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恋文,恶毒女配陷害挑拨,女主死后重生绝不原《男二久等》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重生虐恋文,恶毒女配陷害挑拨,女主死后重生绝不原《男二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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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未婚夫是京圈太子爷。
众人都说他爱惨了她,把她捧在手心。
直到婚礼前夕。
她异父异母的妹妹一不小心崴了脚。
他着急的将人抱在怀里。
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紧张。
而一向优雅的母亲,也神色焦灼冲了进来。
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先别结婚,让他去陪陪你妹妹好不好?梦瑶有抑郁症,她知道你们要结婚的消息,病更重了……就算妈求你了!"
轰然一下,如同冰水浇头,把她的喜悦灭的一干二净。
“妈!他是外科医生又不是心理医生,孙梦瑶发病,为什么要让他去?"
越说,她越觉得荒谬:“自从孙梦瑶来到我们家,我就一直让步,是不是我的一切
只要她想要,你们都要我牺牲?"
宋母愧疚别开眼,嘴上却依旧说:“梦瑶的抑郁症这真的很严重,妈妈答应你,只要她病情好转,就让他回来跟你结婚好不好?"
她只觉得心头又被捅了一刀。
还不等她缓过来,门外就又冲进来一人……
是她的哥哥。
高大的男人,一开口就是训骂:“你能不能大度一点!我们是一家人,梦瑶好好活着难道不好吗?"
“你可别忘了,你欠梦瑶一条命!"
她踉跄一步,如同被大山压住胸口,难以呼吸。
15岁那年,司机老孙送她上学发生车祸
,为了救她死去,孙梦瑶是老孙唯一的女儿,宋家便把她接来照顾。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孙梦瑶一来,她的世界都变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一和孙梦瑶对上,就是她不懂事,她就得让步。让衣服,让房间,让父母,还有……
指尖狠狠掐紧手心,她死死盯着眼前两位逼自己的血脉亲人,一字一句拒绝--
“我欠孙梦瑶的命,一年前已经挖了颗肾脏给她,现在……我绝不会把未来的丈夫也让给她!"
话落,他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神色晦暗不明,身上还穿着明天要结婚的西服。
四目相对,她看出他眉间藏着的犹豫,心头刹那咯噔,下意识冲过去,求救般拉着男人的手。
“你快跟他们说,明天是我们的婚礼会如期举行的,对吗?”
“梦瑶这一次真的病的很严重……"
她不自觉用力握紧他的手,她望着这个曾经说最爱她的男人,眼中一遍一遍祈求。
最后,男人还是一点点推开她:“等我回来。"
他们三个人着急忙慌地离开。
屋内只剩死一般的寂静,她好像被全世界抛弃。
只要对上孙梦瑶,她好像没有任何胜算
好像从15岁开始,她就一直一个人。
她的爸妈,哥哥,现在是他,都在被孙梦瑶一点点抢走。
他们理所当然偏向孙梦瑶,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
就像是一年前,孙梦瑶因为尿毒症需要透析换肾的时候,全家人都被要求去做配型
她原本在宋家已经活成了隐形人,但在
配型结果出来那天,母亲和哥哥破天荒地没有在医院陪着孙梦瑶,而是在家为她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自从孙梦瑶来到家里之后,她再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受宠若惊。
可她还没动筷,母亲就迫不及待要求:“配型结果出来了……你和梦瑶是相符的,只要你割一个肾给梦瑶,她就能活下来。"
她只是犹豫一秒,哥哥又旧事重提:“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孙叔叔为你挡了一劫,你已经死了,你应该知恩图报……”
那一刻,她彻底明白。
在宋家,如果孙梦瑶想要她死,家人是真的要她的命。
她近乎绝望,最后哀求:“我捐了这颗肾,以后可不可以不再让我把我的东西让给孙梦瑶了?"
“好!妈答应你。"
忽得,鼻子猛地流出血,"啪嗒’落在地上,把她从回忆中砸醒。
她慌忙拉开抽屉,可抽屉里没有纸巾,映目是一份刺眼的癌症报告单……
忍着不适和痛楚,坐在沙发上等他,可从早等到晚,他都没有回来。
准备给他打给电话,却看到了家族群有99 红点
原来,母亲已经替她通知了所有亲朋好友,明天不必赴约,婚礼取消了。
而他,也通知了男方亲属,婚礼改期。
她满眼空洞坐着,身体的疼痛感一阵比一阵强,让她蜷缩在沙发上,恍然记起有次高烧,他从外地连夜赶回来抱着她--
“病成这样,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只要打电话,无论我在什么地方,我都一定会回来陪你……"
剧痛让她痛到分不清现实和回忆,她下意识摸到手机,颤抖着拨着他的号码,像是在找救命稻草。
只响了一声,电话很快就被掐断!
下一秒,"叮咚’一声响,手机上却收到了一张孙梦瑶和他的亲密合照!
—————————
入夜。
阮青棠试穿着红色婚纱,明天她就要和相恋七年的季致宇结婚了。
她正满心期待推门去找季致宇,不料,刚走到门边,却听见‘嘭’的一声,一向优雅的母亲,神色焦灼冲了进来。
一把抓住她的手:“青棠,你先别结婚,让致宇去陪陪你妹妹好不好?梦瑶有抑郁症,她知道你们要结婚的消息,病更重了……就算妈求你了!”
轰然一下,如同冰水浇头,把阮青棠的喜悦灭的一干二净。
“妈!致宇是外科医生又不是心理医生,孙梦瑶发病,为什么要让致宇去?”
越说,她越觉得荒谬:“自从孙梦瑶来到我们家,我就一直让步,是不是我的一切只要她想要,你们都要我牺牲?”
阮母愧疚别开眼,嘴上却依旧说:“梦瑶的抑郁症这真的很严重,她一直在自残,妈妈答应你,只要她病情好转,就让季致宇回来跟你结婚好不好?”
阮青棠只觉得心头又被捅了一刀。
还不等她缓过来,门外就又冲进来一人。
是她的哥哥,阮宽。
高大的男人,一开口就是训骂:“青棠,你能不能大度一点!我们是一家人,梦瑶好好活着难道不好吗?”
“你可别忘了,你欠梦瑶一条命!”
阮青棠踉跄一步,如同被大山压住胸口,难以呼吸。
15岁那年,司机老孙送她上学发生车祸,为了救她死去,孙梦瑶是老孙唯一的女儿,阮家便把她接来照顾。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孙梦瑶一来,她的世界都变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一和孙梦瑶对上,就是她不懂事,她就得让步。
让衣服,让房间,让父母,还有……
指尖狠狠掐紧手心,阮青棠死死盯着眼前两位逼自己的血脉亲人,一字一句拒绝——
“我欠孙梦瑶的命,一年前已经挖了颗肾脏给她,现在……我绝不会把未来的丈夫也让给她!”
话落,季致宇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神色晦暗不明,身上还穿着明天要结婚的西服。
四目相对,阮青棠看出他眉间藏着的犹豫,心头刹那咯噔,下意识冲过去,求救般拉着男人的手。
“致宇,你快跟他们说,明天是我们的婚礼会如期举行的,对吗?”
“青棠,梦瑶这一次真的病的很严重……”
阮青棠不自觉用力握紧季致宇的手,她望着这个曾经说最爱她的男人,眼中一遍一遍祈求。
最后,男人还是一点点推开她:“等我回来。”
他们三个人着急忙慌地离开。
屋内只剩死一般的寂静,阮青棠好像被全世界抛弃。
像一个落幕的小丑。
只要对上孙梦瑶,她好像没有任何胜算。
忽得,鼻子猛地流出血,‘啪嗒’落在地上,跟婚纱一样鲜艳的红色。
她慌忙拉开抽屉,可抽屉里没有纸巾,映目是一份刺眼的癌症报告单。
一阵心绞逼得她难以呼吸,她凝着手中的血迹,悲凉呢喃:“季致宇,我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能够等你。”
第2章
一夜难眠。
第二天早上,阮青棠手机开机后,才发现家族群有99 红点。
原来,母亲已经替她通知了所有亲朋好友,明天不必赴约,婚礼取消了。
而季致宇,也通知了男方亲属,婚礼改期。
作为新娘的她,最后一个知道。
她满眼空洞坐在床头,摸着床上的婚纱,还记得季致宇把婚纱带给她时的温柔——
“青棠,这是我邀请米兰婚纱大师给你定制的独属婚纱,全世界独一无二,代表我对你永恒不变的心意。”
这时,卧室门忽然被推开。
阮青棠抬头,就撞进季致宇愧疚的眼:“青棠,对不起……”
她站起来,以为他这是要解释为什么推迟婚礼,可下一秒,却见他一把抱起床上的婚纱。
阮青棠眉心一跳:“你拿婚纱做什么?”
季致宇抬头:“我要拿给梦瑶,她说很遗憾没能看见你穿婚纱的样子,所以想看看你的婚纱弥补这个遗憾。”
他说完就要走。
阮青棠颤抖拉住人,强忍着心头翻滚的情绪:“我的婚纱你拿去给孙梦瑶,你是怎么想的?”
“季致宇,现在被退婚的是我,需要安慰的是我,你就一点都不心疼我?你真的还爱我吗?”
季致宇转过身,搂过人,声音一如既往温柔:“胡说什么,没退婚,只是推迟举行而已。”
“梦瑶是个病人,需要照顾,你别多想。”
阮青棠抬头,清晰看到男人眼里的怜惜,话到了嘴边。
真的只是病人吗?
但还不等她问出口,季致宇已经匆匆离开。
阮青棠又一次被留下。
好像从15岁开始,她就一直一个人。
她的爸妈,哥哥,现在是季致宇,都在被孙梦瑶一点点抢走。
他们理所当然偏向孙梦瑶,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
就像是一年前,孙梦瑶因为尿毒症需要透析换肾的时候,全家人都被要求去做配型。
她原本在阮家已经活成了隐形人,但在配型结果出来那天,母亲和哥哥破天荒地没有在医院陪着孙梦瑶,而是在家为她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自从孙梦瑶来到家里之后,她再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受宠若惊。
可她还没动筷,母亲就迫不及待要求:“青棠,配型结果出来了……你和梦瑶是相符的,只要你割一个肾给梦瑶,她就能活下来。”
她只是犹豫一秒,阮宽又旧事重提:“青棠,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孙叔叔为你挡了一劫,你已经死了,你应该知恩图报……”
那一刻,她彻底明白。
在阮家,如果孙梦瑶想要她死,家人是真的要她的命。
她近乎绝望,最后哀求:“我捐了这颗肾,以后可不可以不再让我把我的东西让给孙梦瑶了?”
“好!妈答应你。”
狂风呼啸,拍打开阮家的窗户,把阮青棠从回忆中砸醒。
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可她却依旧觉得窒息。
阮家的每一个地方,都充斥着她给孙梦瑶让这让那的记忆……
忍着不适和痛楚,她回到了和季致宇的小家。
她坐在沙发上等他,可从早等到晚,季致宇都没有回来。
身体的疼痛感一阵比一阵强,她蜷缩在沙发上,恍然记起有次高烧,季致宇从外地连夜赶回来抱着她——
“病成这样,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只要打电话,无论我在什么地方,我都一定会回来陪你……”
剧痛让她痛到分不清现实和回忆,她下意识摸到手机,颤抖着拨着季致宇的号码,像是在找救命稻草。
“嘟——”
只响了一声,电话很快就被掐断!
下一秒,‘叮咚’一声响,手机上书到了一张孙梦瑶和季致宇的亲密合照!
第3章
合照里,季致宇亲密抱着孙梦瑶,笑得眉目舒展,神情放松。
阮青棠看着照片,心头刺痛。
哪怕知道,这是孙梦瑶拿着季致宇手机发来的。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发了。
这些年,孙梦瑶对她的挑衅从来没断过,只有在她面前,孙梦瑶才会展示出最恶毒的嘴脸——
孙梦瑶来到阮家的第一个月,就故意吃芒果过敏陷害她,那次,一直拿她当宝贝疼的哥哥,第一次打了她——
“阮青棠,你竟然谋害你的救命恩人,你还是个人吗?”
从那以后,恶毒成了她的代名词。
直到考上大学,离开阮家,她的生活才步入正轨,遇见季致宇,被他高调追求,有次落水,他不要命的救她。
同学都调侃,如果有一天她死了,季致宇下一秒就会殉情。
就是季致宇的这份爱给了她底气,三年前,她第一次带他回阮家,见到孙梦瑶眼中熟悉的觊觎时,她没在意。
可短短三年,一切好像又变了……
曾经割肾留下的伤,好像又痛起来。
她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他们给她的承诺,都不算数?
忍着痛,她又拨了母亲的号码。
可电话刚接通,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不耐烦数落:“梦瑶的状态好不容易稳定,你就不要再打电话过来刺激她了。”
说完,阮母就挂断电话。
阮青棠看着黑屏的电话,差点握不稳手机。
明明受伤的是自己,为什么他们总能以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要求她?
如果一而再的退让,只能换来这些,那她都快要死了,为什么还要让?
她忍着痛开车去了医院。
很快,找到了孙梦瑶的病房。
隔着玻璃窗,她看到自己的亲生母亲,正一脸慈爱地为孙梦瑶削苹果。
而阮宽还有季致宇正陪着孙梦瑶打游戏,孙梦瑶笑得可甜了:“哥哥,致宇,快保护我呀!”
阮青棠强忍着不适,推门走了进去。
孙梦瑶见到她,立马变脸扔下手机,缠住季致宇,红了眼眶求着:“青棠姐,你把致宇让给我好不好?”
话落,病房里一片死寂。
阮母和阮宽依旧在做自己的事,无人训斥孙梦瑶不要脸抢别人老公。
只有季致宇抬头看了阮青棠一眼,眼含愧疚,却任由孙梦瑶抱着,一动不动。
阮青棠气笑了,她死死盯着季致宇,满眼失望:“季致宇,我们完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季致宇这才慌了起来,推开孙梦瑶追出门,在走廊上拉住阮青棠胳膊:“青棠,你别生气,我和梦瑶没什么,她只是抑郁症很严重,需要人陪。”
“我本来想待会就回家陪你的……”
阮青棠却一把甩开他:“季致宇,你当我是傻子吗?”
她盯着季致宇的眼睛,看着他眼里的慌张,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可悲还是可笑。
“季致宇,去年我给孙梦瑶捐肾修养那段时间,你说家里没有医院条件好,要我在医院调养,可你却三天两头不来医院看我……”
“有一次,我偶然调了家里看宠物的监控,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季致宇面色骤然发白,伸出手抱住阮青棠。
“你听我解释,是你妈说梦瑶因为我而抑郁症加重,所以我才把她接回我们家修养,我和她什么也没做……”
“是啊,你们什么都没做!”
阮青棠徒然打断,她一把推开男人,心口几乎要被激烈的爱恨冲断。
“可你却一边跟我说着工作忙,一边给孙梦瑶做饭,洗衣……甚至你在沙发浅睡,她偷亲你的时候,你都没有推开她!”
“青棠,我们已经要结婚了。”
“我本来不想戳破这一切,可你们实在欺人太甚!”
两人的话同时落音,阮青棠盯着季致宇,一字一句下通牒:“今天,我和孙梦瑶,你只能选一个。”
季致宇怔住:“我……”
话没说完,病房里传来‘砰’的巨响——
阮青棠侧头一看,就见孙梦瑶疯了般将头撞在墙上!
第4章
“嘭!嘭——”
孙梦瑶连续在墙上撞了两下,头部发出了剧烈的声响,头破血流。
隔着门,她狰狞地吼叫:“阮青棠,你为什么非要跟我抢?!”
“梦瑶,你哪里不舒服,妈妈去叫医生好不好?”
“梦瑶,你冷静一点,哥哥在,哥哥一直都在!”
病房里,阮母和阮宽终于不装死了,一脸着急围上孙梦瑶。
阮青棠看着,麻木的心又被狠狠捅伤。
而季致宇也迟疑了。
他松开了握着她的手,目光里有些闪躲:“青棠,你信我,我只会和你结婚。”
随后他就奔进了门。
阮青棠知道,这一刻,他们七年的感情完了。
而后,阮宽冲出来,怒气冲冲把她推在墙上,发狠地骂:“阮青棠!你是个傻X吗?非要把全家人搞得人仰马翻!”
阮母一边心疼安慰着孙梦瑶,还不忘扭头指责:“赶紧给我滚,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这场争夺,阮青棠又输得彻底。
她这不是第一次试图反抗了。
18岁那年,她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被保送到国外最好的大学,孙梦瑶就躺在床上装病,说——
“妈,我想要青棠姐的保送名额。”
母亲立马答应。
她当初哭着,甚至跪下去求:“妈!保送名额是我熬夜无数天才努力挣过来的,我真的很喜欢保送的大学,求求你们别把它拿走……”
“孙梦瑶要出国,咱们家有钱,不是可以送她出国吗?为什么一定得抢我的东西?”
可是阮宽却率先指责:“你既然知道可以花钱出国,为什么还争?你是不是打心眼里没把梦瑶当妹妹!”
“好了!青棠,你的保送名额让给梦瑶。”
连一向公正的爸爸都偏心。
事后,孙梦瑶拿着保送书,在她面前得意地炫耀:“你看,现在阮家,只要我想要的,哥哥和爸妈都会给我,阮青棠,你觉不觉得你在这个家很多余?”
那时,她懵懂明白——
或许很久之前,他们就只是别人的爸妈和哥哥了。
后来,命运让她遇到了季致宇。
定情那天,玉兰树下,季致宇在她唇角落下的轻吻,发誓承诺:“青棠,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第一选择,我永远不会抛下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那天,她信了他的话。
可最后……
她真傻。
从15岁开始,她就是一个人。
她爸妈留不住,哥哥留不住,季致宇依旧也会留不住。
为什么还看不懂呢?
一个人挺好,何必奢求留不住的温暖?
阮青棠失魂落魄走出医院,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
车水马龙,灯火辉煌。
她却只有孤独一个人。
走到路中间,眼睛忽然一黑,接着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阮青棠一慌,身体忽然刺疼,接着鼻子涌出一股血腥味的热流。
这时——
“滴滴!”
汽车鸣笛在催促,来自四面八方。
阮青棠刚朝前走,就听到一阵剧烈的车轮摩擦声!
“呲——”
“嘭!”
她被撞得飞了起来。
第5章
痛,很痛。
阮青棠的意识陷入黑暗,昏沉间,她好像被海水淹没,又好像被谁卡住脖子。
呼吸越来越艰难。
她用尽力气挣扎着,就在快要窒息的时候,终于醒了过来!
却发现孙梦瑶站在自己病床前,一脸狠毒:“阮青棠,你给我去死!”
呼吸机被拔了扔在一边,孙梦瑶还用被子捂死她的口鼻!
“滚开——”
求生的意志令阮青棠忽然爆发力量,一把将孙梦瑶推在地。
“咳咳!”
可她还没喘口气,房门忽得被推开:“梦瑶!”
阮青棠扭头,却见季致宇一脸紧张奔向孙梦瑶,而孙梦瑶此刻却一副楚楚可怜:“青棠姐,我好心来看你,你怎么还生气推我?”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该为了争夺大家的关心故意被车撞啊……”
眼见这女人越说越离谱,阮青棠来不及缓和喉咙刺痛就辩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故意——”
“够了!”
季致宇抱起孙梦瑶,一脸失望睨向阮青棠:“警方调查到的行车记录仪看得清清楚楚,是你站在马路中间不走,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梦瑶说的对,就算你用生命威胁大家,也没人同情!”
轰然一下,如同当头一棒,叫阮青棠再也说不出话。
而季致宇抱着孙梦瑶头也不回的离开。
从头到尾,他不听一个字解释。
阮青棠死死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一时不知道,此时此刻是身体更痛,还是心更痛……
而接下来,像是印证季致宇的话,住院半月,没有一个人来看望阮青棠。
这天下午,她一个人来到楼下透气。
却在医院门口,却看见不远处,母亲、哥哥和季致宇都陪着孙梦瑶。
他们围着孙梦瑶上车,话语里特别宝贝:“梦瑶,车底盘高,你小心上车点,磕到脚一会又疼了”
“头不舒服就跟妈说,妈给你揉揉。”
阮青棠冷眼看着,说不出此刻的心情。
她扭头准备离开,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句:“青棠!”
脚步一顿,回头发现是季致宇走了过来,还拉住她的手,一副理所当然,毫无芥蒂的模样。
“今天是孙叔叔的忌日,所以梦瑶这几天心理状态很不稳定,我看你伤的不严重,所以这几天才一直陪着她……”
“不用解释了。”
阮青棠淡淡打断,心被伤透,此刻反倒平静。
她抬头看着季致宇:“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何必跟我多说,我会尽快搬出和你一起住的地方。”
那个曾经给她家的地方,已经不是家了。
可季致宇却骤然神经紧绷。
他紧紧拉住阮青棠,用一种不得已的神态说:“我现在这么做,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将来。”
“他们毕竟是你的家人,我们两人不好和他们闹得太僵,而且……”
季致宇停了一秒,才甩出炸裂一句——
“你爸刚才打电话跟我说,其实他跟死去的孙叔叔有过约定。如果以后他们的女儿喜欢上同一个人,优先让梦瑶选择。”
第6章
轰的一下,脑海被惊的一片空白。
阮青棠差点压不住喉咙的血腥,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可还没等到季致宇解释,不远处的孙梦瑶却尖锐催促:“致宇哥,你不是答应要陪我去祭拜我爸的吗?我们该走了。”
季致宇立马退开,只留下一句:“我晚点再去看你。”
他们一行人,匆匆上车离开。
阮青棠再一次被抛下,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可心口的疼却怎么压不住。
急匆匆回到病房,她颤抖着倒出止疼药,干咽下去。
药很苦,苦到眼泪差点忍不住。
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是阮宽去而复返,手里还夹着一支吸了一半的烟。
“你来干什么?”
阮青棠放下药瓶,直起腰站起来。
她再也不会傻到,认为她这个‘好哥哥’是来关心她。
高大的男人走近,呛人的烟味钻进鼻翼,叫她脑海一阵刺痛。
却听对方别扭地开口:“……你也看到了,梦瑶是真的喜欢季致宇,你把人让给她吧。”
话如利刃,猛地又捅向阮青棠。
疼痛让阮青棠有气无力,她嘲讽笑了声:“哥,你还记得,15岁之前,我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吗?”
阮宽沉默。
阮青棠却觉得没意思极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死了,你们才会甘心?”
“你发什么疯?”
阮宽高声呵斥,掩盖他的恼羞成怒。
“我没发疯,只是如你们所愿,孙梦瑶不是要我的一切吗?你告诉她,恭喜,很快这一切都是她的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阮青棠不耐烦,伸手指向门口:“你但凡有一秒尊重我,就不该在病房内吸烟,请你离开。”
阮宽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到底还是转身离开。
阮青棠看着他踏出房门,看着这个已经找不回半点关爱的哥哥,最终还是没忍住红着眼刺说——
“如果能选择,我一点也不想当阮青棠。”
阮宽脚步一顿,随后离开的更快。
等到外面没有声音,阮青棠再也忍不住,冲进洗漱间大口大口呕血。
一口,两口……呕不尽的心酸,吐不完的憋屈。
手机不断传来声音。
她强撑着拿起手机,是季致宇发来的短信。
那些短信如同神经错乱,一会儿要和她分手,一会儿又要求她不要离开。
不用想,她都知道那都是孙梦瑶的手笔。
明明已经决定放弃这段感情,可看着这些,脑海却一阵阵疼,像被人拿着锯子要锯开。
真的太疼了。
她再也站不住,倒地昏了过去。
昏沉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到阮青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急症的病床上。
剧痛像是要将她的身子活活劈成两半。
护士询问:“你的家人呢?”
阮青棠愣住,半响才苦涩开口:“我……没有家人。”
护士怜悯地递给她一张纸。
阮青棠撑着坐起来,接过后,映目是‘病危通知书’几个大字。
原来她快死了啊,难怪这么痛……
但现在,她痛到连眼泪都没有了。
护士都看不下去,不忍心劝:“要不,我给你打止痛针吧?”
“……谢谢了。”
打完止痛针后,阮青棠撑着墙壁,一步一步像个蹒跚老人走向门外,不料,却在走廊上遇见了季致宇。
季致宇手中拿着很显眼的戒指盒子,可等他看到阮青棠时,却慌忙将那戒指盒子塞进了自己口袋。
随后他走过来,像什么也没发生般,关切扶着阮青棠:“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哪里不舒服?”
阮青棠抬眼看向这个自己曾经最爱的男人,他眼里还着熟悉的关心,可她不知道,这关心到底代表什么?
是愧疚还是爱?
“要是我死了,你真的还会心疼吗?”
阮青棠话落,季致宇立刻蹙眉,不赞同道:“别说气话,快跟我回去。”
“一家人有什么结是打不开的?”
阮青棠没有力气挣扎,一路被拉到了孙梦瑶病房外,两人刚一停下,就听里面孙梦瑶在说——
“妈,我和致宇的婚礼,青棠姐会来参加吗?”
第7章
阮青棠踉跄一步,嘭的撞进季致宇的怀抱。
她被针刺了挺直腰站稳,红着眼回头,死死盯着季致宇:“你带我来这,就是通知我,你要和孙梦瑶结婚了?”
季致宇张嘴,刚要说话,就见病床上的孙梦瑶慌忙跑出来,挡在季致宇面前,可怜楚楚要求:“青棠姐,你别怪致宇哥,是我想要试试嫁人的感觉……”
“你能不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就当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你放心,等我尝过婚礼的甜蜜滋味之后,我就再也不缠着致宇哥了,我知道致宇哥自始至终只爱你,我不会和你抢他的!”
阮青棠只冷漠盯着季致宇,开口:“所以,刚刚你手里拿的那戒指,是给她的?”
被她清冷的目光盯着,季致宇忽得有些心慌:“青棠你别当真,这只是一场有名无实的婚礼,你——”
阮青棠再也忍不下去,撕破脸嘲讽:“婚礼就是婚礼,还有名无实?你们到底哪来的脸叫我参加?”
“住口!”
屋内,阮母却一下子站起身,十分不满走了出来。
“梦瑶只是想体验一下嫁给致宇的感觉罢了,又不是真要在一起,你身为姐姐不能谦让一下?”
让,又是让?
阮青棠眸子颤着,积压十来年的委屈再也憋不住。
“妈,到底谁才是您的亲生女儿?”
“您知道之前我出车祸,孙梦瑶还摘过我呼吸机想让我死吗?您帮别人抢您女儿的老公,您良心不会不安吗?”
“啪!”
阮母一个巴掌扇过去:“阮青棠你疯了!为了气你妹妹什么谎话都能编出来是吧!”
“我告诉你,今天我只是通知你,你要是还认我这么妈,明天就给我老老实实参加梦瑶的婚礼!”
阮青棠偏着头,嘴角流出血。
她缓缓抬手,捂住麻木的脸,眸子一点点变得灰暗:“那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吧。”
话落,她就转身离开。
孙梦瑶低头躲在季致宇的怀里,暗暗勾唇,察觉到季致宇想走,她立马装柔弱抱紧人:“致宇哥,你别走,我怕……”
季致宇望着阮青棠背影,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
只是一个形式的婚礼,等到结束之后,他会跟青棠好好道歉,她一向善良好说话,一定能理解他的。
可阮母却很不满阮青棠的忤逆,哪怕阮青棠走出很远的距离,她还高声撂话:“阮青棠,你翅膀硬了,既然这么不听话,那你以后就想要阮家的半点东西!”
“妈,别怪姐姐了,是我不好。”
“梦瑶你没错,让阮青棠好好反省。等她想通了,知道错了,自然会和从前一样滚回来道歉。”
一句句,哪怕隔着距离,还是针刺般扎进阮青棠的耳朵。
反省,道歉……
她不明白自己需要反省什么,又需要道歉什么?
她独自朝病房走,路上遇见形形色色的人,丈夫抱着妻子,母亲抱着孩子,他们眼中的温情,是她15岁之后拼命想握在手里的东西……
可惜,她越努力,越失去。
这时,手机忽然‘叮咚’一声响。
她缓缓点开手机,一划开屏幕,家族群就弹出一则加粗标红消息——
“明天上午十二点,在阮氏集团酒店,季致宇将会和梦瑶举行婚礼,恭候大家参加。”
第8章
看到这消息,阮青棠忽然觉得更冷了
倘若季致宇和孙梦瑶真的只是有名无实的婚礼,又怎么可能需要邀请家里人参加?
夜色逐渐笼罩大地。
寒风从窗户灌进走廊,带来几片雪花。
阮青棠走到窗边,才发现外面正纷纷扬扬下着鹅毛般的雪。
她空洞望着虚空,任由雪花落在她的眉心,脸颊,唇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明洁白无瑕的雪花,竟然也是苦的……
手机一直在震动,消息提示音不断传来。
只低头一看,就见亮着的屏幕,跳着一条条炫耀——
“阮青棠,你看见了吗,明天我就要和季致宇结婚了,你看,你15岁那年守不住亲情,现在依旧守不住爱情!”
“但凡你还拥有的,我孙梦瑶一定会全部抢走……”
“这辈子永远斗不过我!”
“我如果是你,真是没脸活下去了。”
“啪嗒,啪嗒”
鼻腔又涌出血,一点一点弥漫整个屏幕,遮盖住那些恶毒的宣告。6
脑袋嗡嗡作痛,她从兜里掏出止疼药,一把塞进了嘴里,很干很苦,可即便苦到作呕,鲜血依旧止不住。
她明白,大限将至。
她可能活不过今晚了。
可她实在不甘心……
凭什么受害者受尽逼迫,作恶者却活得幸福美满?
她捂着鼻尖的血,一步步走向医院的天台。
寒冬的夜雪如刀般割开她的肌肤,雪沾在她的发丝,她恍若一夜白头,苍老如老妪。
回想起这些年来父母和哥哥对她的苛责,孙梦瑶一直以来的挑衅,季致宇的变心……
她遥望着天,只觉得天上落下的雪都是她的冤屈。
她要让这个世界知道,她没错。
她登陆自己的微博号,写下这一世的委屈。
致亲人——
“爸,妈,小时候你们常说,我是你们永远的宝贝。哥哥,我喜欢骑马,你经常把我抱上脖子,哄我开心,说会一辈子疼我……”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孙梦瑶来了之后,你们就像变了人?”
“我做什么都是错,什么都要让给孙梦瑶,我不愿意就是不懂事,就是恶毒——”
“我的大学保送机会,我的肾脏,甚至我的未婚夫……我真想知道,你们为了一个真正恶毒的人,逼死亲女儿,亲妹妹时,会是什么感受?”
还有季致宇——
寒风呼啸,阮青棠僵硬很久,滴下手机屏幕上的血都结了冰。
良久,她才颤抖着,一字一字打出:“季致宇,你的‘博爱’,我要不起……如果有来世,我再也不愿遇见你。”
风雪更大了,天台上的灯摇摇晃晃,即将熄灭。
她顾不上擦掉不断奔涌的鼻血,把孙梦瑶这些年发给她的炫耀短信,照片,一张一张截图保存,上传微博。
然后,一键发布。
补上最后的遗言——
“哪怕世界无人爱我,但我也不曾伤过任何人。”
“咚,咚——”
凌晨的钟声恰好在此刻响起,新的一天到来了。
阮青棠望着天边,漆黑的夜幕,像一张望不见底的恐怖巨兽黑洞。
没关系,反正闭上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爬上天台护栏,在最后一道钟声落幕时,猛地跳下——
“再见,这个毫无留恋的世界……”
第9章
“呼呼——”
狂风卷雪,疯了似的拍打着窗户。
季致宇正在病床边陪着孙梦瑶,心口忽得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离他而去。
他下意识拿出手机翻看,但屏幕上什么干干净净。
没有新电话,也没有新短信。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他接通,只听那边传来急切的求救:“季医生,有人在咱们医院天台跳楼了,全身粉碎性骨折,内脏大出血,情况非常严重!”
“我知道你现在休假,但你是咱们医院的最厉害的外科医生,你能不能来急诊室搭把手?”
季致宇听完,出于医生的本职,立马站起来朝外走,可就在这时——
一旁熟睡的孙梦瑶突然睁开眼,拿起一旁的水果刀就往自己手腕按,发疯大叫:“致宇!你不许走!”
男人吓得停住脚步:“梦瑶,你冷静一点,把刀放下……”
孙梦瑶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水果刀在她手腕处留下血痕:“你走了我就自杀,你必须在这里陪着我,一直到明天举行婚礼!”
季致宇握紧双拳站在原地,两边都是命,都需要自己救。
但那边只是一个素不相逢的陌生人,而孙梦瑶……
几秒后,他回到病床边,温柔劝慰:“好,我不走,你千万别做傻事。”
孙梦瑶这才把水果刀扔了,随后她欢喜抱紧季致宇:“致宇,你好温柔,我好喜欢。”
她疯疯癫癫说着,可躲在季致宇怀里的眼,却清醒又得意。
等到明天婚礼一办,季致宇就永远是她的了。
所以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事,季致宇都不能离开,必须一直陪着她。
季致宇守着孙梦瑶,睡得并不踏实,做了个噩梦。7
梦中,阮青棠浑身鲜血淋漓站在病床边,怨恨看着他。
“青棠?”
他慌张奔上前,可阮青棠却怦然一下化成血雾——
季致宇大喊着惊醒,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病床边站着穿着婚纱的孙梦瑶,她阴沉的脸色在季致宇睁眼时,立马变得娇羞:“致宇,我好看吗?”
季致宇揉着眉心,看着孙梦瑶穿着的婚纱,正是阮青棠的那一件。
孙梦瑶比青棠瘦,像小朋友偷穿大人衣服,并不好看。
但他还是点头,随后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快到点了,我们去婚礼现场吧。”
尽快把仪式过完,等孙梦瑶如愿了,他就能去找青棠。
孙梦瑶没错过季致宇眼里的敷衍,眸子中划过不甘,但她很快又调节好情绪,面带惹人怜爱的笑意。
“那我们快出发吧。”
反正季致宇很快就是她的了。
就算他现在念着阮青棠又怎么样,等结了婚,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厌恶阮青棠,就像阮家人厌烦阮青棠那样……
不久,阮氏集团酒店,宴会厅。
季致宇带着孙梦瑶抵达,看着坐满了宾客席的阮家人时,噩梦带来的那种不安也更加明显。
他蹙眉问:“不是说了只是一个形式婚礼吗,怎么阮家亲戚都来了?”
孙梦瑶心头一紧,急忙拉着他胳膊解释:“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形式婚礼,过来凑凑热闹,沾点喜气。”
跟来的阮母,神色尴尬地咳了咳:“是啊,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形式婚礼而已。”
但季致宇的紧张感没有消失,他看向四周,找了两圈,都没见到阮青棠。
阮父和阮宽在招待宾客,他们像是没有察觉少了人。
“青棠呢?”
心头的不安又高了一阵。
却听阮母不耐烦抱怨:“别提她,气量那么小,都说了要给妹妹治病,她还不体谅,心里根本没有这个家。”
这话,季致宇从前也听了很多次。
之前他也觉得,阮青棠需要大度一点,可今天听着,却总觉得奇怪。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季致宇赶忙拿出手机,可来电不是阮青棠,只是科室一个关系好的朋友。
想了想,他还是接通:“致宇,你现在在哪?昨晚有场跳楼的急救,你明明在医院,为什么没去?”
“昨晚有点事要忙。”
对面沉默了两秒,随后叹息一声:“你那么爱阮青棠……真希望你不要后悔。”
季致宇心里猛地又莫名一紧:“什么后悔?青棠她……”
婚礼的钟声在十二点时准时响起,季致宇被催促:“电话晚点再接吧,婚礼开始了,你是新郎官,要上场了。”
一旁的阮母,很快就把孙梦瑶的手塞到他手里,手刚碰上,大厅门口就传来一阵哄闹。
所有人看过去,阮家人很不满骂道:“这里可是阮氏集团的大酒店,什么人敢在我阮家的婚礼上闹腾!”
话落,一群警察冷脸踏了进来,径直走到季致宇、孙梦瑶,阮家人面前:“家里死人了,为什么过了十二小时还不去认领尸体,还有心思举办婚礼?”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季致宇面容惶恐,下意识松开孙梦瑶的手:“什么尸体?谁死了?”
他忽得想起朋友在电话里奇怪的问话,双手发颤。
接着,就听警察冷酷甩出一句:“根据死者阮青棠的微博遗言,我们怀疑你们虐待死者,请跟我们去警局接受调查!”
第10章
阮母脸色大变,她颤着嘴唇:“阮青棠死了?这不可能!”
阮青棠那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孙梦瑶则是抱住季致宇胳膊,躲在他身后:“致宇,姐姐死了吗?我好害怕啊。”
但她心里想的是,阮青棠死的真好,再也没有人跟她抢季致宇了。
季致宇则是身子已经站不稳,他面色苍白地问警察:“能带我过去看看么?”
警方说阮青棠死了,那基本十拿九稳了。
婚礼随后中断,季致宇跟着警察去了医院的太平间。
他是外科医生,看到遗体反应没那么强烈。
但他清楚地辨识到,这个已经没了生气的人是阮青棠。
阮母则是一下子就吐了,一边吐一边哭喊:“女儿啊,你的命好惨啊!”
孙梦瑶站在角落里,她咬着指甲刷着微博。
阮青棠那个贱女人,居然搜集了那么多针对她的证据发微博,死了就死了,还给她留下一大堆烂摊子。
警察看到角落里的孙梦瑶,指着她:“这个女孩,我们要带回去审问一下。”4
孙梦瑶听到警察这话,立马吓得手机掉地上。
她神色凌乱,随后努力做着可怜的笑:“为什么要审问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阮母也一下子护住孙梦瑶,她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我都已经死了个女儿了,你们总不能让我再失去一个女儿吧?”
季致宇皱眉,确实,梦瑶一直在医院治病,不可能犯什么事。
突然他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他点开,发现是一则新闻。
【阮家独女阮青棠跳楼身亡,竟是被养女孙梦瑶所害……】
季致宇迅速看完新闻的全部内容,他怒气冲冲走向孙梦瑶:“你不解释一下吗?”
新闻里截图了阮青棠微博遗言的全部内容,里面包括孙梦瑶和季致宇的合照,孙梦瑶无数谩骂阮青棠的短信。
孙梦瑶哆嗦着唇:“我……我……被盗号了,那些不是我发的!”
阮母凑过去,她将微博一条条翻下去,脸色也震惊:“梦瑶,你怎么做了那么多坏事?你怎么能发那么多短信骂你姐姐?还有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孙梦瑶一下子跪在地上,她抱着阮母的腿:“妈你原谅我吧,当初都是我脑子坏了才这么做的啊!”
阮母痛彻心扉:“梦瑶,我是真把你当亲女儿的,我让你跟季致宇结婚也是希望你病情快点好起来,结果你居然是要把季致宇从青棠那抢过去?”
季致宇眸子里变得无比冰冷,阮母或许会原谅孙梦瑶,但是他不会原谅了。
因为那些他和她的合照,当初是孙梦瑶拿抑郁症相逼才勉强答应跟她拍的,没想到最后反而成了孙梦瑶拿来伤害阮青棠以至于逼死她的利器。
他开口:“孙梦瑶,你是阮青棠自杀的凶手。”
孙梦瑶眼眶红红的,她大哭:“你们也知道的,我15岁那年就没了父亲……”
警察却走上前,拿出手机展示着一个页面:“这是你微博小号吗?”
孙梦瑶一下子停住哭声,看着手机屏幕浑身颤抖。
是她的微博小号,警察居然找到了!
她连忙就要去抢:“不许看,都不许看!”
然而警察已经制伏住她,季致宇则是从警察那接过手机,瞳孔震颤地念着孙梦瑶小号里的内容。
“2013年2月29日,春节还过去不久。我决定做一个大胆的决定——杀死自己的父亲。”
“爸平常吃的静心丸里,我加了安眠药,到时候出了车祸没人能看出来。”
“不出意外,我爸会死,而他生前愚昧的忠心会让阮家可怜我这个他的孤女。”
“到时候我就可以进入阮家,被阮家领养,再也不用在脏乱差的房子里度过余生,摇身一变成为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眼中高不可攀的阮家大小姐。”
第11章
季致宇念完这些内容,阮母啪地一下扇了孙梦瑶一个巴掌。
阮母瞬间崩溃:“孙梦瑶,你怎么是这么歹毒的孩子?你为了进我们阮家,把你爸杀了啊?”
季致宇迅速翻完孙梦瑶小号后面的内容:“还不止,她还各种陷害青棠,例如故意让自己过敏说是青棠造成的,以及在高三那年抢走了青棠的保送名额。”
阮母紧接着又拽着孙梦瑶头发扇了好几个巴掌:“你对得起我们阮家这么对你好吗?你对的起老孙吗?”
孙梦瑶的脸被扇得红肿,她一口牙缝血吐在阮母身上,哈哈大笑:“阮家?我爸?都不过是我往上爬的工具罢了。我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自己不该把那些事写在网上,以及也应该早点把阮青棠弄死。”
阮母还在扇孙梦瑶巴掌,但是警察拦住:“好了阮夫人,我们得带嫌疑人回去。”
季致宇则是脸色越来越沉,他将手机还给警察,随后离开那里。
医院的长廊充斥着消毒水的气息,每天都经历着各种生离死别。
季致宇以为自己身为医生早就麻木,可是这一次轮到自己,他却痛得想把心脏挖出。
是他一直太迁就孙梦瑶,看不得孙梦瑶因为抑郁症在自己面前自残总是提死。
也是他中了孙梦瑶的温柔计,心中对她产生了喜欢。
是他做错了,在阮青棠死后,他才明白自己心中爱的一直是阮青棠。
可是阮青棠死了,这就是作为他精神出轨的代价。6
季致宇拿出手机,他想看自己的屏幕壁纸,却突然发现被换成了和孙梦瑶的合照。
他一阵头晕恶心,连忙将照片换了。
结果他发现微信背景图,聊天背景图,居然都是孙梦瑶!
他无力地靠在墙边,将手机里孙梦瑶拍的所有照片删除。
他捂着额头,只觉得头脑里昏昏胀胀。
他终于明白,他伤阮青棠伤到有多深。
三天后,阮青棠的葬礼。
阮母哭天喊地:“青棠啊,我错怪你了,我优秀乖巧的女儿只有你一个人啊!”
季致宇身形瘦削,满眼血丝。
他吃不好睡不好,这几天梦中都是阮青棠。
可是阮青棠看向他,只重复三个字“我恨你”。
阮宽直接将拳头捶在地上,跪着狂扇自己巴掌:“妹妹,都是我的错,是我眼瞎了居然去认那个劳什子孙梦瑶当妹妹,明明你才是我唯一的妹妹!”
警方经过调查,最后发布通告。
当年阮家的司机老孙出的车祸是孙梦瑶一手造成的,而孙梦瑶也已经关进监狱。
至于阮青棠,确实是孙梦瑶间接逼死的。
虽然警察不说,但是季致宇心里清楚,他和阮青棠的爸妈、哥哥何尝又不是害死阮青棠的帮凶。
天空又下起大雪,季致宇心里一阵绞痛。
他单膝跪在阮青棠墓碑前,将一束花献上。
如果有可能回到从前,他会毅然决然选择再次遇到阮青棠。
这一次他会主动追她,拼尽全力去宠她。
他悲戚地看着墓碑上刻的字,伸出手去抚摸——
“阮家之女,季致宇之妻阮青棠。”
第12章
别墅里宽敞豪华的卧室。
阮青棠觉得阳光有点刺眼,她手指不自觉摸着床下的铺子,很柔软。
她觉得不对劲,猛地睁开眼。
自己这是在哪?
如果说是死后的世界,未免和自己生前太相像了些。
她看着天花板,随后迟疑地摸了摸自己身子。
自己没有变成灵体,还是实体?
她看着四周,这里和自己卧室怎么那么像?
她看到枕头旁边有一个手机,看着这手机壳,她觉得熟悉又陌生。
是自己高中时用的款吧?
她点开屏幕,显示着2016年。
阮青棠震惊,居然真的是自己高三的时候!
门被敲响,女佣走进来:“大小姐,该起床了,夫人找您呢。”
阮青棠淡定起身,洗漱完毕后走出卧室。
果不其然,对面的房间传来一阵哭声:“妈,我想要姐姐的保送名额!”
阮青棠心中冷笑一声,孙梦瑶又在装模作样了。
她记得就是今天,孙梦瑶装病讨要自己保送名额。9
女佣还在犹豫:“大小姐,您的早餐……”
女佣知道阮小姐和孙小姐关系一直不好,夫人私下里也是吩咐,能不让她们起冲突就尽量别让她们起冲突。
阮青棠摆摆手:“我马上去。”
随后她走向孙梦瑶的卧室,那里自己母亲正在哄孙梦瑶:“好了梦瑶,我马上跟青棠说。”
阮母看到阮青棠走过来,立马训斥:“青棠,把名额……”
没等自己母亲说完,阮青棠就微笑:“好的母亲,名额就让给妹妹吧。”
孙梦瑶一下子止住哭声,她错愕地瞪着眼:“姐姐你……说真的?”
阮青棠一直跟她不对付,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肯定是在耍心眼。
孙梦瑶委屈着小脸:“姐姐,我真的很想要,你就算没有这个名额,大家也都知道你是年级第一……”
阮青棠出声打断:“行了,我都说让给你了。”
阮宽此时赶过来,他怒气冲冲:“青棠,你脾气这么大干什么?”
阮青棠只觉得无语,自己正常说话也叫脾气大?
她只好摆出好学生的完美微笑:“哥哥,我说保送名额让给妹妹呢,我留在国内读书。”
阮母蹙眉:“你可想好了?”
她今天也觉得奇怪,若是放到平常青棠肯定要和梦瑶大吵一架的。
阮青棠做出乖顺的模样:“妹妹喜欢什么,我都给。”
孙梦瑶还要闹,但是阮宽已经抱住她:“行了梦瑶,青棠都让你了,你就开心一点吧。”
孙梦瑶暗暗攥紧手,她心里几乎扭曲地咬着牙。
阮青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她今天本来是要让阮母把阮青棠再骂一回的。
可等到阮青棠抬起头,对她露出会心一笑时,孙梦瑶内心居然感到了恐惧,好似自己早已被阮青棠看穿。
她只好冷哼一声:“那好吧,就听姐姐的。”
晚上,阮母带着阮青棠和孙梦瑶出席晚宴。
孙梦瑶见阮青棠的裙子比自己好看,暗地里不满。
阮青棠也知道孙梦瑶正在想坏心思,因为当初孙梦瑶就是在这场宴会上往自己裙子上泼酒让自己难堪。
孙梦瑶的手里已经抓住杯子,她咬牙:“阮青棠,你不该和我一起出现在这里争我光彩。”
阮青棠微笑:“你似乎忘了谁才是阮家的正牌大小姐。”
她看准时机,在孙梦瑶泼的那一刻立马侧过身子走到一旁。
紧接着孙梦瑶手中的酒就泼到了一个穿着西装的少年的身上。
孙梦瑶吓得花容失色:“陆……陆少?”
阮青棠则是抬头看去,眼前这少年面容俊美却清冷无比,看起来是不好惹的那一类。
只是身上湿漉漉的,被孙梦瑶泼的一身酒。
陆瑾祁修长的手指掸了掸身上的酒滴,随后他看向阮青棠:“就是你拿我挡酒?”
第13章
阮青棠认出,眼前的少年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陆瑾祁。
陆家一向很神秘,陆瑾祁作为唯一接班人,身份高调,人却很低调。
她回忆着自己上一世,貌似是有在这场晚宴看到陆瑾祁的,但也只是擦肩而过罢了。
她走上前,拿出手帕帮陆瑾祁擦身上的酒,随后小声解释:“我妹妹要泼我,没办法才躲过去,没想到泼到陆少您,我先给您道歉。”
陆瑾祁却依旧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泼回去,若有人这么对我,我不会让那人有好下场。”
阮青棠愣住,随后她抬头看着陆瑾祁,眨了眨眼:“那没办法啊,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陆少您。”
陆瑾祁想做什么自然就可以做什么,但是一般人做事总是要衡量代价的。
她也想霸气地攥住孙梦瑶的手把那酒回泼过去,但那样只会让孙梦瑶得逞,让自己回去被母亲骂罢了。
对于孙梦瑶这么恶毒狡猾会扮惨的人,她只能智取。
然而出乎意料,陆瑾祁握住她的手腕,示意她不用再擦。
随后他看向孙梦瑶,语气冰冷:“你为什么要泼你姐姐。”
刚才陆瑾祁跟阮青棠说话的语气是轻声的,只有阮青棠能听到。
但现在他质问孙梦瑶的的声音却全场都能听到。
周围的宾客瞬间窃窃私语:“陆少的意思是,孙梦瑶刚才是要泼阮青棠?阮家不是一直对外称她们俩关系很好吗?”
“一个养女居然敢用这么低劣的手段挑衅正牌大小姐,真是反了。”2
阮母的脸色也不好,她拉过孙梦瑶,低头问她:“梦瑶你怎么了?真是你泼的?”
孙梦瑶还没从震惊中醒过来,一向不喜人亲近的陆家少爷怎么会突然站在阮青棠那边帮阮青棠说话?
孙梦瑶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她随后又赶紧低下头,语气里颇有些可怜:“姐姐,我错了,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欢我……”
孙梦瑶这话又让周围人震惊,原来是阮青棠在欺负孙梦瑶吗?
阮青棠冷笑,重来一世,孙梦瑶依旧很会装啊。
她正要开口反驳,但是陆瑾祁已经开口:“是与不是,调监控便知。”
阮母脸色一变,赶紧讨好着为孙梦瑶求情:“陆少,我家小女确实是不小心的。”
随后她瞪了眼阮青棠,示意阮青棠赶紧帮孙梦瑶说话。
阮青棠见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于是笑着帮孙梦瑶“求情”:“陆少,可能我妹妹真的不是故意的吧,就算是故意的,您大人也有大量,我也算是身为她姐姐替她求情。”
孙梦瑶听到阮青棠这话,几乎要吐血。
阮青棠这番说下来,等于是敲定她故意要泼阮青棠酒,但是没泼到阮青棠反而泼到陆瑾祁身上了。
孙梦瑶还想狡辩什么,阮母却是拉住她,什么都不肯让她再说了。
阮青棠见孙梦瑶这么吃瘪,心里正一阵愉悦。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身旁一侧的陆瑾祁正注视着自己。
她侧过头看向陆瑾祁,发现他幽深的眸子中像是有漩涡,要将她吸住……
阮青棠几乎沉沦进去,只听得陆瑾祁一句:“好。”
全场所有人尤其是阮家松了口气,若是真得罪了陆家少爷,真指不定要搅起大波澜。
阮青棠的心里却砰砰直跳,她怎么觉得陆瑾祁是为了她才妥协?
可是她和陆瑾祁并不认识不是吗?
晚宴结束。
宾客陆陆续续散场。
阮青棠跟在阮母和孙梦瑶后面,阮母一直在安慰孙梦瑶,却没有理她。
阮青棠知道,自己母亲是在生自己刚才没有及时帮孙梦瑶说话的气,只是碍于情面没有在公共场合训斥她罢了。
她看到不远处陆瑾祁就站在一众人的中央,有无数人去讨好他赞美他。
阮青棠又回想起刚才站在陆瑾祁身旁,陆瑾祁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淡淡的香味。
倘若有朝一日能站在那种人的身边,这辈子也就值了。
可突然,陆瑾祁的视线跨越人群与阮青棠对视上——
第14章
阮青棠愣住,她停下脚步。
陆瑾祁看向了自己?
但是陆瑾祁的视线很快又收回去,他从容不迫与其他人社交,像是刚才的目光对视只是阮青棠一个短暂的错觉。
阮青棠收下心,没再去多想了。
回到阮家,阮青棠不免被阮母叫住要挨训。
阮母气得对她指指点点:“你小小年纪,居然知道去勾引陆少陷害你妹妹?”
阮青棠心平气和:“那母亲您要不要看监控?”
说是她陷害,不如看看监控里到底是谁在作妖。
她一按遥控器,别墅客厅的大屏幕便开始投影宴会时的监控。
阮母看了监控,大吃一惊。
她看向一旁的孙梦瑶:“梦瑶,你为什么这么做啊?”
孙梦瑶吓得瑟瑟发抖:“我……我跟姐姐闹着玩呢!”
监控里显示确实是孙梦瑶在泼酒,而阮青棠躲过,所以孙梦瑶泼到了陆瑾祁身上。
阮青棠语气平和:“是吗?你可不是第一次跟我这么‘闹着玩’的呢。”
她又把家里的监控调出来,大大小小的孙梦瑶做的阴损事全部暴露在阮母面前。
包括但不限于自己吃了柠檬过敏,却诬陷是阮青棠让她吃的。
还有偷偷往阮青棠文具盒里放刀片,害的阮青棠满手是血。4
阮母震惊得说不出话。
阮青棠扔下遥控器,自顾自回到自己二楼自己的房间。
楼下传来阮母气哭了的声音:“梦瑶,我们阮家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姐姐!”
“妈,我只是……”
听到阮母和孙梦瑶的争吵声,阮青棠心满意足地彻底关上自己的房门。
这样就足够了,她没心思再去跟孙梦瑶扯来扯去。
她看了眼桌上自己的学习计划,既然出国名额已经送给孙梦瑶,那么她会靠自己的努力再考一遍。
想要达成的事,总归可以达成。
四年后,阮青棠在国外读完新闻学本科回国。
她到了A市的全国排行靠前的金星报社工作,入职第一天,主编就十分客气地走过来:“你叫阮青棠是吧?”
阮青棠还在整理自己的工位,她见主编对自己态度这么好,心中觉得有点奇怪:“是的。”
“明天有个人物采访啊,你作为助理过去吧。”
“好的,请问是采访谁?”
“陆氏集团总裁,陆瑾祁。”
阮青棠一愣,陆瑾祁?
没想到四年过去,他已经接手陆氏集团了啊。
她点头答应:“好。”
她没想太多,只当是给她这个新人的一份普通磨炼工作。
翌日,阮青棠坐上了车。
她此番是身为助理前去采访。
可是等到车停到陆瑾祁的别墅门口后,她发现居然只有自己一个人和摄影。
摄影摸摸鼻子:“主编说今天就咱俩。”
阮青棠蹙眉,意思是今天就她一个人去提问?
然而一人从远处走来,他穿过花园,女佣排成两排对他行礼,管家过来为他开门。
阮青棠看过去,是陆瑾祁。
他比四年前成熟了不少,身形修长,俊美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疏离之色。
阮青棠感受到他通身气质有了上位者的压制感,比四年前晚宴上那个少年气的他锐利了不少。
她已经预想到,陆瑾祁这样的总裁说话会有多犀利。
但出乎意料,陆瑾祁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语气十分缓和:“阮青棠,你进来吧,不用紧张。”
陆瑾祁这句话给了阮青棠不少力量,她走进去,露出职业微笑:“好的。”
她此前听闻陆瑾祁是冷面总裁,怎么初印象看起来也没那么冰冷?
陆瑾祁看着阮青棠,眼眸中似有别样的情绪:“四年了,你还是什么都没变。”
第15章
阮青棠惊讶:“陆总,您什么意思?”
这话说得像老朋友似的,可她印象中只有四年前一场晚宴见过陆瑾祁。
陆瑾祁转过身:“没什么。”
阮青棠跟上去,她心里琢磨着刚才陆瑾祁的话。
难道是陆瑾祁有意在跟自己拉近距离?
到了陆瑾祁的别墅,阮青棠和他找了处地方坐下。
阮青棠根据稿子完成了采访,可是陆瑾祁自始至终盯着她,那眼神像是在探究什么。
阮青棠不好意思地笑笑:“陆总,您有什么事就说吧。”
老是被这么盯着,她心里也不舒服。
陆瑾祁缓缓开口:“你大概是忘了,你在英国的时候救过我妹妹一次。”
阮青棠愣住,救了他妹妹?
她努力回忆着,却被很多纷杂的回忆堵住了思绪。
她有遇到过他妹妹吗?
陆瑾祁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妹妹。”
阮青棠接过,看着照片里的女孩,这下才回忆过来。
她在英国时有次傍晚从音乐节回家,路过一个小巷子看到几个大汉在围堵一个女孩子。
她当时路见不平用英语一声吼:“警察来了!”
那几个大汉立马吓得拔腿就跑。
阮青棠则是赶紧跑过去,将那女孩拉着就走。
之后还陪着她去了警局,问她有没有受伤,还帮她把丢失的财物都通过警方追了回来。
原来当时她偶然救下的女孩,是陆瑾祁的妹妹。
她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举手之劳罢了,下次遇到别人身处险境我也会救的。”
兴许是因为自己曾经被人伤过,所以她就变得格外敏感,见不得自己面前别人也受伤。
陆瑾祁抿着嘴,双手交叉在一起:“我妹妹已经在那边定居,所以近期不会回国。她的意思是,希望我能代她向你道谢,所以……你有什么想要的么?”
阮青棠想了想:“我没什么想要的。”
她哪怕有想要的东西,也都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没必要靠别人。
陆瑾祁的眸子像是黯淡了一些,阮青棠连忙补充:“那要不然陆总今晚陪我参加一场晚宴?”
人脉是需要一点点积攒的,有时候借助一下大佬的身份认识更多人也不错。
或许她可以通过陆瑾祁获得更多人脉,方便之后的采访。
阮青棠以为陆瑾祁这样的大忙人是不会答应的,但他很直接地点头:“好。”
阮青棠眉眼笑得弯弯:“那就多谢陆总。”
她对陆瑾祁的印象很好,觉得以后应该还会有合作机会。
又简单聊了一会,阮青棠才离开陆宅。
等到阮青棠离开陆宅后,陆瑾祁站在落地窗旁许久。
管家走来:“少爷,您的想法是……?”
陆瑾祁的眸子很平静:“我曾经对记者的印象并不好,觉得都是沽名钓誉之人。加上她又曾经救过我妹妹,我难免怀疑她是别有用心。”
“那您现在觉得阮小姐如何?”
“她很单纯,但也有自己的心思。总的来说,印象不错。”
甚至阮青棠那抹浅浅的笑意,还在一瞬间撩拨了他死寂许久的心弦。
当晚,某奢侈品赞助的酒会。
阮青棠心知今晚的主角并非自己,所以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色礼裙。
然而无心插柳柳成荫,那礼裙反而衬的她皮肤愈发白皙,走到宴会厅门口时还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她等了一会,没有看到陆瑾祁。
想要发消息礼貌问一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和陆瑾祁交换联系方式。
阮青棠心里想着,或许是陆瑾祁太忙了所以没有来吧。
于是她一人独自走进去,突然间,她觉得眼前似乎万物凋零,独留一人熠熠生辉。
聚光灯照在他一人的头顶,陆瑾祁一身黑色西装,站在人群中间,一如四年前的宴会,他的视线穿越人山人海与她对视上。
第16章
阮青棠呆在原地,世界上怎么会有陆瑾祁这么完美的男子?
而陆瑾祁则是缓缓向她走来,他伸出手:“因为有合作商在这,所以我就先进来了。”
阮青棠这才回过神,她走过去,微笑着:“没关系。”
她将自己的手搭在陆瑾祁的手上,陆瑾祁的手指修长有力,手背的青筋轮廓显现,让阮青棠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阮青棠以为自己上一世被季致宇伤害过后,不会再对男人动心了。
然而陆瑾祁还是让她明白,什么叫做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他的身上有种淡淡的古龙水味,阮青棠虽然只是站在他旁边,却有种不由自主想嗅一嗅的冲动。
直到陆瑾祁的视线从头顶落下,阮青棠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做了越界行为。
她轻声咳了咳,耳尖却都红透了:“陆总,晚上好啊。”
陆瑾祁“嗯”了一声,之后没说话了。
阮青棠只好挽着他胳膊,也闭嘴。
虽然嘴巴是闭上了,心里面却抑制不住在想,陆瑾祁身上真的好香,男人也可以这么香吗?
身旁不知道有谁说了一句:“荷尔蒙的气味,胜过无数香水。”
阮青棠下意识赞同地点了点头,或许她闻到的气味并非是香水,而是陆瑾祁身上的荷尔蒙吧。
然而那声音喊了她一声:“青棠?”
阮青棠本来被陆瑾祁带着正在往前走,听到这声音后她停下脚步。
陆瑾祁注意到阮青棠停下来了,他侧过头看向她:“怎么了?”
阮青棠微微蹙眉:“可能是我听错了,但……”
肩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阮青棠回过头去。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居然是季致宇!
季致宇穿着礼服,他的胸脯猛烈起伏着,他的额头冒着细密的汗:“青棠,真的是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阮青棠怔住,这一世的她根本和季致宇没遇到过,所以按理说她和季致宇都应该互相不认识才对!
她很快冷静地开口:“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我根本不认识你。”
季致宇听到她这话,神色一下子变得很苦涩:“是啊,这一世的你已经不认识我了。”
阮青棠宛若晴天霹雳,季致宇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一世的他认得她?意思是他还有上一世的记忆?
他也重生了!
想到这一层,阮青棠的面上立马变得冰冷无比,她转身就要走。
但是季致宇拉住她:“青棠,我们还可以重来……”
一直站在一旁的陆瑾祁看到季致宇拉住阮青棠手的这一幕,觉得格外刺眼。
他一下将阮青棠拉入自己怀中,随后眼神冰冷地看向季致宇:“这是我的女伴。”
阮青棠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被陆瑾祁抱在怀里,她的心脏怦怦直跳。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周围参加酒会的人都在看向这边,随后她轻轻推开陆瑾祁,轻声说了句“谢谢”。
随后她目光凌厉地看向季致宇:“先生,如果您再骚扰我,我就报警了。今晚我的男伴是陆总,如果您缺女伴请另寻高明。”
季致宇恍若遭到了重大打击,他的唇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他苦笑,紧紧捂着胸口处:“我知道了,青棠。”
他转身就要走,但是临走前,还是回过头丢下一句话:“青棠,如果你哪天想起我了,就来深城医院找我,我这里有揭露孙梦瑶虚伪的关键证据。”
第17章
季致宇很快离开了酒会现场,周围人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敢纠缠陆氏集团总裁旁边的女人的。
至于陆瑾祁身旁的女伴,他们也觉得新奇。
“陆总不是从来不近女色吗,他旁边的是谁,跟他那么亲密啊?”
“好像是金星报社的记者阮青棠,她和陆总的关系真是耐人寻味……”
阮青棠整理了一下子自己的仪表,随后她微笑着看向陆瑾祁:“谢谢陆总刚才帮我推开那个骚扰我的人了。”
陆瑾祁眉眼淡淡的,心里却微微有些吃醋:“嗯。”
为什么他脑海中总是在重复出现刚才那个男人拉着阮青棠的场面?
酒会结束。
陆瑾祁走到外面打起电话:“帮我查一下刚才酒会上那个男人。”
敢来骚扰他的女伴,胆子未免太大了点。
电话挂断,他看到远处月色下花园里的白色的身影。
她似乎正盯着花园里的花出神,秀发被夜风吹拂,如同精灵。
陆瑾祁喉结动了动,他整理了一下领结,随后手插在口袋中走过去:“阮青棠。”
阮青棠有些惊愕地回过头:“陆总?”
刚才在酒会凭着和陆瑾祁的关系,有不少人来找她喝酒寒暄。
她当时觉得还好,现在酒会结束了反而觉得头疼胃胀。
陆瑾祁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阮青棠的身上:“别着凉了。”
阮青棠的脸一红,她又侧过头去看那些花园中的玫瑰:“这里的花长得真不错,我们报社准备去花展做期报道,我在想我要不要去。”
重来一世,摆脱了上一世家长里短的纠纷,她才意识到这个世界是那么的大。
她想做的事有那么多,却发现自己孤身一人打拼,有时候难免会倍感寂寞。
陆瑾祁的眸子里一动,像是阮青棠身上的落寞感他也感同身受。
他不自觉靠近了阮青棠,阮青棠像是受到了惊吓:“陆总?”
陆瑾祁退后一步,他的眸子这才恢复清冷:“没事。”
是他太情不自禁,居然想要和阮青棠肌肤之亲。
随后他转身离开。
阮青棠看着陆瑾祁离开的身影,他的身姿那么挺拔,墨色的碎发在夜风中微动。
阮青棠将陆瑾祁的外套紧紧包裹住自己,嗅着那上面残留的气息。
陆瑾祁这么优秀的人,以后会和谁结婚呢?
突然,她意识到一件事——
陆瑾祁的外套怎么还在她身上没带走!
她提着裙摆跑上前去:“陆总!”
然而陆瑾祁已经上了车,扬长而去。
翌日,阮青棠回到了工位。
她正在根据录音内容整理对陆瑾祁的采访稿,然而一想到昨晚在酒会厅后花园陆瑾祁没来得及带走的外套,心里就想着该怎么给他送回去呢?
若是特地借公司的车再跑一趟,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但如果是邮寄,她又不知道地址在哪。
正在出神之际,身后传来声音:“青棠啊,能接受出差吗?”
阮青棠回过头:“可以啊主编,要我去哪出差?”
“深城,我听说你也是深城人?”
阮青棠心一沉:“我是深城人。”
深城是她长大的地方,却承载着上一世太多不堪的回忆。
主编立马咳了咳:“你不想去就不去了。”
阮青棠微笑:“我都行,不过我方便问下,陆总家在哪吗?”
主编一时间挤眉弄眼:“陆总住的地方可就太多了,来来,我把陆总微信推给你,你自己问。”
阮青棠这么轻松地就拿到陆瑾祁的微信,一时间心情复杂。
她怎么觉得总编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陆瑾祁女友?
阮青棠放下杂念,给陆瑾祁发送好友申请。
她以为会等很久,没想到陆瑾祁立马通过。
她还在想第一句话发什么,直接说还外套会不会有点唐突?
谁知是陆瑾祁发来了第一条信息:“今晚有空吃饭吗,我去接你。”
第18章
这话说的暧昧,像是男女朋友。
阮青棠手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好啊。”
她正好把外套也带过去还了,顺带聊聊天知道最近的商界新闻。
晚上,阮青棠一下班,周围一阵惊叫。
“限量牌豪车啊,哪个大佬的?”
“不知道是谁这么有福气,有这么有钱的男朋友。”
阮青棠看过去,只见一人从豪车上推开门下来。
他走到阮青棠面前,弯着腰:“阮小姐,陆总正在车内等您。”
阮青棠看着车,心领意会。
她坐进去,心心念念着还没还陆瑾祁的的外套:“陆总,您的外套还在我那,我回去拿给您?”
陆瑾祁还在处理消息,他戴着蓝牙耳机。
阮青棠也不好打扰他,于是只是静静坐在一边。
过了一会,陆瑾祁才摘下耳机:“刚才在开会,你说什么事?”
阮青棠又重复一遍:“去我家拿……”
“可以。”
阮青棠愣住,陆瑾祁就这么答应了?
阮青棠跟司机说了自己家的地址,于是车辆朝自己公寓行驶而去。
路上车内放着音乐,阮青棠反而愈发觉得气氛暧昧了。
她和陆瑾祁坐的并不远,所以阮青棠似乎能感受到陆瑾祁的气息也呼在自己身上。
她打开手机,页面弹出的第一条新闻就是陆氏集团创造了几千亿的营收,总裁陆瑾祁又是怎么的黄金单身汉。
阮青棠又想到了那个问题,陆瑾祁以后若是结婚了,他的妻子又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车子停下,阮青棠下了车。
陆瑾祁跟在后面,阮青棠突然间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住的地方比较普通。”
陆瑾祁皱眉:“阮家这么苛待你,连处房子都不给你?”
阮青棠摇头:“我自己不要罢了。”
陆瑾祁神色有些不好:“我送你一套。”
阮青棠愣住,随后她笑着下意识说:“听着倒像是聘礼。”
这话只是随意一说,本是想岔开有关她家的话题。
谁知陆瑾祁神色意外很认真:“聘礼一套房子怎么可能够。”
夕阳西下,远处惊起一行飞鸟。
阮青棠的心乱了,她赶紧终结话题:“我开玩笑的,陆总别当真。我上去拿外套,麻烦陆总在楼下等我了。”
半个小时后,她拿完外套下来,听到陆瑾祁在打电话:“深城那边就这样。”
阮青棠走上前,陆瑾祁正好挂断电话。
她将外套递出去:“谢谢你的外套。”
大概是为了活络气氛,她又接了一句:“陆总也要去深城出差?好巧,我也要去。”
陆瑾祁沉默了三秒,随后才说:“不是。”
阮青棠浅浅一笑:“那边景色也不错,作为旅游也可以。”
陆瑾祁的眸子藏着情绪:“怎么,你想让我去见你父母?”
阮青棠愣住:“什么?”
陆瑾祁怎么会说这种话?
陆瑾祁攥紧手:“我也是开玩笑的。”
至于是不是真的开玩笑,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阮青棠的脸一红:“……嗯。”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陆瑾祁也喜欢她?
远处几个滑板少年滑来,其中一人没控制好方向:“那边的人快闪开!”
阮青棠看过去,眼见着下一秒她即将被撞——
突然,陆瑾祁将她拽进自己怀中。
第19章
陆瑾祁拽着阮青棠到自己怀中站到一旁,躲过了那失控的滑板少年。
滑板少年们很快滑远,到了远处才开始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阮青棠还在陆瑾祁怀中,她尴尬地站稳离陆瑾祁远一些:“谢谢陆总。”
陆瑾祁却觉得阮青棠离开他怀里,他的心一下子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什么,刚才阮青棠在自己怀里却是正正好的。
他很难评价这种感受,在之前的二十多年都未对任何人动过心,如今遇到阮青棠却有种一见钟情的感觉。
夜色都显得粘稠,陆瑾祁从阮青棠怀中接过自己外套:“上车吧。”
车不停在开,到了目的地。
是市中心商业区最高的大厦,阮青棠跟着陆瑾祁进了VIP电梯。
到了最顶层,她看了眼招牌,餐厅的名字是“宇宙餐厅”。
她一进去,发现周围都是梦幻颜色的各种星球。
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笑嘻嘻过来搭着陆瑾祁的肩:“我就说吧瑾祁,女人都爱这套,我把了好几个妹子都带到这……哎疼疼疼,你打我手干什么?!”
陆瑾祁拍开自己哥们的手,随后站在阮青棠旁边:“不喜欢我就带你离开。”
阮青棠又走上前,她发现黑色的大屏幕上宇宙中的地球球体在缓缓转动。
这真的是餐厅吗?倒像是梦境里才会有的场景。
陆瑾祁叫住她:“青棠?”
阮青棠这才回过神来:“我还挺喜欢这里。”
她突然意识到,陆瑾祁居然叫她青棠。
陆瑾祁领着她到了幽静的上方包厢,好似身处于宇宙中一般。
至于陆瑾祁的好哥们则是在下面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心想着单身多年的陆瑾祁终于铁树开花。
陆瑾祁为阮青棠拉开椅子,阮青棠坐下。
可是屁股刚沾椅子,旁边的小机器人就开始卖力地在推销:“小哥哥小姐姐,我们的爱情套餐卖的不错哟,要不要来一份呢?祝你们情比金坚百年好合哦!”
阮青棠脸有些红,她和陆瑾祁也不是情侣啊。
谁知陆瑾祁直接应了:“好。”
昏暗的灯光下,银白色的光里,阮青棠只觉得这餐厅真是新奇。
她看到陆瑾祁坐下,随后开口:“难为你费心找了。”
陆瑾祁勾起唇角:“你喜欢就好。”
这餐厅是他朋友给他找的,他一开始还觉得不靠谱,但看在他朋友是把妹达人的份上就听了他的意见。
他朋友还特地不怀好意地提醒自己:“那餐厅灯光很暗,做什么也不会被发现,瑾祁你那么聪明,肯定懂我的意思。”
陆瑾祁看着眼前的阮青棠,银色和紫色昏暗又梦幻的光勾勒出她姣好的面庞。
陆瑾祁喉结一动,他确实有种想把阮青棠拽进自己怀里狠狠吻住的冲动。
手机消息提示音传来,陆瑾祁看了眼手机,是那个朋友发来的:“这餐厅旁边就是五星级酒店,瑾祁你好好把握啊。”
陆瑾祁皱眉,这未免太不正经。
阮青棠则是对着侍者新倒的酒很好奇,这么好看的颜色不知味道如何?
几番品尝下来,正餐还没端上,阮青棠就已经有了醉意。
陆瑾祁赶忙扶住她:“好了别喝了,晚餐还没上。”
可是阮青棠的脑子里有点不清醒,她看着眼前俊美的陆瑾祁,满是酒意地傻气一笑:“我什么时候找到你这么好看的老公啦?”
她一下子起身,因为醉意站不稳身子,踮起脚勾住陆瑾祁脖子就吻上他。
阮青棠的唇又软又香,陆瑾祁再也把控不住自己,他把阮青棠压在了包厢。
第20章
阮青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混乱的,再醒来时,已经身处在酒店里。
她觉得全身一阵酸痛,旁边的人一下子抱住自己:“乖,别动。”
阮青棠僵住,她侧过头看去:“陆瑾祁?!”
她跟陆瑾祁怎么睡在一张床上?
全身赤裸,还有红痕……
阮青棠几乎一下子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起身就要走,可是陆瑾祁紧紧抱住她丝毫不分开。
他胸肌展露出来,腰腿强健。
阮青棠简直不敢看,这样的身材有几个女人能把持得住?
陆瑾祁热腾腾的呼吸扑在她耳边,声音低哑:“你怕是忘了昨晚是谁主动。”
阮青棠大脑一片空白,她只记得昨晚在餐厅的酒很好喝,她不小心多喝了一点,怎么醒来就跟陆瑾祁在一张床上了?
她笑得很勉强:“陆总,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吧。”
陆瑾祁不满:“你不想对我负责?”
阮青棠沉默了,陆瑾祁几白亿的身价,需要她来负责?
一想起陆瑾祁昨晚身旁那个吊儿郎当的朋友,难保陆瑾祁没沾染上那种习气。
她深呼吸一口气:“陆总,这事咱们可以商量。”
陆瑾祁起身,他一拽便把阮青棠拽到自己身上。
陆瑾祁的手抚摸着阮青棠的腰侧:“让我满意,我就跟你商量。”
阮青棠脸上的笑意终于绷不住了:“陆总,您跟我开玩笑吧?”
然而不等她说完,陆瑾祁就又吻上她。
阮青棠也不是吃素的,她回吻上去。
就这么缠绵了一整天,阮青棠第二天才去上班。
她是坐陆瑾祁的车去的报社,一下车,周围的人瞧见她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新闻里跟陆瑾祁在一块的那个女生?”
“好像也是个白富美吧,也算是门当户对。”
阮青棠只觉得头嗡嗡的,她上新闻了?
等走进报社,同事看向她的神色还是偷笑着。
阮青棠不明所以,等到坐下来时,她打开手机才发现自己跟陆瑾祁一起去餐厅被拍下来了。
那条新闻一下子就炸了,很多网络上自诩为陆瑾祁“老婆粉”的立马在评论区发大哭表情:“我的陆总老公啊啊啊!”
“没事的,咱们排排队吧……”
同事八卦地凑过来:“咋样,八字有一撇不?”
阮青棠刚要解释,另一边一个同事又凑过来:“要我说,门当户对就大概就能成。”
阮青棠愣住,门当户对吗?她家虽是豪门大户,但和陆家比还是差远了。
等等,她跟陆瑾祁根本就没在一起啊!
突然,一个电话打来。
阮青棠看了眼屏幕,居然是自己很少联系的阮母。
她接通:“妈,什么事?”
阮母那边喜悦又焦急:“青棠啊,我看到新闻了,你是跟陆瑾祁在一起了吗?什么时候能带回家看看?对你爸的生意好处很大啊!”
阮青棠回想起上一世自己妈对待自己的场面,心里就不舒服。
她下意识回绝:“新闻瞎说的,我没跟他在一起。”
可是阮母突然又震惊地大喊:“哎,但是人家微博都发了啊?”
阮青棠也惊住,她正要点开微博。
但是旁边同事已经在吃瓜:“哇,陆氏集团官博居然转发了你和陆瑾祁的新闻,还说‘怪不得最近陆总闻起来有恋爱的酸臭味……’”
另一个同事则是啧啧啧:“不小心公号私用了吧,肯定下一秒就要删了。”
阮青棠愣住,这件事发展得那么快,她身为当事人都有点要跟不上了。
突然,所有人都瞪大眼。
他们跑到阮青棠工位旁,逼着她在电脑上打开微博:“快看微博热搜!”
阮青棠只好点开微博,只见热搜第一条就是【陆瑾祁开通微博承认恋情】。
阮青棠十分头疼,陆瑾祁又不是什么流量明星,怎么还上微博了?
而她再点进词条一看,陆瑾祁刚开通的微博发的第一条便是:
“嗯,我恋爱了。”
第21章
当晚,阮青棠约陆瑾祁出来见面。
她将那手机里的新闻展示出来:“陆总,你不跟我解释一下吗?”
陆氏集团那么大的权势,想封锁新闻还不简单?
既然没有压制舆论的发酵,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陆瑾祁默许网上传播她和他的事。
陆瑾祁挑眉:“不行?”
阮青棠蹙眉:“您约我出门吃饭我没意见,但没必要让那么多人知道吧?”
陆瑾祁沉声:“我就是要让别人知道我在追你,不然有些人恐怕要来招惹你。”
阮青棠疑惑:“什么人?”
陆瑾祁打了个响指,随后一旁的保镖将一沓照片递过来。
阮青棠看向那照片,发现居然是一个黑衣人在各种暗处的角落打量她。
有报社门口的,还有公寓楼下的。
陆瑾祁缓缓开口:“你被人跟踪了。”
阮青棠皱眉,会是谁跟踪她?
她第一反应想到的是孙梦瑶,但上一世这时候自己读研,孙梦瑶还在国外,她不可能找人来跟踪自己。
陆瑾祁看着阮青棠,眸子里隐隐有占有欲:“无论如何,我会保护好你。”
有人在跟踪她的事让阮青棠有些担忧,但好在陆瑾祁答应会帮她摆平。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阮青棠只要他不许再让她和他出门的新闻发酵下去,更多的她也不追究了。
一周后,阮青棠去深城出差。
她出发的前一晚做了个噩梦,梦见季致宇一直在纠缠自己不肯放手。
第二天醒来拉着行李箱到了机场,因着那梦里的太真实,她自己头也不舒服。
飞机行驶往深城,阮青棠跟着同事们下飞机,随后到了预订好的酒店。
谁知在门口,她居然真的看到了季致宇。
眼前的季致宇和梦中的季致宇的样子重叠起来,阮青棠心觉不适,抿着唇不说话。
季致宇像是路过,他对她温和地微笑:“阮小姐。”
这一次的季致宇没有像上次那么莽撞,笑意和行为都像是个礼貌的陌生人。
阮青棠是拥有上一世的记忆的,所以她并不吃吃这一套:“我并不认识你。”
她扭头便要走,但是季致宇又凑过来。
他神色中带着愧疚:“对不起,上一次在酒会是我太粗鲁了。”
阮青棠皱眉,他知道粗鲁还来烦她。
同事突然激动地开口:“你是深城医院的季医生吧?我爷爷上次在您那做了手术恢复得很好,现在天天在家跟人打高尔夫可乐呵了。”
其余人也都闻声看过来:“是季医生啊,久仰久仰。”
阮青棠心中想着,重来一世,季致宇还是走上了医生的道路。
季致宇礼貌地和那些人交流,可最终目光还是汇聚在阮青棠身上。
阮青棠没什么心思,直接转身走人。
季致宇和别人聊天可以,但别带上她,她这次来深城工作又不是为了季致宇。
到了酒店房间,阮青棠刚进去,服务员就提着一盒贵妇化妆品:“您好,是季先生要求我给您送来的。”
阮青棠震惊,季致宇?
她接过那化妆品礼盒,只见盒子上贴了个便签纸:“我挑了最贵的那一档,希望你会喜欢。”
阮青棠皱眉,季致宇在想什么?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阮青棠接通:“什么事?”
“青棠啊,待会要采访深城医院的季医生,你赶紧准备一下。”
第22章
阮青棠震惊,怎么要采访季致宇?
之前主编跟自己说来深城出差,可没说跟季致宇有关啊。
她又想起一周前陆瑾祁给自己看的有人跟踪自己的照片,她不知怎的脑海中就浮现出季致宇的身影。
不会是季致宇在跟踪自己吧?
丢掉混乱的思绪,阮青棠接过化妆品礼盒,随后把门关上。
她看到便签纸后面季致宇的电话号码,她抚摸着那串号码,想起了上一世时候的事。
那时候大一她刚和季致宇认识,是在篮球场边。
季致宇是校篮球队的,人气很高。
他们那一队赢了比赛,所有人都抢着要去给季致宇送水。
而只是路过的阮青棠不知怎么也被卷入那队伍狂潮里,且一下子就到了最前面的位置。
她与季致宇一见钟情,也在那天互换了号码。
从回忆中回到现实,阮青棠将那便签纸放到桌子的角落。
往事随风,不该再去想了。
翌日。
阮青棠所在的金星报社全国有名,所以当大家戴着有报社logo的工作牌进了医院时,不少人好奇地打量。
阮青棠跟着同事去采访季致宇,她看着穿着白大褂的他,心觉恍惚,毕竟很久都没看到过他这副模样。
可等他向她走近时,她面色又变得平静:“季医生,我们是金星报社的,今天来采访您。”
季致宇苦笑:“好。”
他看出了阮青棠对他的冷漠,但他心里不会因此而气馁。
老天既然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就要好好把握。
阮青棠刚坐下,手机响起铃声,因为工作缘故她立马挂断随后静音。
两个小时后,对季致宇的采访结束。
同事们都去吃饭了,采访的地方只剩下阮青棠和季致宇。
阮青棠这才拿起手机查看那个被自己挂断的电话,如果是认识的人,她还得解释一下自己是在工作不方便接听。
她看到通话记录里,那个被自己挂断的号主是“陆瑾祁”。
阮青棠愣住,陆瑾祁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她正准备要打回去,然而季致宇却眼神黏腻地看着她:“青棠,今天中午有空吃个饭吗?”
阮青棠立马回绝:“没空。”
季致宇眼神黯淡:“真可惜,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要不然孙梦瑶的事我还能告诉你一些。”
阮青棠神色复杂地看向季致宇:“孙梦瑶身上有什么事?我记得之前的酒会,你也是跟我说你有揭穿她虚伪的证据。”
季致宇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你难道不好奇,我跟你素不相识,和阮家也没有往来,但我却知道你妹妹的事吗?”
阮青棠冷笑:“不好奇,你把证据告诉我就行。”
季致宇在这弯弯绕绕半天,到底是想告诉她还是不想告诉她?
季致宇苦笑:“我想等你回忆起上辈子的事了再告诉你。”
阮青棠蹙眉:“我没心思在这跟你瞎扯。”
想让她回忆起上一辈子的事?季致宇打的什么心思当她不知道?
不过是希望她再撕心裂肺地爱他一次罢了,她不会再做那么蠢的事。
她转身便要走,可是季致宇慌忙拉住她:“青棠,我们上辈子是夫妻!”
阮青棠一下子回过头,下意识厉声否决:“我们根本就没结婚!”
门一下子被踹开,外面的陆瑾祁怒气冲冲走进来揽住阮青棠:“季致宇,你给我离她远点!”
第23章
医院的采访室里,六目相对。
阮青棠抬头错愕地看向陆瑾祁:“你怎么来了?”
陆瑾祁眼里的火气这才消停一些:“也不知道是谁挂我电话。”
阮青棠指指自己的录音笔:“工作呢,刚才不方便接。”
自己采访前挂了陆瑾祁电话,陆瑾祁大概是觉得自己无法无天,于是跑过来找她了。
陆瑾祁捏着阮青棠的脸,又宠溺又生气地说了些话。
阮青棠就一来一回跟他拌嘴,丝毫没意识到季致宇还在旁边。
季致宇终于忍不了,他开口:“青棠,你知道吗,上辈子我是你丈夫。”
阮青棠听到这话,嗤笑一声:“那你怎么不去找上辈子的我?”
季致宇愣住,他总不能说,上辈子的阮青棠被他和阮家逼死了吧?
陆瑾祁则是神色冰冷,揽住阮青棠的手加大了力度看向季致宇:“我劝你别再说那些疯言疯语,我让你从这滚蛋是分分钟的事。”
陆氏集团的实力,岂是季致宇能对抗的。
季致宇看向陆瑾祁:“我不会放弃的。nmzl

随后他又看向阮青棠:“青棠,我季家也不是没有钱,你就非要拜金去喜欢陆瑾祁吗?”
阮青棠瞬间炸毛,她从陆瑾祁怀里离开,走到季致宇前面,直视着他:“季致宇,你说我拜金?你知不知道我阮家在深城也是只手遮天,我会为了钱去喜欢谁吗?”
季致宇看向阮青棠,神色中满是眷念:“我的家族也不是没钱,所以青棠,你还可以跟我……”
啪的一下,阮青棠扇了季致宇一个巴掌。
她气得咬牙切齿:“季致宇,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还在纠缠我?就因为你口中的上一辈子我和你的事?”
季致宇捂着脸,他的眸子颤着:“我……我……”
他上一世确实做错了事,难道这辈子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阮青棠气得直接转身离开,陆瑾祁给季致宇扔下一个冰冷的眼神,随后也跟在阮青棠后面离开了。
车上,坐在副驾驶的阮青棠心绪很复杂。
正在开车的陆瑾祁提议:“去我家坐会。”
阮青棠这下才从纷杂的回忆里回过神来,她看向陆瑾祁:“你不问我?”
“问你什么?”
“上一世的事。”
到了十字路口,红灯,陆瑾祁停下车。
他看向阮青棠:“什么上一世,就算有,我也不在乎,毕竟我遇见的是这一世的你。”
阮青棠觉得很感动,她不再提这事了。
红灯转为绿灯,陆瑾祁继续开车:“而且上一世本就是季致宇的疯话,你别多想。”
阮青棠看向车窗外,不,那不是疯话。
她确确实实死过一回,那切身的痛并非是梦。
五天后,结束了在深城的出差,阮青棠回到了A市。
她一进报社,同事就急匆匆跑过来:“青棠,发生大事情了!”
阮青棠疑惑:“怎么了?”
“隔壁开了个整形诊所,你猜主刀医生是谁?”
“谁?”
“深城医院的外科圣手季医生季致宇!”
如侵立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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