不喜欢听你讲话,好在我今天心情不错,赏你一巴掌就算了。」
我扯起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
「若我心情不好,那可就好玩了。」
长这么大,豪门里的勾心斗角见得太多,跟我那后妈一比,这个小白莲简直是弱鸡。
以为几句子虚乌有的话便能挑拨离间,那她也太低估了我。
至于说的方砚南那个什么喜欢了很久的女生,就算真的又如何,谁又没个前任了?
小白莲哭得梨花带雨地离开了,我嫌恶地将湿巾扔进垃圾桶,心里暗暗骂一句,真特么浪费时间。
13
「我出去大概一个小时,把会议推迟一下。」
我拨通内线,吩咐秘书。
以我推测,小白莲应该会捂着脸去找方砚南添油加醋地哭一顿。
我驱车去了方砚南公司,准备跟他干一仗,反正这事我有理。
到他公司时,他竟然不在,我刚要走,秘书拦住了我:
「方总说他马上回来,辛苦您在他办公室等一会。」
行吧,我还没去过方砚南办公室。
我在他办公室转了一圈,中规中矩,干净整洁。
倒是办公桌上摆着我们的结婚照,让我有点意外。
结婚照旁边花瓶里插着几枝海棠花,我更是不解,那么多鲜花,他竟然喜欢海棠。
闲得无聊,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半躺着,还挺舒服。
忍不住转了几圈,我享受般闭上了眼。
没几秒,椅子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宁茜。」
方砚南的声音荡在耳边。
我一睁眼,就看到他两只手臂扶着椅子两侧,将我圈在狭小的空间。
他今天穿了件黛色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
他微微低着头,离我不过一拳距离,视线正对着的便是他分明的锁骨。
我有些尴尬,试图起身端正好坐姿。
侧身间,嘴唇却不小心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抹显眼的红。
我脸瞬间就红了。
一时都忘了,我是来跟他吵架的。
他将我圈在狭小的空间,也不松手。
这姿势,就有些尴尬。
「你……你这办公椅坐着挺舒服的,什么牌子的啊?」
我轻咳一声,他眸色微动:
「一会让秘书查一下。」
「起开啊……」我掐了一下他的手臂,提醒他。
他才松开手。
14
我缓了缓情绪,带上几分怒气,扔给他一支录音笔:
「今天徐艺找我去了,这是录音,你自己听,别说我冤枉她。」
早在小白莲进门前我就打开了录音笔,这点意识我还是有的。
他却直接将录音笔放到了桌上,牵起了我的手。
「我不想听录音,想听你说。」
他这反应,给我干懵了……
「我说什么,你都信吗?」
「你说,我就信。」他捏了捏我的手。
本来怒气值就剩得不多了,他一句话,给我整得没脾气了。
「就……就是她跑到我那说什么她喜欢你,你喜欢她,你不喜欢我什么的,吧啦吧啦一顿……」
方砚南头也没抬,抓着我的手,轻轻摩挲着。
「我,我有点烦,就给了她一巴掌。」
他依旧默不作声,还是抓着我的手,又捏又摸的:
「老婆,你手怎么这么好看,又白又软。」
我:「……」
我有点气:「方砚南,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在听啊。」
「我说,我把徐艺打了。」我按捺着脾气。
他抬头:「那手疼不疼?」
我:「……」
「你就一点不心疼?毕竟是你恩师的孩子。」我忍不住问他。
「她妈妈对我有恩,但她没有。这些年,我帮她们也很多。我不知道她对我有想法,况且她谎话连篇去破坏我的家庭,是该受些教训。」
方砚南抬头看向我,眼神里还带着些讨好:
「茜茜,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跟她有任何往来,别因为不重要的人生气了好不好?」
态度良好,眼下,我确实是一点脾气没有了。
助理的内线电话响起:
「方总,徐小姐来了,哭得挺厉害。要见吗?」
果然不出所料,小白莲还是来告状了。
我轻哼一声,暼了方砚南一冷眼。
「不见,忙着哄老婆。」他冷声道,又补了句,「以后徐艺再来,都不会见,直接送客。」
他挂断电话拉住我的手,我扭头不看他:
「干嘛不见啊?我还想着她添油加醋跟你哭一顿,然后我甩出录音啪啪打她的脸,想想就解气。」
他忍俊不禁,勾了勾我的手指:「那给她叫回来?」
我冷哼一声:「算了,没意思……」
他伸手将我圈进怀里,炙热的呼吸洒在耳廓,痒痒的:
「那,这个有意思吗?」
我一时失神,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便低头吻住了我。
一个长长的吻,我早已晕头转向,呼吸不畅。
最后,喘着气,红着脸推开他:
「我……我还要回去开会。」
「不要做我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美色误我。
这一趟,架没吵成,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了。
「晚上别去接我,下午参加母校校庆,回去会晚一些。」
我气哼哼提醒他,转头就走了。
15
回公司开完会,已是一小时以后。
秘书提醒我说,方砚南给我送来了一把办公椅。
送进来时才发现,竟然是他办公室那个。
狗男人真小气,竟然送二手货。
我吩咐秘书:「派人把我这办公椅给方总送去。」
小秘书一脸的八卦:「老板,你们夫妻这是在玩什么情趣吗?」
我剜他一眼:「老板的事少打听。」
刚说完,突然想起,我走的时候,方砚南脸上还有我的口红印。
他应该擦了吧……
我发了条微信试探:「脸上的口红记得擦掉。」
没想到方砚南竟秒回:「方太太,你提醒得太及时了,现在全体员工也就脑补出了几十个剧情而已(没脸见人表情)」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脑补了一下,高冷的霸道总裁,顶着暧昧的口红印,又面无表情发号施令的样子。
不行,憋不住,笑了三分钟。
方砚南:「晚上等着。」
我:「略略略。」
16
忙活完手头的工作后,我去参加了母校的校庆活动。
百年校庆,学校邀请了不少优秀的毕业生出席。
大家都穿着统一的文化衫,我将头发简单扎成马尾。
到得有些晚,礼堂里坐满了人。
「女神啊,你可算是来了,让大家好等。」多年不见的班长,有点发福,远远招呼着我,并给我安排了个座位,「你坐这吧。」
「这位是当年计算机系的学神方砚南,你应该不认识吧?」
我望着旁边的人,一时愣在了那里。
没想到,方砚南竟然跟我是校友。
直到他伸出手,眼神落在我身上,扬着浅浅的笑:
「你好,宁茜同学。」
「你好,方砚南同学。」
我怔怔伸手,他礼貌握了握,却又在松开前故意用手指划了一下我的掌心。
酥麻的感觉顿时由掌心蔓延至全身,我忍不住瞪他一眼。
始作俑者嘴角却勾着一抹意味分明的笑。
「哎,你俩现在是不是都单身啊?」班长望着我俩你来我往的眼神,忍不住八卦,「要不你俩处处?这郎才女貌的,多般配。」
班长又怼了怼方砚南:「宁茜可是我们中文系系花,方总,把握机会啊。」
方砚南眉眼微弯,勾着唇角望着我,低声问道:
「宁同学,一会能不能邀请你吃个饭?」
一口一个同学的,他还演上了瘾。
我故作高冷斜他一眼:「我考虑一下。」
班长八卦兮兮的:「有戏啊,我看你俩有戏。」
我无语,我俩晚上都睡一个被窝了,他还在这玛卡巴卡。
17
「下面有请我校优秀毕业生代表方砚南学长上台致辞。」台上支持人声音嘹亮。
台下一片掌声响起,方砚南微微起身示意,走向讲台。
也怪不得学校请他做代表致辞,白手起家,从贫困生到行业新贵。
光是这些经历,就足够激励一众学子。
「哎班长,你怎么认识方砚南啊?」我转头问一旁的班长。
他解释道:「当年我俩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啊,我俩都穷得很,努力学习争奖学金,还要打工攒生活费,不知道有多羡慕你们这些家庭条件好的。」
「原来他当年这么不容易啊……」
白手起家,说起来轻松,个中辛苦,恐怕只有自己明白。
方砚南的发言时不时引来阵阵掌声,最后,不知哪个人问了一句:
「学长,我想知道,支撑您创业的动力是什么呢?」
他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隔着众人,似是看向了我这边。
对上他的眼神,心里竟莫名一颤。
「说来有些不好意思,当年喜欢一个女孩,可自己太穷,只想努力地去配得上她。」
看来,他还真有个喜欢了很久的白月光啊……
虽然嘴上说着不介意前任,但听他说着对别人的喜欢,心里总归是不舒服。
我闷闷起身,离开了礼堂。
学校的那排海棠花开得正茂盛,微风拂过,落英缤纷。
走在这条熟悉的路,竟也有一种重回青春的感觉。
「你好同学,请问你是哪个系的啊?」
一个男生,抱着个篮球,不好意思地拦住了我。
「中文系的,我是学姐哦。」我提醒他。
「那……学姐,能,能加个微信吗?」
小男生不好意思挠挠头。
我一时哭笑不得,没想到毕业五年,竟然被当成了学生。
我站在那里,正要开口。
「抱歉同学,学姐的老公不同意。」
一个熟悉的声音抢先替我回答了,小男生红着脸跑了。
手被某人紧紧牵着,他垂眸看向我,叹了口气:
「一会看不住,就被别人惦记上了。」
我不悦,瞥他一眼:「惦记我的人多了,当年追我的人从学校南门排到北门,哼!」
方砚南忍不住「扑哧」一笑,我斜他一眼:「怎么,你不信?」
他笑笑:「信。」
我仰起头,傲娇道:「当年我男朋友可是校草,追了我好久我才答应。」
「不过后来他毕业出国了,异地恋半年就因他另寻新欢而分手了,哼,你们男人都一样。」
方砚南噙着笑将我揽进怀里:「我不一样。」
我忍不住质疑:「你哪里不一样?」
他抱着我,贴近我的耳边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抬头,对上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炽热,一时语塞。
他抬手扶住了我的脑后,低头吻了上来。
我被亲得有些缺氧,脑袋发空。
微风吹过,脸上依旧很热。
海棠花瓣落在发间,他抬手摘掉。
我抓着他的衣角,思绪万千:
「方砚南,你能跟我讲一下,你当年喜欢的那个女孩吗?」
18
他牵着我的手,十指相扣,走在那条海棠花路上。
「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很漂亮,很善良。她像天上的月亮一样,而我,不过是粒尘土。我喜欢她很多年,却从未敢开口跟她说一句话。」
「我会在她常走的这条海棠花路边,等着与她擦肩而过。会坐在图书馆她附近的座位,将她读过的书,读了一遍又一遍。故意和她上同一门选修课,只为离她近一点。甚至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既为她开心又为自己难过。」
「我觉得,你应该勇敢一点的……」我忍不住发表意见。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一度,蓦然一笑:
「我当年不过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而她生来就是公主,公主就应该和王子在一起。」
「即使心动无数次,也不敢抬头看她,这些年,我最熟悉的,是她的背影。」
「后来,我努力上进,一步步靠近她,只为有一天,能够有底气站在她的身旁。」
「我不是王子,但想努力成为守护公主的骑士。」
我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阵酸涩,问道:「后来呢?」
他低笑一声,环上我的腰。
他眼里好似噙着点点星光,嘴角挂着笑,目光中的爱意呼之欲出。
「后来啊……」他贴近我的耳朵低笑道,「我们刚刚在那条海棠花路下接完吻。」
「你……」
我眼睑颤了下,反应过他说的什么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来,他曾经喜欢我……
「可,可我竟然不认识你……」
方砚南摸了摸我的头:
「其实,第一次见你是大二的时候,那时兼职送外卖,不小心剐蹭了你的车,很多人议论纷纷,说那是上百万的车,我很慌,那时你从车上下来,却问我有没有受伤,还安慰我别担心,不用赔,有保险的。当时,感觉自己就像遇到了天使一样。」
我努力回想了好久,还是没什么印象。
「抱歉啊方砚南,我好像不记得了……」我有点愧疚。
「没关系啊,我记得就可以了。」他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宁茜,我悄悄喜欢了你八年。」
「我喜欢你,也只喜欢你。」
19
我心里仿佛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无数的情绪汹涌而至。
同时,心仿佛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不由得让我眼眶发热:
「方砚南,你……你个混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眉心微动:「宁茜,我不想你因为感动而喜欢,更不想用这份喜欢绑架你。」
「我想要的是你的心,是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感情。」
千头万绪哽在心间,眼泪终是忍不住夺眶而出:
「很多人羡慕我含着金汤匙出生,享受着最好的物质生活。」
「可我从小便知道,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在冥冥之中标好了价格。享受着人人羡慕的生活时,很多事情却由不得自己选择。比如婚姻,我父母的婚姻是因利益结合的,我妈尸骨未寒,后妈便鸠占鹊巢。」
「为了利益二字,我还是要走我妈的路。我不相信爱情。因为,什么东西都有保质期。只有钱不会。」
「太理智的人,总是还没爱就退缩。其实,我是个胆小鬼。」
「那天,你问我喜不喜欢你,我想现在,可能不只是一点点喜欢了……」
他低头看着我,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微微地哽咽:
「那是多少点呢?」
我抽噎着:「应该……有很多点……」
彼时,微风袭来,海棠花瓣翩翩而落。
仿佛穿越时空,我们开始了一场迟到的校园恋爱。
「你好宁茜同学,我是 27 岁的方砚南,我喜欢你很久了,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好呀。」
我们牵着手,走在熟悉的校园。
二食堂的窗口依旧热闹,我抬起头,问他:
「知道我最喜欢吃二食堂的什么菜吗?」
他毫不犹豫回:「酸菜鱼。」
原来,我的喜好,他都知道。
我喜欢酸菜鱼,喜欢鸡翅,不爱喝加糖的豆浆。
原来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喜欢了那么久。
可惜,二食堂的酸菜鱼没有了,我有点失望。
他笑着安慰我:「我回家做给你吃。」
20
我们推着购物车逛着超市,挑选着各种生活用品,我掰着手指头算着哪种最实惠。
他取笑我,一个富家千金为了几块几毛钱,算得头头是道。
我教育他:「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
六位数的包不眨眼说买就买,但十五块的原价会员,打死也不开。
坚决不让商家多赚我一毛钱。
方砚南忍住笑频频点头:「老婆说得是。」
路过计生用品区域时,正在搞促销。
某人伏在我耳边悄悄问:「买哪一种?」
我快速瞄了一眼,掐指算了一算。
「那个大盒装的,价格最合适。」
他走近货架,却抬手拿了最底下的几盒,扔进了购物车。
我不明所以,他坏笑着在我耳旁解释:
「价格合适,尺码不合适。」
我脸「唰」地一下便红了……
21
回到家,他将各种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
将几个小盒子塞进了床头柜,转身去厨房忙碌了。
我一时有些坐立难安,今晚,注定要发生些什么的。
方砚南穿了件米色的家居服,身高腿长。
一阵阵香气钻进鼻间,厨房里升腾起阵阵蒸汽,他熟练地向锅里下着鱼片。
我忍不住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手指不自觉地勾勒着腹肌的形状。
他微微转头,声音有些哑:
「别急,先吃饭。」
我:「……」
「我才不急!」
我一时羞愤,不想理他。
最后闷声吃了两碗饭,不得不承认,方砚南的手艺,真不错。
他倒吃得不多,我有点疑惑:「你不喜欢?」
他哑声道:「想吃点别的。」
「吃什么?」我问。
直到他转身去卫生间洗漱,我才明白,他想吃什么。
他出来时,只套了条松垮垮的睡裤,上身还有些水珠未干,向下滴着。
我抬头看了一眼,脸有些热。
洗完澡后,红着脸在镜子前,刷了三遍牙。
身体陷进柔软的床,房间里亮着一盏微黄的壁灯,月光透过窗子洒进一层银光。
微风拂过,纱帘微微摆动。
夜风微凉,身旁的胸膛炽热。
此刻,终于天时地利人和。
一切水到渠成。
十分钟后,某人捂着眼,有些难堪。
「茜茜,我是第一次……」
我安慰他:「没关系,我不嫌……」
话没说出口,就被他吞进了口中。
就当我以为偃旗息鼓,一切结束,准备入睡时。
才发现,我以为的结束,是别人的开始。
某个被戳到痛处的人,似是要证明什么一样。
将我翻来覆去地折腾,后悔了,就不该嘴欠……
事实证明,永远不要质疑学霸无师自通的能力。
最后,我整个人都是软的。
「方砚南,不要了……」
他声音沙哑:「叫什么?」
我有气无力:「老公……」
万万没想到,却起了反作用。
某人就像吃了那个炫迈。
我真的,欲哭无泪……
什么高冷之花,简直是又骚又花。
22
第二天醒来时,我一摸床头手机:
「怎么十一点了?我的闹钟怎么没响?」
恍惚间跌进一个火热的怀抱,声音里还带着将醒未醒的哑:
「你没听到,我关了。」
「我秘书没找我?」
「找了,我接的电话。」
「说什么了?」
「说你还睡着。」
……
我气得捶他胸口:「都怪你!」
望着满地的狼藉更是头皮发麻,脸不由得红到了耳根。
躺在他怀里,打开微信,发现小秘书发的一条朋友圈:
【哎,从此君王不早朝啊(狗头)。】
我一时又羞又气,踹了罪魁祸首一脚:
「方砚南,你这个混蛋!」
「什么守护公主的骑士,你就是个祸水!」
他坏笑着,欺身前来,勾着我的睡裙:
「我更愿做公主裙下的不二臣。」
他将我环在怀里,眼神缱绻:
「宁茜,有句话忘了对你说。」
我眨了眨眼:「什么啊?」
他贴近我的耳朵,轻声开口,声音直抵心脏。
我听到了,他说的是:
我爱你。
【本篇故事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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