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副总理陈永贵的子女都从事什么职业呢?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人称“农民副总理”的陈永贵,因其充满传奇的成长轨迹、不同寻常的“三三制”工作模式、即使身居重要职位依然保留着农民本色的风格而受到广泛关注。
陈永贵本人于1986年病逝,身后共有四个子女,都从事着低调平凡的工作,并共同奉养孝敬陈永贵的夫人宋玉林。

最受牵挂的小儿子
陈永贵一生之中曾有两段婚姻,和他的两任妻子共同养育了四个子女。其中,最为人所知的是幼子陈明亮。
考入北京师范大学(今天的首都师范大学)之后,又累积了若干行业打拼的经验值,陈明亮曾经出国到澳洲进修工商管理,之后正式投入贸易行业。
如今,已成为多家公司总裁的陈明亮展现出商业精英的典型形象——正式场合常常西装革履、搭配知性风的无框眼镜,与他父亲当年那身标志性的打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离开老家已经很多年,但陈明亮仍然表现出对故乡的深厚感情和热忱态度,因此被人们视为新一代晋商典范,2008年还曾被选为太原新晋商联盟副主席。
由于时代和个人选择的不同,陈明亮看起来走上了一条和父亲截然不同的道路。但在他内心和成长历程中,仍然保留着当初的种种记忆,父母为他塑造的行事准则也仍长留在他心中。
在当年,因为年纪最小尚未成年,他成了家里唯一一个随父居住在北京、拥有北京户口的孩子,而其他的子女则并没有这样的“机会”。
陈永贵生前一直坚持:子女不能因为父母的职务之便而沾光受惠。即使有位省里领导曾经好心帮忙把他和家人的户口都迁往北京,但最终在他本人的坚决反对之下,户口迁转的手续又原样办了回去。

甚至在陈永贵因癌症而病势沉重的日子里,他最大的牵挂也仍旧围绕着这个小儿子——陈明亮是他家子女中唯一一个有机会接受系统教育的,等于是独苗苗的“读书种子”。
陈永贵病重的那一年,正是陈明亮即将迎接高考的紧要关头。可惜疾病无情,陈永贵因病逝世,距离陈明亮成功考入北京师范学院,也仅仅只相隔了几个月的时间。
哪怕是多年后陈明亮再说起这段往事,也仍然忍不住眼泛泪花。
在大学里求学期间,陈家的经济并不宽裕,陈明亮说自己的大学时光“最拮据时身上只剩下3毛5分钱”。

面对这样的情况,陈明亮并没有“等靠要”,或许这也是父亲以及整个大寨留给他的精神财富之一——从升入二年级开始,他就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进行社会实践的同时也为自己累积学习生活所需的费用。
大学毕业后陈明亮进过公司工作、也创业从事过发廊餐厅之类的工作,还曾经涉足商贸领域。尽管在从商之路上也经历过许多风雨和诱惑,但他内心始终有一条“红线”——作为陈永贵的儿子,一定不能做任何会给父亲抹黑的事。

扎根老家的三兄妹
除了幼子陈明亮之外,陈永贵的另外三个子女都没有跟随工作调动前往首都,因此他们的人生轨迹、职业选择无一例外都是从昔阳老家起步。
长子陈明珠是四兄弟姊妹中唯一一个从政的,他在老家担任昔阳县委宣传部长之后,一干就是二十多年,没有挪窝也没有提升。年龄到了退休线后,便按照规定正常退休,安静地过着自己的退休生活。

次子陈明善选择了入伍当兵,他从17岁入伍,一直秉持着从小受到的教育,严格要求自身,兢兢业业当好普通一兵。在陕西当工程兵那几年,陈明善所在部队的首长看中他表现不错,准备在他入党之后就准备给他提干。
但消息传到陈永贵耳朵里之后,却受到了来自他的坚决反对。陈永贵的态度是——只要他是我陈永贵的儿子,不管他干得是否优秀,就一定不能这么做!
于是,陈明善在部队期间始终都是一名普通战士,后来转到昔阳县拖拉机厂成了一名普通工人。拖拉机厂倒闭后甚至一度没有工作,只能在家中操持家事,好多年后才又去电业局上班。

陈明亮的姐姐、陈家唯一的女儿则在昔阳县公安局当上了一名普通干警,日常工作是管理档案。陈永贵的亲生子女们如此,姻亲自然更不必说。这个家庭的媳妇、女婿个个都只是普通职员,不但沾不到任何的光,反而还多多少少感觉受到了压制。
陈家人选择了普通人的行业、从事着平凡的工作,日常消息十分低调,几乎完全不引起社会公众的任何注意。

陈永贵的老伴宋玉林曾经透露,孩子们一开始也曾经有过怨言,认为如果不是在这个家庭背景之下,单凭自己的能力本事没准能够走得更好。但时间长了,所谓“日久见人心”,晚辈们渐渐理解了上一辈的苦心和坚持。
宋玉林说:“老陈不是不希望孩子们在身边,是因为他太大公无私了。”而宋玉林本人,也成了四个子女、乃至第三代晚辈最挂心的家人。

陈家女主人:宋玉林
由于四个子女身在不同行业,又各自有各自的工作,自1986年陈永贵病逝之后,他的夫人宋玉林在北京木樨地的住所便成为家庭气息最为浓厚、也保留了最多回忆的地方。
每每有人从昔阳老家去北京出差时去探访、采访这位老人,往往都会对那套屋子里的陈设留下深刻印象。房子里安置着各种日常家具,除了一套皮质沙发较为“气派”之外,其他陈设可以说都和时尚格格不入。

然而在这套外表看上去毫不起眼的房子里,却几乎处处都能看到房屋曾经的主人之一、那位“农民副总理”留下的痕迹:
客厅中有一列书柜,下层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本本影集,里面精心保存着陈永贵多年来出访各国、在大寨迎接国家领导人和各国外宾、在各地参加会议作报告等形形色色活动的的照片。
不管照片的时间、地点、背景如何改变,永远不变的除了他那一身早已成为个人特色的装束打扮,以及时常挂在脸上的既爽朗又朴实的笑容。

宋玉林当年与陈永贵组成家庭、共同生活,也是发生在昔阳老家的事。
1941年时,陈永贵和比自己小九岁的李虎妮结婚。两年后,两人养育了儿子陈明珠。解放战争开始后,属于解放区的昔阳县很快实行了土地改革,前半生漂泊不定、长期给人当长工的陈永贵,也终于有了能够自己耕作的土地。
然而好景不长,正当时间进入新中国、这个小家庭的日子逐渐有了奔头时,与陈永贵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李虎妮不幸病逝。

当时的陈永贵并没有多高的职务,但有事在身又充满干劲,每天都在村里、县里来回奔波。家里的事难免顾不上,还很幼小的两个孩子更是需要家人照顾。陈永贵身上并没有不顾家、不爱孩子之类的习气,但工作和家庭也实在是难以两全。
周围的邻居乡亲看在眼里,便纷纷热心帮他留意介绍合适的人选,希望能够促成一个新的家庭。一来二去,有人就想到了担任妇女干部、当时也已经离婚的宋玉林。

妻子宋玉林
宋玉林是位追求进步的妇女,18岁起就在当地担任妇女干部,从抗日战争期间开始便带领当地妇女团体为八路军缝衣做鞋,多次被评为“支前模范”。直到她进入老年,中指上还仍然留着清晰可见的顶针痕迹,就是多年来大量赶工缝制衣鞋留下的。
正像是《刘巧儿》所唱的那样,“他劳模、我生产”,这两个人不管在彼此眼里,还是旁人看来,都是非常适合“立业成家”的搭配。这两个人走到一起时,只是觉得彼此非常合适,能够一起好好过日子。

至于以后陈永贵会成为副总理、到北京去工作,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重新组建家庭之后的生活如何?用宋玉林自己的话来说,虽然谈不上享了什么福,但内心感觉却很幸福。
宋玉林看到丈夫为了村里工作忙得脚不沾地、精神和体力都消耗很大,就想方设法做点白面面条给他吃。但陈永贵每每看到端来的大碗面条,总是说“盛太多了”,把面条拨出来里留给孩子吃。
宋玉林四十多岁时,生下了小儿子陈明亮。陈永贵本来就非常喜欢孩子,不但自己从不打孩子,村里有人打孩子只要被他知道,必定被他制止甚至还会挨批评。

从出生开始,这个幼小的孩子就得到父亲的特别偏爱。陈永贵从来不叫孩子的大名,总是一边摸着孩子的头或者脸,一边喊他“小淘气”。小孩子难免会有些“皮”有些淘气,他也全然不以为意,反而常常称赞“淘气的孩子脑子好使”。
陈家子女成长的环境,一开始就充满了爱意和宽松自由。
面对突然降临的职务提升、工作变化,陈永贵怀着一种先是忐忑、然后决心全力做好的心态。宋玉林的态度则更加淡定:一开始决定和陈永贵结婚本来就不是为了指望享福,丈夫的职务发生变化也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初衷。

她仍旧坦坦荡荡地在大寨当一位农民,同时还负责在大寨的托儿所照管孩子。宋玉林说自己“从未想过要跟到北京去享福”。
不过,工作上的变化对陈永贵夫妇的生活也并非全无影响。
陈永贵的工作方式,实行着一种极富个人特色的“三三制”——并非长久固定在一个地方,而是将时间和精力分给首都、全国各地和大寨。他认为始终保持基层农民的本色是至关重要的,不能离开土地脱离土地,这样才能充分及时地了解情况。
于是每当陈永贵回到大寨、在这里接待来访的各国外宾,不少来访者出于礼仪惯例和自身的好奇心,想要见见陈永贵的夫人是个什么样子。

最初,宋玉林总是能躲就躲、能避开就避开,她觉得自己只是个时常需要下地干活、经历风吹日晒的农民,衣服也不漂亮不精致,怎么好意思见领导和外宾?丈夫当上副总理是他的工作职务,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又有什么好见的?
陈永贵知道之后,还曾经专门找了妻子给她“做工作”,告诉她劳动最光荣,不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此外,陈永贵还说过去见见“也算是支持我的工作”,有人说我陈永贵“娶了个20多岁的小媳妇”,她一出面,就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即使一开始有一些顾虑,宋玉林也毕竟是生活在新中国、思想进步的女性。有了丈夫的动员,她很快就抛开了思想包袱,参加必要的接待工作。多年之后,他们家里还保存着宋玉林和前来大寨参观访问的荷兰公主的合影。

告慰遗憾的子孙们
当然,说到家庭事务,这两口子之间也并不是全无意见不合之处。曾经发生过的最大争吵,很可能就围绕着子女的未来。
从1985年开始,陈永贵头痛乏力的症状逐渐加重。此前多年经常劳动身板壮实,因此不管陈永贵自己还是家人,都没有特别引起重视。陈永贵凭经验吃了一些药,但却并没有太大的缓解。
最后,北京医院出具的一纸诊断书让所有人大惊失色:肺癌晚期。由于担心影响到病人的心理状态,医生和家人都想尽办法隐瞒病情,但所谓纸包不住火,最后这事还是被陈永贵本人知道了。

陈永贵的反应看上去十分平静,探病的人纷纷劝他配合医生、积极治疗,但他听了却总是摇摇头。他说,总理患上的也是癌症,“不也还是治不好?”
也只有像宋玉林这样朝夕相处极为亲近的人才知道,陈永贵并不惧怕自己的疾病或死亡,但他是真的放不下家庭和孩子,尤其是正面临着高考紧要关头的小儿子。
也正是为了小儿子的未来,陈永贵和妻子难得地吵了架。

宋玉林回忆,陈永贵去世之前考虑到自己的后事,曾经打算把手头全部的8300元钱都交党费。但面对这个想法,宋玉林却提出了截然相反的意见,她考虑到儿子眼看就要考大学了,要是完全不留一点后手,“孩子的学费怎么办”!
最终,陈永贵让步了,为了让孩子能更加心无挂碍地继续学业,他修改了最初的遗嘱。多年后陈明亮说起这件事,还是会忍不住眼泛泪光。
所幸,不但陈明亮自己并未辜负期望,陈家第三代个个都是争气的读书种子——除了一人中专毕业之外,其他六人都完成了大学学业。宋玉林说,陈永贵一生最大遗憾之一就是没怎么读过书,如今后人争气上进,也足够告慰他的遗憾了。

参考资料:
《农民总理陈永贵的儿女们》;郑州日报;2010-05/06
《陈永贵后人的平常人生》;浙江省委统战部;2003-05-24
《陈永贵最后的天伦之乐》;健康必读;2009年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