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虐我千百回,男主心声曝光,想将白月光火化

2024-09-26 来源:飞速影视
情丝宿命
男主为了白月光把我送到了反派手里。
我却意外听到了他的心声:
【这狗东西真不知好歹,那小白莲能和她比吗!好想把那个嘚瑟的小白莲直接原地火化啊!!】
【怎、怎么越看越漂亮啊,啊啊啊不行不行不行再看要脸红了。】
【嘶,看着这么嫩,咬一口就会留印吧?】
我看着表面一脸散漫的他陷入了沉思。
01
师兄为了白潋把我送给了魔尊,只为了换取离火珠祛除她体内的凝霜寒毒。
偌大的魔殿里只有一个红衣少年高坐在上。
他抱着怀里的小狐狸,饶有兴致看着我们。
「钰离,你真的要拿她换离火珠?」
白潋被他一眼看得又往钰清旁边缩了缩。
钰清将她拉到身后:「白潋因她落入寒髓池才引发旧疾,这是她该还的。」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白潋挑衅地朝我弯了下唇。
我翻了个白眼。
还没等我开口说什么,耳边就传来魔尊的声音。
【钰清这狗东西真不知好歹,那莲花精能和她比吗!!好想把那个嘚瑟的小白莲直接原地火化啊!】
嗯?
我猛地抬头看向上面的魔尊。
他歪头撸着狐狸与我遥目相望。
并没有张嘴,但我却清清楚楚听到了:
【烦死了,该怎么把这对狗男女搞死还给她留下好印象啊?算了,以后偷偷嘎了吧。】
???
年轻魔尊勾勾手指,我便被一股魔气带到了他面前。
他随手扔下狐狸,将我揽腰抱到了腿上。
到了他怀里,我下意识地挣扎在看到那张脸后停止了。
刚才隔得远没看清,现在才发觉传闻中魔域残酷暴虐的新魔尊居然长了张如玉的脸。
比钰清还要好看。
魔尊看了我一眼就淡淡抬起了眸。
「她,本尊就收下了。」
而我听到的那道声音却是:
【怎、怎么越看越漂亮啊,啊啊啊不行不行不行,再看要脸红了。】
所以我是能够听到魔尊的心声?
02
「离火珠。」
「你说要拿我来换,我可从未同意。」
我打断了钰清的话。
他是正道第一天骄,修为高我许多,被他带来魔域时,我毫无抵抗之力。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虽是罕有的单灵根,但灵根通身缠绕魔气,修为也因此难以精进。
对我无用,可于魔修来说,却是上乘的补品。
这也是为什么钰清要拿我与魔域珍宝离火珠做交换的原因。
打不过钰清,但我会仗势欺人!
我往魔尊怀里窝了窝:「我不要离火珠也愿意留在这里。」
抱着我的人似乎僵了一瞬。
【嗯,很好,正好我也没打算给。】
【再蹭蹭我,多蹭蹭我,好喜欢被她蹭蹭!】
【不过怎么这么轻啊?钰清那狗东西肯定苛待她了,以后要一天喂她四顿饭!】
果然还是魔尊大方,我修为低没有辟谷,以往跟在钰清身边的时候都是啃馒头的。
泪目了。
钰清纵使天赋超然,但比起魔尊来还是差了点儿意思。
我说完他脸色果然难看起来。
白潋依靠在他身上,咳嗽得几欲去了。
真真是我见犹怜。
魔尊看得呼吸都重了几分。
【哼,不要逼脸!】
钰清拧着眉,并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就不听话了,他看着我半晌只说了句。
「洛桑,你不要胡闹。」
他不知道,我重生了。
前生我痴恋他,为了得到他丁点喜爱不顾一切,可他眼底始终只有白潋一人,甚至愿意为了她取我性命。
今日被留在魔域换离火珠是一回事,过往还有种种,我现在都记不太清了。
以往他一点儿动作都能牵动我心绪,如今看着他,我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追随他那么些年,我终于对他心死了。
这捂不热的男人比草还轻贱!
我没搭理钰清,魔尊的心声倒是不断传来。
【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啊,他就是个破鞋!烂白菜!不守男德!毫无底线!】
【嗯?她,她突然看我干吗啊?】
【长得真白昂……】
【嘶,看着这么嫩,咬一口就会留印吧?】
我看着表面一脸散漫的他陷入了沉思。
一天四顿饭,是打算养肥了再吃呢?
03
魔尊最终拿出了离火珠。
他当着我们几人的面,把这珠子碎成了齑粉。
钰清脸色大变:「砚辞!你什么意思?」
魔尊面不改色吹了吹手中的残粉。
「现在离火珠没了,怎么办?」
刚刚我还因为能听到他的心声而放松下来,现在看他徒手就将离火珠碾碎,坐姿都端正了起来。
【她不舒服吗?我腿很硬吗?】
【是不是刚才太凶了吓到她了?早知道就偷偷把离火珠给碎了,唉,下次还是不装了。】
【钰清这个狗东西真该死啊!】
白潋的真身是一朵白莲。
她是钰清从某处秘境带出来的。
钰清说她身上的凝霜寒毒是因救他才染上的,所以对此格外上心。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把我孤身留在魔域又会发生什么。
凝霜寒毒只有至纯火精才能化解。
至纯火精蕴藏在离火珠中,魔域赤琰潭下,千年才形成一颗。
现在就这么被砚辞捏碎了。
白潋一脸凄切看着地上的粉末,钰清更是气得周身灵气翻涌。
「砚辞,你既早已答应我,现在是要出尔反尔了?」
砚辞撑着下巴:「没啊,就不小心捏碎的。」
【瞪我干吗?恨我的人真的太多,你又不能排到第几个。】
【还有几十颗,给狗都不给你们。】
我盯着地上的粉末发呆。
突然觉得,我怎么也该值十几颗吧。
身后砚辞的呼吸打在我耳边。
「在魔域不值钱的,以后给你更好的玩意儿。」
我眨了眨眼,转过头去,却恰好与他鼻尖相触。
「…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么近。」
「嗯。」
他面色淡然,耳根却通红。
奇怪,没有听到心声。
没了离火珠,钰清退而求其次让白潋留在了魔域。
在赤琰潭中浸泡百日也能够达到解毒的效果。
这次砚辞没再弄出什么意外。
钰清是正道弟子,不好待在这里,就给白潋留下了不少自保器宝。
临走前他对我说:「洛桑,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白潋。」
04
「凭什么?」
我觉得他的要求有些好笑。
「我留在这里是自愿的,不是为了给你照顾什么白潋的。」
钰清终于察觉到我的反常了。
他第一次愿意跟我解释:「我知你怨我用你来换离火珠,但白潋此次毒发本就因你而起,等她余毒除完,我就来接你们回去。」
「清哥,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白潋倒是十分信任砚辞,扶风弱柳般靠在钰清身侧:「魔尊既已答应,想来也会护我周全。」
砚辞似笑非笑:「自然会好好,照,顾。」
【最讨厌别人拿这种说辞来绑架我!】
【这莲花精能不能不说话啊,好想让她永远闭嘴啊。】
【钰清真是眼睛长屁股上了……也还好他眼睛长屁股上了。】
把白潋安置好以后,钰清才放心离开魔域。
砚辞把地上的狐狸拎起来扔到我怀里。
「跟我过来。」
我抱着狐狸跟他朝魔殿深处走去。
小狐狸歪着头看我,小小的眼睛饱含着大大的疑惑。
这种毛茸茸又漂亮的生物,我真是喜欢得紧。
我笑眯眯摸了摸它的头,它很快就亲昵蹭过来。
砚辞在前面并没有回头。
只有他的心声时不时传来。
【她怎么都不和我说话啊,我很吓人吗?明明今天已经装的很和善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可恶,我还不如一只蠢狐狸吗?】
周围突然冷了片刻。
我怀里的小狐狸瑟缩了下,不再动作。
砚辞把我带到了一处寝殿。
这寝殿很大,往日百不一遇的奇珍异宝,大多都堆在角落当了摆设。
当魔尊的都这么有钱吗?
砚辞走到我面前,低垂着眉眼问我。
「你真愿意留在这里?」
「若钰清来接你,你会跟他走吗?」
我点点头,很快又摇头。
我没打算跟钰清回去,也不想待在魔域。
砚辞皱了皱眉。
【钰清就这么好?】
【难道还有比我这里更好的地方?】
我反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取我灵根?」
前生我的灵根就是在魔域丢的,至于是谁动手挖的,我实在想不起来。
很多事我都只记得大概,就比如被挖灵根,我就仅记得当时的彻骨疼痛。
按照钰清的说辞,他们两个应该是早就达成了共识。
取完我灵根,他应该就会放我走了。
我并不想跟夺走我灵根的强盗待在一块。
05
他却表现得很诧异。
「为什么要取你灵根?」
【谁敢取我让谁嘎!】
嗯?
难道之前不是他动的手?
砚辞让我留下当他的陪侍。
「魔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先前既然已经答应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你要是想走,也不是不可以……」
抱臂绕着我打量了一圈后,他轻啧一声:
「你修为太低,离开这里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等……你什么时候打得过它了,再说吧。」
他话音刚落,先前乖巧无比的小狐狸突然从我怀里跳下,对我摆出了个攻击的姿势。
我心下一紧,在它扑上来时掐了个诀才勉强躲过。
明明是他先让狐狸来攻击我,可他全程心里想的却是:
【蠢狐狸,敢伤到她就把你尾巴烧秃!】
【哎呀轻点啊蠢狐狸,没看到她没站稳吗?】
没打赢一只小狐狸,我郁闷了。
我抱腿坐在台阶上,看着小狐狸慢条斯理舔着毛,心想该使什么法子才能打过它。
砚辞在我面前蹲下,仰起脸看我。
「它一直养在我身边,耳濡目染,自然比其他狐狸厉害得多。」
我不解地看向他。
这是在夸狐狸,还是在夸他自己呢?
「确实很厉害,我打不过它。」
砚辞张了张嘴,像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只是不想让她走啊,她会不会觉得我在嫌弃她啊,我没有那个意思啊啊啊啊啊啊!!】
06
因为修行缓慢,所以我花在修炼上的时间要比旁人多不少。
砚辞嘴上说让我当他陪侍,但除了第一天外,我就鲜少再见到他,整天清闲得不得了。
输给了一只还未开灵智的小狐狸,我把修炼的时间又延长了。
砚辞把小狐狸留在了我身边,我时不时就要找它切磋一番。
唉,又输了。
我坐在树下恢复灵力,白潋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出现。
「早就说了你是个废物,这么久都没结丹,何必浪费时间折腾这么多。」
一段时间不见,她脸色相较之前好了不少。
看来是赤琰谭泡得不错。
钰清不在时,她对我说话从来都是这么刻薄。
我不想理她,继续闭目养息。
但她却并不想让我清净:「钰清为了我可以把你送到魔域,事到如今你还要恬不知耻缠着他吗?」
「我不喜欢他了。」
我如此干脆否认,她倒是一愣。
末了又是一声嗤笑:「谁信啊。」
修真界无人知我洛桑,但要提起钰清身后那个甩不掉的尾巴,就尽人皆知了。
我为他万里寻药,取心血炼丹,闯禁地偷灵器的事迹被宗门的人传得沸沸扬扬。
只是我做得再多,也比不过中途出现的白潋。
「爱信不信。」
我起身掠过她,还未走出几步,身后一阵杀气袭来。
先前灵力已经消耗不少,再加上修为差距,我很快不敌白潋。
她招招凶狠,是真的想要我命。
幸好小狐狸及时扑过去与她缠斗,她才收了攻势。
她盯着手上渗血的爪印,面色狰狞:「正好我还缺件狐裘……」
话还未说完,她便被铺天盖地袭来的威压震得跌坐到了地上。
「本尊刚好也缺个莲花摆件。」
砚辞来之前不知道刚做了什么,周身魔气汹汹,高束的马尾凌乱垂在脸侧,一道干涸血迹凝于眼下。
杀气凛人。
他只动了下指尖,刚刚摆出楚楚可怜姿态的白潋便撑在地上吐了口血。
「砚辞,你居然……」
「再说话,摆件都不让你做。」
白潋被他吓得噤声了。
砚辞把我横抱了起来,我刚想说我自己能走路,在听到他心声后又闭了嘴。
【火烧白莲、水煮白莲、白莲干、白莲……】
【忍住,忍住,不能让她就现在死了。】
砚辞面无表情把我抱回了寝殿。
把我放到榻上后他几番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
「对不起。」
07
砚辞说他能去掉我灵根上的魔气。
没了那些魔气,我修行肯定会轻松很多。
只是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件事?
他挑着眉眼:「当然不是白白替你做事,事成之后你要怎么回报我?」
【唉,最近都没吃好,好想吃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我狐疑了片刻后掰着手指说:「烧花鸭、烧雏鸡……」
砚辞懒洋洋道:「本尊可没那么容易满足。」
【要是能给我念话本就更好了,好久没听过了。】
「我无事就喜欢看些民间话本,都讲给你听好不好?」
他浅笑:「不错。」
【以身相许,嗯……也不是不可以。】
我:「……没了。」
我没有再往下说,他像是有点失望。
被我眼巴巴看着,他最后哼笑着揉了揉眉心。
「算了,谁让本尊最是好说话了。」
虽然早就预想祛除魔气没有那么简单,但我却没想到过程会这么疼。
我盘坐在榻上,任由砚辞的魔气在我体内流转。
指尖狠狠陷入掌心,嘴唇也早被我咬出血。
「再忍忍。」
砚辞的声音自我身后传来,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栗。
【男人不能不行!!坚持啊啊啊啊啊!】
我莫名有些想笑,只是此刻没有任何力气。
熬到一切终于结束后,我倒在了榻上。
失去意识前,我下意识将手边毛茸茸的东西扯到了怀里。
脸颊边蓬松的茸毛莫名让我有种安全感,我任由自己彻底陷入黑暗。
08
我灵根上缠绕的魔气真的消失了。
那道魔气蕴藏先天邪元,本来只是想试试,没想到砚辞真的做到了。
没了魔气阻拦,我运转体内淤塞的灵力,修为竟然连破两阶。
我打算找砚辞去谈回报的事,却在半路碰到了钰清。
白潋被砚辞重伤,他会过来,多半也是为她。
「洛桑,不是让你照顾好白潋的吗?」
以往我给他带去什么东西,他总让我再给白潋一份,似乎觉得我对白潋好,也该是理所当然。
「怎么照顾?有人要杀她,我拿命去保她的那种照顾?」
钰清被我说得一塞:「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有人替我反问了。
砚辞抱着狐狸从转角而来。
小狐狸看到我,直接跳过来贴到我脚边蹭蹭。
砚辞今日穿了身白袍,倒比一身正道弟子衣裳的钰清,看着还要清风霁月。
「你那小情儿四处乱跑,还企图伤我的人,我教训一下,你当不介意吧?」
砚辞长得好看,与钰清比起来要更多了些少年气,这番话他说出来,竟然还显出几分无辜。
如果我没听到他心声的话。
【敢介意连你一起打了。】
钰清急色赶来,多半是白潋将那日的事又颠三倒四,添油加醋告诉了他。
白潋会演戏,在钰清那里,她向来是温柔乖顺的。
「…这其中必有什么误会。」
「哦,误会。」砚辞掌心浮动光影,白潋来找我的场景,就在半空虚影中又重现了一遍:「若没有浮诛树,确实就误会了。」
浮诛树有记录影像的作用,我们宗门就有一棵。
我为钰清闯禁地的时候见过,只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与普通的树并没有什么两样。
这么稀珍的宝树被砚辞随意植在外面,也难怪我当时没发现。
钰清没再说什么,眉头却紧蹙起来。
09
砚辞那天出手到底还是有所保留,不过两天白潋就已经恢复如常。
见到钰清,她本想如往常那样扑到他怀里哭诉委屈,但这次却被避开了。
「白潋,你为何要对洛桑出手?」
白潋怔愣下来:「清哥,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啊?」
钰清看看我,又看看白潋,语气很无奈。
「那日经过,我已通过浮诛树尽数知晓了。」
本来还要狡辩的白潋在听到浮诛树后,神情变得仓皇:「我……我记不清了,那天发生的事,我真的都记不清了。」
「我来这里之前就因修炼生了心魔,本来已经无事了,这次……想来是又出岔子了。」白潋摁着头,怯怯咬住唇瓣:「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砚辞要笑不笑开口:「下次再出岔子了又怎么办?不如你直接走吧。」
白潋被哽住了。
「我……」
她体内寒毒还没彻底祛除,现在离开魔界,这段时间赤琰谭便白泡了,回去又要日日忍受折磨。
求救的目光投向钰清。
钰清抿了下唇,还是站出来为她说话:「白潋也是受心魔影响才会如此,待为她彻底压制心魔后,就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砚辞清冷的嗓音听起来寡淡无比:「是吗?」
【这对狗男女还真是王八笑龟爬。】
他摸着下巴像是在考虑:「留在这儿也不是不行,只是她伤到了洛桑,我魔域偏僻,也没什么……」
钰清很快上道:「我这里有灵丹妙药。」
「洛桑修为低,你那日还给了白潋那么多器宝……」
「我这里还有……」
10
砚辞从钰清那儿敲诈了不少好东西,他拿着储物袋在我面前晃了下,在我要接过来的时候却又躲开了。
他一脸嫌弃:「钰清的东西你就这么想要?」
「不是你让他给我的?」
砚辞哼了声。
【寒山宗首席弟子也不过如此,抠抠搜搜。】
我的视线从被他勾在指尖,装得满满当当的储物袋上移开:「那就不要了。」
我只是觉得新奇,有朝一日钰清也愿意为我付出这么多东西,虽然到头来还是为了白潋。
「你——」
我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怎么了?」
砚辞垂眸看着我,纤长眼睫下敛,却挡不住里面波光流转。
「……没什么。」
【钰清的东西有什么好的。】
【不过我没给她,不会生气了吧?】
我没忍住弯了下嘴角,还没开口说话,他就朝我怀里扔了个东西。
是枚储物戒。
「怎么给我这个?」
砚辞转过身:
「我拿了钰清给的那些,自然要给你补上别的。」
11
砚辞并没有限制我的自由,我去了趟人界,买了几筐鸡鸭鱼肉回来。
他这里有厨房,调料也俱全,我第一次知道也觉意外,砚辞这样的人居然还会有口舌之欲。
锅里的鸡刚蒸上,外面就进来了个人。
「师兄?」
钰清一脸复杂看着我旁边正炖着的猪蹄。
「你什么时候还会做这些了?」
修真之前,我跟奶奶住在乡下,偶尔还自己打猎做菜,不过到了寒山宗后就收起了从前的随性,我一直都会,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我撒了把葱花在猪蹄上,头也不抬问:「师兄来找我有事吗?」
他对白潋用情至深,三番两次地往魔域跑,就算过来找我,多半也是为了她。
果然不出我意料,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开口:「你这里还有灵犀草吗,白潋她受了伤…」
灵犀草稀世灵草,当年我为他取一棵,就差点没了半条命。
我用力合上陶盖:「没了。」
钰清这人好面子,见我语气不善语气冷淡倒是没再继续说下去。
他只是叹了口气:「白潋性格向来至真,也不知道何时惹得你不高兴了,你别放在心上,那日她伤你,也不是故意为之的。」
「你看了浮诛树的幻影,还觉得她是无意的?」
「白潋她……」
我懒得再听,直接把他推了出去。
嘭……
面前的门被我直接关上。
此时此刻,若说没有难受肯定是假的。
哎,真难受。
难受我之前究竟是眼瞎到什么程度,才能看上钰清这种眼瞎的男人。
12
砚辞进来的时候我以为还是钰清,直接一个土豆砸了过去。
他接过土豆,声音带着笑意:「都是给我做的?」
知道来人是他,我盛了碗蹄花汤递了过去。
「尝尝看。」
他接过尝了一口,似是觉得味道有什么不对劲,蹙眉又喝了一大口。
「没尝出什么味道,再来碗。」
【好喝!爱喝!】
【啊啊啊啊啊这熟悉的味道泪目了。】
熟悉的味道?
在他又吃了一只蒸鸡,半只烤鸭后,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之前吃过我做的饭?」
他咀嚼的动作一僵。
我企图从他心声里窥探出什么,还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一缕魔气自外面而来。
是道传音:「那些叛党又来了。」
砚辞搁下碗筷看了我一眼。
「你就在这里待着。」
他说完就直接没了踪迹,我犹豫片刻,还是循着他的气息追了过去。
魔域大概是有内乱,对峙双方都是魔修,我自知修为低,隐匿在暗处偷看。
对面来的人不少,显然是早已蓄意,对峙双方本来持之不下,不过砚辞来后很快就有了进展。
他所过之处血雾喷洒,红雨绚烂,血花炸开间,隐约能看到那张染血的冷白面庞,好似阎罗恶鬼。
我至今也没看透砚辞的修为,那些魔修再凶悍,也不过是他一根手指就能轻松解决的存在。
只是处理完这些叛党后,他自己却倒了下来。
13
砚辞昏过去了。
他是被我体内的先天邪元反噬了。
告诉我这件事的,是那只他扔给我的那只狐狸。
小狐狸说得一口流利的人话,还是很灵动的少女声音。
「之前他不让我跟你说话,只让我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我听了它的话后微微挑眉。
所以它现在是因为砚辞昏过去了,才敢开口说话?
我的视线落在床榻上安静合眼的少年身上。
若不是前不久还目睹过他杀戮时的场景,真的很难相信看起来这么无害的少年就是魔域残酷暴虐的新魔尊。
又是让小狐狸保护我,又是替我驱除体内魔气,他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上一世我的记忆里并没有他,而这一世,我也只是来魔域以后才首次见到他。
嗯……或许上一世见过,但我那段在魔域内的记忆实在太模糊了。
眼下砚辞昏迷不醒,显然不是纠结这么多的时候。
「那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他?」砚辞都有本事把我体内的魔气逼出,他开始前真的不知道后果吗?
「没办法,他强运魔气才会如此,只能等他自己醒来。」小狐狸盘着尾巴坐在砚辞身旁:「他对你这么好,以后你也要对他好。」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缘由,我这人向来是知恩图报的。
「自然。」
14
好消息,砚辞醒过来了。
坏消息,他变成了一只狐狸。
我与床上的白狐狸大眼瞪小眼,要不是他突然开口说话,我还以为是之前的小狐狸一夜之间长大了。
「你…」砚辞刚说一个字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因为他身后那条长尾巴直接晃悠到了他眼前。
还没等我说话,他就整个钻进了被窝里。
心声隔着被子传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被发现真身了。】
【之前雄伟的形象都白树立了呜呜呜呜】
我半跪到床沿上,轻拍了下被子里鼓起来的一团:「喂……」
那一团动了下,却没有回应。
「砚辞,我知道是你,刚才你都暴露了。」
我有耐心等了片刻,他最后还是钻了出来。
这只狐狸……
哦不!应该说是砚辞,长得可真好看。
通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眼瞳是血一样的深红,眼尾长而上挑,沾着点绯色,故而皎洁除尘中,还带上了股说不出的风情。
我眨了眨眼,抑制住想要上前揉他一把的冲动。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真的很难想象,砚辞的本体竟然是眼前这只狐狸。
「……」砚辞沉默看了我一眼,径直越过我跳了下去。
「你大病未愈还是不要下床……」
他凶巴巴道:「闭嘴。」
【本尊又不是宠物!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可恶,一看到她就控制不住想摇尾巴,我先躲远点。】
15
连着几日我都没有见到砚辞,我找遍了整个魔殿,都没再见到第二只狐狸。
「他不想让你找到的话,你就算是翻遍整个魔域都见不到的。」
小狐狸懒洋洋趴在廊道上晒太阳,我走到它面前蹲下:「砚辞现在让你说话了?」
它哼了声:「现在他不知道在哪儿呢,只要他不在,我就是这魔域的老大。」
我刚想为它狂傲不羁的发言点个赞,砚辞的声音就悠悠传来:「是吗?」
听不出什么情绪两个字让地上的小狐狸直接炸毛蹦到了我怀里。
「哥哥哥哥,大哥!我…我开玩笑呢…」
我转过身,见到了已经恢复人身的砚辞。
这段时间我心底积压了好多问题要问他,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他,打算尽数问个明白。
砚辞在长廊拐角负手而立:「砚漓,恢复人身吧。」
此间除了我们两个再无他人,砚漓又是谁?
砚辞朝我们冷淡抛过来一个眼神。
【快滚下去啊蠢狐狸!我都没让她抱过!】
怀里的小狐狸跳下地,直接在我面前变成了个活生生的俊俏姑娘。
「哥,哥哥,你跟嫂子聊,我先走了!」
16
我把先前想到过的问题一股脑问了出来。
砚辞面淡如水,对答如流。
「为什么要把小狐狸放在我身边?」
「你修为太低了。」
「你是怎么解决掉先天邪元的?」
「我是魔尊,解决这个不是很简单?」
「那个小狐狸…不会真是你妹妹?」
「是啊。」

问了半天,他什么都说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我一咬牙决定来个重磅的。
「最后一个问题。」
「问。」
「你……是不是喜欢我?」
问完这个问题我也觉得害臊。
听了他这么多天心声,再加上他为我所做的那些,我才隐约有了这么一个猜测。
他要是否认,我顶多算自恋,但要是真的…
实在也不应该啊。
砚辞半天没有答复,我尴尬得咬了咬手指。
我是个脸皮很薄的人,之前那些出格的事全是因为钰清才会做出来,我其实也没办法,因为凡是跟他沾边的事情,我总控制不住自己。
原本摆弄着茶杯的砚辞闻言幽幽抬眸看向我。
【我表现的很明显吗?不会吧?】
不是,来真的啊?
我以为他表面多少会含蓄点,谁知道他居然直接道了声「是。」
这下我是真的有点慌了。
「可,我、我们之前都没见过。」
他慢条斯理抿了口我特意从人界带回来的茶:「一见钟情不行吗?」
一见钟情?
是喜欢我的脸?
我因修为低在宗门不少被人冷嘲热讽,他们讽刺我的时候说得最多的就是空有副皮囊,我自知长得还行,可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魔尊大人,人还是要看内在。」
修长指尖挑翻茶杯,茶水洇湿了摆在旁边的话本。
他松松垮垮靠回椅背,笑得分外惹人:「什么内在啊?是你不就行了。」
17
我苦恋钰清这么久,早就吃透了爱而不得的苦,如今突然跳出来个人说喜欢我,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要断掉对方对我的念头。
我不是钰清,他也不是第二个我,既然以后不可能,就要明确拒绝掉,不明不白的拉扯只会导致某一方越陷越深。
害人终害己啊!
然而在我告诉他我的所想以后,他只是哂笑。
「又没让你喜欢我,给什么你就拿什么,不想要的就扔掉,想那么多干吗?」
【我不信你真的会扔掉,你真敢扔我就真敢心碎!】
我目瞪口呆。
「你们魔域的人都这么任情恣性吗?」
他懒洋洋斜躺在榻上,不紧不慢吃着葡萄:「不过也不是白白对你好,忘记你曾答应过我什么吗?」
我冥思苦想之际,一册话本被魔气拖着扔到我怀里。
他阖上眼睛,指尖在榻上轻点:「给我念故事。」
这是先前答应过他的,我没有拒绝。
花蕊夫人的故事刚讲到一半,他突然没来由打断了我:「晚上吃烧花鸡。」
上次我从人界带了不少活鸡,如今全在后厨圈养着:「好啊。」
他满意笑了下,闭上眼安静了下来。
【上次喝了几口汤就被那群傻口给喊走了,亏了那么多没吃!不遵纪守法还浪费我时间,要不是因为把他们灭的渣都不剩,我真想回去鞭尸啊!】
…他心里怎么这么嘴碎呢。
我一个故事讲完,他似乎是真的快睡了,我隐约听他低喃了两句话本里提到过的诗句,随后呼吸就缓了下来。
18
我已经给砚辞念了一个多月的话本了,那些册子都在魔殿角落叠了小小的一堆,有我前世看过的,也有最近新出的。
我正好在魔域待得无聊,这些话本也能够打发时间。
我修行之前就从未懈怠过,没了魔气限制,更是顺利无比,直接一跃到了金丹中期,可砚辞却还说太低。
「大概能抵化神一击吧。」
我气不过与他争论:「我修我的,为何要与化神境比?」
他只道:「钰清已经化神了吧?」
他随后又给我扔了几本书,打开才发现居然是我所修功法残卷的完整版。
这些书都被我悉数收下,倒不是为了他所提的钰清,而是为我自己。
前世我事事以钰清为主,宗门那些人欺我、辱我,在我心里通通不敌他一句不冷不热的抚慰。现在想起来,大抵就是我修为低又处处忍让,才让他们次次得寸进尺。
上一世我眼里只有钰清,并不在意其他得失,这世我却不想再当个傻的了。
只是我思前想后,我现在有的东西,似乎都是砚辞给我的。
唉,他也算是个好人,奈何我给不了他想要的感情。
于是当天我又为他多做了几道菜。
这段时间我倒是跟砚漓亲近了不少,她也爱吃我做的菜,除了每天固定跟我打架,还会时不时过来蹭饭。
本来我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打不过一个小姑娘,后来她告诉我他们灵狐嫡系一脉天生化神,我才彻底知道与她之间的差距。
打赢砚漓才肯放我离开魔域,言辞这厮好深的心机!
19
我突破金丹后期的时候,见到了久违的白潋与钰清,白潋身上的寒毒已经彻底祛除,钰清这次来魔域,就是接她回去。
他们过来找我时,我还在给砚漓开小灶,她拎着两条鸡腿,我正啃着鸡翅。
两人皆着寒山宗内门弟子的服饰,男子俊雅出尘,女子绰约多姿,一眼望去倒是相配。
白潋见我们俩都是直接上手,柳眉嫌弃一蹙:「洛桑,身为寒山宗弟子怎可如此粗鄙不堪?」
砚漓直接翻了个白眼:
「小白莲,你手上抓痕消了?」
我笑着顺口接过:
「那一爪差点见骨,一时半会儿估计是消不了。」
白潋抚上被抓的手背,我们两句话激得她几欲发作,但旁边的钰清显然让她束了手脚。
她的咬牙切齿最终归为款款浅笑:「那只野狐狸迟早会有被拔利爪的那天。」
白潋并不知道砚漓就是那天的狐狸,更不知道,砚辞本体也是只狐狸。
否则以她欺软怕硬的性子,可不敢当面说出这种话。
钰清视线掠过我沾着油渍的手,眉头微蹙:「洛桑,跟我们回去吧,你再在这里待下去…唉。」
「唉什么唉,唉声叹气的,晦气死了。」砚漓性格率真,说话也耿直得很:「你自己送来的人,如今说带走就带走,真当这是你们自己家了?」
钰清以往不管在哪儿都是被捧着的存在,哪里被人这么说过,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
但他到底还要顾着姿态,不好与女子争论。
最后把话头转到了我这里:「洛桑,你当真要留在这里吗?」
这话听着,怎么总觉得有些熟悉呢。
我啃着鸡翅头也不抬:「你们两个走呗。」
钰清嗓音平和,只是一开口就给我戴了顶帽子:「执意留在魔域,你是想叛出师门?」
我真被气笑了:「把我带来魔域换离火珠的是你,现在说我叛逃师门的也是你,师兄,你究竟是要我如何?」
「…当初也是无奈之举,你且先同我回去,后面的事再说。」
从被他带出寒山宗的时候,我就没有打算再回去,那里没有对我好的人,也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
上一世的时候,我万般祈求祈求他才肯带着被挖灵根的我回去,这次我不走了,他倒主动了起来。
「你带白潋来魔域的事师尊他们都不知道吧,若你与魔尊间的交易被他们知晓了,你当如何?这里有浮诛树,也不怕他们不信。」
他赌我不会外提此事,因为我足够喜欢他,可若没了那层爱意的加持,他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
我这么说完,钰清那张泰然自若脸裂开了一点。
「桑洛,来魔域堪堪百日,你倒变了不少。」
20
钰清他们走后,我在厨房后门逮到了砚辞。
他正端着盘我早上刚做好的桃酥,指尖的那块只剩下一半。
我有意揶揄他:「魔尊大人,怎么偷听又偷吃的?」
砚辞神情自若将最后一口桃酥咽下:
「什么偷听?我刚过来。」
说得一本正经,若不是刚才我同钰清说话时,他的心声时不时传来,我倒还真信了他的话。
【我来的悄无声息,你怎么可能知道,还想套话,我才不上当呢。】
他像是不经意问:「怎么不跟钰清回去?」
【哼,这是发现我的好了吧。】
我朝他咧嘴笑:「不是你说打不过砚漓就不让我走的吗?」
「……」
「寒山宗一点都不好,魔域比那边好多了。」我拿了块桃酥送入嘴中:「只是我到底身份特殊,一直待在这边也不合适。」
他似是被噎住了,捂着胸腔咳嗽起来:「你觉得我魔域连个人都护不住?」
【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忍心说出这种话的啊啊啊啊,没了情丝对我也这么冷漠吗?我这些日子做的都看不到吗!】
我正欲上前替他顺气,却在听到他心声后停了下来。
没了情丝?
21
没几日我就又见到了钰清。
我被他径直劫回了寒山宗。
当他把我带到白潋面前,说她没了金丹时,我就懂了他意思。
这是又想让我把自己的金丹让出来啊。
前世白潋在斗灵大会上被人重伤碎了金丹,钰清许下承诺愿与我结为道侣,只要我把金丹让给白潋。
哪怕再不喜白潋,为了钰清,我生生忍受刨丹之痛把千辛万苦结成的金丹给了她。
钰清轻柔抓住我的手:「只要你把金丹给白潋,待她恢复后,你我就结为道侣。」虽然提前找我要了金丹了,但钰清的话还是与前世一模一样。
我被他定了身形一路从魔域抱到这里,现在被他放下来,只觉浑身都不太舒服。
「钰清,你好大的脸啊。」我抽回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轻抚着腕上砚辞给我的浮诛手串。
「金丹没了还可以再结。」钰清只以为我同往常那样在与他置气:「那日也是你自己不愿与我们回来的。」
我目光落在榻上昏睡的白潋身上:「那就让她自己结啊。」
周围安静了很久,钰清狐疑开口:「砚辞…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师兄拿我去换离火珠时,没想过他会对我做什么吗?」我似笑非笑看着他:「或者我身上还有什么你要的,不如今天一并说了吧?」
我话说得丝毫不留情面,心思深沉如他,也难看了脸色。
「此事是我对不住你。」
钰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不过洛桑,我只给你三日,你好好思虑一下这件事。」
「金丹只有自愿给的才能被炼化吧?」
我边应付他,边将左手背到身后悄悄结印。
多亏砚辞给我的那些书,这段时间我从中学了门秘法,可以瞬间遁至千里之外,不过要以大量灵气精血为代价。
他柔和一笑,面若冠玉:「你若不愿意,那只好用别的办法了。」
我看着他的笑脸,竟觉得一阵恶寒:「你身为寒山首席弟子,真的要做夺人金丹这种恶事?」
「我说了,金丹还可以再练。」他语气如常,却挟带胁迫。
我突然问他:「你让我闯禁地替你拿两仪青灵蹄,是要做什么?」
他稍稍一怔:「洛桑,不要再多问。」
那次我一无所有就敢替他闯禁地拿仙器,如今不过问了下,却得到他这么个答复。
结印已成,走前我实在没忍住上前扇了他一巴掌。
「祝你跟白潋,永结同心。」
22
我没想到会被直接传送到砚辞身边。
他周身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就连他自己也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我没来由一阵心慌,上前将又变成狐狸的他抱进怀里。
「砚辞,怎么回事?」
砚辞阖着的眼在听到我的声音后缓缓睁开:「有…」
只吐出一个字,他就彻底瘫软下来。
好在我们所处的地方我熟悉,我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带着他进了半山腰的一座宅院。
院内空无一人,却很干净,我抱着砚辞往里走,终于见到廊道尽头正对空山喝茶的男人。
他有所察觉转过头,看到是我,无奈笑了下:「洛桑,这次又伤到哪儿了?」
宵景是我父母的朋友,我没见过父母,倒是从有记忆起,就常见到他,他对我好,我也很亲近他。
他是个医术高明的丹修,以往我一受伤就往他这里跑,甚至为了钰清还找他求过药。
我把砚辞放下来:「不是我,是他。」
宵景盯着我怀里的狐狸一脸新奇:「它?」
「他是砚辞。」
砚辞的大名,现在修真界应该无人不知。
宵景有些意外地挑眉,倒也没再多问。
他将灵气注入砚辞眉心,半晌后,神色微妙起来:「你体内的邪元被他引走了?」
我点头。
宵景收回灵气,笑着说了句:「他倒是对自己够狠。」
宵景说砚辞有一身魔骨,炼化先天邪元是迟早的事,不过引邪元入体让他损耗巨大,他又多次强行运转体内魔气,才会导致如今屡被反噬的局面。
「引灵草、甘血芝…」
宵景将给他所炼丹药需灵草念了一遍,我记在心里正准备离开去寻,被他拦了下来:「你那里不是都有么?」
「啊?」
宵景伸出手,下一秒砚辞送我那个储物戒出现在他掌心。
他调笑我:「里面这么多好东西,洛桑,你从哪儿抢来的?」
「这是砚辞给我的。」
我没宵景那种不用看就知道里面有什么的那种能耐,我现在只着急砚辞昏迷了半天不醒:「你不是说里面都有吗?快都取出来啊。」
宵景的视线在我跟狐狸之间流转,最后轻轻啧了一声,才取了灵草炼丹去了。
23
宵景的丹药果然有用,砚辞服下不过一个时辰就醒了过来。
这次他发现自己又变成原身后,倒没再像上次那样躲我了,反而乖乖窝在我怀里,安安分分。
【呜呜呜,好久没有被她这么抱抱了。】
【抱我抱得这么宝贝,她果然还是心疼我的吧!】
【唉,虽然身体难受,但是我心里已经美滋滋了。】
我听着他连绵不断的心声,实在没忍住捏了下他的尾巴。
他先是一僵,随后整个身体都轻颤起来。
【她!在!干!什!么!】
【狐狸尾巴是能乱摸的吗?呜呜呜呜有点爽~】
我也僵硬了下来,不自在地缩回了手:「昨天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砚辞:「有人破坏了结界,让那些叛党趁机攻了进来。」
我垂眸看他:「有奸细?」
「是白潋。」
他语气淡淡,似乎知道是她也不意外。
我突然问:「白潋没了金丹,是你做的吗?」
砚辞先是应了声,后知后觉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将钰清劫走我的事告诉了他。
「这两个人还真是蛇鼠一窝。」他说得咬牙切齿,还伸出爪子在我衣服上挠了挠。
听他骂那两人,我也觉得舒服,便也在旁边跟着帮腔。
骂完狗男女以后,我通身舒畅。
低头看着怀里的砚辞时,我突然又觉得,通畅过了头,心里总有些空落落的。
我摸了摸他柔软的毛发:「唉,砚辞,还是你对我好。」
砚辞嘴上没说,心里却得意万分。
【那是,我对你可是最最好。】
24
宵景在我看来是个什么都懂的人,晚上等砚辞因为丹药药性睡过去后,我溜去找了他。
我问他:「每个人都有情丝吗?」
宵景仰头目不转睛赏着月亮:「当然。」
「可你活了这么久,都没见你喜欢过人。」
他被呛了下:「这种事也看缘分好吗?」
「会不会有人没有情丝?」
宵景察觉出我的话在意,狭长凤眼睨向我:「你想说你没有?」
「好像还真没有。」
我那天也是从砚辞心声中听到的。
他笑了两声后反问我:「先是那个钰清,现在又是砚辞,你没有?」
听他把我跟钰清扯到一起我就觉得晦气:「钰清?钰清他什么都不算嘛。」
宵景一脸我懂的表情:「哦,那就是砚辞了。」
「……」
砚辞对我好,长得也好看,打架也厉害,处处都比钰清要好,只是……
我「哎呀」了声,不想再与他多说,径直回了房间。
砚辞还在床上躺得好好的,只是借着月光,我看清了门口的菱形梅花爪印。
「砚辞?」
我试着叫了声,并没有回应。
他的心声隔着被子传来:
【糟糕,差点被发现了,还好我跑得快。】
【哼,还好桑桑跟老男人没什么,还是觉得我好是吧!】
桑、桑桑?
25
砚辞恢复好的那日,砚漓找了过来。
在见到砚辞没事后,她又熟稔上来要与我切磋。
「今日就算了好不好?我还没吃饭呢。」
我不断推脱,奈何她热情似火:「哎呀,来嘛来嘛,我看看你这几日偷懒没有?」
砚辞在旁边笑吟吟看着,却没有阻止她的打算,直到我被砚漓逼到门边,她才停下来。
然后我亲眼看到她的脸色由白皙飞快变得通红。
我正觉得奇怪,身后传来宵景的声音:「洛桑,这位也是你朋友?」
他一袭青衣从屋内走出,墨发半束,萧萧肃肃,爽朗清冽。
耳边砚漓的声音突然变得矫揉造作起来:「啊,这位公子是?」

我跟砚辞回了魔域,砚漓却在宵景那儿留了下来,美其名曰,想近距离观摩他的炼丹。
砚辞没管她,我也没多说什么。
砚辞不过离开魔域两日,这里就乱作一团了,老魔尊的手下到处横行霸道,还占了不少地方,好在砚辞出手很快肃清这些人。
唉…突然就有些明白他为什么总嫌我修为低了。
他像是看出我的失落,像我摸他原身那样摸了摸我的头:「洛桑,好好修炼,等你能打过砚漓了,也会这么厉害的。」
寒山宗宗门大比当天,我托熟人将浮诛手串送了过去,那日我与钰清说话的场景,上面记录得清清楚楚。
此后他果然没再来找过我。
倒是砚辞这人闲得很,其他事情不做,光盯着我修炼了。
一年半的时间,我修为也顺利突破了元婴。
饶是钰清当年金丹到元婴都用了两年时间,我还挺骄傲的。
这天是砚辞生辰,砚漓拎着几坛子酒跑了回来,身后居然还跟着宵景。
砚辞本来还找了个厨子,但我嫌他做的菜滋味差点,就打算自己来做今天的饭。
我拎着两只鸡走进后厨的时候,瞬间就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
我面色如常烧水杀鸡,但匿在暗处的人却忍不住了。
带着杀意的剑气朝我袭来,我侧身躲过,顺便将那人给揪了出来。
我本来以为是某个混进来的老魔尊手下的余孽,却没想到会是白潋。
白潋被我一招掀翻在地,她恨恨看了我一眼,再次以灵化剑,朝我刺了过来。
今时不同往日,我挡下她的攻击,还反手给了她一掌。
她又一次吐血匍匐到了地上,满脸不可置信:「洛桑,你居然元婴了?不可能!我才是天道之女!!」
除了之前喜欢钰清,我不知道何时惹到过她,让她几次要对我下杀手。
如今的她跟从前比起来狼狈了不少,衣袍脏污,瘦骨嶙峋,身上隐约还有魔气缭绕。
虽然不知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我瞧着她这副模样,却觉得赏心悦目。
「看样子钰清给你找到合适的金丹了?」
我走近她面前蹲下,掐住她的脸抬起来仔细打量:「怎么弄成这样了?白师姐。」
她扭头甩开我的手,突然歇斯底里起来:「洛桑!都怪你!为什么不把金丹给我!」
真是莫名其妙,我的金丹为什么要给她?
我对她一笑:「想得美。」
「你这个贱人,一定都是你告诉钰清的!要不是你,他……」
我皱眉,嫌她太吵,直接把她嘴给封了起来。
今天本是个喜庆的日子,她突然出现这么一闹也太煞风景了,我正愁该怎么解决她,砚辞就找过来了。
看到白潋他先是一愣,随后不耐烦啧了声,长袖一挥,原先还躺着人的地方,只留下了一株白莲。
26
砚辞将白莲捡起来,若有所思盯着看:「钰清居然让她活着跑到这儿来了。」
「?」
我一脸不解看向他。
「她骗钰清,为了救他用了千水礼祭之术。」砚辞解释,他轻嗅了下手中白莲:「看来最近她都跟那群叛党混在一起。」
钰清唆使我闯禁地,企图夺我金丹之事被公之于众后,他便被抽了几十灵鞭,又被送出关了禁闭。
听说他在禁闭期间生了心魔,闯出思过崖伤了不少同门,差点被孤魂夺舍,最后被宗门废了首席弟子的身份。
千水礼祭之术,耗费自身生机可使将死之人回生,不过自此以后,两人命数却会被连在一起。
难怪。
难怪钰清会为白潋做那么多事,我还真当钰清那种虚伪的人,会对谁情根深种呢。
我对他们两个的事情不感兴趣,继续埋头处理手中的鸡。
砚辞随手扔下白莲,凑到旁边来帮我。
【哎呀真开心,一起过的第五十二个生辰。】
听到他心声,我剁鸡的手一抖,险些切到手指。
五十二?
27
我跟砚辞端菜过去的时候,砚漓他们已经快喝完了一坛酒。
看得出来砚漓酒量不高酒品也不好,整个人都挂宵景身上还……
还亲上去了?
我跟砚辞很有眼力劲地换了个地方。
他怼着面前那盘蒸鱼,吃得恶狠狠的。
【今日我的生辰我都没亲到,你们两个倒好意思亲?】
【烦死了烦死了,我也想亲,呜呜呜呜。】
我咬了咬筷子,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砚辞。」我也就刚见的时候怕了他一下,现在都是直唤他姓名。
「嗯?」
他抬头直勾勾看向我,漆黑明亮的眸中格外潋滟。
我趁着酒气上头,直接问了出来:「你也是重生的么?」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啊?啊?啊?她知道了?她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是,她也是重生的?】
「你早就知道钰清会把我送来魔域,知道我体内有先天邪元,知道我没有情丝,还知道钰清跟白潋之间的事……」
【啊?】
【我他娘暴露的这么彻底吗?】
砚辞舔了舔殷红的唇,最终磕磕绊绊开口:「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表情复杂看着他:「因为我能读心。」
「读心?」
砚辞眼睛瞪大,整个人都呆呆的。
【那就是我现在想什么她都知道了?不是吧不是吧?她什么时候会读心的啊?这样以后我怎么见人啊!!】
我无奈叹了口气:「虽然我是见到你就能听到,但是你放心,不会见不得人的,我又不会说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她真的能听到!】
【我!不!活!了!】
忍笑听砚辞心里吵完后,我最后撑着脸认真问他:
「我情丝真的没啦?」
跟我对视片刻后,他神色逐渐变得释然,眉宇也缓缓松了下来:
「…你的情丝是我斩断的。」
「嗯?」我还是不解。
砚辞喝了口酒,声音闷闷的:「没了情丝,你就不会喜欢上钰清了。」
我有些哑然:「可我都,不记得你?」
他微微垂下眼睫,片刻过后抬眸朝我露出个笑来:「大概是,重生的代价?」
28
上一世我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为钰清把自己献给邪魂的那刻。
他被古宝内的邪魂蛊惑了心智,要被夺舍之际,我让出了自己的天灵体。
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会为钰清死,只是有关他的事,我似乎都无法做到回避。
砚辞凑近我,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让我怔了下来。
「你死以后,我借阵法上了趟灵界,找到了你的命簿。」
「命簿最后一页写的是,钰清得道飞升,用仅存一魂复活了你,最终你们,终成眷属。」
「真是可笑,为了钰清你灵根被挖,仙骨被取,丢了二魂六魄,最后你们竟还会在一起。」
「没了情丝就好。」
冰凉指尖碰上我的侧脸,触之即离。
「只要不再喜欢上他就好了。」
他不过沾了一点酒就脸红得不行,眉眼也染上醺然醉意,面若桃花,艳绝无双。
如今对于前世的那些事情,其实我已经不太在意了。
看着砚辞,我突然觉得自己脸也有些发烫。
我忙将掌心贴上两颊揉了揉:「那有关你的呢?」
「我啊…」砚辞撑着脸,慢吞吞哼了声:「我才不告诉你。」
他敛着眸,眼神落在酒杯上。
他盯着酒杯,我盯着他,很快我就有些不好意思移开了眼睛。
今晚他好像比平时要好看那么一点。
都说断了情丝,就冷心冷情,不会再为情所扰。
可是看着眼前的言辞…
我的心为何会跳得如此厉害。
29
白潋自己送上门来,多亏有她,砚辞找到了藏匿许久的老魔尊。
魔域被一举肃清干净,那老魔尊更是被砚辞碾得渣都不剩。
「上一世你的灵根就是被他挖走的。」
听完砚辞的话,我顺手将他躲藏的洞府直接炸成了废墟。
被利用完的白潋又成了株可以随意任人摆弄的白莲,砚辞问我想如何处置她,我只说了句随便。
他思索了下,随即让人把她埋进了赤琰潭下:「这么想要离火珠,就在赤琰潭下陪它做伴吧。」
泡赤琰潭水和被埋进赤琰潭下,到底是天差地别的。
砚辞悠悠遣退了魔侍,接二连三的心声跳了出来。
【怎么样,我干得不错吧?】
【这不得给我念好几个月话本?】
【哎呀,想吃桃酥。】
我无奈问他:「是不是知道我能听到你心声故意的?」
他笑眯眯取下我发顶的落花:「哎,我是真的想吃桃酥了。」
30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宵景究竟是何时砚漓勾搭上的,我在魔域待的第五十年时,这两个人大婚了。
在我记忆中,宵景那张脸就没有再变过,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多少岁数,倒是砚漓一个娇俏小姑娘,多少让他老牛吃嫩草了。
此话说出来,宵景抿唇白了我一眼,砚漓掩唇咯咯笑了起来。
「我都五百岁了。」
我盯着那张比我还要年轻许多的脸,陷入了无尽沉思。
小姑娘都五百岁了,那砚辞该有多大啊?
今日魔域难得有喜事,满城树上都挂上了红色绸带,往日沉郁的氛围都变得活络起来,其他各界竟也来了不少人,倒是一片其乐融融之景。
大家都开心,但砚辞却有点奇怪。
晚上等人都散得差不多时,我在浮诛树上找到了他,浮诛树枝干粗壮,枝叶茂密,若不是砚辞一身红衣惹眼,还真很难发现。
他怀里抱了坛酒,涣散着眼神,对着不知名处发呆。
我坐到了他身侧:「砚漓今日大婚,你不高兴?」
砚辞当即反驳:「我当然高兴!」
他缓缓转过头,看到是我以后,手里酒坛竟直接掉了下去。
我低头看着树下摔得四散的碎片劝道:「不会喝酒其实可以少喝点的。」
经上回我也发现了,他那点酒量,比砚漓还要差上几分。
砚辞没有回复,他安静看着我,半晌过后,竟然直接红了眼眶。
我瞬间慌乱起来,甚至伸出手去擦他眼尾还未掉下来的泪珠:「我不说你了,你别哭啊!」
此话刚说完,我指尖就传来一片湿热。
我更加手足无措:「都、都五六百岁的人了,怎么还哭呀。」
他一言不发看了我许久,突然凑近把头埋进我颈侧,我耳根滚烫,浑身僵硬,但却并没推开他。
我像刚刚砚辞那样仰头,交错的枝叶间,月光从缝隙倾泻而下,落在他头顶,映入我眼中。
「砚辞,你到底怎么了?」我轻声问。
「那些功法你都学了多少?」
虽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些做什么,我还是如实回答:「都练得差不多了。」
「哦…浮诛串你记得要戴着。」
「你给了我好多,都戴不完。」
「还有——」
我打断他这些没头没尾的话:「你到底要说什么?」
「…」
砚辞在我脖间蹭了蹭,细软的发丝给我带来些许痒意。
「洛桑,今日过后你就见不到我了。」
31
砚辞告诉我,在重生前他曾与上神噎鸣打了个赌。
待斩断我情丝后,若能让我在五十年内爱上他,他擅用洞玄紫古盘逆改天命的事便就此作罢,若是不能,就要主动奉上一身魔骨。
他原本以为重生的就他一人,却没想到我也是,噎鸣还特意抹掉了我关于他的那部分记忆。
「你是不记得那只养了几十年的狐狸了。」他语气不阴不阳,还带着几分委屈:「也是,你就只记得钰清了。」
我确实不记得了。
不过第一眼见到砚漓那只小狐狸时,我就喜欢得紧。
听他说完那些过往,我先是觉得有些难过,后面更多却是心疼。
「砚辞,你是不是没想过我会喜欢上你?」
他叹了口气:「不论你想喜欢谁都可以,不要再是钰清就行。」
砚辞现在靠我靠得这般近,不知道能不能感受到我狂跳的心脏。
我跟钰清,任谁看来都不是段良缘,从始至终只有我自己深陷其中,我因天命规则对他一见钟情,爱得死去活来,可脱离那根情丝后,他的一切在我看来也都不过如此。
他前面那句话刚说完,又自我颈间微微抬头,反悔似的:「你以后还是修无情道吧,反正没了情丝,我也不会再担心你被钰清那种男人骗。」
砚辞那张带着醉意的脸,哭过之后更加招人,眸含秋水,春色漾漾。
不愧是狐狸精。
我脑袋一热,撩了他脸侧垂下来的碎发直接亲了上去:
「那你有没有想过,情丝没了还能再生?」
32
五十年时间早已过,砚辞还完好无损待在魔域,传说中的上神噎鸣也从未出现。
不过我自那日之后,我就再未听到砚辞的心声,我存了私心没告诉他此事,但他却很快就发现了。
上元节那晚,他一脸不高兴闯进了我房间:「不是说今日陪我去人界吗,你怎么还这里在打坐?」
「我什么时候说了?」
他嘴巴张张合合,最终哑然熄火。
「昨日我跟你待在一起可是想了一天这个!」
我心虚地「哦」了声。
他眯着眼瞅了我半晌,把我这几日的行为都回想了个遍,最后拷问一番:「你说我现在在想什么?」
我随口胡诌:「想……想去看花灯了呗。」
砚辞意味深长笑了下:「我确实是想看花灯了。」
他不知听谁说上元节放花灯祈愿很灵,硬是带着我去放了几百盏花灯。
他闭眼祈愿,一脸虔诚。
我也在旁边跟着双手合十。
腰肢被人从身后小心翼翼圈上,砚辞很轻的气音传来:「许了什么愿?」
我偏过头,弯着唇角与他清俊眉眼相望:「那日砚漓的婚服很漂亮,希望以后我有更好看的。」
【本篇故事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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