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上错花轿日,我改嫁侯爷之父,复仇虐渣两不误!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书名: 《重回上错花轿那天,我当场改嫁前夫他爹》
作者名:南乔苏苏
简介:当年因上错花轿,苏蒹葭从侯门主母,沦为府中养子之妻,所有人以为是她精心策划了这一场换亲阴谋,恨她,厌她,百般折磨,她在侯府艰难求生。
不曾想无意间撞破,她的夫君竟与养母有染,人前,他们母慈子孝,人后,他们狼狈为奸,错嫁更是他们精心策划,就连侯府嫡子,都是他们两个人的孽种。
一杯鸠毒,她惨被杀害,母亲与幼弟也和她一起葬身火海,全家灭口。
再次睁开眼,苏蒹葭竟然重回嫁入侯府冲喜这一日。
上辈子欺我全家,这辈子就做索命的恶鬼!
这一次,她要拨乱反正,重新做回侯门主母,将那对渣男贱女,狠狠踩在脚下,肆意玩弄。
谁知道最后她顺手救的那个病弱权臣,竟为她折了腰,“蒹葭,你救了我,救了整个侯府,我无以为报,思来想去只能以身相许了!”
正文内容:
第1章? ? ?错了
鸩毒入喉,穿肠破肚。
“一拜天地!”礼生的声音,声声入耳,宛若惊雷一样在苏蒹葭脑海中炸开,她骤然睁开了眼,入目一片刺目惊心的红,像是临死前从她嘴里呕出来的血,更像是夺去母亲和弟弟性命的那场大火。
一时间,她有些茫然,她不是已经被毒死了吗?
“该拜堂了,新娘子这是怎么回事?”满堂宾客,见她站在那里不动,有人窃窃私语。
沈追眼底暗藏厉色,皱眉催促道:“夫人可是累了?吉时不可误,等拜完堂就能回房休息了。”
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将苏蒹葭拉回现实。
是他,沈追!
她就是化成灰,也永远忘不了他,滔天恨意让她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暖风拂过,刺激着她的感官,她不可置信,双目剧烈的震颤起来。
她竟然活过来。
且回到嫁入侯府冲喜的这一日。
“错了!”她眼中带泪,又哭又笑,一把扯掉头上的盖头,大红的盖头飘然落地,她那张灼若芙蕖的脸,毫无预警出现在众人眼中。
这两个字,让沈追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他有些惊慌,捡起地上的盖头,就要重新给苏蒹葭盖上,“夫人不可任性,若是误了吉时,便是大凶之兆。”
众人一头雾水,“新娘子这是怎么了?她怎么可以自己掀开头上的盖头。”
苏蒹葭眼底含霜,望着沈追那张虚伪至极的面孔,死死压抑着现在就撕碎他的冲动。
“我乃苏氏之女蒹葭,今日要嫁的人是长宁侯,听闻侯爷重伤昏迷,命悬一线,料想定然无法拜堂,这才起了疑惑,不知你是哪位?”
她一语落下,满堂哗然!
“什么?她怎么会是苏蒹葭?今日与大公子成婚的,该是沐家的姑娘,这是弄错新娘子了!”
“侯府怎么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要知道这可是为了给侯爷冲喜,一个月前侯爷在战场上大败戎狄,生擒戎狄太子,却也遭人暗算,重伤不治,幸得高人指点,才有了今日这双喜临门,侯爷与大公子在同一日娶妻。”
“两位姑娘的生辰八字,可是经高人掐算过的,绝不能出错。”
管家一拍大腿,吓得魂都丢了,“快,快去禀告老夫人。”
沈追的脸骤失血色,他眼底掠过一抹阴鸷,怎么会这样?明明他都算计好的。
苏蒹葭唇畔勾着冷笑,前世,她与沐云舒一同嫁入侯府冲喜,两位新娘进门的时候,却出了岔子,沐云舒被送到长宁侯的房中,而她阴差阳错与沈追拜了堂。
所有人都以为是她不愿意嫁给长宁侯,故意与沐云舒调换了,明明她是无辜的,却背负骂名,被世人唾弃,被老夫人不喜,被侯府上下刁难,她百口莫辩。
新婚当晚,长宁侯便清醒过来,沐云舒成了侯府众人眼中的福星,她还成功诞下侯府的嫡长子,成为侯府当之无愧的主母,日日给她立规矩,磋磨她。
直到有一日,她无意间撞破沈追与沐云舒的奸情。
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的算计。
侯爷今年才二十有五,他怎会有一个只比自己小七岁的养子?
那一年,他初上战场,不慎被敌军包围,沈追的父亲是一员副将,是他拼死救了侯爷,临终托孤,沈鹤亭这才将沈追养在自己名下。
奈何富贵迷人眼,却养出他一副狼子野心,他自知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为侯府世子。
沐云舒腹中怀的是他的孽种,也是他将沐云舒与她掉了包。
从始至终她都是他们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被她撞破奸情后,沈追亲手灌了她鸩毒,为了斩草除根,他还将母亲与弟弟活活烧死。
她好恨!
这一世,她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寿安堂。
“什么?竟然弄错新娘子了?这可是为了给鹤亭冲喜,底下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吗?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老夫人惊得手里的佛珠都落在地上。
管家头也不敢抬。
片刻,老夫人喘着粗气,心有余悸道:“幸好苏蒹葭与沈追还没有拜堂,一切都还来得及,快叫人将她们换回来,快去呀!”
管家将沐云舒带过来的时候,苏蒹葭已经重新盖好盖头。
沈追与沐云舒想颠倒乾坤,她偏要拨乱反正。
很快,沐云舒被几个婢女搀扶过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听着从身后传来的声音,苏蒹葭面染青霜,她满意的笑了起来。
沈追,沐云舒,且等着,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踩着如火如荼的余晖,像是踏着一条血路,在婢女搀扶下,踏进上一世就该属于她的喜房,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的两个陪嫁丫鬟浅月与青玉,已经被管家叫走问话。
她遣退了所有人,自己扯下头上的盖头,看着榻上的沈鹤亭,哪怕他形容枯槁,眉宇间蒙的一层淡淡的死气,依旧难掩其风华,可谓清如霜,皎如月。
可惜,前世,清醒后,他只活了两个月,便遭了沈追与沐云舒的毒手。
高燃的红烛贴着烫金的喜字,苏蒹葭定睛看着,勾唇露出一抹笑意,这一世,这个福星该换她来做了。
谁能想到沈鹤亭醒来的玄机,就藏在这对蜡烛中,想了想她从底下剪了一截,藏在袖兜里,又将蜡烛放回原位。
“表哥,事情怎么会败露,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沐云舒与沈追也回到房中,她伸手抚着小腹,一脸不甘,只差一步他们就成功了。
沈追双目阴鸷,脸沉的快要滴出水来,“都怪苏蒹葭那个贱人,坏了我们的大事。”
“表哥,难道我们就这么放弃吗?”
沈追这会心烦意乱,“别吵,让我好好想想。”
突然沐云舒想到什么,“对了表哥,快叫人去毁了那对红烛,绝不能便宜了苏蒹葭那个贱人。”
沈追面色冷凝,他转身就走。
片刻,他出现在寿安堂。
“祖母,孙儿怀疑今日弄错新娘一事,是有人故意为之,他们这是想要父亲的命,还请祖母彻查此事,免得心有不轨之人混入侯府,加害父亲。”他一脸担忧跪在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本就心有疑惑,她眸色一沉,“去把侯爷夫人还有少夫人都请过来。”
第2章? ? 自请下堂如何
苏蒹葭就知道,沈追和沐云舒绝不会放过她的,他们肯定会在弄错新娘这件事上,大做文章。
“老夫人有令,让苏姑娘立刻去寿安堂见她。”当老夫人的心腹徐妈妈,带着两个婆子,盛气凌人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意外。
前世,她被侯府所有人厌弃,早就见惯他们这副嘴脸。
“苏姑娘?”她坐在沈鹤亭榻边,慢条斯理抚平衣袖上的皱褶,潋滟的眸子浸出几分寒意,“莫非我这明媒正娶的侯爷夫人,在妈妈眼里屁都不是。”
徐妈妈没想到,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子,竟然如此刁钻,她脸色一沉,就要发作。
怎料,苏蒹葭已经抢先一步,“好个欺主的刁奴,从我踏进侯府的这一刻,就是侯爷夫人,你敢对我不敬,跪下。”
徐妈妈冷笑,“你算哪门子侯爷夫人,充其量⋯⋯”

“啪!”重活一世,苏蒹葭若还是被这些刁奴给欺负,那她就白活了,她抬手一巴掌甩在徐妈妈脸上,“这是给你的教训,下次你若再敢对我不敬,可就不止这样了,劳烦妈妈回去告诉老夫人,出嫁前一晚,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侯爷今晚就会醒,我想这侯府不管什么事,都大不过侯爷的安危,等侯爷醒来,我自会去给老夫人请罪。”
前世,沐云舒往这喜房内一坐,沈鹤亭很快就清醒过来,老夫人视她如福星,一个月后传出她有孕的消息,老夫人立刻把掌家的大权交给了她,在沈鹤亭离世后,老夫人更是把她宠上了天,她腹中的孩子一出生,就被立为世子。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他们如愿。
事关侯爷,徐妈妈在生气也不敢耽搁,她冷冷剜了苏蒹葭一眼,若是侯爷今晚醒不过来,老夫人自会收拾她。
苏蒹葭看了沈鹤亭一眼,她移到外室去等老夫人他们。
“你说的是真的?鹤亭今晚真能醒来?”老夫人一来,便厉声质问她。
沈追与沐云舒跟在老夫人身后。
苏蒹葭起身对着老夫人躬身一礼,“是,前提是你们得听我的话,任何人不许进去打扰侯爷。”
老夫人都还没有发话,沈追便迫不及待对着她发难,“你凭什么不许我们进去看望父亲,莫不是你对父亲做了什么?还是说父亲已经遭了你的毒手?”
沐云舒更是急着跳出来,往她身上扣罪名,“苏蒹葭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嫌弃父亲病重,不想嫁给他,先是处心积虑调换了我们两个人,现在还不许我们见父亲,难道你是戎狄细作,真正的苏蒹葭早就遭了你的毒手。”
她越说越惊恐,张开双臂挡在老夫人面前,“谁知道她还会做什么,祖母,为了侯爷与整个侯府的安危,快叫人把她拿下,送到刑部去。”
两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演戏。
看着两个前世害死她的罪魁祸首,苏蒹葭不怒反笑,只眼底淬了毒一样,她慢悠悠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大公子,少夫人,你们可知自己在对谁说话,不敬嫡母,便是不孝,不知按照侯府规矩,该如何处置?”
两个人一噎。
老夫人真被他们两个人给唬住了,她面色一白,显然受到了惊吓,“来人,快来人呀!”
徐妈妈扶着她,她急匆匆往卧室去,沈追和沐云舒跟着她也要进去。
“老夫人且慢。”苏蒹葭一个箭步,挡在他们面前,“难道你们想要侯爷的命吗?既是冲喜,理应防着冲撞,这么多人谁知道你们的属相与生辰,会不会冲撞到侯爷?”
老夫人脚下一顿。
苏蒹葭眼神一亮,乘胜追击,“老夫人,你真要绝了侯爷最后的生机吗?”
果然,老夫人犹豫起来。
沈追急着进去毁了那对红烛,他眼神幽暗,“你不让我们进去,我们怎么知道,父亲是不是已经遭了你的毒手。”
“祖母,你难道没看出来吗?她这是在拖延时间,多等一刻,父亲就多一分危险。”沐云舒在一旁煽风点火。

“老夫人若是实在放心不下,可让徐妈妈进去看一眼。”苏蒹葭要防的只有沈追与沐云舒罢了,她深知这一局若想赢,必需先把老夫人安抚住。
老夫人面色一松,徐妈妈快步走了进去。
“鹤亭他怎么样了?”老夫人只有沈鹤亭这一个儿子,徐妈妈一出来,她便迫不及待问道。
徐妈妈如实说道:“回老夫人的话,侯爷还和以前一样。”
老夫人总算放下心来,心里对苏蒹葭多了两分信任,“你说鹤亭今晚能醒过来,那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苏蒹葭回想了一下前世的事,“老夫人安心,一个时辰后,侯爷定能醒来。”
老夫人听闻不禁喜极而泣。
沈追算了一下时间,父亲若要醒来,最少还得两个时辰,在此之前他必须把苏蒹葭个给解决了,“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若是一个时辰后,父亲没有醒来呢?”
苏蒹葭勾唇一笑,“若是一个时辰后,侯爷没有醒来,我便自请下堂如何?”
第3章? ? 三喜临门
“好,就依你所言!”沈追自然巴不得把苏蒹葭赶出侯府,到时候她是生是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苏蒹葭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可惜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任由他们摆布的那个苏蒹葭了。
“若一个时辰后,侯爷醒来,我可就要治你们两人不敬嫡母的罪了。”
沈追毫无畏惧,“好,只要父亲能醒来。”
徐妈妈叫人搬来椅子,所有人都坐下等,只有沙漏发出细微的声音。
苏蒹葭端起茶饮了一口,一个时辰能做很多事,她可不想浪费,于是笑盈盈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有所不知,昨晚我还梦到一件有趣的事。”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她打了徐妈妈,已经惹怒老夫人,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时候,老夫人才没有发作,却也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哦,是什么?”
不知为何沈追心里咯噔一声,“还请夫人慎言,少拿鬼神说事。”
沐云舒不以为意,一个时辰后这个贱人就会被赶出侯府,到时候她还是侯府的福星,至于孩子的事,表哥自有打算。
苏蒹葭抬眼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忍不住轻嘲,“听闻给侯爷冲喜的主意,就是大少爷出的,大少爷若不信鬼神,又何必给侯爷冲喜?”
然后她言归正传,“梦中有人告诉我,其实今日侯府并非双喜临门,而是三喜临门!”
老夫人一脸诧异,“你说什么?哪来的三喜?”
蓦地,沈追与沐云舒脸色骤变,两人心头同时掀起惊涛骇浪,难道她知道了?这怎么可能?什么入梦,他们才不信这种无稽之谈,定是这个贱人在诈他们。
苏蒹葭视线下移,落在沐云舒的小腹上,她语出惊人,“他说,我这儿媳,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也不知是真是假,我也好奇的很,不如唤来府医,一看便知,这样也能判断我这梦境究竟准不准,老夫人以为如何?”
“不,我没有,我清清白白的,你为何污蔑我?难道就因为我说了几句实话,你便心虚想要害我?”沐云舒脸色泛白,她一口反驳,顺便倒打了苏蒹葭一耙。
她知道!
沈追心头一震,他一撩衣袍跪在老夫人面前,“祖母,成婚前,我与云舒从未见过面,是她污蔑云舒。”
他整颗心直坠坠沉了下去,老夫人最重规矩,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暴露出来。
老夫人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们。
苏蒹葭锦帕掩面,轻笑出声:“是不是污蔑,叫府医过来一看便知,今日所做一切本就是为了给侯爷冲喜,若真是三喜临门可就热闹了,老夫人你说呢?”
老夫人最烦那些没有规矩的人,她当机立断,“去请府医来。”
沐云舒泪眼模糊,她苦苦哀求,“祖母,孙媳没有,若是让府医过来,以后让孙媳还如何在侯府立足,又有什么脸面,面对世人?”
“求祖母三思,疼孙儿这一回,孙儿相信云舒不是这样的人。”沈追字字恳切,亦带着哀求之意。
眼见老夫人有所松动,苏蒹葭眼底掠过一抹寒意,“若是问心无愧,又何惧之有?你们这样是心虚,还是害怕了?”
她说着幽幽一叹,“哎,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不想嫁给侯爷,才处心积虑与沐云舒换了,可此事若真是我做的,我又何需当着满堂宾客叫停,不该顺势与沈追拜堂成亲吗?”
“我在想,若沐云舒真有孕在身,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若是顺利嫁给侯爷,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岂不是成了侯爷的嫡子,如今的嫡子,便是将来的世子,到时候整个侯府岂不是成了她的。”
沐云舒顿时愣在原地。
沈追面色巨变,他急忙想要辩解,不等他开口,老夫人便沉声打断了他,“行简不必说了,府医一来自见分晓。”
其实她私心并不相信沈追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这个孩子刚来侯府的时候,她不过念在他父亲对鹤亭有恩的份上,对他以礼相待,并不亲近,直到那一次,这个孩子陪着她一起去积云寺上香,哪曾想路上竟然遇上山匪,下人伤的伤,死的死,眼看她就要命丧山匪之手,是这个孩子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挡在她面前,替她挨了一刀,他伤得很重,差一点就没有熬过来,从那时起她便把行简当成她的亲孙子一样疼爱。
沈追与沐云舒当下不敢再开口。
很快,府医就提着药箱来了。
苏蒹葭垂眸一笑,眸若寒霜,这个锅她已经替他们背了一辈子,这次也该轮到他们了。
沐云舒眼神慌乱朝沈追看去,她下意识想往后面躲,老夫人皱眉,“你若是躲,便也无需诊脉了,可见蒹葭的梦境是真的。”
沐云舒只能老老实实伸出手来。
沈追眼神如鹰隼般犀利,冷冰冰从苏蒹葭身上剐过,都怪这个贱人,他一定要把这个贱人碎尸万段。
府医拿出脉枕,抬手搭在沐云舒的手腕上。
沐云舒的后背都被冷汗给打湿了,事到如今她只盼着这个府医,老眼昏花诊不出来。
府医才离手。
老夫人便沉声问道:“她脉象如何?”
第4章? ? ?大喜呀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府医身上。
沈追的视线尤其凌厉,他眸色沉沉,那一眼意味深长的很。
府医心神一凛,“回老夫人的话,少夫人的身体并无大碍,不过略有些血虚症,开几副药补一补,十天半个月就能养回来。”
他话音一落。
沐云舒蓦地松了一口气,她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笑,泪盈于睫,“求祖母给孙媳做主啊!孙媳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却被人污蔑婚前与人媾和,即便此事已经清澄,可若传出去让孙媳还怎么做人?”
沈追给了苏蒹葭一个蔑视的眼神,他亦满脸委屈,“求祖母还云舒一个公道。”
苏蒹葭一点都不意外,她神色从容,似笑非笑看着府医,“你确定吗?我给你一个机会,再诊一遍,若连个喜脉都诊不出来,你可知你断送是什么?”
“你断送的可是,你后半生的行医生涯。”
府医面不改色,“夫人,小人句句属实,断不会捏造那些子虚乌有的事。”
老夫人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她既盼着苏蒹葭说的是真的,若她的梦境当真属实,鹤亭便有醒来的希望,可又不想闹出这样的笑话来。
她不容置疑道:“苏氏,够了,我要你给行简和云舒道歉。”
沈追,字行简。
苏蒹葭眉目冷艳,她气定神闲,“老夫人,若有人瞒天过海呢?不如从外面请个大夫,府医日日都要替侯爷诊治,万一他医术不精,岂不是害了侯爷?若外面的大夫诊治过后,与府医所说一致,我便跪下给他们两人道歉可好!”
她早知道府医是沈追的人,也知道老夫人最在乎的是什么。
老夫人断然不敢拿沈鹤亭的性命去冒险,她看着徐妈妈说道:“你亲自去。”
根本不给其他人开口的机会。
沈追心里戾气横生,原以为逃过一劫,怎料苏蒹葭这个贱人,竟咬着他们不肯松口,他能收买了府医,难道还能将外面的大夫全都收买了吗?
沐云舒也惴惴不安起来,她低眉敛目,不给旁人窥见她眼底惊慌的机会。
府医这会终于知道怕了,他避人耳目,频频给沈追使眼色,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沈追哪里知道。
徐妈妈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她身后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夫。
苏蒹葭眼底锋芒毕露,好整以暇欣赏着沈追与沐云舒那掩不住的慌乱,她可没有做寡妇的打算,若想让沈鹤亭好,必须先除了这个府医。
“少夫人请吧!”
沐云舒只能伸出手来。
沈追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压下去想叫苏蒹葭血溅三尺的冲动,还是想想一会该怎么搪塞祖母吧!
上了年纪的大夫还是很靠谱的。
片刻,他拱手对着老夫人道:“老夫人大喜呀!少夫人已经有孕月余。”
沐云舒身形一晃,“不,不可能,我怎会有孕在身。”
苏蒹葭勾唇笑了起来,她气势凌人看着沐云舒,“呀!原来沐姑娘真是揣着肚子,嫁进侯府来的,就是不知你这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婚前失贞可是要浸猪笼的。”
老夫人怒火中烧,“来人,把这个贱妇给我拿下。”
两个婆子上前摁住沐云舒。
沐云舒眼神慌乱朝沈追看去。
沈追正在冥思苦想对策。
老夫人强忍着心头的怒火,“说,你肚子里的孽种究竟是谁的?”
苏蒹葭也好,沐云舒也罢,都是她按照高人给出的生辰八字选的,成婚前她与行简绝不可能见过面。
苏蒹葭自然知道老夫人在想什么,可若这一切都是沈追的计划呢!
谁能想到沐云舒是沈追嫡亲的表妹,两个人早就厮混在一起。
府医腿一软,耷拉着脑袋默默后退了几步,只盼着众人忘了他才好。
沐云舒抽抽噎噎不肯开口,她身上那袭大红的嫁衣,刺得老夫人的眼睛生疼,娶她回来是为了个鹤亭冲喜,她竟敢这么做,这是要鹤亭的命呀!
老夫人气得浑身颤抖,“好好好,你不说是吧!你既已嫁过来便是我们沈家妇了,如此不知廉耻,我这就命人将你沉湖。”
沐云舒吓得脸色一白。
苏蒹葭慢悠悠道:“老夫人,只沉湖怎么够?还得叫世人知晓,他们沐家养出一个什么样的女儿来。”
沐云舒的父亲只是个六品武将,比他们苏家的门楣高不了多少。
“不,不要啊!”两个婆子拖起沐云舒就走,她下意识护着自己的小腹,惊慌失措朝沈追看去,表哥救我呀!
“就按蒹葭说的办,务必让沐家给我们一个说法。”再看苏蒹葭,老夫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欢,看来高人说得对,蒹葭是他们沈家的福星,她的梦境既然是真的,那么鹤亭今晚一定能醒来。
眼见沐云舒就要被拖出去,沈追一撩衣袍跪在老夫人面前,“请祖母恕罪,云舒腹中的孩子,是孙儿的。”
第5章? ?还是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苏蒹葭唇畔闪过一抹冷笑,他终于亲口承认了。
老夫人是糊涂,是耳根子软,虽然也有点蠢,但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
她故作震惊,“大少爷,你不是才说,你与沐云舒婚前素未谋面,怎得一转眼,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你的?”
“你可不能往头上乱扣帽子呀!还是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这不好吧!”
事关沈鹤亭的性命,老夫人气的脸色铁青,“行简,你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沐云舒气的牙痒痒的。
沈追脸色也难看的很,他跪地笔直,张嘴就开始辩解,“祖母,孙儿冤枉啊!一个月前,孙儿在云中馆遭人算计,被人下了催情之物,神志不清时,欺负了一个姑娘,待孙儿清醒后,她便不见了。”
“这些日子,孙儿心中有愧,一直在找她,若不是为了救父亲,孙儿决计不会成婚的,因为孙儿想着找到那姑娘之后,对她负责,娶她为妻。”
“没想到造化弄人,孙儿也是在回到喜房中,才知道孙儿今日娶的,就是那日的姑娘,隐瞒不报是孙儿的错,还请祖母责罚。”
他心思缜密,逻辑清楚,简直无懈可击。
沐云舒眼眶一红,流下委屈的眼泪,“祖母,老实说孙媳也不愿冲喜的,孙媳自知自己已非完璧,可侯府非要孙媳冲喜不可,侯爷是我大魏的战神,孙媳想着,以自己这副残败之躯,若能救侯爷一命,就是死也值了。”
“孙媳也是与夫君见面后,才认出他来,事先孙媳真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孕在身,祖母心中有气,也是应该的,孙媳认打认罚,只求祖母千万莫要气坏自己的身子。”
老夫人沉默不语看着他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蒹葭都想给他们鼓掌,如此巧言善辩,颠倒黑白,难怪他们上一世能成事,“老夫人可曾想过,若是我稀里糊涂的与大少爷成了婚,会有什么后果?”
老夫人当即朝她看来。
她字字珠玑,“如此一来,沐云舒腹中的孩子,神不知鬼不觉变成了侯爷的骨血,来日她若是诞下嫡子,自然是侯府的世子,到时候整个侯府,岂非他们两人的囊中之物?”
蓦地,老夫人面色大变。
然而这还不够,苏蒹葭接着又道:“老夫人不妨猜猜,若今日没有我拨乱反正,他们是会站出来主动坦白?还是将错就错?”
倏地,她语气变得凌厉起来,“亦或者这本就是他们的算计,因为大少爷不过是侯府的一个养子,他自知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侯府的世子,就想让他的儿子,成为侯府光明正大的世子!不然府医何至于连个喜脉都诊不出来。”
听完她这番话,老夫人只觉得细思极恐,她声音骤然拔高,“行简,说,你是不是当真存了这样的心思?”
若真是如此,这么多年,他们岂不是养虎为患?
“若孙儿说没有,祖母信吗?”他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抬起头直视着老夫人。
老夫人冷冷看着他,“今日种种难道都是巧合吗?你要我如何信你?”
她的态度已经足以说明一切,她对沈追已经起了疑心。
“祖母⋯⋯”沈追心中大骇,他多年筹谋,绝不能功亏一篑,他痛心疾首苦笑一声,“若祖母不信,就下令处死我吧,孙儿甘愿赴死,绝无怨言。”
他说着缓缓闭上眼。
“老夫人,大少爷冤枉呀!您看这是什么?”就在那时沈追的侍卫,顾临从外面冲了进来,跪在沈追身旁,缓缓抬起他的手腕来。
沈追的手腕上一条一条狰狞的疤痕叠加在一起,看着就触目惊心,像是被利刃所伤一样。
众人全都看的一清二楚。
老夫人忍不住皱起眉头来,“行简你的手腕,这是怎么了?”
沈追看着顾临怒斥道:“你闭嘴。”
他说着就要收回自己的手。
顾临却抓着他的手不放,他声泪俱下道:“听闻以人血入药,或对侯爷有奇效,大少爷便日日割腕取血,以血为引,为侯爷煎药,他还不许属下告诉任何人。”
“有好几次,大少爷都因为失血过多晕倒,老夫人,求你相信大少爷,为了侯爷,为了老夫人,他真的连自己的命都愿意舍出去!”
“什么?”老夫人大为震撼,她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行简,你怎么能这么傻,还有,你为何不告诉祖母?”
不愧是他的心腹,顾临这番话,当真叫他满意极了,但他还得接着演,“顾临住嘴,我不许你说了,我自幼丧母,后生父又战死沙场,承蒙父亲不弃,将我带回侯府,认为养子,又得祖母悉心教养,不管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他这番话,真是精准的踩在老夫人的软肋上。
老夫人泪眼模糊,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你是个好孩子,是祖母错了,祖母不该疑心你的,你快听话,起来。”
苏蒹葭在旁冷眼瞧着。
这就是沈追的可怕之处,简直将人心谋算到了极致!
若是轻而易举就能将他扳倒,那他就不是沈追了。
故而苏蒹葭并未觉得失望,她语气幽幽,“大少爷倒是心诚,可我还是心有疑虑,不知大少爷和少夫人可敢对天起誓?”
“有何不敢?”沈追字字铿锵。
沐云舒也昂首挺胸看着她,“儿媳与夫君问心无愧,莫说一个誓言,十个八个都是敢的。”
苏蒹葭等的就是他们这句话,“那你们就对天起誓,倘若你们有半句虚言,便断子绝孙。”
老夫人并未出声,可见她也想看一下他们的态度。
“好。”沈追与沐云舒没有半分犹豫,两个人当即立了一个毒誓。
苏蒹葭眉眼微垂,不急,她会让他们立下的誓言,一一应验的⋯⋯
“祖母,孙儿也没有想到,咱们府上的府医竟是个滥竽充数之辈,应该杖杀了他,以儆效尤,看以后谁还敢这般糊弄行事。”沈追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对府医发难。
在他开口的时候,顾临便已经大步上前,将府医给拿下,一手扭着他的手臂,一手摁住他的咽喉,叫他开不了口。
这府医摆明了是他的人,他这么做是要杀人灭口。
苏蒹葭岂能让他如意,“老夫人,不如将这庸才送到刑部,叫刑部好好审审,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老夫人当下有些犹豫。
苏蒹葭准备再劝劝她,就在那时沈追突然抬头看向桌案上的沙漏,“祖母,一个时辰到了,若按母亲所说,父亲定然已经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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