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被抄家流放惨死,一睁眼我竟被医学大佬附身,逆天改命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恶毒女配,被抄家流放惨死,一睁眼我竟被医学大佬附身,逆天改命


第1章 抄家前,搬空王府
“白桐桐,你太歹毒了!用尽心机嫁给我儿子不说,今日竟推婉婉下水!活该你天打雷劈!”
“母妃,不要怪姐姐,姐姐也许不是故意的!”
“婉婉,不用为这个毒妇说话,就让她躺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白桐桐被咒骂愤恨的声音吵醒,紧接着就感受一阵电流,在身体里乱窜。
这股电流,激得她浑身发麻,汗毛竖立,身体不断抽搐。
这个过程很快,几乎瞬间,电流消失。
白桐桐猛然睁开双眸,大量记忆涌入脑海。
她,穿书了!
穿到她收养的女孩白颜,写的一本权谋小说中!
想起这个白桐桐忍不住咬牙,就是这个女孩,将一把冰冷的水果刀,狠狠地穿透了她的心脏!
原来,这么多年她竟然养了一头披着人皮的狼!
白桐桐来不及思忆前生,她融合了原主的记忆,知道如今这个节骨点,正是王府即将抄家之际。
白颜的书中,和她同名的原主,正是照着她的形象描写的,只不过被白颜写成个恶毒女配!
她这个恶毒女配的结局,就是惨死在抄家流放的路上!
“她命可真大,这么大的雷都没将她劈死!”
“这不就是祸害遗千年吗。”
“和她父兄一样坏,怎么就成了我们的王妃了呢!”
“唉,谁让人有个权势滔天的父兄呢!”
不远处的几个绿衫小姑娘,对着地上的白桐桐指指点点,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白桐桐的耳中。
白桐桐没时间和她们计较。这群丫鬟哪知道,那个大家都以为去世多年的老王爷,如今正生龙活虎在皇宫行刺当今皇帝呢!
估摸着再有一会儿,行刺失败,老王爷逃跑,王府这些仆人被发卖,而他们这些家眷,全被发配北面边疆去开荒!
白桐桐抖了抖裙子上的灰尘,寻着记忆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些丫鬟说得没错,原主的父亲是当朝奸相,原主也没好到哪去,嚣张跋扈,娇纵恶毒,人憎狗嫌。
她喜欢小王爷,用尽卑劣手段才嫁给了他。小王爷本有青梅竹马,因为她横插一脚,不得不以妾室身份进门。
整个王府的人,别提多厌恶她了。
原主虽毒,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本来今日抄家,原主兄长特意过来接她回家,原主都没有同意,不惜和兄长闹掰,死活要跟着小王爷。
不过,就算她如今穿来,也不能回丞相府。
如今当今圣上昏庸无道,民不聊生。
小说中,白丞相府五年之后,也被回京后性情大变的反派小王爷灭族了。
想要逆风翻盘,唯一的转机便在流放之地,北大荒。
这一遭,她必须走。
为了原主,也为了她不被书写的命运!
卧室里只有白桐桐一人,她打开自己的首饰盒,里面有很多足金的发簪。
她挑着贵重值钱的物品,收到自己的怀里。
书中,来抄家的将军,因为原主父兄的关系,并没有收了她身上的财物。
但是,原主在被发配的路上,也是因为有人见财起意,最终夺财夺色,惨死在野草堆里。
白桐桐一时犯了难。
她前世虽是华国最顶尖的医生,但实际上手无缚鸡之力,国家为此特意派了特种兵保护她。
而现在……
不对!
白桐桐猛然惊醒,这…是小说的世界!
这个小说,女主有金手指啊!
空间、瞬移、与鸟兽沟通……
女主正是被雷劈了后,才出现的金手指!
而这雷……
不就是今天劈她的那道吗!
闭眼,意念转动。
睁开眼睛,果然来到了一处空间。
既然如此……
白桐桐瞬移到了国库,将里面的东西收走了一部分。
当今皇帝昏庸,如果都收走了的话,受苦的只会是百姓。反正有这能力,她随时都可以来。等日后时机成熟,再打个皇帝措手不及!
皇宫此时已然大乱,她趁机溜到皇帝宫中,开启隐身技能,趁乱收走了玉玺。
又瞬移到了她嫁妆药材铺里,卷走了大量药材!
最后回到王府将自己的嫁妆和王府的财物全部收入空间。
与此同时,刚刚还一派和谐安宁的王府被整个包围,造反的消息瞬间传遍府里。
就连白桐桐也被“请”到了主院大厅。
院子里一群人哭哭啼啼,哀嚎一片。
大家都还没搞清楚状况。
老王妃柳如意,抱着小王爷的妾室温婉,哀泣道:“老王爷不是死了吗!怎么就突然活过来,造反了呢?”
温婉梨花带雨地摇头,她也不知道……
一群士兵闯了进来,动作迅速散开。
两个士兵面无表情地抬了一个满身鲜血的人进来,像丢垃圾一样,将他随意扔在了地上。
顿时,血液溅了一地。
其他女眷哪见过这场面,瞬间吓得惊叫连连,抱作一团。
只有老王妃和白桐桐一眼认出了这就是王府的小王爷。
“我的儿!”
“萧少虞。”
浑身鲜血淋漓的少年,正是全书最大的反派——萧少虞。
白桐桐本能扑到了萧少虞身边,一半是来自原主残留的情感,一半是医生看到病人的反应。
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她的身上也迅速沾染上血迹。
白桐桐实在不忍,在她眼里,这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却因莫名死而复生的父亲,被当今圣上残忍对待。
少年睁着一双眼睛,似乎感知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像条死鱼般瘫在地上,甚至都没有求生的意念。
白桐桐被心中莫名的情感左右,悄悄地按压他身上的几处穴位,止住了血。
伤口还要尽快处理,否则天热感染就不好了。
“将军!”
又一群官兵拥护着一身铁甲的男子走了进来。
白桐桐和这位将军的目光对上。
这位将军自从进来,复杂的目光就没离开她。
白桐桐有片刻恍然,这小说里也没说这位将军喜欢原主啊!
原主的记忆中,这个男子和她表白过!但被原主拒绝了!
如果是这样,那原主死,是不是也和他有关……
第2章 和离?他不同意!
老王妃看见来人,站起身,冲了过去,死死地抓住少年将军的衣摆。
“楚将军!这里一定有冤情,老王爷已经去世多年,我亲眼看见他下葬的!”
“楚将军!你和少虞年少相识,一定不忍他含冤至此!求求你和圣上说让他再查一查……”
楚蓦挥开老王妃,面无表情冷冷地说:“王妃,你确定当年你看到的就一定是老王爷吗?”
老王妃顿时没了话语,当年老王爷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她如今真的不能保证……
楚蓦盯着白桐桐的方向,不怀好意地说:“今日,若不是白相求情,你们便不是抄家流放,而是满门抄斩的下场了!”
白桐桐有注意到,他这话是对着她身边的萧少虞说的。
萧少虞听这话明显一僵,他满是鲜血的脸上,一双墨眸散发着难以言明的戾气。
白昊这个奸相哪有这么好心,能留他一命,一是为了更好地折辱他,二是为了他逃跑的父王,三是想保下自己的女儿!
萧少虞一双怨恨的眸子看向白桐桐,这对父女真是一样的恶毒阴险!
他发誓,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一双骇人的冷眸毫不掩饰地盯着白桐桐,恨不得直接杀了她。
白桐桐的父亲被提及,大家的目光立刻转向她。
白昊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若是他开口求情指定也是没安什么好心!
老王妃反应最激烈,她离白桐桐也最近,一下子扑了过去,甩手就是一个巴掌,“毒妇!一定是你爹这个奸臣陷害我儿!”
这一巴掌打得白桐桐措手不及,她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就没有打脸这一条!
这种事情真的只是在电视剧才能见到!
清脆的巴掌声传开,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
白桐桐这时也忆起,书中确实也有这一幕,被打了一巴掌的原主,哪吃过这种亏,也不管这人是不是她名义上的婆母,直接回手就打了回去。
偏偏这时,她的兄长来了,被打了一巴掌的老王妃,在她兄长面前硬是没敢吭声。
人啊,果然是专挑软柿子捏。
“白桐桐!打回去!”
一袭黑色锦衣的白梓君一脸阴霾地走了进来。
“兄长…”
“白桐桐,是我妹妹就打回去,我们白家人可不是好惹的!”
白梓君一来,老王妃瞬间老实了,跑到自己儿子面前,低声哭诉。
看见阴狠的白梓君她立刻就知道怕了。
白桐桐肿着半边脸,面无表情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老王妃有些瑟缩地退了两步。
萧少虞也知道刚刚是自己母亲不对,但也不能看着母亲受辱,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桐桐,咬牙切齿地说:“白桐桐,你若敢动我母亲,我让你求生不成,求死不能!”他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将在自己的母亲护在自己身后。虚浮的声音因愤怒剧烈地颤抖着。
因萧少虞的话,白桐桐脚步顿住。
“桐桐,不要怕他!如今他自身难保,兄长是来接你回家的!”
老王妃依旧小步退让着。
听着兄长的话,看着老王妃的退让,白桐桐这巴掌并没挥下去,而是厉声恐吓道:“母妃,别说儿媳吓你,你若再敢动手,我必废了你那只手!”
白桐桐没有动手,并不是她圣母,真的是她三十多年的教养不允许她如一个泼妇一般。
众人都很诧异,按照白桐桐的性格,这个巴掌她是真会还回去的,如今只一句话过去,怕不是憋着什么坏……
白梓君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剜了白桐桐一眼。
他对楚蓦拱手道:“楚将军,和离的事情家父已和圣上说过,小妹今日本公子便带走了。”
“不行!”
“我不走!”
老王妃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也附和道:“对,什么和离,我儿不同意,白桐桐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魂!”
白桐桐自然是不能走的,但她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和自己兄长争辩,她看着一身铁甲的将军说:“楚将军,我能单独和自己兄长说两句话吗?”
“请便。”
白桐桐并没有走开太远,她将自己的兄长拉到一边,小声说:“兄长,我知道此行凶险,但此行有我不得不去的理由。”
白梓君知道自己妹妹性格任性又执着,一不如意就要死要活,但今日之事非同小可,他耐着性子说:“桐桐,这事由不得你胡闹!今日必须同我回家!”
白桐桐无比肯定地回答:“兄长,对不起。我必须去,你阻止不了我!”
**
这面兄妹二人争执不断,那面楚将军已经派人在王府查收家产。
不多会儿。
一名小兵跑了过来,神色慌张,“将军,不好了。王府的库房什么也没有!”
“小王爷的院子也什么没有!”
“小王妃的院子也什么没有!”
楚将军看着被收罗上来的一些物品,紧皱着眉头。
怎么可能就这么些,难道真如相爷所料,老王爷其实一直都和王府有勾结,早早就将财物转移了?
而萧少虞和他想的正相反,他看向不远处和白梓君争执的白桐桐。
难道是她,是她听从父兄的话,故意陷害王府?
如果是这样,那必须要将她留在身边。
白桐桐最终用上书中那套以死相逼,白梓君被逼得气急败坏,直接扬言和她断绝关系,离开了这里。
白桐桐回到大厅,只见众人都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楚将军指着被收罗上来的物品,询问道:“小王妃,你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白桐桐装傻:“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王府的财产是不是你转移走了!”
“我?将军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有那么大本事!”白桐桐轻蔑地扫视了一圈,不屑地说:“想不到这么大的王府,竟然只有这么点钱财,怪不得老王妃要把持我的嫁妆,原来是想用我的嫁妆弥补空缺!”
老王妃被气得发抖,对于财物突然消失,她完全就不清楚什么情况。
更不敢反驳,只能和白桐桐咬死王府就这些财物,否则他们一定会怀疑他们是不是早和老王爷有勾结,转移财物!
“那有什么,这么大的王府,早就支不敷出了,本王妃能有什么办法!”
楚将军无法辨别真假,不过这些现在不重要,能收到多些是多些。
“来人,给他们搜身!都给本将收仔细了,头发丝和鞋底都不要放过!”
白桐桐看着过来搜身的三个老嬷嬷,这偌大的王府,女主人就三个,老王妃,小王爷的小妾温婉,还有她。
第3章 外室子
楚将军果然如书中所记,并没有让人搜刮白桐桐的身。
只是不知道是碍于白相的权势,还是对她怀恨在心!故意留些财物在她身上,遭人红眼。
他们几人很快被打入牢房,明日启程,发配北大荒!
牢房里。
阴暗潮湿,微弱的烛光晃动,映着大家各异的神色。
一身亵衣的老王妃,看着依旧光鲜亮丽的白桐桐,胸中一腔怒火,将全部矛头对准她!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一定是你那父兄搞得鬼!”
“我儿命好苦!娶了这么一个祸家的害人精!”
白桐桐并不理会对方的辱骂。
走到浑身是血的少年身边,仔细查看他的伤口。
老王妃挡在自己儿子身前,“你要干什么?”
“他是我夫君,我还能干什么。别捣乱,我能救他!”
“就你,还能救人?”
“我不能,是你能还是她能?”白桐桐指着角落里不敢靠近的温婉说道。
“我以前学过医术。”原主是按照她的人设写的,真的学过!只不过医术没学好,毒术学的贼溜。
萧少虞却并不想被她救,别过脸,气喘吁吁道:“我宁可死,也不要你救!”
“你想死,我帮你啊。你死了我立刻就能回父亲身边,只可惜你的母亲和你的爱妾……”
萧少虞并不想死,他还有仇未报,还要活着见父王,他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去。
白桐桐用自己耳珰从衙役那,换来水和干净的棉布,清理着萧少虞身上的血污。
只不过令她惊奇的是,萧少虞身上的伤口也就看着触目惊心,实则并不深。
这就有些奇怪了……
“你看什么,这都是拜你那好兄长所赐!”
施刑是兄长做的?那就更奇怪了……
这些伤口完全避开了要害。否则这少年哪还有力气和她呛嘴?
擦掉脸上的血污,一张少年气十足的俊脸露了出来。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眉若笔描,一双桃花眼潋滟多情,唇若琼花,这张脸真是矜傲的让人过目不忘!
不愧是她养了多年的白颜,写给她的夫君!她这便宜夫君的长相,完全长在了她的喜好上!只可惜她实际上都三十多岁了,也没办法对一个小屁孩生出别样的情愫。
她看小说的时候,可是把他当儿子看的。
这么一想,白桐桐慈母心泛滥,动作更加轻柔,就连老王妃在她眼里也不那么碍眼了……
老王妃走到温婉身边,拉起她的手,哭诉道:“婉婉,都是我们连累的你。你放心,日后到了北大荒,母妃做主,让我儿休了那个恶女,娶你为妻。”
温婉抽出了自己的手,蜷缩在角落里无助的哭泣。
老王妃是真心喜欢这个女子,听着柔柔弱弱的哭声,心疼极了。
这时候,衙役带了一个中年男人进来。
温婉见到来人,立刻扑了上去。
“父亲,你带我出去吧!”
“婉婉,为父无能,不能带你出去。”他将自己怀里的荷包,拿了出来,交到温婉手里,“婉婉,父亲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如今咱家也受了牵连,虽没被抄家流放,但革了为父的官职,让咱们回老家襄阳。”
温婉将父亲递过来的荷包一把仍在了地上,指着躺在角落的萧少虞哭诉道:“父亲,你让他休了我吧。他休了我,我便不是王府的人,这样我就可以归家了。我不要被流放!”
萧少虞看着温婉,心里难掩失望,但如果可以他是愿意给她一封休书的。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总归是他对不起她。
只可惜温婉没有一个像白桐桐一样权势滔天的父亲。
她的父亲救不了她。
温婉的父亲很快被守门的衙役赶走了。
温婉无助地捡起地上的钱包放到怀里。既然逃不过,就努力活下去!
白桐桐处理完萧少虞的伤口,低声说:“大家也不要想那些没用的事儿了,事已至此,你们好好休息,流放的路上,可没有马车给你们坐。”
白桐桐靠在角落里,以为这一晚能安静的过去,没想到半夜时分,衙役把一个三四岁男童,和一个六七岁的女童扔了进来。
大家本来就睡的不踏实,纷纷睁开眼睛,不明白这两个小孩是什么来路。
“没想到啊,我们竟然抓到老王爷的外室和孩子。”
外室的孩子?
老王妃惊醒,抓住了衙役的胳膊,“你说什么,什么外室,什么孩子?”
衙役才不管这人之前什么身份,只要被抓进来,就是犯人!
他粗暴地将老王妃推到地上,嘲讽道:“呵呵,这就是你家老王爷外室给他生下来的一双儿女,今晚母子三人逃跑时,直接被守门的将领发现端倪,那个女子当场死了。”
老王妃不可置信的抓起地上大一点的女童,质问道:“你的父亲叫什么!”
小女孩磕磕巴巴的说:“我不知道!”
书中并没有这情节,屋子里只有朦胧月色,她看不清小孩子的面容,但萧少虞是真的有同父异母的弟妹!
而那妹妹正是这本小说的女主!
只不过……
书中女主是五年后才出现的。
不管老王妃问什么,这俩小孩子都只会摇头。
白桐桐走到他们身前,温柔的问道:“小妹妹你和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萧颜,弟弟叫萧琅。”
萧颜,萧琅。这小女娃是女主无疑了。
而她的弟弟就是书中超级捡漏王。
他的反派大哥打下江山,稳定朝局之后,就被人刺杀失踪了,弟弟名正言顺的坐上了皇位。
而女主凭着强大的金手指,和男主参与权谋,帮助弟弟稳住江山。
至于,为什么他们会提前出现,白桐桐也想不明白。
听到他们姓萧的那一刻,老王妃又喊又叫,状似疯癫。
萧少虞只好拉着自己的母亲,柔声劝导:“母亲,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们如今这样,最重要的就是要好好活下去。”
他扫了一眼抱在一起的姐弟,冷漠地转身,安抚自己的母亲。
看着这对遭逢变故的姐弟,白桐桐姨母心发作,将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抱在一起,轻声哄着。
“睡吧。”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第一缕阳光照进牢房,白桐桐也跟着睁开眼睛。
她的左手边是个奶呼呼的小男孩,他的睫毛又长又密,身上甚至还有萧少虞的影子。
右边这个小姑娘……
白桐桐一脸惊恐的盯着她的睡颜。
这个女娃,长得和她的养女白颜一模一样!
难道是白颜穿越了?
第4章 黥刑!
小女孩也醒了过来,茫然的看着大家,随后嘴一瘪“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娘亲,娘亲……”
白桐桐也没办法辨别她是不是装的,也许就是单纯长得一样。
也说不定…白颜是按照她自己描写的萧颜。
萧少虞此时目光复杂的紧盯着她,毫无血色地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声不出,却莫名的让人心悸。
书中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到来,发生了改变。
一大早,他们便被推搡到了一个挂满各种刑具的房间。
为首的衙役在炭盆中的铁铅中挑挑拣拣。
最后拿出一个烧红的“囚”字烙铁。
衙役好似恶作剧般,拿着烧红的烙铁在几人眼前划过,“你们,谁先?”
“白桐桐!”
“白桐桐!”
老王妃和温婉异口同声的说到。
烧红的烙铁在她面前停住,白桐桐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她顿时就有些后悔,早知道,昨天就和白梓君回去了!
衙役打量她,摸着下巴露出猥琐的笑。
白桐桐唯一的优点便是长得美,这让衙役看到不由起了歪心思。
衙役也不敢闹得太过,毕竟这人父亲可是圣上跟前的红人,白相啊!
不过,要个一亲芳泽,好像不过分。
衙役靠近白桐桐,对她说:“美人,怎么样,亲哥哥一口,哥哥就不先烫你,而且,保管只在你额头上轻轻碰一下,这事儿哥哥有经验,用不了多久,额上的印记便会消失。”
反应激烈的是温婉,她听到竟然有如此好事,面上一喜,“哥哥,我可以。”
温婉自然也很漂亮,要不然萧少虞也不会喜欢她。
周围的衙役传来一阵哄笑。
萧少虞漠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切,一日之内他从天堂跌倒了地狱。
对待温婉这群衙役可毫不客气,周围一群衙役都伸出了魔掌,走向温婉。
“住手!”
“温婉,你疯了吗?他们是群什么人,你竟然相信他们!”
离萧少虞近的衙役,一脚踹到了他的肚子上。
“哥哥们的事儿,也要你管!”
“不就是黥字吗,我先来!”
被打扰好事的衙役,拿起那个烧红的烙铁,走到萧少虞身边。眼看着就要烫上去了,白桐桐条件反射大喊:“住手!”
白桐桐对着为首的衙役说:“我有话,要单独对你说。”
这里的犯人,衙役最忌惮的便是白桐桐了。
衙役是真怕白桐桐的父亲。
那可是个狠人!
他带着白桐桐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白桐桐将面上所有的贵重物品,全部摘下来递给了衙役。
“我知道,你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蒙混过关。”这还是刚刚那个衙役地话给她的启发,既然可以下手轻点,就一定可以不下手。
衙役有些犹豫,但是也表明衙役确实有办法。
她将手镯单独拿了出来,“这个镯子是我兄长亲手做的,你拿它去找我兄长,有什么要求尽管找他提。”
这可说到了衙役心坎上,如今他最缺少就是可以升官的门路。
“这几人,小姐你是都要帮吗?”
“自然。”不管怎么说,她拿了王府的钱财,帮她们这是她最后的善意。
衙役带着她回去,对着其他衙役说:“你们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其他衙役了然的离开了。
他从角落里一个大木箱中拿出一个小盒,交给了白桐桐。
“这里是不同时期的,刚开始你们要四天一换,一周后只要字不掉就可以不换。这些足够你们到北大荒了。”
这话其他几人也都听到了,他们一脸复杂地望着白桐桐。
白桐桐站在大家面前,郑重地厉声道:“你们日后若想活命,便只能听我的。如果你们还有什么不服,我现在就能要了你们命!”
看见大家老实了,她才将“囚”这个疤痕贴分给大家。
这疤痕贴是按照疤痕的不同时期做出来的,效果很逼真。
萧颜、萧琅两个孩子虽小,但小孩子往往比大人更听话。
她蹲在萧颜面前,叮嘱道:“若想活命,这件事情任何时候都不能说出去。”
两个孩子都乖巧地点点头。
白桐桐每看一眼萧颜,她的心情都格外复杂。
纠结这些没有用,最起码如今这人只是个小孩子。只不过她以后不会在付出真心了。
很快,他们这群被押往北大荒的人便上路了。
原本丰神俊逸的小王爷,闺阁中的女子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的。
但那时的小王爷叛逆又毒舌,不接受其他人的爱意,还总是恶语相向。
如今成了罪奴身份,额头上顶着红彤彤的“囚”字,手脚被沉重的铁链锁着,衣衫褴褛,受伤的皮肉外翻,别提多狼狈了。
她们站在路边,不停地庆幸着。
“还好当初没嫁给他。”
“感谢当年不娶之恩。”
“幸好白桐桐下手早。”
萧少虞将周围的议论声听得真切。
这些人的变化说实在的,他虽然失望,但都在意料之中。
唯独白桐桐超乎了他的想象。
是因为对他的“爱”?还是别有目的?
他穿着一双破旧的草鞋,铁链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忍着皮肉传来的疼痛,一步一步跟上队伍。
抬眼望去,流放的队伍里什么人都有,不光有三教九流之人,还有不少官宦世家子弟。
萧少虞看到了很多熟悉面孔。如今皇帝昏庸,追求长生。整个朝廷都被白家父子把持着。
这里有不少都是忠臣良将,但都被白家父子送上流放之路。
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收腹这些人。
身后的白桐桐也和他一样,拷着手链脚链,不管周围议论的声音,默默地跟着他。白家这对父子最疼爱白桐桐,如今却要跟着他流放到蛮荒之地。
也不知道究竟还有什么预谋……
白桐桐似乎是拿了身上的饰品和衙役交换的假疤痕,之后流放途中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她有没有私留些……
此行路途凶险,要尽快养好身体,保护好母亲。
云京,总有一天他还会回来的!
第5章 鱼儿鱼儿快过来
白桐桐出了上京,才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夭寿!
她忘记卷走吃食了!
唉……
第一次穿越,没经验,她不熟!
她现在是可以瞬移离开,但是这么多官差看着她,她凭空消失,那真的就不用再回来了!
到了云京附近的十里长亭,这些犯人的亲眷,有的不少人等在这里,为亲人送上财物。
她的父兄因为她的任性,和她断绝了关系,所以并没有来。
温婉的母亲来了,又给了她一个沉甸甸地包裹。
温婉接过灰色地包裹,抱怨道:“母亲,我后悔了,我后悔嫁给他了。”
可是,事已至此,谁也没办法改变。
官差并没有给他们太长时间,拿出鞭子在地上抽了两下,这些人立刻归队了。
正午,太阳炙烤着大地,囚犯的手脚被拷着链子,本就走的艰难。就算是官差,也吐着热气,气喘吁吁。
又饿又累,官差也受不了。
为首的官差抹了一把头上豆大的汗珠,指着一处地方道:“前面有个条小河。到那休息一会儿。”
白桐桐也是又热又累,她怀念有空调的日子,怀念出门就有车坐的幸福。如今连吃的都没有,饿了只能就地取材。
萧少虞的身上,新渗出血迹和身上的汗液混在一起,光看着就知道很难受。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下,就一直走到现在。
白桐桐把他拉到河边,从裙摆上扯下个内衬,递给萧少虞,“你自己清洗一下,那边有几颗草药我需要,我去采一下,你在这等我。”
萧少虞看着远去的背影,手中的布是上好的棉缎,这里唯独她还有套像样的衣衫,被扯下来的裙摆明显缺了一块。
她对他好像少了那份偏执的爱,多了些真挚的关心。
又蠢又毒的白桐桐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萧少虞把棉布打湿,擦拭着自己的伤口周边,伤口的血止住,没有恶化的趋势。
远处的白桐桐蹲在草地里,这里是有些草药,但都不是什么好药,好药都在她的空间里。
白桐桐只是想找个借口,从空间里拿些药物出来。混在现在的草药里,重新回到萧少虞身边。
草药洗干净后,分出一半给萧少虞,“这些你嚼一嚼,敷在伤口上,剩下哪里够不着,我帮你。”
萧少虞也不矫情,也不管草药苦不苦,直接扔到嘴里,浓郁草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快速咀嚼,嚼烂之后吐在伤口上。
他敷好一处,白桐桐便从裙摆上扯下布条,帮他包扎伤口。她动作麻利,收尾处还给他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看着她被撕的不成样子的裙摆,犹疑了一瞬还是开口道:“你这样真没关系?要不还是撕我的衣服…”
白桐桐头都没抬,无所谓地说:“没事,凉快多了。”
解决完萧少虞的伤口,白桐桐起身。
炎热的夏天,太阳光刺的她睁不开眼睛,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早就有人下水,在河里抓鱼。
白桐桐卷起衣摆准备下去。
萧少虞看懂了她的意图。站了起来,随手捡了几个干枝,“我来吧。”
“不用,你身上有伤,不能沾水。”
白桐桐回头露出一口齐白地牙齿,脸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灿然笑道:“让你看看,我是如何徒手抓鱼的!”
白桐桐面朝水面,低声唤道:
“鱼儿,鱼儿快过来。”
“鱼儿,鱼儿快过来。”
萧少虞:“……”
她在搞什么!
不光萧少虞无语,其他河里的犯人见状也哈哈大笑,“小娘子,没你这么抓鱼的,你叫声哥哥,一会儿哥哥抓到的鱼分你一只。”
白桐桐完全不理会其他人的调笑,看着河里慢慢聚过来的鱼群,她手伸进河里,手下的鱼也不跑走,就老老实实的等着被她抓。
被抓住的鱼本能的摇着尾巴,她直接将鱼甩到岸上萧少虞身边。
萧少虞脚边的鱼还在扑棱着尾巴,又一只鱼飞了过来。
十多条鱼接连飞了过来,落在他脚边。
萧少虞都看呆了。
白桐桐走上岸边,拧出裙摆上的水,太阳热辣辣的,河里走这一遭,真心挺凉快。
有两个犯人好奇,跑了过来,“小娘子,你这鱼是怎么抓到的?”
白桐桐耸耸肩,老实回答:“就你们看到的那样。”
白桐桐走到为首官差那里,“大人,商量件事儿。”
官差显然认识她,也看到了她刚刚抓到的鱼。
“大人,我用五条鱼向你借把匕首和火行吗?”
“我只是用来刮鱼而已,并不要逃跑。”
一把破旧的匕首扔给了她,上面的白刃豁了好几个口子,“送你了。”
匕首虽破,但总比用石头强,再说鱼不收拾干净,鱼胆破了,那可真不能好吃了。
有两个小官差跟了过来,捡走五条鱼。
白桐桐在河边很快就收拾完了,用裙摆兜着剩下的十条鱼走到路边。
萧少虞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温婉躲在树根下哭泣。
老王妃完全不顾自己曾经的形象,坐在地上骂骂咧咧:“你这个小贱人,白眼狼,枉我在王府时对你那么好,如今一口干饼都不舍得给我,这下好了吧,被那群恶盗给抢了去,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儿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你那好妾室,我们真是白疼她了。”
温婉还在那哭,也不敢反驳。
温婉谈不上是什么好人,但也是她在原主死后,将原主的衣服穿好。和萧少虞一起将原主给埋了。
况且,原主曾经对这个温婉做的事情更可恶,打过她,骂过她,陷害过她,推过她下湖……
女孩子何苦为难女孩子。
白桐桐走到树下,拉起温婉,“哭什么,跟我走,姐姐带你去要回来!”
温婉确实想试一下,这一路还很长,她确实很需要那些东西。
那群人凶神恶煞,见过来的是两个娇弱的小姑娘和一个病弱少年,满不在乎。
白桐桐伸手,直接要道:“把东西还给我们!”
第6章 父兄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哈哈…”为首的人顶着烙红的“匪”字,猖狂一笑,脸上的络腮胡也跟着抖动,“就凭你们?”
白桐桐学着原主的样子,一只手掐腰,一只手指着自己,趾高气扬地说:“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爹是谁吗?”
“呵呵,你爹就算是当今圣上又怎么样!你如今不还和我们一样?”
白桐桐双臂交叉,睥睨地望着他们,“我爹是相爷白昊!”
父兄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什么!她爹竟然是白相!”
“她是奸臣之女,我们家就是她父亲害的!”
“竟是那老贼的女儿!”
白昊的名号果然不同凡响!
这里恨她父亲的都是受父亲迫害的,但同时对面这群盗匪,对她父亲的大名也很是惧怕。
谁不知道,白相虽是奸邪小人,但爱女如命,说不定这官差都是她的人。
官差就是这里的土皇帝,没有犯人不惧的!
领头的大哥看着周围一脸不善,直勾勾盯着他们的官差,咬了咬牙,将东西还给温婉。
直到她们离开,后面的小弟看着眼前的大哥,不甘地问:“大哥,我们就这样算了么?”
络腮胡大哥狠狠“呸”了一口,看着远处的白桐桐咬牙道:“当然不可能!这一路长着呢,可不是她养尊处优的白相府!”
**
白桐桐看着一脸纠结,咬唇想要和她道谢的温婉,拍拍胸脯笑道:“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我仗势欺人。放心吧,以后你们消停别惹事,这一路我护着你们。”
这一路还很长,总要有些信得过的人互相帮扶。不算那俩小姐弟,他们四人原则上都不是什么好人,但再怎么样,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萧少虞犀利的墨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底的幽暗深不见底,好似要窥视透她的内心,看看她背后究竟有什么阴谋。
白桐桐被盯的实在不自在,赶忙转移话题,“来来,吃鱼自己烤,一会儿官差又要催促了。”
温婉似乎也想明白了,这一路下去,她不能光靠自己的那点干粮活着,主动将包里的吃食拿了了出来,分给大家。
白桐桐并没有要,她吃鱼就够了。
萧少虞不知道心里想什么,也没有接过去。他的母亲倒是很痛快的接过,啃了起来。
远处的官差时不时将目光投过来,白桐桐知道,这些官差里一定有她父兄的人,和皇帝的眼线。
她刚刚对着那群恶犯,是故意提起她的父亲的。
书中她的出场并不多。因她的穿越,故事世界形成,很多细节自动填充。
所以,刚刚给她匕首的那个官差头头,很有可能就是她父兄的人。
白昊是真的爱女如命,他能看着她吃苦,但绝不会看她受辱死亡!
所以,书中她的死,疑点颇多……
一只鱼倏然出现在她眼前。
顺着鱼望去,少年依旧冷着一张脸,将已经烤好的鱼递给她。
白桐桐满眼愕然,一心想弄死她的大反派,竟然给她烤鱼吃?
再看看她自己手里的鱼,早就因为她想问题时,烤的外焦里糊。
鱼香四溢,闻着很香,但没调料吃着着实有些单调。
再无味,也得吃。
漫长的流放之行,她这才刚刚走了一上午!
坚持!
吃完启程。
光走着实在太无趣,白桐桐准备和大反派联络联络感情。
“萧少虞,刚刚谢谢你的烤鱼。”
大反派紧抿薄唇,并没回应她。
老王妃见状,怒视她:“离我儿子远点!”
“你说让我离他远一些,我就要听你的吗?这可是我夫君,我就挨着他,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
老王妃斗不过她,转头就看向自己的儿子,“少虞,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就这么对你娘说话!”
“母亲,这条路还很长,你确定要和她一路斗下去吗?”
萧少虞回头,一身粉色襦裙的小姑娘,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偶尔还会抱起脚下的小男孩,走累了就放下。
她的脸蛋被太阳晒得发红,额头上的汗珠滑过,打湿了鬓角的碎发,即使如此狼狈,但依旧是他们这群犯人里的一抹亮色。
前前后后不少犯人猥琐地打量着她,这里甚至还有额头上顶着“奸”字的犯人,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萧少虞慢了几步,和白桐桐一起走着。
他盘算着路程,望向西划的太阳,看来流放的第一天便要在野外度过了。
日暮西垂,林中蝉鸣不断。
白桐桐真是渴极了,她走在路边随手摘了一个青涩的果子,直接扔到了嘴里。
面目瞬间扭曲。
好酸。
萧少虞直接讽刺她,“哼!明知道它酸,你还非要尝尝!”
这几人中就温婉有水壶,但也只够她和老王妃的量。
还好日头渐渐落下,体内的水份流失的不那么快,白桐桐才的到一丝丝缓解。
难得晚上凉快,官差并没有停下行程,冷呵道:“这附近山上有大虫!不想被大虫吃掉的,都给老子快点走!”
此话一出,别说没走过夜路的女眷,就那凶神恶煞的汉子,都不由心生惧意,加快步伐。
暮色之下,圆月悬挂在漆黑的星空,树影婆娑,路边的森林仿佛一个巨大的怪兽,随时准备吞噬过往的行人。
老王妃和温婉早就吓坏了,她们一人扯着萧少虞一只衣袖,眼神慌乱的打量着四周。
白桐桐抱着已经睡着的萧琅,牵着困得迷迷瞪瞪的萧颜,亦步亦趋地跟在队伍最后。
萧少虞停住脚步,回头看向队尾的白桐桐,直到等到她,他接过白桐桐怀里的萧琅,漠然回身。
老王妃见状,也顾不上害怕,“少虞!你管这个野种作甚!就让他跟着那个恶女自生自灭好了!”
萧少虞停住脚步,并没回答自己的母亲,而是看向身后的白桐桐,语带不解问道:“白桐桐,你呢?你为什么会照顾他们?”
“不管他俩姓什么,与我而言这只是两个孩子弱小的孩子。”她是医生,她受过高等教育,她不允许自己见弱不扶,见死不救!
当然,她也不知道她能坚持多久,这毕竟是一个吃人的时代。
萧少虞淡漠的表情中露出一丝茫然,怀中的幼儿又小又弱,甚至他狠心摔出去,便会要了萧琅的命,他讨厌萧琅,讨厌这对莫名出现的弟妹。可是,白桐桐说的对,稚子无辜,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第7章 万恶的蚊子!
这趟流放之行,远比白桐桐想像中的还要艰难。
这官差根本就不管他们死活,这一天不管他们吃,甚至晚上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为了以防他们逃窜,官差们用一条长长的铁索,将这些犯人们串到一起。
白桐桐留了个心眼,故意赖在萧少虞身边。
夜晚,大家都沉沉睡去,鼾声此起彼伏。看着熟睡的萧少虞,白桐桐从空间里取出上好的金疮药,为了以防万一,还特意要扎他的昏睡穴。
银针堪堪举起,萧少虞猛然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子在暗夜中妖异极了。
“你想做什么!”萧少虞看到她手中的瓷瓶,森寒的声音肯定道:“你想毒死我!”
白桐桐赶忙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却不想因此传来更响铁链摩擦的声音。
好在大家实在太疲困,睡得很沉。
“嘘…这是金疮药想给你上个药而已。”
突逢变故,萧少虞不敢睡的太死,哪怕身边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惊醒,特别身边还有白桐桐这个危险人物!
他捡起白桐桐刚刚扔掉的银针,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缩,不动声色的问:“这是什么?”
白桐桐作势就要拿回银针,却被萧少虞躲开了,她没想到他还是发现了。
白桐桐眨着眼睛,小声解释:“我只是看你睡得不舒服,想要让你睡得更香一些。”
“真的只是金疮药而已,我要想给你下毒,也不用等到现在。”
萧少虞压低声音,“白桐桐你是真不记得,还是装糊涂。拜你所赐,你上次给我下的药,还无人能解!谁知道你这回,又安的什么心!”
提起这个白桐桐也有些尴尬,原主和反派成婚不久,连洞房都没入,反派直接纳了自己的青梅竹马,原主气不过,直接给反派下了那种毒。
所以,额…反派现在“不行”这个锅她背。
“真的是金疮药,不信我自己用给你看!”
打开盖子,白色的粉末撒在自己被玄铁磨伤的手腕上。
“你会有这么好心?”
“你好快些,我们这群老弱妇孺还需要你的保护呢。”
未来大反派武力值还是了不得的,只不过现在受着伤,行动不便。
等他伤好了,一定要让他教她两招!
月光之下,萧少虞始终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她,一个小少年就能有这么多心思,不愧是未来令整个朝堂头疼的大反派!
“别看了,快睡吧!”
白桐桐闭上眼睛,困意来袭,马上就要去会周公了。
耳畔响起:“你这药和银针是从哪来的?”
这一句话,把白桐桐从睡梦中拉出来。如果她说是自己随身携带的他会信吗?
他是不是看见她刚刚隔空取物了?
还好她反应快,没睁眼。
将装睡进行到底!
萧少虞并没追问,靠着身后的大树,闭上眼睛,直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他才放心睡下。
昏白的圆月带着倦意隐入山底,晨曦穿透朝霞点亮薄雾朦胧的大地。
“啪!”
“都给老子起来!赶路了!”
被吼声惊醒的一瞬,白桐桐只觉得自己的脸分外刺挠,本能的就挠了挠。
越挠越刺挠,白桐桐反应过来,她,好像被蚊子咬了!
这万恶的蚊子,恐龙都灭绝了,她都穿书了,就不能设定一个没蚊子的世界呢!
白桐桐顶着一脸包,免强睁开眼睛。
也不知是谁“噗嗤”
一声乐出声。
“小娘子,看来不光昨天那些鱼喜欢你,蚊子也很喜欢你嘛。”
白桐桐:“……”
**好想爆粗口!
“啪!”又是鞭子甩在地上的声音。
“都看什么呢!趁着早晨不热,快点出发,走快点,正午太阳足,争取让你们中午多休息一会儿!”
“小五,给他们一人一个馍馍,让他们边走边吃!”
“竟然管饭?”白桐桐问,她走到萧少虞身边,宽大的衣袖挡住脸,露出一双疑惑的眼睛和满是红包的额头。
“管不管饭看他们心情,不过,他们是不会让我们轻易饿死的。”
白桐桐这时也明白过来,第一天不少人有家人给送的吃的,就算没有,一天不吃也饿不死。
可能是她背后有白相这个靠山,官差在发给她馍馍时,还真多给了一个。
白桐桐把多出来的这一个,塞给萧少虞,“你多吃点,我们这群弱小,还需要你保护呢!”
萧少虞没有接,“你昨天不是说,你会照顾我们吗?还自称,姐姐?”
“唉!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呢,给你吃你就拿着!”
白桐桐还好,她骨子里都三十多岁了,又是学医的,意志力惊人,身后温婉和贵妇人老王妃才走两步,就累得不行。
老王妃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腰身越走越低。
萧少虞停住脚步,蹲下身,“母亲,上来,我背您。”
老王妃摆摆手,这路途本就艰辛,她不能成为自己儿子的负担……
大人疲惫不堪,反观小孩子还好,萧颜睡了一晚上,起来依旧精力旺盛。
这两个孩子也是可怜,这里没有一个他们熟悉的人,一路走来,姐弟俩不哭不闹,姐姐虽然不大,但是很会照顾弟弟。
萧少虞最终还是背起了他的母亲。
到了中午,官差难得好声好气对大家说,“中午我们多休息会儿,你们若困,就赶紧吃,吃完抓紧睡一觉。”
中午一人两个窝窝头,窝窝头又硬又干巴,噎得人嗓子都疼。就这样在大家抢着吃下,白桐桐也吃完了两个。
有很多人吃完,就靠在树根下睡觉了。
白桐桐看着不远处的小河,又看向睡着了的温婉,她想把温婉叫醒,她俩互相帮忙看一下,好洗个澡。
既然睡着了,还是算了吧。
老王妃倒是没睡,坐在那不知道思考着什么。
白桐桐只好将目光落下萧少虞身上,“萧少虞?”
“我想去那洗一洗,你帮我去看点人呗…”
萧少虞没有犹豫,漆黑的眸子望向远处,答应道:“可以。”正好,他也有些事情要做。
白桐桐决定,还找昨天给她匕首的那个官差请假,这人好像姓杨,长得不高,但一身腱子肉,关键还是个头头,“杨大哥,我想去那里方便下,让我夫君帮忙看一下周围的人可以吗?”
杨大虎一直谨记上面的人,给他的交代,大手一挥,“去吧。但是他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还有,尽快回来。”
第8章 杀人
白桐桐早就观察好了地形,小河边有一个超级大的石头,正好可以遮挡其他人的视线!
但!她带着手铐脚链,根本没办法脱衣服。
只能穿着衣服下河,随便洗洗,就当解解暑了!
“把你那把匕首给我。”
清冷的声音传来,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给他了。
一块巨大的石头,把二人隔在了两个世界。
她躲在石头后面从空间里,拿出消肿止痒的草药,涂抹在蚊子叮咬的地方。红肿很快消失,只要不挠,包就不会再起来。
路边的驱蚊草就可以驱蚊,或者她宁可一晚上不睡,使用技能念叨一宿:蚊子,离我远点!
当然,后者只是想一想。如今,她做不到一宿不睡。
草草洗完上岸,她躲在石头的一侧晒着太阳,烈日下,不消片刻她的衣服就干了。
石头另一侧的萧少虞正在拿着匕首削竹子,她走近才发现他做的是竹杯。
竹子的中心已经被掏空,萧少虞甚至还为这个杯子做了个盖子。
白桐桐有些感慨:“你还有这手艺呢?”
萧少虞做的很快,地上已经有两个成型的杯子,算他手里的,三个。
这三个竹杯,也不知道有没有她的。
不远处的杨大虎,一直盯着萧少虞,见她出来,催促喊道:“完事儿了,就快点回来!”
萧少虞手中的那个竹杯扔给她。
白桐桐有些受宠若惊:“给我的?”
别扭的少年依旧没有回答她。
萧少虞带着另外两个杯,还不忘上小河上游,接满了两竹杯水。
这水里寄生虫多,还保不准在上游的人有没有洗脚洗澡……
白桐桐满脑子都是看过的电视剧画面,下了好大决心,安慰自己自然界的水能过滤,这才接满一杯水。
看她迟迟没有动,萧少虞只当她娇小姐的病犯了,也不管她,先打完水就回到队伍了。
白桐桐随后也跟了回去。
萧少虞刚回到队伍,一个官差一个鞭子就抽到了他身上。
“呦,这不是小王爷吗,怎么今天落到这地步,老子正好走不动了,你一会儿背老子吧!”
萧少虞的拳头捏的滋滋作响。恨不得一群头锤死这人,奈何时局受限,不得不忍,
这时候白桐桐从他身边如一只箭蹿了出去,一脚就踹到那人身上,直接将人踹翻在地。
“敢动本小姐的人!”
嚣张之态一如既往,却让萧少虞莫名的心悸。
白桐桐并没有给这男人起身的机会,一只粉色的绣花鞋抵在他的脖颈上。周围的官差霎时持剑站了起来。
地上的男人咬牙骂道:“快放了老子,敢这么对我,不想活了是吗!”
脚上的力道加重:“好啊!我到要看看谁先死!”
官差们虎视眈眈,萧少虞见状,将她从犯人身上拉了下来。
地上的官差扶着胸口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他们的头头,这才将凶狠的目光落在白桐桐身上。
“好你个贱人,也敢踢老子?看老子怎么教训你!”
“你可想好了!”她的手指夹着银针,随时准备动手。拼着两败俱伤,也不能让人觉得他们好欺负!
“好了!别闹了!你们是不累吗?不累的话就去把马给老子刷了!”
抱着长剑的杨大虎一声怒吼,刚刚一脸愤恨的官差,立刻猫腰离开。
其他官差们也被吼的四处散开。
**
远处的老王妃依旧坐在那里,不知道发什么呆。刚这么大的动静,她都没有看过来,温婉可能因为太累,睡的格外沉。
两个小孩子却不知道哪去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白桐桐看向身边的少年。
“萧颜萧琅哪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到老王妃面前。
老王妃眼神空洞,目光没有焦距,萧少虞摇了摇自己的母亲,“母妃,他们呢?”
老王妃缓过神来,眼神有些躲闪,“少虞,你在说什么?谁?”
白桐桐很肯定,这两个孩子的失踪,老王妃一定知道!
这群犯人,范什么罪的人都有,哪有什么底线可言?她越想越担心,不由四处张望。
这时,坐在一旁的老妇人给了她一个眼神,白桐桐立刻奔着那个方向跑去。
萧少虞见状,起身就要跟去,却被他的母妃一把拉住,柳如意眼神狠决,恨恨道:“少虞,不要去。他们活该……”
自从抄家后,他的母亲简直和从前判若两人,萧少虞也明白,逢此变故,对他母亲打击很大,他看着只余一个背影的白桐桐,抽出自己的手,有些落寞的说:“母亲,你不该是这样的。”
那个地方草丛茂密,可白桐桐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穿着灰色囚衣的犯人,一脸猥琐,正要欲行不轨……
人渣!
白桐桐手里没有武器,甚至都没时间从空间里去找,只好用手上的铁链,猛地套住其中一个犯人的脖子。
“靠,谁在坏老子的好事!”
这两个人见她过来,立刻松开了两个小孩子。
“大哥,你看又来了一个,这个据说还是个王妃,你看着模样嫩的……嘿嘿”
“靠!你个白痴,先救我啊!老子要被她勒死了!”
这两个人显然没把她一个弱女子放在眼里,更不相信她会有胆量杀人。
被放开的两姐弟,头发虽然乱了,但衣服完好,姐弟俩互相抱着痛哭,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显然也是被刚刚这两个人吓到了。
白桐桐虽然没杀过人,但现在人特别想要亲手弄死这两个人……
**
萧少虞跑来的路上,遇到了往回跑的萧颜姐弟,他拦住两个小孩子,紧张的查了一番,有些心惊肉跳的问:“你们…没事吧?”
小女孩摇摇头,伸手指着跑来的位置,“大哥哥快去救救那个姐姐,有坏人想扒我们的衣服,还好那个姐姐来救我们,那两个坏人也要扒姐姐的衣服,大哥哥快去就姐姐!”
萧少虞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缩,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安抚道:“好,你们先回去!”
白桐桐的父兄是他们家的仇人,即将发生的事无疑使对白相最好的报复!
脑中突然浮现少女灿若骄阳的眸子……
萧少虞加快了步伐。
半腰高的草丛中,白桐桐好像丢了魂一样,傻傻地站在那里。
地上两个灰色囚衣的犯人,直直地躺在地上,他们的脖颈处扎着细细的银针。
这银针手法巧妙,直接让这二人没了生命。
“白桐桐!”
白桐桐缓过神:“萧少虞?你怎么才来?”
萧少虞走到犯人身边,又探了探他们的鼻息,确定俩人都死了,才问道:“人是你杀的?”
“不,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谁……”
白桐桐是想杀他们,可不等她动手,暗处飞来了两个银针,直接要了两人性命。
远处的官差跑了过来,其中就有杨大虎。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犯人,拧眉问道:“白小姐,你杀人了?”
白桐桐再次解释:“不是我杀的!”
杨大虎完全我不在意她的解释,对着身后的跟班说:“你们把这两个人处理了,回去就说是这两个犯人想逃跑,直接被我们就地正法!”
“是!”
杨大虎想了想,不顾一旁的萧少虞还是劝道:“白小姐,白公子说了,若您坚持不了,随时都可以回去。”
白桐桐还想解释,“人,不是我杀的!”
“白小姐,流放的路上死两个人很正常,我们会处理好的。”
第9章 猛虎
“萧少虞,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没杀人?”白桐桐紧紧地抓住萧少虞的衣摆,一脸期翼地望着少年。
萧少虞冷眸注视着她,声音如泉水般清冽:“重要吗?白桐桐。就算这人不是你杀的,杀他们的人也和你脱不了关系!”
他拽出她手里的衣摆,边走边说:“白桐桐,这一路还有很多危险,我不管你跟着而我的目的是什么,你若愿意,我可以给你一封和离书,现在离上京并不远,你立刻就可以转身回上京。”
白桐桐有些失望的停住脚步,望着对方的背影,拽下手边的一棵野草,愤愤地撕扯着!
这人的关注点都不一样,她在想着是谁杀了那两个犯人,在解释着不是自己杀人!
可是却没人在乎!
撕完草,看着满手的绿汁,这才快步跑到河边,洗了洗手。
这一中午,在这一阵慌乱中度过。
老王妃还和没事儿人一样,坐在那里闭眼小憩。
两个小孩子看到她回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跑了过来,一人抱一只她的大腿。
还好她刚刚去的及时,若不然后果都不敢想!
她抱起萧琅,萧颜拽着她的衣角跟着他们。
萧琅趴在她的肩膀上,小声道:“姐姐,我和你说个秘密。”
白桐桐不由好笑,这么大点的小孩能有什么秘密?
“好啊,你和姐姐说,姐姐听着。”
白桐桐绝美的脸上笑得温柔,安抚了萧琅不安的内心,他的小脸一红,趴在白桐桐的耳边,神神秘秘的说:“姐姐,其实我娘没有死,那天那个人只是我的奶娘,我娘亲很烈害,她一定会救我和姐姐的。到时候我让娘亲带你一起出去!”
这个秘密确实了不得,女主的母亲书中没有任何描写,不过小孩子说的这么清楚,应该不会撒谎。
白桐桐轻声低语,“萧琅,姐姐听见了。这件事情你不要和任何人说。”
搭在她肩膀上的小男孩,重重地点了点小脑瓜,“嗯嗯。”
这一路走来,连个村庄都没见到,她们在一条不平整地小路上,拉着长长地队伍,白桐桐没忍住好奇,追上不远地少年,“萧少虞!这走的是什么路线啊。怎么这么偏僻?今晚不会还要睡到路边吧?”
这条路都快被他们踩平了!
萧少虞如黑曜石般的瞳仁望向远处,声音清脆,“这是条山道。这些官差应该是抄了近路。”
走山道?这群官差怎么了?怎么就这么急!
这么下去,老命就要交代这条路上了!
她把萧琅放下,交到萧少虞手里。
“不行,我去问问官差!”
白桐桐追上杨大虎,“杨大哥,为什么走这条路?”
姓杨的官差,瞥了她一眼,手中的长剑杵在地上,闷声闷气地说:“上面吩咐的,我们照做。”
听了这话,白桐桐也不好再问,她站在路边,等着身后的萧少虞。
这时,一位少女在她身边经过时,故意撞了一下。
视线对上,只见对方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反而是少女身边跟着的少年,恶狠狠的看着她。
这么幼稚的行为,白桐桐不屑一顾,但一时也想起来对方是谁。
正好,萧少虞这会儿跟了上来,白桐桐只好指着他们问道:“那家人是谁?”
萧少虞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嘲笑道:“自己母族的人都不认识?”
她母家?
白桐桐恍然大悟!
这可真不怪她,原身三岁那年,白昊还只是一个普通且善良的官吏。但因为不想和同僚合污,遭遇同僚陷害。家里发生了变故,母亲求到娘家人,但他们并没有提供帮忙,母亲一气之下和娘家断绝往来。
没多久,原身的父亲怕牵连这对母女,便把这对母女送出去辟祸。
直到母亲去世,白昊从一个普通官吏,熬成一个人人喊骂的奸相。那时才将她接回来。
所以,原身还真没见过这些血缘上的亲人。
“那你知道他们是犯了什么事吗?”
“贪污。”
贪污?不愧是白相,一看就是她父亲的手笔。
萧少虞瞟一眼她,冷嘲道:“你好像还挺骄傲?”
“你是不是觉得我父亲很坏?其实……”
“吼——”
“吼——”
“什么声音?”
“是虎啸!”
林中鸟雀惊飞,人群一阵躁动,官差们手拿着鞭子,直接甩在地上,说道:“安静!不要把老虎吸引过来,继续赶路!争取快些离开这片山区!”
这句话很好使,任谁都不想死在虎口。
“萧少虞?学武功难吗?你看我有这机会吗?”学好武功,最起码可以保护自己。
萧少虞冷漠地声音响起,“不难,但你没这机会。”
听到这话,温婉这时候也跑了过来,“少虞。在休息的时候,你教我些自保的功夫可以吗?”温婉也很害怕,这一路上有不少犯人盯着她,目露贼光。凭萧少虞一人根本就保护不了她,她必须要自立,活着走到流放之地!
少年歪头看了一眼温婉,“你想学?会很苦。”
温婉肯定的点点头。
看向闷闷不乐的白桐桐,“姐姐,到时候,我们一起学。”
温婉说这话没有恶意,但是白桐桐听了很不舒服。
她和他或许注定也不能和解。
白桐桐默然的走慢了许多,跟在队伍的最后。
前面的那对情人,也没了那么多不愉快,二人脸上漾着笑意与期待,说不定在畅想美好的未来。
是了,在萧少虞心里,不管温婉说过什么,他始终会觉得是他亏欠了她。
而她不一样,她恶毒又愚蠢,还有个人人喊打的父兄。
白桐桐的情感太深,始终影响着她。
拥有一个恋爱脑的情感,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以后,还是离萧少虞远些吧。
虽然,她此行有想要和未来反派搞好关系的目的,但也不是非他不可。
走在后面也有好处,她可以看到前面很多人,但是不会有人看到身后的她。
既然晚上注定要睡在外面,她要留意路边有没有她需要的草药。
可以妨蛇蚁蚊虫。
至于,她与鸟兽沟通的金手指。
她觉得这个技能超级牛。
只要她想,她就能听懂它们的话。最最关键的一点,她的话,于小动物而言,有言令法随的作用。
但是这个技能,也就对昨天的鱼用过一次。
“吼——”
又一声虎啸声传来。这次的声音显然更近。
大家怕的不行,但也不敢私自逃跑。
“吼——”
一只白斑大虎,从路旁的林猛地一跃而出,一阵虎啸身传来,就连官差也吓得抱头鼠窜。
“救命啊!”
“救命啊!老虎吃人了!”
说来不巧,这老虎跳出的位置正好是萧少虞的位置。
这老虎也会挑人,紧盯着萧少虞不放。他不敢乱动,生怕一动,老虎就会扑上来。
身边的母亲在看到老虎的那一刻,吓晕了过去。温婉更是躲在他身后,紧抓着他不放。
还好萧琅萧颜人小,两个娃娃跑的时候老虎没注意到。
如果就他一人,他倒是能逃开,可是温婉和母亲还在这里!
一只巨大的虎头凑近,在他肩膀处的伤口上闻了闻。
它的浊重地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心脏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动。
看来他们今日要藏命虎口了!
第10章 驯服猛虎
白斑大虎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虎牙,一声虎啸,吓得周围人都四处逃窜,眼看着就要咬上萧少虞的头颅!
白桐桐倏然出现在他眼前,她用弱小的身躯挡在他身前,嘴里大喊:“虎口留人!”
凶猛的老虎瞬间石化,它僵在那里,虎眼中还透着一丝茫然。
白桐桐也没近距离接触过这么大的老虎,她伸出颤颤巍巍的小手,像摸猫咪一样,摸着它的虎头。
萧少虞迅速扶起自己的母亲。
“少虞…”温婉拉着萧少虞后退。
那老虎也不再看他。
他把母亲推到温婉怀里,急切道:“温婉,你带着母亲离开这里!”
温婉点点头,她费力的拖着半醒腿软地老王妃,实在拖不动,只能狠狠地掐了她人中,“母妃,快醒醒!”
柳如意猛地缓过来,甚至条件反射的推了温婉一把,本能的后退逃跑。
跌坐在地上的温婉眸色暗了暗,抬眼看见白桐桐始终挡在猛虎前,这似乎给了她莫大勇气,冷静地站起身,一步步后退着。
白桐桐一下一下摸着虎头,越摸越顺手,也分不出来精力注意身后的情况,只知道身后的人已经离开,“乖,趴下。好,就这样,真乖。”
萧少虞站在她身边,宽大的手掌拉着她纤细的胳膊,一双墨玉似的眸子,沉着地盯着猛虎,冷声道:“白桐桐,你走开。我来应付它!”
白桐桐这会儿也不怕这只猛兽了。
因为她决定要收它当“宠物”!
至于萧少虞…
还是离他远点吧。
“虎哥,我们走吧。”
白斑大虎垂着头,老老实实地跟在白桐桐身后,白桐桐坐下,它便趴在一旁,睥睨的看着其他人。
看见老虎老实了,官差们才有机会将四处乱串的犯人,重新看管好。
“天啊,这个女人不会是妖精吧,竟然能将猛虎驯服!”
“这老虎,说不定就是她引来的!”
“官差大哥,她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我们和这老虎同行吗?”
“吼——”
一声虎啸,直接将众人吓的噤了声,不敢任何议论。
很快队伍整齐,大家继续上路。
白桐桐坐在老虎身上,远远的跟在后边。
前面的人一个个走的贼快,恨不得跑着走。
两个时辰后,就连官差也有些受不了了。
为首的那大哥远远地和她喊:“白小姐,你能不能走前面,我们跟在你身后!”
“好啊。”她无所谓,她在前在后都可以。
“走吧,虎哥。我们上前面。”
白斑大虎甩了甩尾巴,带着她高傲的从一旁的人群旁走过。
虎背上的的白桐桐舒适极了,随手拽了一片大叶的绿植,挡在身前,都有心情防晒了。
看在老虎走在前面,后面的队伍不约而同都松了口气。
萧少虞背着自己的母亲,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掩住眸中复杂的神色。
柳如意抱怨道:“儿啊,到了北大荒,咱就休了她!你看看她,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而且说不定还会什么妖法,否则那只大虎怎么会乖乖听她话?”
“母妃,别忘了,是她救了我们,若不是她,我们们早就命丧虎口了!”
“儿啊,你这是什么话?你怎么就知道这老虎不是她招来的?那个妖女是不是给你又下什么迷魂药,你竟然顶撞母亲,为她说话?”
萧少虞停住脚步,抬头望向远方,低声道:“母妃,这一路还很长。你确定你要一直和她作对?”
这话不光是对母亲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不管白桐桐之前做了多少错事,但现在一路上她没少帮。
而且,她变得好像和以前一样了。
夜晚,静悄悄的来了。
天上布满了繁星。
萧少虞看着远处和老虎躺作一团的白桐桐,下定决心,走了过去。
“白桐桐。”
白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随即脑袋垂在地上,重新合上眼睛。
闭着眼睛,手里拿着驱蚊草,摇来摇去的白桐桐反而睁开了眼睛,淡漠的问:“有事儿吗?”
萧少虞抿了抿薄唇,下定决心劝道:“白桐桐,这猛虎不属于这里,况且这老虎凶险,你也看看大家,哪个敢入睡?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老虎发威,吃了他们。”
白桐桐漂亮的眸子看了大家一眼,声音缓缓落下,“你说的确实挺有道理,但你小看了人的适应能力,今晚过后,他们便会习惯了。你更小看了人心,人心往往比野兽更凶狠,不是吗?”
良久,紧抿红唇的萧少虞一字一顿道:“白桐桐,你变了。”
躺在虎身上的少女闭上眼睛,薄唇轻启:“萧少虞,谁没变呢?你就没变,温婉没变,还是你的母亲没变?”
“不管怎样,今天你救了我们,我还是要和你说声谢谢。”
“那你这声谢谢可太不值钱了,三条人命呢。”
站在一旁的少年紧捏着拳头,掷地有声地问:“好,那你想怎么么样?”
白桐桐睁开眼睛,在月色下打量着清冷的少年,坦荡道:“这样吧,三条人命换你一句承诺,承诺日后绝不会伤害我的父兄,怎么样?”
半晌少年一声不吭,就冷冷地看着她,白桐桐没忍住出声:“这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但我也希望你能清楚一个事实,你今日遭此劫难,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父亲!”而不是她父亲,况且没意外的话,还是他父亲保下的他们!
“好,我答应你,我保证不会对他们动手,我只是好奇,如今我都这般了,你为什么还会认为,将来的我,会对你父兄构成威胁?”
“生逢乱世,必会有人拨乱反正,结束这乱世。”
乱世必将出英雄!
这话说得萧少虞心头震撼,但结束乱世的人会是谁呢?
白桐桐打了个哈欠,从怀中掏出个瓷瓶,正是昨日的金疮药,“这个给你,你找她们给你上药吧。”
在没有结束乱世之前,这人可得好好活着。
不过,她特想试一试,如果她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那白颜写的这本小说,会不会崩掉?
算了,如果让着大反派知道他只是一个小说中的人物,他会黑化的更快。
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快的,白桐桐昨日还不习惯在荒郊野岭睡觉,今日却能很好的适应。
当然也有这只老虎在身边的原因,让她觉得踏实多了。
萧少虞拿着金疮药离开,今天,他一路背着母亲,身上有好几个伤口都崩开了,好在白桐桐包扎的好,血液渗出来的不多。
他必须尽快养好伤口,才能更好地保护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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