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哥vs贺知州,谁才是我老婆的真爱

2024-07-04 来源:飞速影视
暗恋祝宴臣近十年。
他心知肚明,却依旧安排我和别人联姻。
「小君,我们永远只能是兄妹的关系。」
一句话,掐断我所有念想。
我如他所愿,嫁给门当户对的贺知州。
婚后没多久,祝宴臣深夜打电话给我:「小君,其实我一直爱着你,你可以回到我身边吗?」
「不好意思大舅哥,我老婆累了,已经睡了。」
贺知州挂断电话,朝我额上轻轻落了个吻。
「老婆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
1
得知联姻消息的时候,我冲进了祝宴臣的办公室。
「为什么这么突然让我嫁人?是你的主意?还是妈妈的主意?」
「我决定的。贺知州与你年纪相仿,家世相当,他对你印象不错。而且贺家和祝家合作颇多,一场婚姻,一亿资金。」
「可是我不爱他,我爱的人一直都是——」
「凡君!」
话到嘴边,被祝宴臣冷斥回去。
他点到为止,我却心如死灰。
「我们永远只能是兄妹关系。」
一句话,刺破我多年来所有的小心翼翼,将我多年的暗恋击得粉碎。
原来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听话,小君。」
从我进门,他始终没有回过头看我一眼,留给我的背影冷漠又决绝。
「我答应就是了。」
从被祝家收养的那天起,我预料到自己的婚姻会身不由己,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将来会是祝宴臣亲自给我挑选结婚对象。
贺家幺儿贺知州,因为是贺父的老来子,从小被宠着长大,长成了江城贵族圈的小霸王。
他爱飙车,爱打架,是个出了名的混不吝。
之前在祝宴臣的介绍下,我和他见过几次面,想来那个时候祝宴臣就准备把我嫁给他了。
那时在聚会上,贺知州对我的态度淡淡,我对他亦是如此。
明明跟我不对付,却撒谎说对我印象不错,转头答应这桩没有感情的婚事。
「祝宴臣,你王八蛋!贺知州,你也王八蛋,谁要嫁给你啊?」
「阿欠,谁骂我?」
「州哥,好像是未来嫂子在骂你。」
我心一紧,下意识把头埋进腿间,手指偷偷扒拉出个缝。
上衣绣虎,裤子带雕,手里牵着巨型拉布拉多的人不是贺知州是谁!
什么鬼巧合?
贺知州走过来,隐约有些生气:「喂,好端端为什么骂我?」
我心虚不敢答。
「州哥,嫂子赞你无赖。」
「州哥,嫂子夸你王八蛋。」
习惯昂着头用鼻孔看人的贺知州蹲下来,视线和我齐平。
我以为他要嘲笑我,谁知他一改往日的不正经,温温柔柔替我擦泪。
「你要干吗?」我警惕后退。
「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我啊?」
再不愿意也板上钉钉,我别过脸去:「你走开。」
「喂,嫁给我也没那么不好吧?我有颜有钱,有名有犬,又不会亏着你。」
我瞪他一眼,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哼!」
我没走几步,听到他弟兄们的吐槽。
「州哥,咱这未来嫂子脾气还挺大哈,你拿捏不住吧。」
「就你话多。」
2
「挑这件!」
婚前挑选婚纱,本不该出现的祝宴臣霸道地为我决定婚礼当天要穿的婚纱。
幻想了无数次的画面,最终以这样的方式成了真。
「哥哥亲自帮妹妹挑婚纱,你女朋友知道吗?」
我讽刺回去。
论绝情,没人比得过祝宴臣。
在我婚讯公布当天,他随即就在社交平台官宣已有女友。
只听说是个在校大学生,其他的再查不出,祝宴臣把她保护得很好。
为了绝我的心思,把婚期提至一个月后,不知道的,以为我多恨嫁似的。
「就它!」
祝宴臣态度冷硬,我试了他指定的那套。
他看中的这套我穿起来竟意外合身。
店长介绍说是国外大师纯手工刺绣,耗时一年,所用材料都是最好的,无数人慕名它「永生之爱」的浪漫寓意,却只能被迫止步于它昂贵的价格。
细看,裙摆边缘用金丝线绣上了我最爱的蔷薇花,旋转的时候裙摆呈渐变色,灵动又俏皮。
「祝先生见到小姐一定会惊为天人的。」
镜子里的自己的确很美,洁白婚纱,乌黑卷发,身材姣好,就是脸上缺了准新娘的喜悦。
我勉强笑了笑:「帮我换了吧。」
从婚纱店出来的时候,祝宴臣拉住了我。
「小君,你婚礼那天,我就不去了。」
平静的心情依旧会因为他的只言片语泛起波澜,我试探问道:「很忙吗?」
「我跟她约好了。」
原来是这样。
「她那么好吗?」
祝宴臣听见了,但没有回答。
心口密密发疼,眼睛酸涩得难受,我抬头望着天空,乌云正好散开,露出了后面太阳的真影。
阳光一泻千里,落在地上映出了我和祝宴臣两人的倒影。
明明是形影不离,却是相隔万里。
初见祝宴臣那天,老宅的紫蔷薇次第盛放。我抱着福利院统一发放的玩偶,小心地进了家门。
蜿蜒的藤蔓攀附着栏杆,便是在那般生机盎然的盛景下,我见到了祝宴臣,成了他的妹妹。
祝家重规矩,严家训,爸爸妈妈要求苛刻,对我和哥哥的人生安排事无巨细。
我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崩溃的时候,撑不下去的时候是哥哥陪在我身边。
哥哥是我唯一的依靠。
我明知道是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却还是任由自己在渺茫的希望中做着美梦。
如今,云雾散开,往事如风。
是时候放下了。
「哥。」
「怎么了?」
你真的从来没喜欢过我吗?
我难以启齿。
祝宴臣摘下了金丝眼镜,一晃我以为看到了读书时候的他。
他与我并肩而立,静静看着我,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打破这份宁静。
「祝你们幸福。」
「我走了。再见,祝宴臣。」
我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3
迎亲那天,贺知州推开我房门进来的时候,我有那么片刻的失神。
我竟然把贺知州看成了祝宴臣。
同样是西装革履,衣着正式,手捧捧花,胸前别着代表新郎身份的胸针,走进我的房间迎接我。
所有场景都和我梦中期盼的婚礼一模一样。
只是……
我被喜事冲晕了头,祝宴臣今天和佳人有约,怎么可能会过来出席养妹的婚礼?
「凡君,你今天真美!」
贺知州把花献给我,说话的时候耳朵微微红着。
我走流程接过,客气地回了个「谢谢」。
起哄声突然中断,空气僵住。
直到闺蜜姜澜悄悄拍了我一下,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破坏气氛。
「我的意思是,花很好看,我很喜欢。」
看到贺知州被迫穿裙子跳舞的滑稽样,我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比我想象的要更撒得开。
「祝大哥不在,原本背新娘下楼的环节咱们就换成由新郎背新娘下楼,怎么样?」
「背着多不好看,我的新娘子肯定得我抱下楼。」
公主抱太亲密了。我心里排斥,久久没有动作。
贺知州弯腰要过来抱我,我敏感地退后了一步:「不用了,我自己走。」
他原本的动作顿在半空,伴着失落,讪讪收回。
「……哦。」贺知州抬头看我,眼里情绪不明。
气氛又开始怪怪的,大家都在等着我们的结果。
「都依你。」他接着道。
声音低哑,我险些没听清。
当初是一步步走进祝家的,现在出嫁了,也是一步步走出去的。
好像外面的天是更宽阔些。婚车排成一字停在院子里,正对着院里的蔷薇花丛。
蔷薇花攀着栏杆生长,参差的紫和大喜的红在视觉上产生碰撞,刺激得我心里不是滋味。
贺知州留意到我的目光,顺着看了过去:「你喜欢蔷薇花?要是喜欢的话……」
「我们走吧。」
我生硬地打断他未说完的话。
触景生情,加上对无爱婚姻的心如死灰,我现在听不得贺知州说半句话。
婚礼比我想象的要麻烦复杂,整场仪式下来,整个人筋疲力尽。
贺知州的性子摆在那里,没人敢闹洞房。
照流程喝完交杯酒,卧室静得落针可闻。
贺知州窸窸窣窣地开始脱衣服,露出健硕的上半身。
「你……你干嘛呢?」
「脱衣服洗澡啊。」
「嗷。」是我过度紧张了。
他洗漱好出来,我已经铺好了床。
我犹豫着开口:「贺知州,今晚我们一人一床被子睡吧。」
毕竟是合法领证的夫妻,我做好他拒绝的打算,不承想他当即就应了。
「都依你。」
「划五五线,谁越界谁打地铺。」
「可以。」
奇怪,他今天不仅话少,还特别好说话。
我说什么依什么。
我狐疑地问了回去。
「你说话算话?」
「嗯。」
怕我不信,他立刻做出了行动,拿了个枕头挡在中间,自己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被子里。
我悄悄关上灯,一夜悄然度过。
第二天,贺知州醒得比我早,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还是中西式双拼的。
「你会做饭?」我难掩震惊。
爸爸和祝宴臣把「君子远庖厨」五个字刻入骨子里,多年来从不进厨房。
而贺知州,外界都传的纨绔子弟,不仅会做饭,做的样式还多,勾人食欲。
「我从高中时候就学着自己做菜给自己吃了。我也不清楚你更爱吃哪种,就都弄了点。你看看可还吃得惯?」
「我不挑食的,什么都能吃。」
玉米粥香喷喷的,勾起了我肚子里的馋虫。
「谢谢你,不过你不用特地给我做,怪麻烦的。」
「你是我老婆,我给你做吃的不是天经地义吗?」
丈夫做饭给妻子吃,的确是应该的,是我忘了我跟他已经结婚了的事实。
我低头喝粥,岔了个新的话题。
「你家里条件那么好,高中又那么忙,为什么会自己做饭啊?」
「多门手艺总是好的,现在不就用上了。」
解释的时候,贺知州盯着我的目光专注又热烈,我想忽略都难,只好埋头用餐。
「好吃吗?」
「嗯。」
「那就没白做。」
他给自己也盛了碗粥。
我们没再说话,面对面用餐。
玉米粥煮得软烂香甜,早上喝点,心里还挺暖的。
4
江城传统,出嫁女三天后回门。
「等会打招呼的时候先喊妈妈,然后爸爸,爸妈没坐下你不能坐下,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也不能发出声音知道吗?」
「记住啦,你都强调十遍了。你们家规矩真多,在我们家,我说一就是一,谁都不能跟我犟。」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我淡淡一笑,贺知州牵起我的手,走到院里的时候对上祝宴臣的视线,心一咯噔。
他本该在国外出差来着。
半个月不见,他消瘦了许多,面部轮廓更加硬朗。
「哥,这是给你带的礼物。」
贺知州随着我的辈分招呼。
祝宴臣没理他。
贺知州也不尴尬,依旧面带微笑。
「宴臣你看,婚后几天小君的面色都红润了不少,看来夫妻俩相处得极好,我总算放下一桩心事了。
「小君啊,嫁人了就要踏踏实实过日子,忘掉过去,珍惜当下,争取让我跟你爸早日抱上外孙啊。」
妈妈冷不丁的话让我尴尬不已,贺知州发现了我的无措,游刃有余地将话题引开。
许久没开口的祝宴臣盯着我的脖子,缓缓说道:「你之前落了个重要的文件夹在我书房,挺久了,跟我去取一下吧。」
书房是他的私密地,成年后,我再也没踏足过这里。
我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帘子不拉开吗?」
书房里的帘子掩得严实,衬得里面阴暗逼仄。
不仅书房,连同祝宴臣整个人也很阴郁。
「暗些好,有些东西最适合在阴暗里滋长。」
他话里有话,我停下动作,看着他把门落了锁。
祝宴臣走过来,张臂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上。
忽然亲近,我的身体颤了颤,大脑宕机,不知道作何反应。
这是成年后他第一次主动抱我,以前暗恋的时候都是我趁他午休偷偷抱他的。
他试探地碰着我脖子上系的丝巾,摸滑到边缘和我的肌肤相贴。
「你不喜欢丝巾的。」
我往后躲,敷衍过去:「那是以前。」
「是丝巾后面有什么东西吗?」
祝宴臣的呼吸沉了沉,声音带了些哑。
他不相信,抬手扯下丝巾,露出了吻痕。
早起的时候,我再次越过了安全线,如八爪鱼赖在了贺知州身上。
事不过三,我按照约定,兑现一个条件。
「要亲亲。」
他指了指自己的唇。
我沉默拒绝。
「都夫妻了,亲亲也不行吗?
「仙女老婆说话不算话,难道你这么快就嫌弃我了吗?
「哎哟,这怎么办啊?老婆不要我了。」
贺知州就差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缴械投降,踮脚吻他。不料被他反客为主,不知怎么就转战到了脖子。
我软在他怀里,两眼迷蒙,耳边是他得逞的笑。
「第一回亲姑娘,吻技不好,老婆别嫌弃。」
骗人,明明会亲得很。
「我今天要回门。」
我气急败坏瞪着始作俑者,后者却搂着我撒娇,根本拿他没办法。
「哥这样抱我,不怕被妈妈看到吗?」
「你对他……怎么可能?」
失神的祝宴臣欲言又止,主动松开了手。
我扬了扬婚戒:「哥忘了,我结婚了,是你亲自挑的妹夫。夫妻之间这样,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我存心想气他,刻意指着早上留下的吻痕。
祝宴臣取下眼镜,揉捏着蹙起的眉心,像是在喃喃自语。
「是啊,你都结婚了,是我亲自安排的。」
祝宴臣自嘲着,失控仅几秒,戴上眼镜后,他又变成了那个克制矜贵的祝宴臣。
「你慢慢找,我先下去。」
出去的时候,他笑着贺喜:「新婚快乐,小君。」
我咬着下唇,心里对他又恨又恼,更多的是气自己没出息,忘不了他怀抱的温暖。
「凡凡,吃饭了。」
贺知州不知过来多久了,敲了三下门。
我看了看他,盯着祝宴臣归还的丝巾愣怔。
「我来。」
他帮我重新系了上去。
5
回去路上,贺知州摁下车内的隔板,拿走我的丝巾。
「做什么?」
「脏了,我回家给你洗洗。」
话是这么说,可丝巾在他手里被蹂躏得不成样子,像是在发泄怒气。
贺知州靠着车窗,话少得可怜。
「你是不是有心事?」我问。
贺知州点头,挪到我身边抱着我,委屈巴巴诉说着:「刚才吃饭的时候你都没给我夹菜,我跟你说话你也没理我。还有,我不喜欢吃香菜。」
对面坐的是祝宴臣,我的确分了心神。
被忽略的感受我很清楚,主动认错:「对不起……」
「我原谅仙女老婆了。」
他得寸进尺地往我身上靠了靠。
我推不开,只好妥协换了个话题。
「我哥他今天对你不太友善,你之前有得罪他吗?」
临行前,祝宴臣看向贺知州的眼神太过复杂。
亲自挑选的妹夫,按道理,他应该很满意才是。
贺知州敛去嬉笑神色,摁着我的拇指揉搓:「跟他不熟。」
不熟?
怎么可能?
我还想再问些细节,贺知州已经打起了哈欠。
「仙女老婆,我困了,给我靠靠呗~」
婚前婚后,贺知州反差极大。
之前穿貂戴金一拳抡三男,如今撒娇居家小娇夫,有他在的地方就有欢乐。
我……很吃他的这种反差感。
「小少爷结婚以后咋变娇娃娃了捏?可怕得很嘞。」
司机惊讶地飙出了家乡话。
贺知州趁机在我脸上偷了个香,占有欲十足:「仙女老婆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那天晚上,贺知州情绪不高,早早上床休息。
不知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囫囵地说了半天胡话。
我担心他魇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反被睡梦中的他紧紧抱住。
体温灼人,肌肤相贴,两颗心扑通扑通跳着。
「贺知州,你醒醒,我……」
我红着脸挣扎,反引起了他的反抗,被他压在身下。
好重一个。
贺知州的唇贴在我耳边,似在压抑,又似在哭泣。
「仙女老婆,忘了他吧,好吗?」
什么?
我木讷的工夫,他已经吻了下来。
好烫,好凶。
「别拒绝我好不好?」
铺天盖地的吻迎面落下,我躲着踢着,推拉间,我用了狠劲把他踢醒了。
他很快明白过来,顶着潮红的脸跟我道歉,去了浴室。
水声不停。
回过神来的我,摸了摸滚烫的脸,果断钻进了自己的被子。
装死!
6
那晚的小插曲,谁也没刻意提,尴尬的两人选择性忘记。
年底,贺知州的工作转移,他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离开。
江城对我而言是个伤心地,我早想换个地方生活,跟着他搬去了蔚城。
和贺知州虽没什么感情基础,但他的性格讨喜,在一起的生活多了许多乐趣。
婚后生活打打闹闹的,不算太坏。
渐渐地,我开始忘记祝宴臣,忘记在他身上倾注的感情。
蔚城离江城不远,除去节假日,我们很少联系。
他有几次过来找我,见了面彼此都不知道说什么。
两年,他接任了家族企业,成了圈子里人人称赞的青年企业家。
恋情失败,恢复了单身。
妈妈希望他早日成家,给他介绍了好几个门当户对的女孩。
大吵过后,祝宴臣索性连家都不回了。
这些都是妈妈告诉我的,她的弦外之音是希望我出面劝劝他。
「凡凡,想什么呢?」
我看着窗外阔别两年的街道:「江城的蔷薇都开了,很漂亮。」
「你要是喜欢,我在家里给你多种些就是了。」
我看着眼里全是我的贺知州,心里感动,攀上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唇角。
好在,有他陪着。
和贺知州在一起,我体会到了生活的滋味。
「怎么搞突然袭击呢?都不好意思了。」
还是那么容易红脸。
「多大人了,还脸红。」
「我是个纯情的 boy。」
「我看你是流氓才对。」
无数个夜晚找各种理由,偷偷钻进我被窝,动手动脚。
美其名曰,增进夫妻感情。
偏生我被下了蛊,拒绝不了他要命的撒娇。
「好了,都是我不好,仙女老婆不生气。下午带你回贺家吃大餐,乖。」
这次回来除了家里的事,还是为了参加贺家大哥的接风宴。
贺家真正的掌门人贺遥州,贺知州同父异母的哥哥,常年驻沪城,和我们关系一般。
他来的时候,我正和贺知州观察蚂蚁搬家。
蚂蚁举家迁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他来得悄无声息,站在门口看了我们许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梦寐以求的生活?」
上位者的一颦一笑,在我看来,汇了千言万语。
贺知州握着我的手,眼神坚定:「结婚的快乐,不是你这种奔四的孤家寡人能懂的。」
大哥三十二,依旧孑然一人,不近女色,大家都传他有隐癖。
「我的确是不懂婚姻。不过我想知道,你快乐吗?放弃一切值得吗?」
大哥说完,把目光投向我,眼神不明,看得我脊背发凉。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贺知州看着我道。
大哥走了。
「你大哥好像对我有意见。」
「他被女人甩过,有阴影,别理他。」
原来如此。
贺家人口不多,难得聚在一起,兄弟偶尔犟嘴,总体上气氛其乐融融。
饭桌上我习惯了不说话,只埋头吃菜。
大哥聊投资的时候,忽然把话头转向了我。
「上次在北城遇到你哥哥,他还是那么阔绰,一个小小的花海项目,他直接投了三千万进去。」
「是……是吗?」
大哥什么意思。
「北城的蔷薇节,正是花季,效果还不错。」
「是吗?」
我垂下头,盯着碗里的菜,愣愣发呆。
祝宴臣最喜欢蔷薇花,尤以紫色为甚,老宅的花都是他亲手种下的。
至于北城,那是他读大学的地方,也是我第一次偷亲他的地方。
他毕业那年许下承诺,以后要为我在北城置百亩花海,只给我一个人看。
虽然那时是以哥哥的名义说的,我还是记了很久,盼了很久。
久到,我现在都模糊了。
7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祝宴臣助理的电话。
他只听命祝宴臣一个人,按道理不会打电话给我的。
「请问是凡君小姐吗?是这样的,先生出了车祸,失血过多,正在医院急救。我从他胸前口袋里找到你的联系方式,麻烦你赶来医院签字。」
「什么?」
一闪而过满地的血。病危,祝宴臣要死了。
「我哥出事了,我得去医院。」
「我陪你。」
贺知州开车和我一起,赶到的时候,祝宴臣已经被推进了救护室。
「为什么会出车祸?他酒驾了?」
这不该是祝宴臣做事的风格。
「先生最近精神状态不好,算疲劳驾驶,凡君小姐,夫人那里……」
「对外就说哥出差了,其他的有我。」
我坐在走廊长椅上,望着手术室亮起的灯,高助理将发现的急救联系小卡片递给我。
卡片沾了血,依稀可见上面我的名字。我捂着面痛哭。
之前流行这个的时候,我缠着他也要弄一个,可是他当场就拒绝了。
既然没意义,又为什么要这样呢?
贺知州轻轻拍着我的肩背,安慰我:「会没事的,别担心。」
我靠进他的怀,小声哭泣。
凌晨,祝宴臣被推出手术室,无生命危险,但胳膊骨折,腿部受伤,加脑震荡,需留院观察。
祝宴臣转入普通病房后,我如释重负。
才两年,他瘦成了皮包骨头,病服穿在身上跟宽松服没什么两样。
他躺在那里睡着,我想上前看得更清楚些,走到一半,生了怯意。
有个念头,悄然无声地涌上心头。
月色透过窗户折射下来,留下一方亮。
我苦笑着,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把卡片塞在祝宴臣的枕头下。
祝宴臣醒了,贺知州拧干毛巾,正在给他洗脸。
他的脸色呈病态的苍白,尽管身体不适,面对贺知州,依然有种高高在上的俯视感。
男人之间,一个眼神便能意会。
「小君呢?」
「凡凡累了,正休息。我这个妹夫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两年之期快到了。」
「是啊,两年了。论手段,还是哥哥技高一筹。」
「什么意思?」
「哥心里清楚。」
贺知州面无表情,点到为止。
蔚城两年,他不是没有发现自己和凡君的日常都有专门的人记录,然后密送给祝宴臣。
祝宴臣对凡君的心思,从来就没有断过。
就连醒来第一句话,都是她。
而他,从始至终都知道祝宴臣对凡君的感情绝非兄妹情。
就连这场婚姻,都是他用手段得来的。
8
我洗完脸赶到的时候,贺知州和祝宴臣相谈甚欢。
和醒着的他对视,竟有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小君,怎么不说话?不认识我了?」
鬼门关走了一遭还有心情笑,真是年纪越大越任性。
我生气地瞪着他:「祝宴臣,你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犯疲劳驾驶这种错误?不知道车祸无情,夺人性命吗?」
「知错了。」
「认错态度倒是好。爸妈那边,你自己和他们说吧。」
看着他打着绷带的手和憔悴的面容,再多斥责的话也说不出口。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我了。」
「要喝水吗?」我问。
「嗯。」
我端了水,贺知州的视线紧锁着我。
我心虚,水洒了出来,不自然地替他擦了擦。
「北城的蔷薇花开了。」
「嗯……」
「你最喜欢蔷薇。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让北城遍布蔷薇。我做到了。」
我没说话。
贺知州揽过我的腰,蹭着我的头发:「老婆,你不是说最喜欢的是我吗?怎么变成了蔷薇啊?」
日常基操,我习惯了,无奈道:「你多大了?跟花争风吃醋。」
「那我也不管,你必须最喜欢我。」
「幼稚。」
「我就幼稚。」
祝宴臣的事没告诉爸妈,他住院的期间是我和贺知州一起照顾的。
「你哥哥也是我哥哥,这是应该的。」
贺知州抱着我,有人依靠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祝宴臣出院,我们送他回家。
坐在车里,都安静得离奇。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贺知州面色不好,给他递了个薄荷糖。
他撒娇似地看了我一眼,我心领神会,拆了包装,喂到他嘴边。
「还是你懂我。」
习惯了歪头给他递糖,习惯了他吃糖时故意舔舐我的指尖,末了总要加一句:「大懒鬼。」
旁若无人惯了,透过后视镜,我的视线和祝宴臣碰了个正着。
有那么片刻的迟疑。
「哥,你要吗?」
祝宴臣的眼神像要把我吃了,几乎是咬牙切齿:「我不吃薄荷。」
薄荷是贺知州喜欢的。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老婆,我还要吃。」幸好贺知州及时替我解了尴尬。
祝宴臣的新家是中式风格的装修,古朴简单。
电视机前摆放着一家四口的合照,旁边有我读书时候拍的照片。
「哥,你还留着这些老照片啊,我以为都丢了。」
「我参与了你整个人生的成长。照片那么宝贵的东西,我怎么会舍得丢掉呢?」
「呀,这张照片是你捉弄我害我裙子破了个洞,我气得几天没理你。」
说得正起劲,贺知州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道:「我胃有些难受,去下卫生间。」
贺知州肠胃不好是真的,他经常去看医生。
「哥,我去看看。」我不放心跟过去。
「是胃受凉了,还是吃坏了东西?」
刚进卫生间,贺知州转头从里面反锁,抓住我的肩,覆唇下来。
突然的吻。
「我哥在外……唔……有人……」
「我们是夫妻,亲一下,没事的。」
「你不是不舒服吗?」
「想亲亲你,亲亲就好了。凡凡,不要拒绝好吗?」
贺知州看着我,红红的眼眶,在恳求,像小狗狗在撒娇。
无数个夜晚他都是这般瞧我,然后一点点打破我的心理防线。
心一顿,默许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得到默许,贺知州像一头失去控制力的野兽,下了狠劲。
两年里,不是没有过亲吻,可这般疯狂的,却是头一次,他好像要把我吞了入腹。
他箍着我,闭着眼睛投入,接吻接到情欲上了头。
许久,贺知州冷静下来,抚着我的唇明知故问:「口红都花了,谁干的啊?」
我嗔他:「无赖干的。」
「我是无赖,你还亲我?」
「明明是你先……唔……」
又被他偷袭了。
十分钟后,贺知州捧着我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
「你没拒绝,说明你喜欢我亲你,你很舒服。」
「闭嘴!闭嘴!」
大男人半分不害臊,脸皮厚死了。
斗嘴斗习惯,吵吵闹闹,忘记这是祝宴臣的家。
迎面撞上,我脸臊红,像是被家长抓到的早恋儿童,躲到了贺知州的身后。
他就在门口,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动静。
「胃不疼了?」
祝宴臣似笑非笑,眸底透着寒气。
「我和凡凡回家还有事要做,就不多留了。」
贺知州笑着应答,隐隐有些得意之味。
上车的时候,贺知州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嘴角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胃不疼啦,你笑得这么开心?」
「凡凡。」
「嗯?」
「我好爱你,这辈子只爱你。」
又来了,一周七天有六天都要重复说一遍。
「耳朵都要起茧子啦。」
我忍笑:「就你天天把爱挂嘴边,半点不害臊。」
「我就是爱你,贺知州爱凡君。」
原本蜻蜓点水的一个吻,硬是被贺知州变成了缠绵深吻。
暖洋洋的怀里,我愣了许久,消化了许久,然后看着窗外,弯起了唇角。
婚后半年左右,贺知州喝醉了,他扑到我身上讨好处,亲口承认他喜欢我。
说到一半,自己先抽抽噎噎哭了起来。
我千哄万哄才安静下来,他前言不搭后语嘀咕半宿瞎折腾。
我气他糟蹋身体,给我找麻烦,就狠狠捏了他的脸颊。
我到现在都记得他闭着眼睛皱眉喊疼的样子,可爱死了。
就是从那夜开始,我对他的亲密接触不再排斥,和他有了夫妻该有的样子了。
「你惯会说这些话哄我。」
「没哄,真心的。」
「不信。」
「那我就说到你信。」
「哎呀,你肉麻死了。」
脸烫得要死,都怪贺知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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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计划在江城只短暂留几天,计划赶不上变化。
贺知州临时被派遣出国出差,没半月回不来。
另外,祝氏也不太平。
公司出了叛徒,私自将机密文件卖给竞争对手,造成了新项目一大笔损失。
烂摊子交给祝宴臣,他忙得不可开交。
接到高助理电话的时候,我正在遛狗。
「凡君小姐,我实在没办法,只有你能劝劝先生了。」
祝宴臣在酒吧买醉。
他喜静,从不屑踏足酒吧夜店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想必这次给他的打击不小。
我到的时候,他身边围了好几个搭讪的女人,手机丢在冰块里。
死气沉沉的样。
「祝宴臣,你身体没康复喝什么酒?你疯啦!」
「你是谁啊?打扰我们和帅哥约会。」
我瞥了一眼浓妆艳抹勾着他脖子的女人:「我是他妹妹。」
几人识趣离开。
「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喝成这样很酷吗?」
「接了,你就不会来了。」
他垂着头,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喝了一晚上,衣衫不整,喝得烂醉如泥,说话舌头都打结。
我何时见过这样狼狈的祝宴臣?
「公司的事已经发生了,这不是你买醉的理由。」
「不是因为那个。」
「我听爸爸说,你今天又跟妈妈吵架了,是因为这个吗?」
他没回答,结果已经明显。
嫁人之后,我鲜少回祝家,对家里的事基本不过问。
我害怕面对妈妈,一看见她,我就想起回门那天她对我说的话。
「凡君,如果没有我们家,就没有你今天。我自诩对你的教育还算成功,你应该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婚后,好好跟着贺知州过日子,江城不喜欢的话,就去蔚城,总归是个好去处。
「宴臣未来是祝家的继承人,他的妻子,必须是能在事业上助他一臂之力的豪门千金。你明白吗?」
她急着给祝宴臣安排适龄的女孩,无非是放心不下我,怕我还惦记着她的儿子。
相处十多年,妈妈并不了解我,也不了解祝宴臣。
我和祝宴臣之间,从来都是我一厢情愿。
我当初既然接受了联姻,就不会再回头。
「我妈让你来的?呵,你还真是妈妈的乖女儿呢。」
他摆明在冷嘲热讽我。
「你助理打电话给我的,回家!」
一路上碎碎念念,话比寻常多了三倍。
「小君,我好后悔。
「我不开心,我好难受。
「小君,你为什么不和我联系?
「我不喜欢你喊我哥,我喜欢你喊我名字。
「蔷薇花开了,你也快回来了。」
祝宴臣抓住我的手,把我困在他的怀里,力度大得出奇。
「哥……」
隔着衣衫,我能清晰感受到两颗心跳动的频率。
有人乱了节拍。
「小君,好久没这样抱过你了。」
他抱得紧,我挣脱不开。
「回家看看妈妈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毕竟是你妈妈。」
「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他松手,专注地看着我。
他这是又忘记了我嫁人的事了。
「小君,我好累啊。
「我讨厌她给我安排的那些女孩,一个都不喜欢,不喜欢。」
我避开他的话题:「公司的事如果不紧要,适当放放,多给自己点时间放松。」
「我现在是公司的老板,我有资格有能力了,我可以反抗的。可是,可是我没机会了,没机会了。」
舌头都捋不直。
我扶着他到床上,简单收拾了下。
他醉酒后,接地气多了。
不像贺知州,醉后安静得跟小猫似的,只会抱着我哼哼唧唧,叫你没办法生气。
数来,明天就是他回国的日子了。
半个月,想了他不下千次。
距离产生美,还真没错。
10
夜里祝宴臣吐了三次,我喂了他解酒药,泡了蜂蜜水,还在锅里煮了粥。
留他一个人不放心,一直守到天亮。
结果我睡到了次日十二点。醒来手机关机,十几个未接电话。
我躺在祝宴臣的床上,大脑晕得跟糨糊似的。
「你醒了?」
本该我问他的,但被他抢了先。
祝宴臣穿着睡衣,头发半干,看着精神好了很多。
「几点了?」
「十二点半。」
贺知州是七点落地的飞机,我答应今天去接他。
「你怎么不喊我啊?」
我急急忙忙穿上鞋。
「什么急事非得你脸没洗就出门?」
「我要去接贺知州,谁知道手机关机了错过了闹铃。」
给他打电话没人接听。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还在机场。
我赶到机场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
贺知州果然坐在约定好的地方等着我。
「知州……」
我思念心切,张开双臂要抱他,被他拒绝了。
「对不起,我……」
我内疚得说不出话。
「说好的来接我,为什么迟到了?」
一句质问后,他再没开口和我说话。
「我哥昨晚喝醉了,他助理打电话给我,我把他送回家照顾。早上我定了闹铃,可手机关机了,我没听到。」
「又是他!」
贺知州脸色差到极致。
又?
「我哥他最近忙公司的事压力大,喝酒喝得多了些,没人能劝,所以他助理跟我说的时候我就去了。」
「哦。」
回到家,我又解释了一遍。
他还在生我气,始终抿着唇,不理我。
「我累了,想睡觉。」
我理亏:「你先睡。想吃什么吗?我给你做,等你醒了吃。」
「不用。」
我不放心,跟了上去。
他脱了衣服,上床睡觉,看到我开门,故意背过身去。
我替他拉上窗帘,室内转瞬变得昏暗。
「如果我和祝宴臣成了敌人,你帮谁?」
我一愣:「怎么突然这么问?」
「很难回答吗?」
「我……」
不等我回答,他带着枕头,去了客房。
这是他第一次跟我分房睡。
我和他道歉解释,他的脾气反而更大。
话说得没头没尾的,还撂脸子。
我也生气,不再管他。
11
按照以前,我本以为过一晚他气就消了,结果他这次和我冷战了近三天。
直到接到高助理的电话。
「凡君小姐,先生和贺先生在办公室打起来了,都见血了。你快过来劝劝他们。」
当我踏足高楼办公室的时候,眼前是一片狼藉。
两人都是一身正装,偏偏抡起实打实的拳脚,脸上挂彩,嘴角带血,谁也不让谁。
论功夫,祝宴臣显然不是贺知州的对手。
祝宴臣被狠狠摔在地上,镜片碎了一地。他出院不久,经不起这样折腾。
我冲上去:「贺知州,你快住手!
「贺知州,你这样会打死人的。你停下!」
我的话彻底激怒了贺知州,他上去就是狠狠一脚。
「贺知州,你疯啦!他刚出院。」
「他受伤了,我也受伤啊。」
我吼道:「高助理说是你先动手打人的,打人就是不对。」
祝宴臣被他推倒在地,脸上血迹斑斑。
「哥,你没事吧。」
「我是你丈夫,你为什么只关心他?为什么有他的地方,你就看不到我?」
贺知州情绪失控,争辩到一半,眼泪簌簌而落。
眼周和眉毛,哭出了红印。
「你到底在气什么?从出差回来你就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我哥哪里惹你了吗?成年人不能冷静下来好好说吗?非要动手脚。」
「我冷静了两年,我现在冷静不了!祝宴臣,凡君就在你面前,你不敢直说你爱她,却在背后搞那么多小手段。祝宴臣,你 tm 就是个懦夫!你是最配不上凡君的人!你不如老子!
「你是不是很开心很激动?你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他也喜欢你。我还是输了。我不甘心,呜呜呜……」
贺知州越说嗓门越大,最后捂着脸坐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再怎么问他,他都不说话。
「凡君。」
我惊恐地看向祝宴臣,松开手。
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高助理旁敲侧击的暗示不是毫无缘由的。
「先生最在乎的就是凡君小姐你,不然也不会把你的名字天天放在胸口最接近心脏的口袋里。先生根本没有交过女朋友,那是幌子。先生亲手定下凡君小姐婚事的那天在办公室哭了很久,只有我知道这个秘密。先生如果不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又怎会……」
祝宴臣擦了擦嘴角的血,昂然不惧地对上我的视线,自嘲道:「和你告白的话演练了千百遍,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贺知州替我来说。
「这样也好,好歹是说出来了。
「凡君,在你暗恋我的同时,我也在暗恋你,甚至比你更早。我这一生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把你亲手推出去。」
「哥——」
「别喊我哥,我是祝宴臣,不是你哥。」
他向我走近,我害怕得退了退。
答案不透明的时候,我还能暗示是自己胡思乱想。
当祝宴臣亲口承认,暗恋有了回应,我却只想逃离他的身边。
若是两年前,我会喜极而泣,跳起来抱着他,将自己满腔的爱意捧给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他。
可当下,太迟了!
现在的我,已经承受不了这个事实了。
曾经期待已久的,现在得到了,我更多的是对过去执着的释然。
12
我胡乱抹去眼泪,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高助理端来两杯咖啡,走的时候将门带上。
「小君。」
「知州说,你再三挑衅他,你做了什么?」
祝宴臣捏着自己的虎口,这是他心虚才有的动作。
「车祸是我故意的,你不愿意见我,我只能出此下策。」
「你——」
我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性命也能拿来做赌注。他真的疯了。
「我疯了是吗?那晚醉酒,我比谁都清醒。电话是故意不接的,是我让高助理打电话给你的,我全程都很清醒。
「你照顾我,让我想起了从前我们相依相伴的生活,我恋恋不舍看了你半宿。直到你手机亮屏,是贺知州的消息。
「我妒忌极了,我没压住心里的妒火吻了你,拍了照片给他,手机也是我关机的是我故意不让他联系到你。」
「祝宴臣你混蛋!」
愤怒下,我挥起了手掌,又在半空落下。
「你怎么可以这样?」
难怪贺知州完全变了一个人。
扪心自问,如果是我看到别的女人那样对他,我肯定比他还生气。
「我是混蛋,我最后悔的就是把你推给别人。
「小君,我们,还可以是我们吗?」
祝宴臣拉住我:「小君,我们还有可能吗?」
「你放开我!」我咬紧唇,挣脱他的束缚。
「从始至终,你都没给我们成为我们的机会。你明明知道我那个时候喜欢你,你却一步步伤我的心。现在,你的告白太迟了,我不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我是有苦衷的。」
「你有苦衷!可你从来没给我和你一起承担的机会不是吗?你自顾以为是为我好,可你问过我吗?你没有!」
祝宴臣紧绷着脸,不放手,紧紧攥住我的胳膊,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你爱上贺知州了是吗?」
比鹰眼还要锐利的眼神,刺破我所有的伪装。
「你看他的眼神,那么眷恋,爱上了对吗?」
「如果爱上一个人是会与日俱增地依赖他,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会提到他就会开心的话,那我应该是爱上他了。放手!」
「他和你的婚姻是签了协议的,他答应过我,两年之期一到,就和你桥归桥,路归路,是他毁诺在先。你们走不到最后!」
「我不会和贺知州离婚的。」
祝宴臣的声音还在身后,我却只想快点逃离。
逃得快些,仿佛世界就会崩塌得慢点。
13
从祝氏回到家的时候,正赶上贺知州拉着行李箱出来。
「你做什么?行李,这是要去哪儿?」
「酒店。」
「那晚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去,后来我睡着了,我不知道他拍了照片给你。知州,你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他是故意刺激我的。」
「那你为什么?」
「其实,你哥最先给你挑的联姻对象不是我,是我大哥。我跟大哥谈了一笔交易,我放弃继承公司的资格,他为我换取娶你的机会。如果我不把握这次机会,我一辈子都接近不了你。新婚夜你对我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虽然沮丧,但更多的是开心,因为我娶到了你。你睡着后,我看着你安静的睡颜看到天亮,激动得根本睡不着。」
「你不是婚后……」
我不敢相信,贺知州早在婚前就喜欢我。
「不是,我们高中是一个学校的,大学也是。只不过你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你哥哥,看不到别人。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就因为你高中一个善意的笑容,我就喜欢上了你,一直到今天。」
「贺知州,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暗恋你是我一个人的事,说出来干吗?给你增烦恼吗?还是博取你的同情怜惜,我不要那样。是我高估了自己的本事,低估了你对他的感情。我努力过了,失败了。」
「没有。」
「你的手机密码是他的生日吧,你的微信置顶也是他,你喜欢的蔷薇花,也是因为他才喜欢的。反观我们,你好像不知道我从来不吃香菜,也不关心我工作是否顺心,也不会记住我的生日。我在你这里,一直都是次要的。」
我想解释,才发现他说的都是对的。
在我放任过去那些习惯始终留在生活里的时候,已经在不知不觉里伤害了他。
对此,我无从辩解。
他递过一沓文件。
「凡凡,我们离婚吧,我已经签了字。」
「不离。」
「他现在有能力保护你了,我祝福你们。」
「我不要!」我将协议撕了个粉碎:「你把我当什么?想娶就娶,想丢就丢。和你结婚,我是准备和你认真过一辈子的。你说离婚就离婚,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这场婚姻,从来就是一场交易,一场协议,不作数的。」
他带着行李搬去了酒店,不管我怎么挽留,他都没有回头看我。
我们分居了。
家里少了他之后,变得好安静好安静,只有「甜甜」陪着我。
以前嫌弃他聒噪吵闹,现在心里空落落的,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早就习惯了他的存在。
没了和我抢被子死缠烂打的人,怎么会这么不习惯?
以前也是一个人,不都照样过来了吗?
第一夜,我睡得很早,跟没事人一样。
第二夜,看着身边空下的床位,思绪飘了千里远。
第三夜,我彻夜未眠。
第四夜,我想着想着,泪水夺眶而出,沾湿了枕头
……
第十天的时候,我抱着甜甜,哭出了声。
「你爹不要我们了,他不回来了。」
14
「澜澜,我要离婚了。」
我抱着电话和姜澜哭诉,将最近的所有事说了个尽。
「我的傻宝贝,你不会到现在都没意识到你爱上贺知州吧?我看你是暗恋暗久了,对明恋过敏。你要是不喜欢贺知州,你会愿意被他亲被他摸?」
「夫妻之间那样不很正常吗?还是说我变心这么快的吗?才两年。」
「如果贺知州是错的人,你不会哭着找我想办法。如果祝宴臣是对的人,你们不会蹉跎这么多年都没在一起。爱情,从来与时间长短无关,只看心意。」
我醍醐灌顶,连夜收拾东西,追去了贺知州下榻的酒店。
敲了三声门,没有人回应,发消息也没人回。
我不清楚他在不在里面,在门口蹲下,翻着两年来的聊天记录。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来了人,却不是贺知州。
「大哥,你来这里找知州吗?」
「你丈夫在重症监护室躺了这么久,作为妻子,你不知道吗?」
一周前,贺知州心情不好,喝了点酒。
碰上混混欺负女孩,他路见不平,和混混打了起来。
混乱中,混混用棍子敲了他的头,流血晕了过去,是路人打的 120。
「当初我就不同意他跟你结婚,因为你心里没他,他心里全是你,根本不对等。同父异母的原因,我和知州的关系并不怎么好。他长这么大没求过我什么,唯独那次,他拿着放弃继承公司的协议书来找我,愿意用拥有的一切换取和你联姻的机会。
「事实证明,他赌输了。他今天这样,也算是吃了教训。你根本不值得。」
大哥的话犹如在耳。
我握着他不怎么热的手掌,一根根手指捏过去。
「你傻不傻啊?哪有人这么不顾一切的?」
就连我自己都不敢轻易放弃所有,孤注一掷地去赌一段结局待定的感情。
偏生我遇到了个这么傻的人。
我在医院每天盼着他醒来,盼着他康复,盼着他原谅我。
他躺下的日子里,我总是会想起两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最是讲义气,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后背那道疤,就是学生时代为了救被霸凌的同学留下的。
一开始讨厌他,婚后慢慢了解他,才知道外界传言皆是假的。
他不纨绔,不浪荡,待人接物有礼,对身边的人有脾气,但不傲慢。
「贺知州,你快醒来吧。我……我有话对你说。」
每天和他说话,盼着他快点醒来。
渐渐地,我发现过去和祝宴臣在一起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他离我的世界越来越远。
贺知州醒来的那天,我恍如做梦,抱着他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哭不出声来。
自此,心里丢失的一角才圆满。
他本来是想赶我走的,但我耍赖皮,硬留了下来。
其间他曾无数次拒绝我的照顾。
我哭红眼,说什么也不走,就赖在他病房。
「你不守着你亲爱的祝宴臣,来我这个前夫这里干吗?」
最近只要和我说话,必是阴阳怪气。
我知道他还在生气,总是耐心地和他解释。
「没离婚,不是前夫。」
「你是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吗?」
「没,就你一个,我跟他说清楚了。」
「说什么?说你现在不爱他了,爱的是我?」
我刚冒出一个字,他不耐烦地打断我:「算了算了,谁要听他的事?睡了。」
我搬来了一张折叠床,睡在他病床的旁边。
「你不用这样。」
「我乐意。」
「随你,爱折腾就折腾吧,睡觉不老实半夜最好别掉下来,我是不会接的。」
「摔就摔吧,反正没人在意。」
他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夜里他会轻轻地给我盖被子。
我也会偷偷装睡,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抱住他的腰,把他留在我的床上。
出院后,贺知州依旧不理我。
不过他搬回了家,虽然还是分房睡。
好歹在同一个屋檐下。
「半夜别过来骚扰我啊,我会锁门的。」
两年相处,我早对他说话的意图掌握得一清二楚。
刻意提出的话,肯定有猫腻。
果然,他的房门留着缝。
我轻轻爬到他床上,他知道,但不阻止。
却在每次我要抱他的时候和我保持距离,背对着我。
「你这么讨厌我吗?」
我裹着被子,心里藏不住的难过。
「不讨厌。」
我:「可你不理我。
「我暗恋祝宴臣我不否认,包括刚和你结婚那段时间,我也没有放下过他。可那是两年前,现在,我爱的人是你。
「我知道你不信,一开始澜澜点醒我的时候,我也不敢相信。可,你搬走的这段日子,我一个人守着这栋房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和孤单。对不起,是我太迟钝了。
「知州……」
我伸手抚他背,不确定他是否睡了,慢慢移过去,抱住他。
多少次他这样抱我,我回馈给他的都是冷冰冰的背影。
感受竟是这般委屈加心酸。
我才几天就受不了了,他硬生生受了两年。
我闭上眼,将他抱得更紧些。
见他无动于衷,我给他一个晚安吻。
「晚安。」
15
我和知州进入白天不相识,晚上拥着入眠的状态,别人眼里我们依旧是恩爱的夫妻,只有我知道,我们的婚姻摇摇欲坠。
「澜澜,我不想离婚。」
姜澜听我从头到尾阐述后,分析出了问题所在。
「这男人真狡猾,分房睡还故意留着门。拧巴成这样,一看就是在等你主动。」
「我主动了啊,他还是不理我。」
「凡凡,你行不行啊?都两年的夫妻了,遇到这个情况,直接扑就是了。」
「怎么扑?」
姜澜给我普及相关知识普及了一天,我红着脸学了很多。
当晚,我没有再过去他的房间。
一个人蹲在房里研究。
研究的工夫,门口的身影晃了好几圈。
看来澜澜说对了。
我装作没看到,埋头研究着自己的东西。
第二天,无动于衷。
第三天,依旧无动于衷。
第四天的时候,他频繁在我屋门口徘徊。
第五天的时候,我接到了祝宴臣的电话。
约在咖啡厅见面。
祝宴臣摘了眼镜,换了三七分的发型,在棕色大衣的衬托下年轻了许多。
他浅浅勾着唇:「我以为你不会过来。」
我搅着勺子沉默。
「其实,我知道说出来以后,我们可能就完了。可我还是不死心,想最后拼一把。你说得对,没有谁会一直在原地等谁,你给过我机会,我也拥有选择的机会,是我亲手推开,亲手把你推给别人。也许,命中注定我们更适合做兄妹。小君,我们以后还是亲人对吗?」
「当然。」
「这个给你。」
他递过牛皮袋,里面是一份转赠协议书。
「花海是你投资的,我不能要。」
「小时候说好了的,做哥哥的怎么能食言呢?小君,我很珍惜我们的回忆,也为成长过程中有你的陪伴而庆幸。无论过去多少年,我都不会忘记一起在老宅给蔷薇浇水的画面。」
「哥,谢谢。」
我到底没有拒绝这份礼物。
它不是一沓冰冷的文件,它承载了我们年少的回忆,那是生命中再也无法复刻的记忆。
美好,且独一无二。
咖啡馆的人越来越多,祝宴臣待得有些局促:「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我目送着祝宴臣离开。
那时我并不知道,咖啡馆一面是最后一面。
我的余光不经意瞥到窗外,看到一个躲躲藏藏的身影。
近段时间嘴硬得要死,行动上比谁都实诚。
他属兔子的吧,居然比我先到家。
自顾自地躺在沙发上,装作不经意地打听:「你这两天,挺忙的啊。」
「是啊,有点累,先回房睡了。」
我留给他一个饱满的后脑勺。
直到晚上,我寻思着时间差不多,换上姜澜给我买的战袍,关了家里的电闸。
「停电了?怎么回事?」
我特地关的。
我悄摸摸进了浴室。
看着淋浴下若隐若现的健硕的身躯,脸颊烧得慌。
豁出去了。
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抱住他湿淋淋的身体,双腿死死缠着。
「凡君,你做什么?」
「我不要离婚。」
「那你要什么?」
「我要跟你圆房。」
「你喝酒了?」
「没,我清醒着。」
「你出去!」
「我不。」
「那我走。」
「贺知州,你在别扭什么?」
极致拉扯下,我迅速吻上他的唇。
「你知道我是谁吗?」
「贺知州,你是贺知州。」
踮脚,吻上他的眼,他的鼻,他的脸。
用姜澜的话说就是,管他多自持冷静,一处处点火,终会成燎原之势。
「凡凡,你别……」
呼吸都变得沉了。
还在拒绝。
我不开心,霸道捏住他下巴。
「我们还没离婚,这是夫妻义务,你不能拒绝。
「是你说的,等我愿意,你不能反悔。
「老公,你听话好吗?」
我像头饿狼,盯上他的唇,拼命吮吸汲取,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这什么廉价睡裙,还没怎么扯就坏了。
差评!
淋浴的热水喷洒下来,我与他完全坦诚相对。
贺知州眼尾飘红:「这是你招我的。」
事实证明,不能招,我险些死过去。
情到浓时,他压着我逼问:「那他呢?」
「他是过去,以后只有你。」
「骗人。」
「不骗你。」我忍着痛,紧紧缠住他的脖子:「手机密码是你的生日,微信置顶只有你,备注是老公。你爱吃柠檬糖,但不吃柠檬,你喜欢狗,不喜欢猫,你怕虫,不喜欢黑。以前是我不对,以后我会记住你的一切,把你当成唯一的爱人。知州,我爱你。」
话刚说完,身体一热,贺知州狠狠咬了上来。
濒死的鱼,忽然被放入了湖水,只想尽力汲取水分,哪怕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许久,迷迷糊糊,筋疲力尽,一滴温热滴在我的脸上。
他在我耳边重重地咬了下,隐约有哭腔。
「我想多作几天的,想听你说爱我。好想好想的,想了好久的。我是不是太作了?」
真是个傻子。
「不作,很可爱。」
我抚着他的鬓角,吻一遍他的唇,说一句「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夜渐深,又是一重海浪翻涌。
「还离婚吗?」
「你户口本早被我藏起来了。」
番外:高助理的视角
我毕业后就进了祝氏,一直跟在老板身边工作。
他喜欢凡君小姐的事,我是意外知道的。
那天,夫人气冲冲闯进办公室,和老板大吵了一架。
我听见夫人说:「早些年我就应该坚持给她改姓,多大的胆子,觊觎自己的兄长。你也是,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自己的妹妹,祝家绝不允许发生兄妹悖德这样的丑事!凡君也到了年纪,祝家在国外多的是认识的青年才俊。」
「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偏激?小君她哪里配不上我了?」
「小君很好,就是不能和你在一起,我要脸!祝家绝不能因为她沦为江城的笑话。我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要么她改姓,要么她嫁去国外,要么,我死给你看!」
……
我惊在原地不敢动。
老板一直不谈恋爱,大家都传他喜欢男人,就连我也那么以为。
他竟然喜欢凡君小姐。
我时常能见到凡君小姐,她很喜欢黏着老板,跟在身后撒娇,而老板对她也是纵容得很。
从不红脸生气,也不板着脸吓人。
每次凡君小姐过来,下面工作的人都会感恩戴德,因为她来了,老板铁定不会发脾气,大家都巴望凡君小姐天天来公司。
我只当他们兄妹感情好,没想到一切特殊全然是出自喜欢。
我陪了他整整八年,看着他暗恋着凡君小姐,看着他夹杂在夫人和小姐中为难,看着他隐忍情绪不发,逼着自己强颜欢笑,看着他一点点定下联姻人选,看着他亲手公布婚讯,故作绝情。
老板说,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协议婚姻。
贺小公子骂名在外,性格张扬,不是凡君小姐喜欢的类型,不担心凡君小姐会爱上他。另外,贺家规矩少,公公年迈,婆婆早逝,小姐嫁过去不用受罪。
凡君小姐大婚的婚纱,是老板亲自赴国外找设计师定制的,原想是在自己和凡君小姐的婚礼上用的。
可惜,他最后只能以兄长的身份送出。
大婚那天,老板没去现场,他躲在办公室,握着早枯了的蔷薇花枝哭了很久。
我这个老板啊,长情,深情,也绝情。
和他共处多年, 那样一个优质男人在面前, 我不能免俗地心动了。
在我向他表明心意第二天,他就安排我去了分公司。
他的心太小,只装得下凡君小姐一个人。
我放弃了。
后来老板出国, 我也跳槽去了别的公司。
再想起老板当年的风采,是在七年后的北城蔷薇花海里。
正值花季, 我和未婚夫去那里游玩, 坐在热气球上俯瞰百亩花海。
直至那一刻, 我才发现老板在这里留下的秘密。
高处俯瞰,整个花海的格局构造正好是凡君小姐的「君」字。而在花海尾部流淌着一条小溪, 由老板亲自取名——臣溪。
整体观看,君在上,臣在下。
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是君,他是臣,他永远臣服于她,做她的裙下之臣。
我回过几次江城, 凡君小姐过得很幸福,夫妻恩爱,儿女双全,三十岁依旧活得像个小姑娘。
而老板, 始终杳无音讯。
番外:祝宴臣视角
我在世界各地辗转, 漂泊不定。
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梦到老宅的蔷薇花,忆起少女青春的笑容,念着那些藏在时光漏缝中的甜蜜。
「哥哥,蔷薇花开了。
「哥哥, 你永远陪着我好吗?」
梦里坐拥一切, 梦醒一切成空。
数不清过了多少年, 心病成疾, 我的身体状况渐渐恶化,决定回国。
庭院中,多了几种不同颜色的蔷薇花。
花丛不断传出男孩女孩说话的声音。
「哥哥, 你说外公外婆都去世那么久了, 这里也没人住,为什么妈妈还让我们每年过来照顾这些花啊?」
「傻妹妹,妈妈说过这些都是舅舅种的,要是哪一天舅舅回来了,他看见满园花开会非常高兴的。」
「可是我都十七岁了,从来没见过舅舅。」
「我也没见过。但是我相信舅舅一定会回来的, 因为妈妈说这是他们一同长大的地方。」
……
是小君的儿女。
「诶,你是谁啊?哥哥, 哥哥, 你看, 有人。」
妹妹看见我害怕得后退,神情和她几乎一模一样。
她奔跑着去找她的哥哥了。
我慢步走到花前,紫蔷薇开得真好看, 是记忆中的没错。
身后有脚步声。
「哥。」
我回头,存在记忆里一辈子的女孩的笑脸和眼前人一点一点地,直至完全重合。
「小君。」
【本篇故事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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