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怀孕了,18岁女弟子遭门规禁令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师尊,我怀孕了!」
门规第 1 章第 1 条:门中女弟子 18 岁之前不允与门中男弟子有任何感情纠葛!!!!!!!
如此多的感叹号,如此醒目的位置,事态一定很严重!
太好了,终于要被逐出了师门了。
1
「师尊,我把登云峰掌门的徒弟打了。」
「哦。」师尊摆弄他的花花草草,随口道。
「我把他打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面无全非。」
「哦。」
「师尊,我犯了不岐山门规第 213 章 94 条,不得无故殴打同门。」
「哦,还有吗?」
我砰地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哇啊啊啊啊,请师尊将我逐出师门。」
无视我的哀嚎,我的师尊幽幽道:「七日后是剑法考核,如若再考全门倒数第一……」
「就将我赶下山去吧,师尊!!!」我立刻接话。
「就永远不许下山。」
「师……」
「没得商量!」
师尊吹胡子瞪眼,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触犯门规了。
我招猫逗狗,打架斗殴,吃喝玩乐,无恶不……不是,无法无天。
自从我的父母嫌我在家碍了他们夫妻俩的眼,索性将我送上不岐山拜师,我的苦日子就来了。
开始到了山上我还新奇不已,只三个月我就烦了。
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虽然四季如春,但花看来看去都是那么几种,连位置都不带动的。
如果不是我仔细研究过,我绝壁以为那是假花!
全山上下都在努力提升修为剑法武功,只有我在摆烂,何时开饭我何时积极。
为此头发都愁掉了好几根。
我实在是不喜学习啊!
某天夜里,夜深人静,我灵光乍现,大笑三声。
因为我想到了一个可以一劳永逸的办法。
那就是,被逐出师门!!!
于是,我整天抱着门规来回翻阅。
师兄师姐都以为我得了失心疯,甚至纷纷跑到掌门的屋前还愿。
更有甚者以为我被夺舍,天天暗戳戳夸奖我如今安安静静的模样甚好,这个身体甚好,容貌甚好,希望里边的芯子多待些时日。
哼,我能如他们所愿?
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不对劲,我不仅没有老实,还专挑雷区蹦跶。
踩在门规的红线上疯狂蹦迪。
2
因为打了柒归雾,我被罚在后山面壁思过。
坐在石头上,拿着我的犯规宝典,我心痛得划掉一条,顺便把下边那条也划了。
「打碎大师兄的琉璃盏。啧。」
「卧槽,你是鬼啊,走路没声音!」我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一蹦。
「干嘛划掉?」柒归雾挑眉,吊儿郎当道。
我从石头上蹦下来。
「废话,我要真打碎了他的七彩琉璃盏,恐怕我不只是被赶下山了,而是要被赶出美丽的人世间!!!」
「啧,你是怕他?还是在乎他?」
「谁,谁怕他了!」
「你。」
我扬起拳头,威胁道:「柒归雾,你再胡说,信不信我还打你!」
柒归雾双手环抱,轻蔑道:「小师妹,师兄我要不是为了陪你演戏,你当我会被你动一根毛?」
「你有种当初别跟我一起上山拜师啊!」
「青梅竹马这么久,要不是怕你突然一个人上山孤单,再哭鼻子,我才不来,牺牲这么多,我还不是为了你!」
我冷哼一声:「我看,你是怕没人陪你一起作天作地,你无聊吧!」
「施槐!你信不信七日后大师兄历练回来,我告诉他,你要打碎他最宝贝的琉璃盏!」
我气得眼睛都瞪圆了,这个叛徒。
「好啊,你去说啊!大师兄才不会向着你!他最喜欢的是我!」
「哦?是吗?那为什么这次下山没带你,反而带了大师姐?」
「多管闲事!」我语塞。
「喂,哭了?」
女儿有泪不轻弹!
鬼才哭呢,懒得搭理他,我直接召出了幻月剑,头也不回飞走了。
哼,大师兄回来之前,我一定要下山!
谁也拦不住!
别逼我使出杀手锏!
3
「师尊,我怀孕了!」
门规第 1 章第 1 条:门中女弟子 18 岁之前不允与门中男弟子有任何感情纠葛!!!!!!!
如此多的感叹号,如此醒目的位置,事态一定很严重!
直接有孕的话肯定比门规描述的处罚更严重!
来吧,暴风雨!
我也不想使出杀手锏的,没办法,我连师尊出轨的消息都散播了,甚至还怕远在千里的师母不知,还专门掐诀放了纸鹤,添油加醋,无中生有,暗渡陈仓。
「师尊师母夫妻恩爱,羡煞旁人!」
我现在严重怀疑师兄师姐们这句话的真实性!
不然为何我来不岐山三年都未曾见过师母,况且我都这样散播谣言了,师母也不杀过来,师尊也不赶我下山!
哐——师尊手抖如筛,水壶掉在地上打了好几个弯。
「你说什么?!」脸色阴沉沉的。
「我有了。」我努力挺起身板,理直气壮道。
我第一次见师尊如此愤怒。
他一拍桌子,「谁的!!!哪个王八蛋的!说!我杀了他!」
杀了他?
我眼睛一亮,好啊!
我张嘴就想说是大师兄的,这样我就可以不用被他支配着练功了!
蓝桉二字在嘴里打了个转,最后还是吞了下去。
算了,虽然大师兄冷冰冰的,动不动就黑脸,薄情寡义,沉默寡言,会把下山的我抓上山,但是……
但是有时候对我也还行吧!
算了,饶他一命。
「是我在山下结识的一个男子的。」
师尊阴森森勾起唇角:「山下?」
话音刚落,师尊便从我眼前消失。
我大惊失色,赶紧跟上。
在他出峰门之前拉住了他的大腿。
「师尊,脚下留路啊!」
「放开!」
我死死抱住师尊大腿:「师尊,我如今 17 岁 11 个月 29 天,犯了门规!」
「还有两天就满 18 岁。」
「还未满啊。」
闻言,师尊竟出奇的镇静下来,低头问道:「那你想怎样?」
我悄悄打量着师尊的表情。
啥也没解读出来。
师尊向来跳脱,脸像调色盘一样一会一个样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索性一口气说道:「弟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我逐出师门吧!我无颜面对昆启山的父老乡亲了啊!」
「哦?忘了当初上山的雄心壮志了?」师尊挑了挑眉。
见我不言,师尊贱兮兮提醒道:「长生不老哟,青春永驻哟,东方不败哟~」
什么长生不老,青春永驻,东方不败,那都是我年少无知的大放厥词。
「不,我已经没脸活在不岐山上了!」
师尊毫不留情揭穿:「那有脸活在不岐山下?」
我:……
「有脸。」
师尊一声冷呵,我直接痛哭流涕:「师尊!现在全山上下都知道我有了山下臭男人的小崽子,我不活了啊!」
师尊蓦然叹了口气,似是无奈。
「阿槐,你就这么想下山?」
我条件反射地点头。
反应过来后立刻摇头:「不是,我当然不想离开师尊啦,我最最爱师尊啦,但是,我如今有了娃,再留在山上恐怕不妥啊,师尊你三思啊。」
千万别留我!
师尊摇摇头,松了口:「罢了,你走吧。」
嗯?这么容易?
我直接高兴地原地蹦迪,未免太过雀跃吓到师尊,他再反悔。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上爬起来回到住处,又火速拿出被子底下早就收拾好的包袱,风风火火下了山。
笑话,再不走大师兄都回来了,我还走得了吗!!
4
山下自由的空气果然清新。
我一路上吃喝玩乐,嘴角的笑都没放下来过。
三年了,我终于自由了!
如果早让我知道这个法子,我绝对刚上山时就马不停蹄安排上!
最好是刚踏入山门的那一刻就灰溜溜离开!
可能是好久都未曾如此轻松,从不岐山到长安十天的脚程,生生让我拉了一个月。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面对熟悉的街道。
我直接一个粗口:「我靠,我的家呢?!!我的房子呢?!!」
谁来告诉我为什么我生活了十五年的房子,现在变成一片空地了!!!
在房屋林立的街头十分突兀。
有路过的邻居告诉我,我的父母出门远游了,所以把房子卖了。
地契如今都在别人手上,自然是人家说了算,想挖坑都管不着。
一路上我从山上带的钱已经花的七七八八。
我思索着自己去路边捡砖头盖个房子的可能性。
最后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我自己捡砖头得捡到何年何月啊,更何况我还是个手残,根本不会盖。
于是,聪明的我跑到了郊外,给农夫借了点泥巴,路上捡了些稻草,花了三天三夜盖了此生第一个房子——茅草屋。
我拍拍手,满意地看着我伟大的建筑作品。
正准备烤了那只送上门来的野鸡,犒劳一下辛苦的自己。
谁知刚转身,身后兀地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那种熟悉的,被支配的恐惧又来了!
向来风光霁月的清冷大师兄堵住我茅草屋唯一的门,笑容阴鸷道:「听说你怀孕了?」
「是,是啊。」我咽了咽口水。
「你有胆子再说一遍。」大师兄咬牙切齿。
我颤抖着腿肚:「记得你小师侄满月时,送筐鸡蛋。」
轰隆隆——
我辛辛苦苦搭了三天三夜的茅草屋,塌……塌了?
5
「啊啊啊啊,我的房子!」我愤怒地瞪着大师兄,早就忘了自己已有「身孕」。
「呵,什么时候一个破草堆,也能被称作房子了?」
我泫然欲泣:「呜呜呜,我不管,蓝桉你还我房子!」
「一个月不见踪影,还以为你被魔族抓了当压寨夫人去了,没成想竟连大师兄都不认了?」
「我已经被逐出师门了!你才不是我的大师兄,略略略。」
蓝桉勾起唇角,玩味道:「哦,那我也不必恪守门规伺候你了,你的草屋,自己修吧。」
说着便作势转身离开。
我立刻狗腿上前,抱住蓝桉的胳膊求情。
「别别别,大师兄大师兄,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忍。
蓝岸将头向旁边一转,冷呵一声。
我换了个边,对着他笑嘻嘻道:「大师兄你最好啦!你不忍心让我风餐露宿的,对不对?」
「跟我回去。」
「不!」
「那我就将你那个奸夫给杀了。」
我摊摊手,表示随意。
「单亲带孩子很辛苦的,你忍心看到你的小师妹和你还未出世的小师侄忍饥挨饿,吃了上顿没下顿吗?」
「当然。」
我肩膀一耷拉,慢慢抽出幻月剑,生无可恋。
「好啊,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我现在就带着我的娃挥刀自刎,只可惜了我这未出世的孩儿,还没来得及看看这美好的人世间,都是为娘的不好。」
蓝桉无所谓道:「死吧,死了清净。」
我点点头,缓缓举起手中的剑。
『啪』的一声。
再睁眼,剑已然到了蓝桉手中。
只见他将剑一收不耐烦转身,嫌弃地挑起一撮草开始思索如何重建我的房屋。
我嘿嘿一笑:「我就知道大师兄舍不得我!」
蓝桉咧嘴一笑,恶劣道:「权当是为我那未出世的小师侄积德。」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
我:……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一刻钟后。
「过来帮忙。」
我看着蓝桉忙来忙去,摇摇头,「我是孕妇,不能运动,更不能做重活。」
人间对术法有禁制,凡修行者在人间不得滥用法力。
「那你把铲子递过来。」
我摇头:「我是孕妇,不能动怒。」
「我让你动手。」蓝桉明显黑了脸。
「我是孕妇,力气小,搬不动,我又心疼大师兄,自然会对自己生气,气自己无法为大师兄分忧。」
黑话白话全让我说了,蓝桉没法子了。
黑着脸把我的房子修复完成。
事实证明,蓝桉还是蓝桉,不岐山修为第一颜值第一法术第一剑术第一,盖房子第一的蓝桉。
我眼睛亮亮的,一蹦一跳到他身旁,给他擦汗。
「大师兄你不仅武功法术厉害,连盖房子都厉害呢!」
蓝桉无视我的糖衣炮弹,眼神意味不明,瞥向我的肚子,又扫过我另一只手上的……
正在流油的,香喷喷的,烤全鸡。
他幽幽道:「呵,不是孕妇?不能运动?」
「哎呀,大师兄饿了吧,这只烤鸡请享用吧!」
我献宝一般双手奉上一只新鲜出炉的烤全鸡。
唔,手上全是油。
果不其然,蓝桉嫌弃地向后靠了靠。
「都是油,拿远点。」
「好嘞!」我毫不犹豫道。
并且十分体贴地把蓝桉那份也消灭了。
哎呀,他洁癖,我帮帮他,反正他也辟谷啦!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蓝桉坐在火簇旁,慢条斯理地添着柴。
「山下不比山上,夜里会凉。」
闻言,我抬眸看向火簇旁的他,微微失神。
蓝桉清隽的面容映着若隐若现的火焰,眼落星辰,清冷又惑人。
倏地,我们眼神碰撞。
我慌乱移开视线,装作打哈欠的样子。
「哎呀,天黑了,该睡了,大师兄你也该回了!古德译文宁!」
我噌地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直到我的背影消失,蓝桉才收回视线。
不一会儿,茅屋就传来了我的呐喊:「啊啊啊啊啊,怎么没床啊!!!」
蓝桉望着火焰勾唇轻笑,愈发邪魅。
「你买床了吗?」
我跑出草屋的门,苦唧唧道:「那也不能睡草盖草啊!」
「平日门中弟子下山历练哪个不是以天为盖以地为席?」
「可……可是……」我嘟嘟嘴。
可是我每次下山都是跟你啊!
我还从未受过如此苦呢。
看我马上就要哭出来,蓝桉站起身:「好了,一天徒手能用草盖出个什么东西来?你当我是神吗?」
你可不就是吗?
「过来。」
我听话地走过去。
「跟我上山。」
我腾地一下弹开,如临大敌:「我不!」
蓝桉眼神越来越暗,快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你是铁了心的不想回去?」
周围的气息逐渐冰冷。
我颤抖着心肝,用尽全力点点头,誓死也要表明我的立场。
「好。」周遭压制陡然消失。
我懵逼地眨了眨眼。
6
「那我就在这里陪你。」
我惊愕道:「陪我做什么?」
蓝桉阴恻恻勾起嘴角,道:「陪你,养胎。」
我强颜欢笑,笑得难看,「不,不用了。」
「距你上次下山已有三月有余,想必对这山下也不甚了解了。」
突然,蓝桉倏尔一笑,充满了恶劣。
「有我在身边照顾着你些,总好过你上蹿下跳,再把我小师侄掉了的好。」
「你没关系,可别苦了我的小、师、侄。」
「呵……呵呵,大师兄,你可真体贴。」我尴尬地笑着。
这就叫作茧自缚,自作自受,自作孽,不可活啊!
「不用客气,我亲爱的,小师妹。」
7
我不想跟蓝桉在一处,宁愿睡草堆,住草屋。
蓝桉拿我没办法。
「到底为何不愿跟我回去?」
我耸耸肩,「厌了呗,烦了呗,心情不爽了呗。」
良久,蓝桉无奈道:「那你跟我入城,我们住客栈,荒郊野岭,实在不宜入睡。」
我们?
我骇然,当然不行!
这不是把小命架在火上烤,下场跟那只烤全鸡有什么区别?
好不容易趁着蓝桉第九次下山不带我的时候,逃了出来。
月黑风高夜,小命玩完时。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乘人不备,噶人小命儿!
我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周遭气压越来越低,蓝桉语气低沉:「还是那句话,如若不让我跟着,那就上山去。」
我头皮发麻,屈辱地应了下来,还是在山下伺机逃跑吧。
我还能忍。
乍然间,周遭气温回升,蓝桉倏尔一笑,又恢复了那个温柔的大师兄:「乖。」
乖……你个球啊。
现在蓝桉在我眼里就是披着人皮的大灰狼,可怕得很。
8
「过来。」
我乖乖走过去。
只见蓝桉指尖蓝色流光闪烁,身后茅草屋的结构倏地紧凑。
我大惊失色,慌乱喊道:「蓝桉,你干嘛啊!你知不知道在人间使用法术是会反噬的!」
「叫什么蓝桉,没大没小,一个小术法而已,从前也没少用,怎得不见你如此惊讶。」
我低着头喃喃道:「不用这样的。」
「想什么呢?冷着你没事,可别冷着我的小师侄。」
蓝桉面不改色,似乎人间的法术禁制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如若是从前这样一个小术法确实没甚影响,可如今,如今……
这大灰狼干嘛对我这么好啊。
我瘪了瘪嘴吧,内疚不已。
「好了,快去睡觉,今夜有些晚了,恐怕进不了城,明日去城中找间客栈。」
我低着头,含糊应了声,乖乖地进去。
走了两步,回头道:「大师兄,你也进来吧,这外边,着……着实冷了些。」
说完,我脸腾地红了,立刻转身跑进去。
蓝桉一愣,倏地笑了,霎那间,月色都不抵他的绝色。
9
翌日。
昨晚躺在我身边的大师兄不在草屋内。
我小心翼翼推开草门,一抬头便见一袭白衣的蓝桉正与人交谈。
仔细看去,我顿时怒从中来。
他他他,他竟然连天界的仙子都勾搭了!!!
仙子听见动静,抬头,朝我的方向看来。
一袭青衣,身姿袅袅,气质独绝,慈眉善目,嘴角的笑更显她温柔似水。
等等,慈眉善目?我为什么会觉得慈眉善目?
我呆愣一瞬,怒气猛然消散,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这,天界的仙子都这般好看吗?
就是……为何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呃,慈祥。
蓝桉也缓缓转过头来。
「醒了?」
我随随便便嗯了一声,敷衍回应。
眼睛早就黏在那位仙子身上了。
真的,吼吼看啊!
见我痴迷的傻样,那美仙子捂嘴轻笑。
「阿槐真是一如既往地可爱啊。」
仙子慈祥的眼神,活脱脱像是在看自己的小兔崽子。
我两眼发着光,颠颠跑到美仙子的面前,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一脸崇拜。
「姐姐你好美,你认识我吗?你是天界的仙子吗?你们天界的人都如此好看嘛!」
「姐姐?」
美仙子只呆了一瞬,下一秒立刻展颜,温柔又耐心,「阿槐,我是你阿……」
「咳咳咳咳咳。」
我疑惑的看向蓝桉,严重怀疑他在使什么暗号。
这诡计多端的男人!
美仙子被打断,我总觉得她脸色有点黑。
「唤我青姨就好。阿槐这般可爱又漂亮,我总要认识一下的。」
被美人夸了,我害羞地点点头。
「青姨,我是施槐,你如刚才那般唤我就好,我家住锦州西城长平西街……」
蓦然,我想起我家如今是一片空地,尴尬地挠了挠头,道:「我暂时还没有家。」
青姨摸了摸我的头,笑道:「阿槐的家一直都在,一切都会有的。」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接着我又听见她说:「下月十五……」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我愤怒地看向声音源头。
「蓝桉!你有病就去看大夫!不行让掌门给你拿几颗丸子吃吃,咳咳咳的,没见我正跟美人交谈吗?」
蓝桉悻悻地摸摸鼻子,抬头看向青姨。
嗯,青姨的脸色也很不好。
我总觉得青姨下一秒就会把旁边的草屋给掀了。
未免露宿街头,我赶紧转移话题。
男人,真是没点子用。
10
「青姨,你刚刚在跟他说什么呀?」
青姨转头,脸色刹那间和煦了。
「没什么,我跟他也不是很熟,就是路过此处,他硬邀我过来喝杯茶。」
说着还嫌弃地瞥了一眼蓝桉。
我们两人皆是自动忽视了已经生病垂危,咳嗽不止的蓝桉。
既然大限将至,也不必管他了。
于是,只有蓝桉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能和美人多待些时候,我求之不得。
下一刻我想到了什么,眼神又暗了下去。
沮丧道:「我现在身无分文,穷困潦倒,家徒四壁。恐怕没什么能招待青姨的。」
「没关系,我有!」
说着,便拿出一个与她气质极其不符的乾坤袋。
红色的,上边还绣着歪歪扭扭的虫子。
这绣工,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青姨如数家珍。
胭脂水粉夜明珠,糍粑糯米小丸子,桂花茶点糖葫芦,檀梳铜镜…干野花…
我嘴角抽搐,真是各种各样的干野花,又干又丑。
青姨似乎也意识到了,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拿错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眨了眨眼,心领神会道。
就在这时,一个皱皱巴巴的纸鹤晃晃悠悠飘到青姨的面前。
这捏纸鹤的技术,跟我那无用的师尊倒是有一拼。
纸鹤完成使命,便会消失。
青姨扶了扶额,无奈道:「不好意思,阿槐,青姨还有些家事要处理,这些东西全都送你。」
「啊?这怎么好意思。」我下意识看向蓝桉,眼神询问。
蓝桉回光返照,彷如大病初愈。
「可以。」
我高兴地欢呼起来。
这回换青姨脸色不好了,那眼神似乎要杀了蓝桉。
果然,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青姨离开后,我捧着那一大堆东西,苦恼地摸了摸脸蛋。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不喜欢这些东西吗?」
我摇摇头,惆怅不已:「我怎得如此天生丽质,不仅征服了人间,连天界的美人对我也喜欢的不得了。」
蓝桉:……
我一步三叹气,老神在在回了草屋,背影深藏功与名。
我翻翻包袱,倒吸一口凉气。
嚯,我说怎么觉得那绣工如此熟悉。
这不就是我那没什么用的师尊才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我捏着一个绣着「青蛙」的蝴蝶乾坤袋,手抖如帕金森。
我那无用的师尊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气哇!
「大师兄,刚刚那位真的是我的师娘吗?」我怀揣着最后的希望,眼神希冀。
蓝桉眼神闪了闪,「算是吧。」
造孽啊!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我死死捏着乾坤袋,难言愤怒,定是我那无用的师尊死缠烂打,才逼得仙子不得不从。
11
自打我上山以来,我就没少挨骂。
最听话的时间,大概就是初时上山的三个月。
那时,我勤奋又努力,所有人眼中的乖宝宝。
又踩了狗屎运,得了大师兄所赠的幻月剑和剑诀心法,修为猛增。
掌门乃天界数一数二的上神。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拜在掌门门下时,我拜在了废柴月明仙人的门下。
一个武功修为不如别人,剑法不如别人,脑子不如别人的,唯一一个我有你没有,就是传闻有一个美貌无比,恩爱无比的夫人。
定是用那没用的皮囊色诱的!
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给山上弟子配姻缘,尤其是大师兄的,门槛都快被他踏破了。
12
拜师考试那日,我出乎意料地得了倒数第一,于是乎,只有月明仙人收了我。
虽然他无用,但他认识的人还蛮多的。
今天叫来这个教我,明天唤来那个教我,不出意料,全部怀疑人生,回家闭关了。
我从天才变成了天菜。
掌门说我缺少灵智,开不了窍。
我撇了撇嘴,摆起烂来,反正这山上也没什么意思,没一个真心欢迎我的。
于是我开始了下山征途。
在一次次的失败中吸取经验,我仰天长笑。
还说我啥都不行,看,我这要下山的毅力多行!
13
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思考着救美人于水火之中。
我仰天长叹,如此大义灭亲的壮举,恐怕老天爷都会被我感动吧!
脸痒痒的,我下意识摸了摸脸,一手的水。
我怔了一瞬,眼前赫然变成了孙悟空的水帘洞。
「愣着干嘛?还不快出来?」
我被蓝桉拉出了草屋。
蓝桉撑着伞,给我额头来了一记。
我捂着红彤彤的额头,目光控诉。
一阵冷风吹过,我浑身一哆嗦,鼻头一痒,打了个喷嚏。
然而下一刻,我仿佛又置身于火堆旁,整个人暖洋洋的。
我急得跺脚,厉声道:「蓝桉,你干嘛啊,是不是真的想死了?」
蓝桉看我的眼神逐渐深邃,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你都知道什么?」
我嘴唇张了张,第一次承认自己是真的灵智缺失。
「我我我,这人间本就不能滥用法术,有损修为!」
「这点修为,我还不放在眼里。」
我语塞,有点后悔从前央着他给我变这变那了。
如今都不好收场了。
我思索着怎么圆谎,这时一道雷劈了下来,劈得那草屋外焦里嫩。
我吓得发抖,内牛满面。
头顶传来一阵叹息,「哭什么?我也没说什么。」
呜呜呜。
「好了,孕妇切忌情绪波动,你再这样哭下去,那还未出世的小师侄,恐怕真的出不了世。」
我猛地住声:......还得是你。
「为了小师侄,今日待到雨停,必须去城中找间客栈住」
我刚要反驳。
「孕妇的身体最重要,阴冷潮湿,情绪波动,都会让我的小师侄遇到生命危险。」
好吧,你赢了。
成功让我跳进了自己挖的坑。
雨后的清透在鼻尖萦绕,我跟在蓝桉后边,郁闷不已。
找到客栈后,蓝桉又拉我出去。
我刚要开口拒绝。
「孕妇应该多运动,对胎儿好。」
呜呜呜,我后悔了,真的!
14
到了街上,我就撒欢了,什么生死垂危,通通抛到脑后。
「蓝桉蓝桉,我要糖葫芦!」
「叫我什么?」
「大师兄大师兄,你最好啦!」
蓝桉似是心情不错,拿出一些碎银给我,让我买些自己喜欢的。
我高高兴兴地接过,扭头就走。
美食们,我来啦!
当我捧着大包小包兴致勃勃回去找他的时候,看到我的大师姐青歌正与他交谈。
二人皆长身玉立,宛若一对璧人。
大师姐是门中天赋最高的女子,大师兄是天赋最高的男子,门中的师兄弟们都默认他俩是一对了。
平日师尊也最爱把他俩凑一起绑红线。
我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心里也酸酸胀胀的。
手里的糕点也顿时不香了。
我将它们分给了路边的乞儿,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等他们聊完。
渐渐忘了时间。
「回来了怎么不叫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快起来,地上凉。」
我躲过了他伸来的手,兀自站了起来,没看他。
「想不想吃栗子糕?」
我恹恹地应了一声。
「白兰酥?还是红豆栗子玛?」
「随便。」我心不在焉道。
蓝桉依旧耐心:「师兄给你做荷花酥好不好?」
「孕反,没胃口。」
「那你想吃什么?大师兄给你做?」蓝桉温柔的语气就像是在哄自家的小孩。
「我不想吃!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你去对别人好行不行!」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控诉的话声音很大,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第一次在蓝桉脸上看到慌乱的神色,他向来是不苟言笑的,除了对我,总是急言令色,冷嘲热讽。
「我为什么要对别人好,是不是因为我跟青歌说话了?」
我撅了噘嘴,死不承认。
蓝桉曲手轻轻擦试着我的眼泪,无奈道:「阿槐,我只对你一个人好,你还不明白吗?」
我明白,就是因为太明白了,我才如此伤心。
如果,如果那日我没去师尊殿中找你,多好……如今我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蓝桉将我揽在怀中,低声哄道:「阿槐,一会儿去客栈,师兄借厨房给你做荷花酥,别哭了,好不好?」
顿时,我老脸一红,什么气都没了。
触到他坚硬的胸膛,我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阿槐,想不想吃?」
我咽了咽口水,点点头,「想。」
大师姐之后,又有诸多天界之人来找蓝桉,似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每每被蓝桉看到,他都会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我权当做没看到。
最后一次。
「大师兄,你去吧。」
「阿槐……」
我只摇摇头,便回了屋内。
能使得众天界众人前来劝说,定是有大事发生。
恐怕,魔族已经卷土重来。
他走的那日。
「阿槐,待师兄回来,给你做栗子糕。」
「好,栗子我要师尊院子里种的。」
蓝桉微微一笑,「都听你的。」
他走的翌日,我还没来得及想他,就被掳了。
掳我的,是个戴面具的丑八怪。
「本座不是丑八怪。」黑衣面具男下颌紧绷,一字一顿道。
我轻蔑地瞥他一眼,「不是你戴着面具干嘛?」
「本座就要戴!」
「好好好,你就要戴,小丑八怪。」
「本座不是丑八怪!」
「那你戴面具干嘛?」
「本座就要戴!」
「好好好,我知道了,保护自尊心嘛!」
堂堂魔尊:……
15
我扔了一颗葡萄到嘴里,含糊道:「小丑八怪,你抓我做什么?」
魔尊脸黑得跟他的衣服一样,「本座是魔尊,你说本座抓你干什么?」
我了然地哦了一声,「原来是看中了我的美貌啊!想抓我做压寨夫人?那你的如意算盘可要落空了哦,我如今已有……」
我装模作样,掐了掐手指,「已有两月身孕。」
魔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你想太多,你的美貌,本座还看不上。」
「哎?我说你这人,不是看上我美貌是看上我什么?我可是不岐山上最蠢笨的弟子,抓我要挟什么,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可没赢头。」
魔尊不屑地笑了一声,忽地上前一步,我被吓地向后仰了仰,「你是不是该从本座的魔椅上滚下来了。」
「孕妇不能久站,需要休息!」
「据我所知,你一月前就已经下山,谁们家孕妇刚怀孕没两天就知道自己已有身孕了?」魔尊面具后的黑眸眼神犀利,似是将我看破。
我硬着头皮跟他对视,「我,我相好的身强体壮不行啊!你懂什么!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
魔尊脸色由黑变青再变黑,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本座不行?」
我福至心灵,猛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这男人都听不得这俩字的。
「那个,你别激动……」
「你胆敢质疑本座,呵,女人,你还是第一个。」
咋滴,这魔尊还深受霸总荼毒不成?
察觉周遭气压越来越低,我求生欲适时上线,蹭的起身:「魔尊大人,累了吧,来来来,您快请坐。」
狗腿的样子熟练的让人心疼。
魔尊冷哼一声,一步跨过去,向后一撩袍子,潇洒地坐下了。
我嘴角一抽,这魔尊莫不是看话本看多了?
我眼睛闪了闪,凑到他耳边,小心翼翼道:「魔尊大人,「穷书生重生后我成了霸道皇后」「霸道书生狠狠爱」「我和我的霸道书生」,都是孤本,您可想看?」
魔尊脸色更黑了。
但我明显看到魔尊隐忍地双手紧紧握住,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我了然于心,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种想要而又不敢说的痛,我懂。
16
魔尊和小弟们扬言要以为为人质,威胁天界。
我苦口婆心劝诫他们不要白费力气。
不过他们显然没有听进去,是以好吃好喝招待我这个俘虏。
我啃掉一口鸡腿,想道:莫非他们是要将我养肥了再杀?
一个小魔侍端上一盘精美的糕点,毕恭毕敬道:「仙子,此乃我魔族特色,请品尝。」
我翻了个白眼,仙子?我哪是什么仙子?
魔族的人穿的黑漆漆的,眼睛也黑漆漆的?
「你看错了!我就是个阶下囚。」
小魔侍油盐不进,「仙子,魔尊命我好生服侍您,过几日待魔尊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小月就不打扰您用膳了。」
魔尊,命人,服侍我?
没搞错吧!我是阶下囚,阶下囚哎!
看来这魔族也不过如此,智商堪忧。
我端起酒樽一口闷掉,心里暗暗想道:大师兄好好干,这魔族本姑娘打探好了,都没什么智商的。
争取一句歼灭哦。我看好你哦。
17
一连几日,那魔尊连个人影都没有,倒是我,肚子上的肉都多了几圈。
蓝桉前来接我时都愣了愣,似是怀疑我是不是我了。
我假模假样挺了挺肚子,虚弱道:「哎哟,月份大了,身子重了呢,这肚子都遮不住了。」
蓝桉脸色不太好,始终一言不发。
我寻思着他这别是憋着什么大招啊。
于是我先发制人,「臭蓝桉,你怎么才来接我,你知不知道我在这过的水深火热的。」
蓝桉眸子低垂,冷呵一声,自嘲道:「水深火热?我当是乐不思蜀呢。」
我咽了咽口水,哽着脖子反驳:「这魔族的人心思歹毒,想着把我喂死。」
蓝桉冷睥了我一眼,一眼未发转身就走。
我心里一个咯噔,连忙追了出去。
一直到我被抓之前所住的客栈,蓝桉从头到尾都是冷着个脸,一字都未与我说。
进门后,我看着他的背影,犹豫道:「大师兄,我……」
蓝桉猛地顿住,我来不及刹车,径直撞到了他的后背,便听到一声隐忍的闷哼。
我身子一僵。
果不其然,下一刻蓝桉的身体如崩断的弦一般轰然倒下。
我慌忙跪到他身前,豆大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蓝桉此刻像是卸下了所有面具,面色惨白,身体虚弱颤抖,呼吸微弱急促,就像是一条搁浅的鱼。
我内心充满了不安,双手颤抖,却不知道放到哪里,我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我知道,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可为什么这么早,为什么都不能让我准备好。
蓝桉几乎是刹那间失去了意识。
似乎经历着极大的痛苦,眉头紧锁,浑身灼热却虚汗频发,喉间余着痛苦的闷哼。
我像是失语了一般,只能手忙脚乱地给他擦汗。
传去不岐山的纸鹤一直没有动静。
我看着擦干的汗水再一次凝聚,梳平的眉头再一次拢起,我所做的事就像抛到井中一颗石子,惊不起半点波澜。
一刹那,像是洪水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我趴在蓝桉身上嚎啕大哭。
口中断断续续道:「对不起,大师兄,对不起,我不要栗子糕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快醒过来啊……」
18
我不知道,我于蓝桉来说,到底是师妹还是解药。
我只知道,两个我都不想要。
初次上山,刚踏入山门,我就远远瞧见一个冷若冰霜却遗世独立的男子。
只那一眼,便叫我再也难忘。
第二次见面,是在上山第二日晨练之时,他莫名其妙赠与我一把幻月剑和剑诀心法,叫我好好修炼。
我满头雾水,他说这剑只赠有缘人。
我看着手中的剑,握得紧了几分。
后来,我苦心修炼,闲暇之余就跑去登云峰找他,他虽冷着脸却从未出言赶我。
我心里欢喜,便夜夜梦到他,第二日醒了还要去找他。
他偶尔也会亲自教我剑法。
我大言不惭地向他保证,一定会成为他的同门师妹!
他温柔地笑着,说他信我。
我像是得了病,每每看不到他就很想他,看到了他又觉得不够,这样的症状一直持续了三个月。
那日,我终于将幻月剑法参透,高高兴兴地去找他,却扑了个空。
其他师兄说看到他去了月明仙人那里,我乐颠颠地跑去了逐月峰。
甫一走近,两人的对话猝不及防传入我耳中。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如有一桶凉水兜头泼下。
「待阿槐长大,那天魂便可取出,届时你身上的魔毒便也不会那么痛苦。」
蓝桉自嘲地笑了笑,「这魔毒至阴至邪,每月都会发作一次,我早就习惯了。」
「你虽是天界战神,可每发作一次,毒气便入骨一分,三年后如若没有阿槐的天魂为引,你必死无疑。」
「我会好好叮嘱她修炼幻月剑法,以此净化三魂七魄。」蓝桉声色依旧温柔如水,我却如坠冰窖。
我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回的住处,只记得从那以后我便再也不喜修炼,修为一落千丈。
我开始避着蓝桉,可又忍不住不去看他。
后来我才明白,我是爱上他了。
我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于是开始思索着下山。
只要见不到,便不会如此伤心了吧。
可能掌门说的没错,我灵智不全。
因为我还是算错了,蓝桉,许是从那日初见便深深扎根在我心里,再也拔不掉了。
他会给我做好吃的糕点,会在我被罚时给我偷偷送饭,会在我下山历练是次次跟着我,保护我,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会在我心情不好时,主动安慰我,会在我发脾气时,包容我。
会在我生病强撑着时,一眼识破我,照顾我。
而看到他看我,我会脸红;
知道他跟别人提起我,我会暗喜;
看到他送我的东西,我会情不自禁;
听说他跟别的师姐多说了几句话,我会吃醋;
他毒气入体,使用法术极耗修为,看到他为我奋不顾身时,我会心疼。
我真的,好喜欢他。
我开始努力去遗忘那日听到的对话,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接近我,我早就再也无法割舍他了。
我不想让他为了保护三界对抗魔族,只有我们两个人生活不好吗?
他已经被魔毒折磨得那么痛苦了,如若再耗费灵力,必然伤及根本。
他死了,我怎么办?
所以,每每面对他投来的眼神,我都视若无睹。
我在拖,我想让他多和我待一会儿。
那日,我几乎用光了所有力气,说出放他走。
我知道,这一走,很难回。
当我看到魔殿之外完好无损的他时,我万般震惊,努力强忍着泪水和紧紧抱住他的冲动。
可我原来又错了啊,他哪是什么完好无损,他也是在强撑着啊。
蓝桉,这一次,不如,换我来救你吧。
19
我吞下了从魔界顺来的凝心丹,加速净化三魂七魄。
强行逆转血脉运行,整个过程如抽筋拔骨一般痛苦。
冷汗打湿了我的背部,我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尽管我知道蓝桉不会醒。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我的额头滚落,我将蓝桉的七彩琉璃盏从我的乾坤袋拿出。
这是我下山前从他的住处偷来的。
又拿出一把匕首割破蓝桉的手指。
我召出幻月剑。
幻月剑似乎是感知到什么,发出铮铮的颤动。
我手腕内力流转,一个用力,幻月剑便静了下来。
我看了一眼昏迷的蓝桉,缓缓举起幻月剑,催动内力。
猛然插进自己胸口,刹那间,撕裂般的痛苦猛然袭来。
加上人间对术法的禁制,我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腿脚一软,双膝跪在了地上,血液缓缓流出,染红了我的前襟。
一道红色的流光从我胸口处漫开,又进入了琉璃盏聚合。
蓝色暗芒从蓝桉指尖泄出,进入琉璃盏,与红色光芒缠绕流转。
琉璃盏一扫黯淡,乍然间,散发出彩色的光芒。
心脏乃人体中心,天魂从此处引出,最是纯净不过。
与蓝桉的魂魄一同聚敛于琉璃盏中,只需三日,蓝桉的毒血便可清除大半。
我如释重负般瘫倒在地,蓝桉的身影渐渐模糊,终究还是陷入了黑暗。
20
艳阳倾泻,我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便是烟紫色的罗帐,随之是通体经脉舒畅,内力游走畅通无比,身子也轻飘飘的。
我这是,入地府了???
牛头马面没勾我?
我支起身子,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光这么亮,我不会灰飞烟灭吧?!!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床上的我连连后退。
天人交战:黑白无常捉我时,我到底要不要象征性地反抗一下?
蓦地,我后退的动作一滞,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蓝桉?!!你也死了???」
蓝桉眸子里似有万般情绪翻涌。
「我没死,你也没死。」
我摸了摸脸,热的。
捏了捏腿,软的。
双手慢慢抚上心口,还在跳。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我一激动,手上不自觉用力,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刺激脑壳。
胸口的伤疼得我嗷嗷叫。
蓝桉疾步走过来,虽然嘴上斥责,但眸中难掩担忧。
「是不是傻子,忘了自己受伤了?」
我挠挠头,确实忘了。
蓝桉忽地抱住我,力气之大,仿佛在护住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
肩膀有些湿热,我下意识想回头。
蓝桉却箍住我,让我动弹不得。
「蓝桉?你怎么了呀?」
「阿槐,傻不傻?差点你就死了。」向来淡漠的嗓音如今却夹杂了湿气和悔恨。
我确实抱了必死的念头,三魂七魄里的天魂都引了……
不对,天魂没了,我现在三魂缺一魂,我该不会变小智障了吧!
这不是给本来就不聪明的我雪上加霜吗?
这还不如死了呢?!!
「又胡思乱想了?」
我讪讪一笑,在他面前我可能一直是个小智障。
蓝桉眸光皎皎,似是要将人淹没。
给我理了理碎发,手指轻拂过我的脸庞,带起阵阵酥麻。
我浑身都僵了。
「阿槐,你为什么要把天魂引出,琉璃盏怎么在你那里。」
我早就被美色所惑,痴痴傻傻的模样,智商还不如小智障。
托住我快要兜不住的口水,「许是那些年没少在藏书阁调皮捣蛋吧。」
「喜欢吗?」
「什么?」
「七彩琉璃盏。」
我打量着他的神色,试探道:「呃,喜……欢?」
「送你。」
说着,蓝桉凑近我的耳朵,热气萦绕,「以报救命之恩。」
我脸色绯红,眼睛到处乱飘不知掉往哪看,「你你你,你好了就行,至于救命之恩,一个小破杯子可不够。」
蓝桉展颜,漫声道:「当然,救命之恩自当是,以身相许。」
咳咳咳咳咳咳咳。
这男人,可真是。
上道啊!
我还是很疑惑自己为什么没死,蓝桉又为什么会中毒。
不过,很快我就得到了答案。
我那无用的师尊和美仙子一同来看我了。
我幽怨地盯着师尊,用眼神威胁他。
师尊跳起来就给了我一个爆栗,「不孝女!没见你这样想着法坏人姻缘的!」
「臭师尊!我刚刚死里逃生你还打我!」
师尊似是也意识到不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颠颠地跑到了自己老婆身边。
美仙子一言未发,只是眸中盛满的泪水,有担忧有心疼。
「阿槐,来阿娘这里。」
我被这称呼惊得瞪大了双眼。
美仙子心疼地一笑,「我是阿娘。」
我记得我娘不长这个样子啊,最重要的是,我不能接受我的爹是那个无用的师尊啊!!
师尊跳出来护妻:「阿槐,你马上就记起来了,这是你阿娘,天上地下最美,最是灵机妙算的司命仙君。」
美仙子:「这是你阿爹,最无用的月老。」
蓝桉也安慰似的摸了摸我的头,「我是你的未婚夫君。」
此话一出,蓝桉立刻收到了两束死亡视线。
师尊眉毛一竖:「臭小子,你别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天界太子就可以为所欲为!老子连你爹都不怕,更不怕你!」
等等,信息量太大。
想着夺我小命的一个变成了我爹,一个变成了我未来老公?
一个是掌人姻缘的月老,一个是杀伐果断的天界太子?
好头疼,脑子不够用。
忽地,额间温热。
自称我阿娘的美仙子手指轻点我的额间。
下一刻,我顿觉天旋地转,昏了过去。
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21
一万年前,我是司命仙君和月老的女儿,亦是天界的女战神。
我与蓝桉相识于天帝为我举办的庆功宴会上。
那时,他武功不如我,在宴会之上只是如极北之地的雪松一般静默。
我故意让幻月剑晃到他怀里,他手上不稳,酒杯里的酒洒了一身。
接着,我又装作剑灵不听使唤的样子跟他道歉,果不其然见他黑了脸。
手上的酒樽都快被他捏变形了。
一副受辱的模样。
我偷笑着把幻月剑从他怀里拿了回来,还不经意蹭到他的腹肌。
我像个调戏良家妇男的恶霸,挑了挑眉。
没想到他淡漠的表情下有一个不错的身材啊。
他手里的酒樽捏的更紧了,指尖都泛起白。
我觉得有意思,便时不时看他。
每每视线交汇,他都惊慌地移开,耳朵都熟透了。
此后我时不时调侃他是个柔弱书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每次他都脸沉如墨,又打不过我。
我严重怀疑他偷偷练过了,因为后来我打不过他了!
我被他反压在墙上,涨红了脸。
他故意凑近我耳边嘲笑我,搞得我面红耳赤,我只是嘴上调戏一下他,最多摸了摸他,没想到他逮住机会就亲我,简直是恶劣至极!
蓝桉开始报复我,故意向天帝请旨赐婚,力图日日向我报仇。
我反抗无效,但依旧不认命地日日骚扰他,让他请天帝收回赐婚。
他却当我如同空气一般,除了将我反压在各个地方,然后让我心惊肉跳,就是笑着忽视我,让我急得跳脚。
压着压着……我就被征服了。
婚期将近,我却越来越老实,甚至有些魔怔地开始期待。
嫁给他,或许,也不错?
22
然而,好事多磨。
大婚当日,整个天界都红彤彤的,鼓乐喧天,所有人都沉浸在久违的热闹喜悦中。
我一身红色喜服坐在琉璃铜镜前,旁边摆了蓝桉前几日送我玩的七彩琉璃盏,生平第一次又紧张又期待。
平日上战场都没这么忐忑过。
就在我阿娘给我和蓝桉算姻缘时,魔族百万魔将攻上了天界,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婚礼中止,我与蓝桉及天界众人一同前去抵御魔族。
我深谙魔族狡猾,那魔尊更是阴险狡诈。
可我没想到他竟趁人不备,耗尽全身魔力偷袭蓝桉。
这是抱了玉石俱焚的打算。
我条件反射般挡在前面,护住蓝桉。
那一掌直直打在我的心口上,将我魂魄震了个四分五裂,甚至可以穿透我的身体打到蓝桉身上。
这一掌足见那丑八怪魔尊多歹毒。
余光间,那魔尊的黑眸似是闪过震惊。
蓝桉愤怒不已,眼底阴沉,似是要将天地毁灭。
魔尊自是跑不掉,蓝桉玉骨扇飞掠而出,刺破长空,只给残阳留下一抹斜影。
魔尊一击败,再也无力抵抗,遭玉骨扇重伤。
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那魔族众人竟也是忠君的主儿,百万魔将只余十万,竟齐齐护住魔尊,保他逃离。
而我,须臾间身子也如花瓣凋零,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流失,怎么也抓不住。
每动一下,都如蚀骨般疼痛。
眼前的一切都如幻影般模糊不清,只有大片的红。
倏地,一滴滴温热滴落在我的脸上,耳边似是有人在唤我,我想知道是谁,可我耳朵像是灌了水,只有嗡嗡的声音。
我想告诉蓝桉,我很喜欢他,很想跟他成婚,再跟他生个女儿,我这么漂亮,女儿一定很可爱。
可一股血腥堵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一句话怎么也连不上。
这是全身的骨头都碎了吧,我如是想。
耳畔反复回荡着鼎沸的吵嚷喧嚣,红色喜服终是湮灭在了刺眼残阳下。
蓝桉,我用尽全身的力气都抓不住你了。
23
我猛然惊醒,下意识摸了摸脸,一手的泪水。
蓝桉一直守在我身旁,我泪眼婆娑地紧紧抱住他。
我知自己一万年前就灰飞烟灭,绝无还生的可能。
我不敢想,蓝桉为了复活我,究竟付出了什么。
破碎的魂魄,如何还能再聚敛无痕呢?
偏偏,他做到了。
我想问他很多很多问题,可到了嘴边,就只剩了一句一句泣不成声的「蓝桉」。
蓝桉不厌其烦地回复我,「我在」。
后来,每每问起他是怎么复活我的,蓝桉只云淡风轻说一句「聚齐三魂七魄,你自然就活了,一魄不齐,你就是小智障。」
我:「……」智障这个话题大可不必。
月光下,房顶上,我靠坐蓝桉怀里,枕在他的肩上,晃荡着小脚。
「蓝桉,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放弃呀?一万年哎,不知道会不会有结果的事情,不无聊吗?」
蓝桉揽着我,灼灼视线缠绕着我,温声道:「明朝明朝待明朝,只愿卿卿意逍遥。」
我嘴角抽了抽,无语道:「你又说这些文绉绉的话,得亏我不是那个只有天魂转世的小智障了,不然我肯定一个字都听不懂!」
蓝桉轻笑,月光下,皎皎绝色。
番外 1 蓝桉篇
万年前,天界一个女战神横空出世。
我听到最多的就是战神英姿飒爽,明艳独绝,风华绝代,威风凛凛,比男子还厉害,魔尊都打不过槐落将军!
简直是夸的天花乱坠,天上地上独一份。
我不过是因为身体原因在不岐山待了几年,竟无端端多了这么号人物?
莫不是自封的吧!
天帝竟然还要专门为她举办庆功宴,邀请了整个仙界,并特地点名要我出席。
宴会开始,我便开始出神,好奇这几年天界的变化。
蓦地,一道剑影闪过,常年保持警惕,我下意识将手中酒樽掷出。
余光间,一抹红色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我生生止住刚有动作的手,可酒却撒了出来。
罪魁祸首却笑吟吟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真是毫无诚意。
我抬眸看去,笑靥明媚,盛颜如玉。
又低了低眉眼,传闻确实不假。
后来她又寻了由头偷摸我,我浑身僵硬,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自丹田处涌起。
我脸色极黑,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把她掀飞。
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我不过是几年前与魔族对抗时受伤,还未痊愈,这女人竟然嘲笑我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
我气冲冲去了不岐山,不岐山掌门眼睁睁看着我吃完了他的丹药。
他是我的挚友,吃他点东西,他不会介意的,眼下,男人的尊严才最重要!
我又去了凄湖泉养伤。
一连几日,我除了养伤就是吃丹药。
终于伤势大愈,她又来挑衅我。
我一个反手,轻轻松松将她压制,她呆愣住了,似是没料到我突然开始反抗了。
她气恼不已,不安分得来回乱动。
许是丹药吃多了,我浑身燃起燥热。
看着她那张张合合的嘴唇,我鬼使神差地亲了上去。
她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片刻后,我不受控制地想要更进一步。
撬开贝齿,在她口中攻城略地。
她羞恼地踩了我一脚。
我没防备吃痛一声。
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样子,眼里还氤氲着水汽,嘴唇光盈透亮,诱人一亲芳泽。
霎那间,我嘴角微翘,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直团在心里的浓云猛然散去,豁然开朗。
我向天帝求娶她,她知道后便日日来骚扰我,让我打消念头。
我当然不会同意。
眼见着婚期将近,她见到我之后,脸色也越来越红,俨然一副女儿家见到心上人的样子。
我瞧着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炸开,眉眼间都透露着欢喜。
可后来,魔族异军突起。
她死了,魂飞魄散,绝无生还。
我连她的衣角都来不及抓住。
天光弥散,无人呈祥。
那些大红色的布置在尘烟中格外刺眼。
那些日子,我不知道我怎么过来的,只觉得浑浑噩噩,暗无天地,比当初受伤的日子还要难熬。
身上的魔毒再痛,都没有失去她的心痛。
魔尊,当初就不该留他一命。
我强撑着一口气,杀入了魔界。
那魔尊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
他说他有让她复活的法子。
玉骨扇在他脖颈堪堪停住。
我信了,哪怕有一丝希望。
我等了她万年,终于找到了她的三魂七魄。
魂魄太过细碎,我只能用自己的魂魄来养她的,又以万年修为为引炼化七彩琉璃盏,为她聚魂。
但要修复无痕,谈何容易。
那魔尊竟主动提出愿意用自身魔力保她神魂安稳。
我不想揣测他的目的,哪怕是自欺欺人我也要试试。
三魂七魄全部聚齐,却如她的性子般跳脱,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全部跑到人间。
天魂最是灵气,直接转化成人。
司命仙君说这是她该历的劫数。
是以,我与司命仙君和月老一同下凡陪她。
魔尊也来了,我只当作不知。
眼下,他造不成任何威胁,如果有,杀了便是。
期间,我无数次动了杀念,他竟然蓄意接近阿槐!
如果不是司命仙君拦着,他已经死了千万遍。
我不放心,直接让不岐把他收了,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可我身上的仙力也所剩无几,魔毒侵蚀之下,只能维持表面样子。
最纯净的魂魄,自是最好的解药。
这个傻姑娘,听话听一半,自己跑去藏书阁瞎翻。
不岐这个狗东西,能有什么正经书?
魔尊扬言踏平仙界,我原是不屑的,毕竟他救了阿槐。
可他屡屡挑衅,我只能应战。
这个魔尊阴险恶毒,竟掳走了阿槐,还想趁我魔毒发作时置我于死地。
不再耽误时辰,我直接给他致命一击。
我去魔界接她,那一战催动魔毒提前发作,我强撑着回了客栈。
可她又差点死了。
还好,她用的是七彩琉璃盏,里面她的灵气充盈。
才不至于让自己的好不容易聚起的天魂消散。
她竟然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这份心意,生生世世,如何能辜负?
屋内。
「你管管你儿子!!!他又尿了!我看别叫什么小鱼干,叫小屎尿,小粑粑好了!」女子暴躁不已。
我无奈接过他:「我来换。」
番外 2 魔尊篇
我喜欢上了天界的女子。
什么时候呢?
大概是她打到没人陪她打架时,气势汹汹,单枪匹马来魔族挑衅我的时候。
也或许是在她打不过我,又气恼地说我丑八怪的时候。
更或许,是她在魔族被天界诬陷,挺身而出的时候。
她说:其实你们魔也不坏嘛!
我笑笑,心道:我确实坏,但你不知道。
但我可以确定的是,在我知道她要大婚的时候,我确实动了毁灭天地的念头。
后来的每一天我都在懊悔,如果,如果我没有那一瞬间的邪念,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我发了疯的翻遍了魔界所有的典籍,又等待着蓝桉上门。
果然,他来了。
我用自己的魔力去修复她的神魂,逆天改命,代价便是神魂聚合之后如凡人一般堕入轮回。
看着她幸福的模样,我默默隐在了黑暗中。
柒归雾,无归期。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本篇故事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