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卫生时,无意间发现一根毛发,此时我确定,10年的婚姻到头了
2024-06-17 来源:飞速影视

第一章
林宏霖出轨了!
证据是一件贴身衣物,一根不明毛发夹杂其中,诉说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
一周前,林宏霖趁儿子去参加夏令营,给秦韵报了一个六天五夜的旅行团,说是让她好好出去放松一下,奖励她这么多年为这个家做的贡献。
刚到家,秦韵迅速切换到家庭主妇身份。洗衣,打扫卫生。
然后,她在洗衣机和墙壁的缝隙处发现了这个。
她很确定这不是她穿的,但她知道,凭这点布料,做的时候根本不用脱下来。
一定是其他女人故意留下的!
秦韵周身如置冰窟,那是一种钻入骨髓的冷意。八月正午的日头温暖不了她,扶住墙壁才勉强不让自己跌倒。
秦韵是海城本地人,出生在富足的家庭,父母都有正经工作,她上面有一个哥哥,一家人对她宠爱有加。
刚跟林宏霖确认关系那会儿,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俩。只有她知道,林宏霖是真心对自己好,她推掉父母给安排的结婚人选,甚至为此多次争吵,最终不惜为了他同家人决裂。
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俩人草草举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犹记得新婚夜,他抱着她流出幸福的眼泪,发誓说一辈子对她好。
婚后,他们留在了海城。七个月后,儿子小雨出生。小家伙从小身体不好,隔三差五跑医院,婆家在邻市的乡下,整日忙着地里活计,无暇顾及他们。
秦韵不得不放弃了一个很好的工作机会,做起了全职主妇。
而林宏霖也有一股子拼劲,硬是把几平米的家电维修店发展壮大,成为雇佣了二十多个员工的电脑公司。
旁人都羡慕她赌对了,而她始终觉得,是林宏霖很优秀,值得她去不顾一切。
可是现在……她成了十足的笑话!
秦韵仔细回想,找不到丈夫出轨的半点征兆。
他每晚十点钟之前准时回家,有应酬会提前打电话告知;每个节日纪念日,他都会准备好礼物、出门庆祝;他只要有时间就给她和孩子做饭,细心体贴到生活的每个细枝末节……除了,他在夫妻之事上比较冷淡,一盒东西用到过期都用不完。
她权当他工作压力大。
……
没想到,他竟带着别的女人回了家!
“秦韵,在吗?”楼下传来讲话声,正是家里一楼的租户,也是林宏霖老家的一个表嫂,方何莲。
方何莲跟林宏霖同年,今年38岁,比秦韵大两岁。她的丈夫在南方打工,她因生了两个女儿被婆家嫌弃,从乡下老家进城来打工,经过几年的打拼开了一家水果店。
五年前的一个冬天,海城下了秦韵印象中最大的一场雪。
小雨高烧不退,恰巧林宏霖在外地出差。秦韵打不到车,只好走路送儿子去医院,不慎滑倒摔伤了腿。她叫天天不应,深陷绝望。
方何莲从旁边路过,发现他们母子俩,冒着大雪先把小雨送到医院,又折回来背秦韵。
据方何莲所说,她的大女儿霜霜也住在这家医院,她回家拿东西才发现了他们母女俩。巧的是,霜霜比小雨大了三天,跟小雨在同一所学校读书。
稍微一扯,方何莲跟林宏霖的老家是邻村,还真有点沾亲带故。
秦韵住院那几天,一直都是方何莲照顾她。闲聊之余,秦韵得知方何莲正在找房子,出院后便把人带到了家中,将一楼的三间房租给了她们母女三个。
时隔多年,秦韵回想那天,还能想到暴雪中那一抹纤细单薄的身影。
方何莲是她和儿子的救命恩人,也是朋友。
秦韵有时心情不好了,愿意把心里话跟她说。
只是现在,她说不出口。
秦韵慌忙把丁字裤收起,拧开水龙头洗把脸。
“什么时候回来的?”方何莲身高一米六,嗓门很大,带着一股朴实劲儿。上身那件带米老鼠图案的粉色t恤洗的快要发白,搭配一条蓝色运动裤,两侧的口袋旁还带有附近一所小学的校徽。
秦韵道:“回来一会儿了。”
“……你中暑了,脸色这么难看?”方何莲伸手摸向秦韵的额头,试探温度。
秦韵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她跟方何莲向来关系要好,这下意识的反应令她自己都震惊到了。
方何莲的手僵在半空,局促地在裤子上擦了擦,“你看我,刚做饭了,手都没洗。”
秦韵笑了笑,“我也一样,打扫卫生弄得灰头土脸的。”
“天这么热,也不留着明天早起再洗?”方何莲看到洗衣机停下来,弯腰掀开甩干桶的盖子。
她十分勤快,干活麻利,从不斤斤计较,每次打扫卫生,都是顺带着把楼梯从上拖到下。
“何莲姐,不用,我来……”秦韵见插不上手,只好干巴巴站在一旁。
不知,方何莲有没有发现什么?
方何莲动作麻利地把衣服放进洗衣盆,端着到外面去晾晒。
秦韵跟在她身后,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更像个外人。
“何莲姐,今天没开店?”
“开了一个上午,我明天带孩子回老家,没敢进货。”方何莲将衣服挂上衣架,“气温太高,水果放不住,顾客看东西少,逛逛就走了。进多了,每天晚上要堆进垃圾桶好多,心疼死了。”
秦韵道:“是啊,现在做什么都不容易,我家老林也是这样,每天早出晚归的,整天忙不完的事。”
“你就知足吧,他至少按时回家,边吃着饭不忘跟你视频聊天。不像我家那位,一年到头都不打个电话。”方何莲弯腰拿衣服。
秦韵无意偷看,但是方何莲实在保养的太好,生过两个孩子的人了,身材还那么惹火,又大又挺,看的秦韵一个女人都不好意思起来。
她脑海中窜出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那个女人,不会是方何莲吧?
第2章这么能装
下一秒,秦韵打消了这个怀疑,甚至内心存有愧疚。
因为,她注意到方何莲的衣服款式很老旧,并且肩带上起了球,松松垮垮的,应该是穿了很久没舍得买新的。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女儿在异乡打拼,穿的衣服都是女儿穿剩的,日子苦到连吃穿都成问题,怎么可能有那些心思?
况且这五年来,林宏霖看到秦韵经常帮她们母女三个,为此牢骚好几回。他说,虽然方何莲救了秦韵和小雨,他们把房子租给她们、每个月少要的房租算是还人情了,两家人没必要走太近。
秦韵看出丈夫对这乡下表嫂的不待见,极少在他面前提她们的事,而方何莲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每当林宏霖在家,都不怎么到楼上来。
这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怎么可能到一起去?
等等,方何莲刚说了什么?视频?
外出这段时间,秦韵只跟林宏霖保持短信联系。这是林宏霖要求的,他说他们要忍住一星期不联系,遇事发信息。这样的话,等她回来,他们对彼此有新鲜感。
他向来懂得浪漫,又用十年的时间证明了自己是个好丈夫。对于他的这个提议,秦韵没有任何疑问。
秦韵递上衣架,假装不经意道:“我俩打视频,你在楼下听到了?有没有影响到你休息啊!”
“没有,我就是有天晚上回来偶尔听了一耳朵。”方何莲笑道,“结婚十年了,你俩还能这么腻歪,真叫人羡慕啊!”
秦韵艰难地牵了牵唇角。
她一度怀疑,林宏霖不是在跟人视频,而是把人给带回了家里!
是其中一晚,还是每一晚?
只是在天台,还是也去了房间?是否还睡了她的床?
她的家,竟然成为了他跟其他女人的场所!想到这,秦韵扭头死死抓住天台的围栏,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方何莲把剩余的衣服挂起来,“出去旅游好玩吗?”
秦韵趁机抹了一把眼泪,“还可以了。就跟人说的那样,旅游无非就是,在一个地方过腻了,花钱去别人待腻的地方待一待。”
方何莲一脸的向往,“至少可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看我,被家里俩拖油瓶套牢死了……”
秦韵苦笑。
方何莲将床单整平,抓住其中的一角,欲言又止地看着秦韵,“秦韵,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嗯,你说。”
“我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住所,搬家的事,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方何莲垂下眼眸,“你看,在这住了五年了,多亏你们照应。”
秦韵皱眉,“是林宏霖说什么了吗?他让你走的?”
方何莲低头,别扭地抓住了t恤下摆。
秦韵忙说道:“他这个人想一出是一出,有时候喝多了口不择言,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们住在这还热闹呢,俩孩子一块去学校也放心。”
“可是……会不会不方便?”
“你们住楼下,我们住楼上,有什么不方便的?”秦韵对林宏霖的这一行为十分无语,因而更要留住方何莲,“当年要不是你救了我和小雨,我都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方何莲抿嘴一笑,“你看你,过去的事就别提了!里面那堆脏衣服也是要洗的吗?”
“嗯,我来就好,外面太晒了,咱们进去吧。”
方何莲又简单说了几句,说是厨房煮着汤,得去看看。
临走前,朝着洗衣机瞥了一眼,微微皱眉。
一整个下午,秦韵都在忙着打扫卫生,她用84消毒液把家中各处都拖了一遍。楼梯拖到一半,她胸口一阵钝痛,一下跌坐在台阶上,眼泪不争气的落下。
这个家,早就脏了。
晚上六点半,楼下准时传来车子的引擎声,是林宏霖回来了。
林宏霖在客厅找到正在沙发看电视的秦韵,笑容温暖阳光,“老婆,终于回来了,可把我想坏了。”
林宏霖身高一米八三,体重一百四,平时喜欢运动,身体还没有发福的迹象,正处于男人一枝花的年纪。
这些年,秦韵都为了嫁给这样一个英俊专一有责任心的男人而感到幸福。
然而现在,本是小别胜新婚的温情时刻,让她感到恶心。
她必须弄清楚,十年的婚姻,到底输给了一个怎样的女人?
秦韵压抑住眸子里的寒意,用力推他,“别碰我,没洗澡,身上都是臭的。”
“老婆身上最香了!”林宏霖不管不顾地把她按到沙发里,欺身压下来,一只手轻车熟路地摸索着。
“我累了你听不到吗?给我起开!”秦韵忍无可忍,拔高了语调。
林宏霖微微一愣,不过一秒钟又变回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哪里累?老公帮你按一下?”
手又不老实起来。
秦韵冷笑,看来他在其他女人那里没吃饱,对着她发起骚来了!她恨不得秒秒钟把丁字裤甩到他脸上,待理智回笼,她意识到不能这么快暴露。她得找寻证据,让这个渣男死的透透的!
深呼吸平复了心情,抓住他的大手,嗓音软软的,“打扫了一天的卫生,骨头都快散架了,还没做饭呢!”
她读书时在学校是校花,只是在婚姻里渐渐变得麻木,平时极少露出小女人姿态。
这娇滴滴的模样,看的林宏霖心神荡漾,破天荒地对她有了胃口。
见妻子执意不从,林宏霖只好依依不舍地放开,“行,我洗个手去做饭。先吃饭,再吃你。”
等脚步声远离,秦韵从茶几上拿过消毒纸巾,用力擦拭他碰过的地方。
是她想太多,还是他好丈夫好爸爸的身份根深蒂固,演技好到让人看不出破绽?
至少可以确定,林宏霖这么能装,说明他暂时没有离婚的打算。亦或者,他还没做好离婚的准备。
秦韵决定先按兵不动,搜集证据。
毕竟,女人一旦离婚,最受伤的还是孩子。她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拿到小雨的抚养权。
第3章回老家
晚餐是林宏霖做的,青椒炒肉、炝炒莲花白、西红柿鸡蛋还有海鲜蛤蜊汤。
饭间,林宏霖随意地说着公司的事,“昨晚陪着那帮孙子喝酒,在酒桌上你好我好大家好,一出门不认人……”
这十年来,秦韵不止一次听到林宏霖的这些埋怨。久而久之,在心底建立了他工作很不容易的观念。
秦韵提过出去上班,立马被林宏霖拉着算了一笔账,时间成本交通成本情绪成本等各项加起来,忙一个月等于白干。最后得出结论:秦韵只适合做家庭主妇。
原来,这一切都是坑。不知不觉间,她被那个男人pUA了这么多年!
林宏霖见秦韵反响不大,问:“出去玩的还算开心?”
“期待值太高了,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她话里有话。
“稍等,我回个信息。”林宏霖拿过手机。
秦韵每每想到,他极有可能在跟另外一个女人打情骂俏,胸中的火气窜起来,她放下筷子,“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我正要跟你说,我明早要回趟老家。”林宏霖放下手机,挖了两勺西红柿鸡蛋和米饭拌匀,往嘴里扒了一口,“我们镇上一所学校新迁了校址,我打算去谈谈,争取把多媒体教室的项目拿下来。”
前些年,随着电脑办公的普及,林宏霖谈下一所学校的新媒体教室,靠此赚到了第一桶金。再后来,又接下了医院社区事业单位的电脑安装以及监控,才有了如今的公司。
所有的项目都是在本地,冷不丁地要回老家,让秦韵不免意外。
“这么急?”
“九月份就开学了,得尽快落实到位。我都跟我一个兄弟说好了,应该问题不大。”林宏霖喝了一口汤,看着秦韵,等待她的回答。
秦韵平时很少管他公司的事,今晚反倒觉得,这次出差是个调查他的绝佳机会,“我陪你一起去!”
林宏霖皱眉,“你去掺和什么?男人在一起,喝酒什么的,带着个女人多不方便。再说,老家条件不比家里,你万一被蚊子叮咬了,我心疼怎么办?”
若他没这么坚决反对,秦韵恐怕不会怀疑。不让去,这是怕她坏了他的好事?
她拿起筷子,夹了肉丝放在嘴里,肉有点柴了,口感一般。明明这些年,他做菜的手法都是这样的……
是她的感觉变了,还是味道一直如此,只是她没发现?
“我想回去看看爸妈,保证不耽误你工作……”
“那就等小雨夏令营回来,你到时带着儿子一起去看他们。”林宏霖大概是怕秦韵继续死缠烂打,借故去书房处理工作,到了深夜才回来。
秦韵破天荒失眠了。
当然,林宏霖对自己的演技太过于自信,根本没发现她在装睡。
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秦韵真切觉得,同床异梦是多么的可怕!
她悄悄起身,绕到床头柜另外一侧,找到林宏霖的手机,轻手轻脚去了卫生间。
关上门,输入锁屏密码,解锁成功。
在一起这么多年的好处是,她知道他的账户密码,反反复复就那么几个。只不过,她已经许久没有碰过他的手机了。
从微信钱包账单流水、到支付宝交易证明到美团订单和足迹全都检查一遍,并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看微信消息和短信息,都被删的干干净净。
唯一奇怪的是,他的中国银行卡每月1号都有三万块的现金提现。
秦韵五味杂陈地出了门,把手机放回原位,顺手连接了充电器。
三万块,是给那个女人的吗?
更加睡不着了……
翌日一早,秦韵起床,打量着一尘不染的家,连垃圾桶里的垃圾都被林宏霖一早扔了。
她笑。
这十年来,一直都是如此。曾经,她为了他肯做这些隐形家务而开心。如今想想,保不齐,这些都是为了隐藏那些对他不利的证据。
心情瞬间烦躁。
秦韵送林宏霖出了门,合计着下一步计划,进门正好碰见和方何莲带着小女儿琳琳去赶火车。
等家中只剩自己,秦韵迅速下单针孔摄像头,很快,师傅上门安装,摄像头分别放在了大门口、书房和天台。
一切收拾妥当,秦韵守着这个孤零零的家,第一次感到了孤独。
本想去公司一趟,回头想想,这完全是多余。凭着林宏霖的心思缜密,自然不可能把小三留在公司。说不定,他正跟那女人在车里逍遥快活。
考虑过后,秦韵决定去林宏霖老家一趟,从产生这个念头到动身出发,她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她收拾了一套换洗衣服,轻装上阵。
正值暑假,外出的人比较多。火车站内人头攒动,有结伴出玩的学生、带孩子一脸疲倦的父母、亲热的小情侣、西装革履的出差者、带着超大号编织袋的农民工。
人生百态都在这里得到体现。
林宏霖的老家在海城隔壁L市下辖的一个小镇,火车不直达,得先坐车到县城,再辗转好几种交通工具。
上车之前,秦韵找到了以前同学宋振水的号码,宋振水是秦韵三年的高中同桌,大学学的法律,毕业后回了老家,开了家律师事务所。
秦韵到底还是介意丈夫出轨的事被人知道,以“我有个朋友让我帮问一下”为开端,咨询起了离婚需要做的事。
打完电话,她越发确认自己这么做没错。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肯定可以得到很重要的证据。
车站广播提醒开始检票,秦韵起身走向检票队伍,看到前面拎着一大包泡面的小情侣,想起了十年前第一次去林宏霖的老家的场景。
他们坐着硬座,她靠在他肩头,饿了就吃加了香肠和卤蛋的泡面。从县城到镇子上有一段路坑坑洼洼,颠簸不断。只要握住他的手,她就是幸福的。到他家已是黄昏,她刚下车就晕车吐了。然后,邻居家小孩子在一旁好奇看她,迎上她的视线后全都害羞地跑开。
秦韵仿佛从那些小孩子的身上看到了林宏霖小时候的影子,在看到那个破败的家之后,暗自发誓一定对他好。
血淋淋的教训告诉她,不要同情任何人,因为会变得不幸。
第4章这么巧
秦韵上了车,找到位子坐下。待火车缓缓开动,继续陷入回忆。
在这段婚姻中,秦韵最后悔的一件事,是自己未婚先孕。
婆家仗着她肚子里有了一个,为了彩礼的事各种闹,还哭闹着反对林宏霖在海城工作。因为在他们的观念里,这样的行为相当于倒插门。
后来,秦韵的父亲承诺送一套房子作为陪嫁,婆家这才消停,拿出了6666的彩礼,草草举办了婚礼。
秦韵右手边坐着一对小夫妻,俩人还带着一个两岁多的小男孩,小男孩很调皮,脚丫一蹬一蹬的,不小心蹬在了秦韵腿上。
孩子妈把孩子抱到丈夫怀里,回头对着秦韵道歉,再然后低头训斥着小朋友。
秦韵冲着那位妈妈友善的笑笑。
小雨是在一个细雨绵绵的秋天出生的,所以取了这个乳名。
林宏霖的父母生了三个女儿才有了林宏霖这个儿子,得知有了孙子,开心的不得了。
婆婆来给秦韵伺候月子,没用多久本性暴露出来了,除了各种挑剔抠门邋遢,还明里暗里各种讥讽嘲笑她奶水不多,笑她胸前白白长了两大个,只中看不中用。
直到有一回,林宏霖听到后把她说了一顿,又将她送回了老家。
后来,婆婆打电话来骂秦韵,嫌她挑拨他们母子的关系。
秦韵正在月子里,要说不生气是假的。但是,只要看到怀里的孩子,再看看无条件维护自己的丈夫,那些怨恨都不算什么。
后来,他们每年过年带着孩子回去,公婆都不给好脸色。久而久之,秦韵彻底不想去那边了。换做林宏霖自己带小雨回去。
秦韵总觉得,对那个家来说,她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她宁愿一辈子都不到这个地方。
只是没想到,再次主动到这里,竟是这样的场景……
车厢广播传来火车到站的消息,秦韵背着包到门口等待下车,这只是一个小站,下车的人不多。
秦韵按照指示牌出站,在出口检票的时候,瞥见了一个男人。男人三十多岁,穿着休闲装,身高将近一米九,体型匀称,浓眉大眼的,五官俊朗,带着一种特别的气质,在人群中十分惹眼。
男人好似注意到她的目光,微微侧头看她。
俩人眼神交汇,很快各自弹开。
秦韵不知是否产生了错觉,总觉得男人耳根泛红,脚步也变快。她回头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
火车站门口有好多拉客的小车车主,秦韵一出站就被一个胖乎乎的大姐给拦住,得知她的目的地之后,胖大姐热情地拉着秦韵出了车站,“上车就走,就差你一个了,再晚了就得在这过夜了。”
时候不早,已经赶不上最后一班去镇上的公共汽车,秦韵想今晚赶到镇上,只得坐面包车回去。她走到车前朝里看了一眼,皱眉,“这还能坐得下吗?”
“坐得下,后面挤一挤,可以坐四个人。”胖大姐大嗓门一吼,“快点,别耽误别人的时间。”
说完催促秦韵上了车,用力拉上车门。
秦韵堪堪站定,看着后座的三个男人,微微皱眉。
“你坐中间,我到后面去。”一道好听的男声响起。
秦韵一看,正是刚才那个男人。她感激一笑,等男人挤到后面后坐下来。
等了差不多十五分钟,胖大姐又带来一个身材小巧的女人,安排坐在秦韵身边的一个马扎上。她则上了副驾驶,让司机开车。
山路崎岖,车子一路晃悠,等停到镇上的小广场,天已彻底黑透。半路陆续有人下车,此时,车厢内的乘客,只剩下秦韵和那个男人。
下车后,她对着男人笑了笑,轻车熟路地去了车站附近的兰州拉面。
这是镇子唯一的一家面馆,以前秦韵吃不惯婆家的菜,林宏霖会在赶集的日子带秦韵到这来改善口味。
吃面之余,秦韵在网上看了看附近的房间。还好,有一家旅馆看上去不错,她订了票,打算先在这住一晚,明天再去婆家。
秦韵是个路痴,打开手机导航,最后彻底把自己搞懵了。找路人一阵打听,才来到了那家小旅馆所在的胡同。
站在胡同口朝里看去,一条街都是花花绿绿的LEd灯牌,上面写着“宾馆”、“住宿”、“招待所”之类的字眼。
秦韵边走边找寻着自己订的那家店,路过一个路口,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别走啊,五十一晚也不舍得,这么抠门啊!”
“帅哥长得这么帅,跟我走吧,我白给!”
“不,我会的多,35块保证让你物超所值。”
“你们俩真是够了,把他都整害羞啦!”
秦韵已经走出一段,越听越火大,忍不住又折回来,看样子,那男人明显不太擅长面对这样的局面。
好几个女人调戏一个男人,颇有几分强卖的嫌疑。
最讨厌这种拖良家妇男下水的事了!
秦韵大步上前,拉住男人的胳膊,“走了老公,我们订的房间在那边。”
男人低头。
俩人认出对方,同时愣了愣。
之后,男人一张口,嗓音磁性醇厚,“哦对,我还以为把你弄丢了。”
任由秦韵拉着往外走。
那几个站街女投来审视的目光,看秦韵的装扮跟那个男人很搭,相信了他们俩是一起的,自觉无趣,聊着天找寻下一个目标客户。
秦韵拉着男人右拐走出一段,估摸离开了那些人的视线,松开手,“下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直接别理,也别跟她们视线交汇。不然越扯越乱!男人在外面,也得保护好自己。”
不等他回答,大步离开。
男人站在原地,影子被身后的路灯拉的老长……
他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墨眸紧紧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目光灼灼。
小旅馆大厅的面积不大,旁边有个小门跟澡堂相通。
老板六十岁上下,先盯着秦韵和身份证照片做了对比,拿来一个本子,安排她进行住宿登记,随后又带着旁边沙发上的俩人去澡堂。
秦韵填完自己的信息,见老板还没来,闲来无事扫了一眼登记本上的名字。
脑袋轰隆。
她竟然看到了林宏霖的名字!房号402!
对的,身份证和手机号都能对的上。是他没错了!
林宏霖这是出差,住在外面无可厚非。
问题是,他们俩如此巧合地住到一起,好像冥冥中要发生什么!
第5章男人可以换老板忙完慢吞吞地走过来,拿过登记本,在抽屉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把钥匙,钥匙上有个卡片,上面显示数字302。
秦韵甜甜道:“老板,只有这一间空房了吗?我想换到401去,可以吗?”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没有了,就剩这一间。”
秦韵无奈地来到三楼,顺便观察了一下小宾馆的构造。
301对着楼梯,302和303是门对门的。
所以,想查看402的情况,得去跟403的人商量换房间!
十分钟后,秦韵敲开了403房间的门。
即使提前准备好了措辞,在看到里面的男人后乱了阵脚。
她嘴巴微张,“怎么是你?”
“稍等。”男人握着手机,另外一只手夹着香烟,跟那头说了几句挂断,开口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秦韵咬唇,纠结万分。难道说,她怀疑丈夫正在他对面的大床跟人滚床单,她要到他房间来偷听一下吗?
对她来说,他是个陌生人。
对他而言,她亦是。
男人看她脸红的样子,也不催促,好脾气地等她回答。
秦韵十指缠绕,小女人姿态尽显。她鼓足勇气,仰起头看着他,“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是,能不能跟你调换一下房间?”
“为什么?”
“因为我……”秦韵舌头打结,心脏砰砰狂跳。
也许是他长得太过于好看,也可能是许久没有跟陌生男人接触,她竟然有点紧张。
心跳的感觉!
男人扬了扬眉毛,“你是不喜欢你的房间吗?”
“是的,我……”秦韵心一横,正想说出实情,楼下传来讲话的声音,是林宏霖!
他回来了。
秦韵来不及多想,推了男人一把,跟着他进门,迅速把门关上,透过猫眼看着对门。
大约过了一分钟,林宏霖边打着电话上楼,怀里还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挂断电话后,直接把女人按在了门上,一只手轻浮地摸着她的屁股,“买套了吗?”
“老客户了,我都懂。”女人娇笑,“今晚怎么不叫我那个姐妹一起?”
“只要你一个,你还不开心了?”俩人打情骂俏地进了门。
秦韵早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真切地感觉到了心痛。她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待对面的门重重关闭,她靠在墙上,深呼吸,然后在房间来来回回走了几趟,拿出手机打给了林宏霖。
电话足足过了半分钟才接,听筒传来林宏霖的声音,“喂,老婆,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我……我想问问你,生意谈的怎么样了?还算顺利吗?”
“还没谈,我今晚回爸妈这里了。他们在隔壁房间,你要跟他们说几句吗?”林宏霖声音听上去很正常。
秦韵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嘴唇哆哆嗦嗦,“不、不用。你们早点休息。”
“好的老婆,你也早点睡,晚安。”
挂断电话,秦韵一屁股坐在床上,眼泪如注。
无法想象他练习了多久,才可以如此淡定沉着地撒谎!本以为心早碎了,现在才知道,她的心,早死了。
她痛苦的抱住脑袋,“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旁边响起一个磁性的男声,“为了一个背叛你的男人流眼泪,是很愚蠢的行为。房间可以换,男人也是。”
秦韵这才想起房间还有个别人,她仰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凄楚可怜。
过了几秒,从他手里接过纸巾,低声说了声“谢谢”。
擦干泪走到门口,却没有勇气打开那扇门。
男人立在门口,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香烟,身形颀长挺拔,清冷的眸子凝视着她,“换吗?”
“不用了,谢谢你。”她停下步子,拿出手机,按下三个数字110,“喂,你好,我住的宾馆有人在嫖娼,声音很大,扰民了,福安宾馆402。”
挂断电话,她对着男人感激一笑,毅然决然地打开门。
她勇敢地走出房间,听着对门女人**,面色不改。
昂首挺胸走向楼梯,每一步都走的分外坚定。
不出十分钟,楼梯间传来响动,骚动之后,归于平静……
秦韵站在窗帘后面,看到林宏霖和那个女人被带走,眼中多了几分快意。
林宏霖一旦被抓,会留下案底,这将会成为他对婚姻不忠的有力证据。
她获得儿子抚养权的可能性,又大了一点。
留下来已没有意义,她决定好好睡一觉,明天回海城,找工作,赚钱。
谁都改变不了她想要离婚的心。
昨晚没合眼,今天一路颠簸,睡在发硬的床板上,竟然分外好眠。
秦韵第二天睁开眼,发现天已大亮。
她退了房,循着记忆找寻车站的方向。也许是想通了一些事,内心不再迷茫,她发现小镇子很漂亮,跟上次来的时候变化很大。
来到昨天的兰州拉面店,她点了一碗面,坐在靠窗的位置津津有味的吃着。
伴随着太阳升起,小镇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她的心亦是如此。
从今往后,她要为自己和儿子而活。
一声熟悉的“妈妈”传入耳中,将她拉回现实。秦韵看向玻璃窗外,意外发现了方何莲的小女儿琳琳。
琳琳旁边除了方何莲,还有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根据描述,应该是方何莲的丈夫冯维涛。
方何莲披头散发的,牵着琳琳的手,任由冯维涛拉扯着往前。不知冯维涛说了句什么,方何莲大概是怒了,一把甩开丈夫,小声回骂了一句。
方伟涛一句“破鞋”破口而出,扬起巴掌,力度之大直接把方何莲甩倒在地。
琳琳吓坏了,“哇”地哭出来。
方何莲尖叫一声,朝着冯维涛扑打而去。
俩人打成一团!
终于有人看不下,上前去拉架。
秦韵犹豫了下,最终没有出去。早听方何莲说冯维涛对她不好,只言片语之间尽是对那个男人的怨恨。
虽然同情,但秦韵无法前去帮助,免得方何莲觉得更没面子。
秦韵出了面馆,步行去了隔壁的汽车站,待车子缓缓驶离这里,她的心中死寂一片。
假如还会来一次,她希望是为了离婚。
第6章跟头狼一样
三天后,秦韵晚上九点半回到家,抬眼看了看二楼,客厅灯亮着,林宏霖回来了。
秦韵倒是不奇怪他提前回来,看他上次找女人的手法,显然不是新手,玩多了,定然有逃脱的办法。
只是有点遗憾以及……恐惧。
明明不是出轨的那个,她竟有点害怕面对这个恶心的男人!
方何莲从房间出来,笑着招呼,“秦韵你回来了,怎么不上去?林宏霖那会儿还下楼问你呢!”
“你也是今天回的?”
“是的,本来想多待两天,想想店里的生意不能耽误,就先来了。”方何莲凑上前闻了闻,“你喝酒了?”
“是的。跟朋友喝了一点。”暑气退去,一阵风吹来,十分清凉。
秦韵想到三天前看到的画面,很想跟方何莲谈谈心。
家暴和出轨,都不可以饶恕。她想知道,方何莲将要如何面对这段婚姻?
可惜她不能,她还没找到工作,证据也搜集的不全面,她得沉住气。
……
林宏霖看秦韵进门,脸色不悦,“怎么回来这么晚?我不在家这几天,你都是这个时间回来?”
“恭喜你,答对了!”秦韵朝着茶几走去。
林宏霖见她醉的走路不成直线,怒意更甚,“一个女人喝这么多酒,知道有多不安全吗?秦韵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成熟?”
秦韵一把甩开他的手,“闭嘴!我见了几个姐妹,心情好,多喝了两杯怎么了?”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倒水喝,手哆哆嗦嗦的怎么都倒不准。
林宏霖拿过水壶,帮她倒了一杯凉白开,“你那些闺蜜,一个个都太虚荣了,心机重看不得别人好,你以后跟她们走远点。”
秦韵伸手一扫,打翻了他刚倒的那杯,直接打开凉水壶的盖子,抱在怀里仰头“咕咚咕咚”喝下肚,打了个饱嗝,然后将水壶重重朝着茶几上一摔。
水花溅到林宏霖的脸上。
秦韵清楚看到,他的脸色已经从不耐烦变为厌恶。
她直接对着林宏霖叫嚷,“林宏霖你个王八蛋,你连我交朋友都要干涉吗?难道我每天待在家里等着你伺候你,才算是个好妻子?”
这是林宏霖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吗?绝对不是,偏偏自己太傻,硬是没有听出来。
现在她后悔了,为了这个狗男人付出这么多,最后换来他的背叛,真特么不值得!
林宏霖大概没想到,向来乖巧听话唯命是从的妻子会指着他的鼻子骂。
他何等自傲,始终觉得一切在自己的掌控中。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酒味,立马给这一行为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你喝多了,胡言乱语我不跟你计较。我扶你去睡觉!”
“不用你扶,老娘自己走。”秦韵推开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卧室,倒头躺下,盯着床头柜上一家三口的合照,低声叹息。
林宏霖端着一杯水进门,先喂她吃了半片优甲乐,帮她脱掉鞋子,盖好被子,转身出门。
秦韵把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无声流下,她好想找他问问,自己到底哪做的不好,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可是她不能,她要继续伪装,不被看到任何破绽。
哭够了,她拿过手机,查看家里的各处监控画面,并未发现异常。
林宏霖心思向来缜密,她在家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把人带回来!
难不成,为了成全这对狗男女,自己还得出去住几天?
不,这不现实。她这十年鲜少离开家,连同一城市的娘家都没去过。
冷不丁要走,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门再次开了。
秦韵慌忙闭上眼睛。
本以为他要睡觉了,结果他只是到床前喊了她几声,确定她睡的很死又出了房间,听脚步声应该是下楼去了。
秦韵躲在窗帘后,目送林宏霖出了大门,背后一阵冰寒。
他这是先等她睡着,然后去找小三?
她今晚喝的酒不多,刚才都是装的。只是头好疼,像喝了假酒,等头疼感稍稍退下,她下意识朝着楼下一瞥。
门内又有个人影!
对方身材小巧,在开门的瞬间,外面路灯的光芒打在她身上。
是方何莲。
秦韵诧异万分,方何莲开水果店,每天凌晨就要起床去水果批发市场进货,这么多年来到了晚上九点钟就睡。
为什么今晚出去?
疑问一个连着一个,奈何秦韵早没精力去想,她眼皮太沉了。
第二天一觉睡到中午,床头柜有林宏霖留下的字条。他说他去公司了,早餐在厨房放着,让她起来热了吃。
秦韵将字条扔进垃圾桶,再次查看监控。
他今早六点钟回来的,方何莲是六点半。
秦韵带着疑惑下楼,遇到了刚进门的方何莲。昨晚光线暗看不清楚,今早可以清晰地看到,方何莲脖子上有红印子。
她打趣道:“何莲姐,这是哪来的草莓啊?”
“什么草莓?”方何莲一脸懵逼。
秦韵指了指脖子,“就是那些红印子,不会是表哥给你亲的吧?”
方何莲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脸红地回答道:“那死鬼,昨晚喊我出去,没轻没重的,跟头狼一样。羞死个人了。”
“这样也好,小别胜新婚嘛!他是从南方直接来海城的?”
“没,回了老家一趟,又来的,说是想在这找工作。”方何莲叹口气,“这样也好,他自己到外面去,把家里丢给我,我也忙不过来。”
秦韵又简单跟她聊了几句,得知冯维涛打算找个包吃包住的工作,今后不住这边,便没多问,借故出了门。
走在路上,她越想越不对劲。
听方何莲的意思,她跟冯维涛感情还不错。当她提到昨晚,露出的小女人娇羞丝毫不掺假。
问题是,每每想到他们俩当街撕架的画面,又觉得这些话水分很大。
秦韵思考过后,好像明白了什么。
大概是,方何莲怕人笑话,才不愿把自己的遭遇说出来吧!
秦韵懂这种感觉,因为她也一样,不好意思把林宏霖出轨的事的事告诉任何人。
她努力给这件事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只是无形之中,感觉有些东西变了。
第7章他什么时候瞎的
等秦韵赶到餐厅,闺蜜顾温馨和孟夏正聊的热火朝天。
秦韵跟她俩从初中开始就是朋友,虽然结婚后各自淡出了彼此的世界,偶尔还会聚一聚。
秦韵拉开椅子坐下,“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讨论我刚看到的一个新闻,一个男人的小三和妻子同时怀孕了,小三不想养,故意在原配生的当天剖腹产,告诉原配生了双胞胎……”孟夏咂舌,“据说原配真的养了。我说顾大医生,你说这个成立吗?”
顾温馨表示很无语,“去医院一检查都能查出来,原配怎么不知道自己怀了几个,这也太假了。”
孟夏托着下巴,“这不好说,说不定原配是故意装傻。韵韵,你觉得呢?”
顾温馨也问,“对啊秦韵,你最近还好吗?”
孟夏道:“我听说你家所在的老城区快拆迁了,马上要成富婆了,肯定幸福哇!”
秦韵低头,“林宏霖出轨了。”
顾温馨和孟夏对视一眼,被这个消息震到了。
孟夏的问题犹如连珠炮,“抓奸在床了吗?那女的是谁?林宏霖什么时候瞎的?”
“夏夏。”顾温馨对着孟夏摇摇头,问秦韵道,“你们结婚十年感情一直很好,不会有误会吧?”
孟夏轻哼,“韵韵都说了,肯定不是误会啊。我早觉得那男人不正常。人前挑不出毛病的,说不定私下里真有大病!”
顾温馨叹口气,“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离婚。”秦韵说出了这几天的经历,以及,自己的计划。
孟夏一拍桌子,“混蛋玩意,穷成那样还要娶你,现在日子好了,各种花花肠子出来了。对,就得搜集证据,弄死他,让他净身出户!不对,应该把那个三儿一块找出来,把这对狗男女浸猪笼!”
顾温馨皱眉,“秦韵,你觉得他只是喜欢嫖,还是在外面养了一个?”
“应该是既喜欢嫖,也养了一个。”秦韵没有足够证据,但直觉告诉她,他在外面的那个女人按捺不住想要上位。
假如他只是带小姐回来,对方拿钱办事走人,根本不需要留下证据。
那条丁字裤,便是挑衅的证明!
顾温馨道:“有个固定的就好办了,揪出那个人,对你的离婚官司很有帮助。还有,你得先找个稳定的工作,以后拿抚养权更加有胜算。”
如今的社会对女性十分不友好,女人到了35岁以上,很多公司不愿收了……而且,秦韵婚后没工作,基本上跟社会脱节,没经验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
孟夏附和道:“有什么需要我俩做的?我们一起帮忙,让他穷的裤衩不剩还得当男公关养你和你儿子!”
这话把另外俩人逗笑,气氛一瞬间缓和。
秦韵说道:“我这几天投了好几份简历,肯定能找到工作。放心好了,我想开了,只要能拿到小雨的抚养权,我怎样都愿意。”
分开后,秦韵查看邮箱,只有几封言辞委婉的拒绝信,要么是说专业不对口,要么说招满人了。
更多的求职信都已石沉大海。
放在十年前,她做梦都想不到,36岁的自己会为了找一份工作而如此困难。
这一刻她才感觉到后怕。
没有工作的她,一旦离了婚,该怎么养活自己和小雨?
下午四点半,秦韵打车来到林宏霖的公司。
她站在门口一阵错愕,要不是门口的牌子挂着“韵霖电脑科技公司”几个字,她恐怕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前台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问明来意,得知眼前的女人是林宏霖的妻子后,好奇地打量了一眼,“林总夫人好年轻啊!”
秦韵笑着反问:“是谁说我很老吗?”
“没有没有,就是一直没见到您本人,有点好奇,比想象中要年轻太多,也超有气质。”前台抿嘴一笑,“林总办公室有人,麻烦您在那边稍微等下。”
秦韵边往里走边观察着,公司内的格局发生了改变,员工们的面孔全都是生的。当年的熟人,都不见了。
前台给秦韵倒了一杯水就走了。
秦韵回想前台看自己的眼神,忍不住多想:林宏霖有没有把女人带来公司?
环顾一圈,看不出任何端倪。
是啊,单纯的看是看不出什么的,拿她来说,跟他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仍旧不知自己嫁的是人是鬼。
忽然,办公室内传来林宏霖愤怒的声音。
秦韵蹙眉。
印象中,他在家一直都是好脾气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变态。
这个男人越来越可怕了。
没多久,一个中年女人从办公室走出来,她身材消瘦、留着齐耳短发,垂头丧气的。
秦韵看到她,感觉有点面熟,只是一时不太敢认。
女人发现秦韵,先是一怔,然后露出欣喜的神色,快步走来,“秦韵,你怎么来了?”
秦韵这才认出这是公司的会计张姐,“张姐,我找我老公有点事,他这是……”
张会计摇摇头,“我要离职了。”
“为什么?”
张姐嘴唇翕动,话到嘴边终究没能说出。
林宏霖黑着脸出来,看到秦韵后脸色更黑了,“你怎么来了?”
张会计仿佛很怕他,说了一句“秦韵我先去忙”急匆匆离开。
“为什么让她走?出什么事了?”秦韵跟着林宏霖进了办公室,冷冷质问。
七年前,同样是三十多岁的张姐面临婚姻危机,到处找寻工作未果,然后到了这家公司。
秦韵那时正泡在蜜糖里,林宏霖愿意宠着她,对她百依百顺。
公司刚起步,账务比较简单,不需要专门请会计。秦韵不忍看张姐这样,就让她每月月底来做账,还预付了一年的兼职工资。再后来,公司壮大后,秦韵把张姐请来,让她专职在这做会计。这七年,张姐做事一直认真负责,规规矩矩,从未出现差错。林宏霖还私底下夸赞过她。
但是,林宏霖刚才骂的那么难听。
林宏霖关上门,余怒未消,“她快五十了,每天都想着家里的那些乱糟糟的事,没太多精力投入到公司中。刚毕业头脑灵活又听话的会计多的是,我为什么要继续用这个老女人?”
第8章出轨的理由
老女人?
秦韵被这三个字狠狠刺痛。
在他看来,36岁的她是否也是个老女人?
“林宏霖,所以在你的眼里,我也是个老女人对吗?”
是啊,她不年轻了。不如那些二十出头的鲜嫩,也不如她们乖巧听话,所以,这就是他出轨的理由?
林宏霖不耐烦道:“你别无理取闹好吗?我说她又没说你。你在我眼里你永远十八,行了吧?”
秦韵将包放在桌子上,“不好意思,我也老了,你若是嫌弃,直接说出来,我愿意给你自由!”
“你看你,又小孩子脾气了,我只是随口说说。”他意识到还不能翻脸,深呼吸绕到秦韵身后,帮她按着肩膀,眼里闪过厌恶,嘴上却是照往常那般开口,“怎么忽然找我,想我了?”
秦韵躲开他的手,“你说呢?”
“我明白了,你想为了昨晚的事跟我道歉。放心好了,我没把你的醉话放在心上。前提是,你得离你那俩闺蜜远点,跟她们见完面,都变得不像话了。”
林宏霖忽然心情很好,他就知道秦韵醒酒了会后悔,这不,主动来公司求他原谅了。
这女人果然离不开他。
秦韵轻笑一声,“我昨晚说什么了?为什么跟你道歉?”
林宏霖拉下脸,“那你找我干嘛?快说!”
秦韵忍不住讥讽,“真是个大忙人,只顾着开除员工,连儿子夏令营回来都不记得!”
“是吗?”林宏霖扫了一眼桌上的日历,“你看我,都忙忘了。”
半个小时后,俩人来到小雨就读的实验小学,到的有点晚了,只好把车停在外面,走路进去。
林宏霖边在人群中找寻小雨边说道:“不是夏令营只有一部分孩子去吗?怎么这么多人?”
“瞧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每天放学,人更多。”秦韵没好气道。
林宏霖嘿嘿一笑,“老婆终于知道怼我了,好了,孩子马上过来,别让他多想。”
秦韵躲开他,看到小雨后对着那边招手。
小雨今年刚十岁,正在读小学四年级,看到秦韵后跟随人流走了出来,“爸、妈!”
秦韵拿过书包递给林宏霖,低头打量着儿子,“看着瘦了,也黑了。”
林宏霖道:“男孩子就该这样,多出去摔打摔打,我在他这么大的时候……”
“这几天感觉怎么样?”秦韵懒得听他小时候刨土坷垃的经历,搂着儿子走向停车场。
林宏霖低骂一声,正要追上去,发现了站在一旁的霜霜,招呼道:“霜霜,你妈没来接你?”
霜霜大眼睛水灵灵的,小小年纪就出落的很好看,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可惜,受到家庭环境影响,她每天都是愁眉苦脸的。她回道:“林叔叔,我妈忙店里的事,我自己回去就好。”
“别自己啊,正好顺路,捎你回去。”
前面的母子俩也发现了霜霜,立在原地等他们。
秦韵招呼道:“霜霜,我们一起回家。”
霜霜乖巧地说了一声“谢谢阿姨”,上了后座。
回去路上,小雨和霜霜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夏令营时发生的趣事,车厢内欢笑声不断。
秦韵坐副驾驶,注意力全都在后座的两个孩子身上。
前些年,国家生育政策放开,她看着霜霜和爱琳两个小姑娘那么可爱,提议再跟林宏霖生个。林宏霖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说是再生个女儿还好,万一再生个儿子,两个儿子压力太大。
秦韵后来听邻居老人闲聊,有些方子可以调节生男生女,再一次跟林宏霖商量。林宏霖态度依旧,到了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
如今想想,说不定在那时候,林宏霖就有了新的打算!
秦韵回过神,问道:“你们今晚想吃什么?”
“我要吃火锅!麻辣的。”小雨说道,“爸妈,去上次那家火锅店。”
“好。”
“阿姨,我不去了,你们在前面的公交站牌停一停,我自己坐车回去。”霜霜说道。
“没事,你妈还在忙着。我打个电话跟她说一下,我们吃完再回。”秦韵从包里拿出手机。
林宏霖也附和,“是,多一双筷子的事,别搞的太见外了。”
小雨热情邀约,“去吧冯霜霜,你回家了也没人给你做饭。说不定,你妈还给你留了好多活……”
“小雨。”秦韵嗔怪。
霜霜低下头,抓紧了书包带子。
四个人进了一家火锅店,要的鸳鸯锅,又点了一大桌子配菜,配上饮料,在冷气开的很足的店里吃着,像极了幸福的一家四口。
原本打算林宏霖和小雨吃麻辣锅底,秦韵和霜霜吃清汤的,结果其他三人在麻辣锅底里捞着,只有秦韵自己吃清汤。
秦韵看着两个孩子吃的开心的样子,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两个孩子吃了个肚饱,外加这几天太累,颠簸的车子分外催眠,他们在车里睡着了。
车厢里播放着怀旧情歌,熟悉的旋律,把秦韵带回了刚恋爱的时光。
她却一阵难过。
女人一旦嫁了人,是没有家的。
这样的时光还能有几次,她又该如何把自己的离婚打算告诉儿子?
到家后,秦韵把两个孩子叫醒,见林宏霖又在接电话,带着他们先进门。
方何莲正催琳琳吃饭。
琳琳见到多日不见的姐姐,张开胳膊跑过来,小身体挂在她腿上,“姐姐回来了!姐姐给琳琳带好吃的没?”
“给你带了糖,在书包里放着,我带你去拿。”霜霜见到妹妹亦是开心,抱着她去了房间。
秦韵跟方何莲打了个招呼,在二楼找钥匙开门,隐约听到楼下传来了方何莲的咒骂声,“霜霜,把东西放那,进来把碗洗了。厕所里的衣服都臭了,今晚全部洗干净,明天要穿……”
方何莲人很错,最大的毛病是,她太偏心了。
她不疼霜霜,这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
秦韵心疼又没办法,霜霜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中,又作为家里的老大,仿佛必须得多承担家务才合适。自己作为个外人,到底不好干涉太多。
转身对小雨微微笑,问道:“你刚说想吃什么?”
“想吃妈妈做的卤鸭脖鸭腿鸭翅膀……”
秦韵笑了,“好,明天做。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还有……”小雨一口气说出好几道菜的名字。
秦韵笑弯了眼,“好,知道了小馋虫,开学之前都给你安排上。”
“妈,有你真好。”小雨说道。
秦韵心被触动,“看来这次夏令营很有意义,我宝贝懂得理解我的不易了。”
小雨想到什么,忽然表情严肃起来,“妈,我跟你说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第9章防人之心不可无
秦韵微笑看着小雨,“好,妈妈不告诉别人。你说。”
“冯霜霜太可怜了,学校里发了零食水果,她都不舍得吃,她告诉我说要拿回来给她妹妹。”小雨说道,“她自己低血糖还晕倒了,同学们都笑话她。”
听到霜霜晕倒的事,秦韵心中莫名一紧,“你呢,没嘲笑她吧?”
“怎么会,我可是少先队员,是班长,是男子汉,我跟其他人不一样。”小雨一脸傲娇,“所以老妈,千万不要给我生弟弟妹妹了,我怕我变成冯霜霜二号!”
“放心吧,不生了,有你一个足够了!”秦韵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对了,这是我们老师拍的照片……”小雨找到手机,翻照片给秦韵看。
母子俩脑袋凑一块,母慈子孝,温馨有爱。
一道突兀且稚嫩的女声响起,“妈,洗衣粉用完了,家里还有吗?”
客厅正对着楼梯,霜霜的讲话声透过楼梯传上来。
说笑之中的母子一同看向门口,发现方何莲端着一盘水果,正站在门外怔怔地看着他们。
秦韵站起身,“方莲姐,你怎么不进来?”
方何莲尴尬一笑,对着楼下道:“家里还有,去你们房间床底下找找……”
说完端着水果进来,“我看你俩聊的开心,就没好意思打扰,这是店里的一些水果,我洗好了,小雨尝尝。”
桃子很大,白里透红,显然不是卖剩下的。秦韵难为情的接过,“何莲姐,这也太多了,这么好的桃子,你留着卖,别老给我们。”
方何莲一脸慈爱的看向小雨,“我记得小雨爱吃桃子。”
“谢谢阿姨!”小雨礼貌说道,伸手抓起一只咬了一口。
秦韵礼貌性的邀请方何莲坐一会儿,本以为她会推辞,结果她爽快地坐在了小雨身边,笑眯眯道:“小雨瘦了好多啊!是在外面伙食不好吗?”
“阿姨我很好,就是有点想吃我妈做的菜。”
“那一定很累吧?”
小雨点头,“累,但没什么关系,我是男子汉。我要好好锻炼身体,增强体魄,等长大了保护我妈妈。”
方何莲笑哈哈,“你现在正是长个的时候,营养是得好好跟上。秦韵啊,我听霜霜说你们今晚出去吃火锅,这丫头不懂事,又让你两口子破费了。不如这样,明天我去买只鸡,给两个孩子补一补?”
秦韵笑道:“不用麻烦了,小雨说想吃我做的卤味,到时候大家可以一块尝尝。”
方何莲露出失望之色,紧跟着伸长脖子盯着小雨的手机屏幕,“这是你拍的照片吗?”
“是我们老师拍的。”小雨想起霜霜没有智能手机,就把照片拿给方何莲看。
秦韵一时插不上话,起身给绿植喷水,喷壶里的水用完后,她来到厨房接水,透过窗子看了眼楼下。
院子里,一抹纤细的身影正在洗衣服,正是霜霜。
她个头瘦小,周围围了一圈脏衣服。洗到一半停下来,朝腿上啪地一下打蚊子,随后继续洗。不远处,还有一个更小的身影不停地叫着姐姐。
秦韵叹口气,方何莲老是责怪公婆没法对几个儿子一碗水端平,她自己何尝不是如此?连自己这个外人都能明显看出,方何莲对霜霜的不待见已经到了苛刻的程度。
她折回客厅,对方何莲道:“何莲姐,我看霜霜在那洗衣服……楼下的洗衣机是不是坏了?要不我让人……”
“哦,没坏。夏天的衣服单薄,放水里泡泡洗洗很快就干净了,用洗衣机浪费电。”方何莲说的理所当然,不痛不痒。
秦韵胸中憋着莫名的火气,“孩子这么小就洗那么多,而且她刚回来。”
衣服堆了那么多,明显就是攒很久的。
方何莲站起身,牵强地扯了扯嘴角,“没办法,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就得承担这些,都是命。”
秦韵紧了紧拳头。每每想到方何莲这态度,秦韵心情很暴躁。
睡觉前,秦韵收到了顾温馨的短信息。顾温馨提醒她,以后要提防着林宏霖些,防人之心不可无。
秦韵明白她的意思,毕竟现在为了利益杀妻的新闻多的是。只不过她觉得,林宏霖应该不至于要她的命。他迟迟不肯离婚,大概是得知这边要拆迁,在打拆迁款的主意。
想到这个男人的恶心行径,她一阵恶心,又不好当着他的面表现出来,所以睡觉前就方何莲和霜霜的事一阵吐槽。说着说着,更生气了。
林宏霖不以为意,“这是别人家的事,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又不是你的孩子。”
“算了,跟你说多了也没用。”秦韵用力拉过被子,“睡觉!”
“等一下,今晚的药还没吃。”秦韵多年前去医院体检,检查出甲减,需要需要长期服药,一开始是每天一片,到后来改成了一天半片。
医生说用药时间得固定,而且吃药相隔一小时内禁止吃豆制品等东西。秦韵往常都是早上吃,但是家里早餐准备豆浆,后来,在林宏霖的建议下,固定每晚睡觉前吃这个。
秦韵吃了药,订了闹钟,打算六点钟起来去菜市场买鸭货。
睡得正香,被小雨晃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按了按吃痛的脑袋,“小雨饿了吧,妈妈起来给你做早饭。”
“妈,我跟爸爸吃过了。这都下午一点钟了。”小雨体贴地摸了摸秦韵的额头,“妈妈生病了吗?”
“没生病,可能这几天太累了。”秦韵起身,“你爸爸去公司了?是他给你做的早餐?”
“好像是楼下方姨送来的。”小雨再三确定秦韵只是想睡懒觉了,才回房间去午睡。
秦韵简单收拾过后,去了家附近的冷冻市场,买了一些冻品。
好巧不巧,在市场门口碰见了张会计。
张会计人到中年,家里一摊子事,刚丢了糊口的工作,头发乱糟糟的,情绪很不好。
秦韵看着这样的张会计,联想到自己。
帮助她,就等于在自救……
第10章惊喜的发现
两女人坐在药店门口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沉默良久。
“张姐,林宏霖他……”
“他管着一大个公司,有他的立场,错不在他。不过还是得谢谢你。”张会计笑,“你心地善良,乐于帮助别人,肯定会幸福的。”
秦韵叹口气,“我有个闺蜜家里的公司正好招会计,我已经推荐了你。你干了这么多年,不是找不到别的工作,而是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
张会计红了眼眶,“这是真的吗?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不会的。不过,我建议你去起诉林宏霖,当初是签订了劳动合同的,他违反合同规定,就得付出代价。”秦韵说道。
张会计一脸狐疑,大概没想到,竟然有人撺掇其他人去告自己的丈夫。
她累了,不想折腾了,“算了,他给我多发了三个月的工资,闹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他对我,算是够好的了。”
“什么意思?他对其他人做什么了吗?”秦韵顿了顿,“我去公司,看到的都是陌生面孔。”
小雨刚读幼儿园的时候,秦韵去公司上了几天班,很看不上林宏霖的一些行为。
从某种程度上,他们夫妻俩的三观是相悖的。
假如自己当时没有听他的话,是否可以早点看穿这个男人的本来面目?
张会计说:“今年年初开始,他陆陆续续招了一些新的人,公司的老人都被换走了。”
“他在公司里,有没有跟小姑娘搞暧昧?”迎上张会计疑惑的目光,秦韵不自在道:“我们两个人之间,出了一点问题。”
张会计一愣,“不会吧,应该不是公司的员工。”
秦韵苦笑,看来小三另有其人。
“如果没法挽留,该断的断,你看我,一直没离婚,最后变成这个样子。”
“张姐,你已经很厉害了,很让人佩服。”一个女人到底得多大的勇气,才能独自支撑烂糟的家?
张会计眸子黯了黯,“不要做让人佩服的女人,要做个让人羡慕的女人。”
……
傍晚时分,秦韵把鸭货卤好,喊来小雨品尝。
卤鸭头,鸭脖、鸭架还有翅中、鸭胗等等,一样只买一丁点,加起来就有一大锅,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欲大增。
小雨拿起鸭翅咬了一口,竖起大拇指,“老妈你好厉害,比外面卖的都好吃。”
秦韵眼前一亮,“真的吗?”
“对哦,我同桌买了给我尝过,一小点就花了他一周的零花钱,还一点儿都不入味。你做的这个太好吃了……”小雨年纪不大,对美食颇为研究。
秦韵往前坐了坐,“如果妈妈开一家卤味店,你觉得能赚钱吗?”
“能赚钱。但最好不要吧?”
“为什么?”
“自己开店太累了,家里有爸爸赚钱就好,我不想让你太辛苦。”小雨认真脸。
秦韵的心狠狠一暖,人们都说儿子是小皮衣,可小雨永远都那么懂事,一点都不输给那些小棉袄们。
秦韵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小雨。
他犹豫了一会儿,“那好吧,我支持你。”
秦韵拿来一只食品袋,“你拿给楼下的阿姨和妹妹,让她们尝尝……”
她正处于即将开店的兴奋之中。
很快,新的问题困扰她:开店的钱从哪儿来?
她完全可以找林宏霖要,只是不想让这个店跟他扯上关系。况且以他的性子,大概不会爽快答应。
林宏霖打来电话,说是今晚有应酬,让她自己先睡觉。
秦韵懒得多问,吃过晚餐后坐在厨房的餐桌前,在小雨用完的作业本反面写写画画。
一整个晚上,她都在忙着查看其他卤味店的情况,各种调研,记录菜单价格以及菜品类型,满满地写了好几页。
手机闹钟响起,提醒她该吃药了。
秦韵按掉闹钟,回到卧室拿来半片优甲乐,到客厅倒了一杯水吞下,继续把之前的设想誊写在一张纸上。
左看右看,还是觉得少点东西,所以她决定明天去实地考察一下,尽快着手开店。
她拍了一张照片发到闺蜜三人小群里,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顾温馨和孟夏都表示,用钱的话找她们知会一声。
秦韵很感动,只是,想到这俩人的情况,她又不忍心去麻烦她们。
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她洗漱了一下,再次看向手机,聊天画风发生了转变。
顾温馨:“秦韵,你不是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十点半睡着吗?现在还不困?”
秦韵看了一眼手机左上角,23点45分。
按照常理,她早睡着了!
孟夏:“我知道了,是咱们的自律达人马上开店做老板,激动的睡不着。”
秦韵打字回复:“对的,马上去睡了,你俩也早点休息,晚安。”
顾温馨:“在值夜班,晚安。”
孟夏:“正准备滚第二次床单,你俩羡慕不羡慕?”
……
秦韵放下手机,丝毫没睡意。
许久没这么亢奋了。
大概是因为,忽然找到了自己。
楼下传来响动,秦韵打开监控,发现是方何莲又出门了,大概是去找她老公。
这两口子也真是,约会还得偷偷摸摸进行,也不知他们的感情到底是好是坏。
清晨,秦韵下楼,看到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林宏霖,胃里一阵翻滚,忍住反胃感冲进卫生间。
林宏霖紧跟其后,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怎么了,大清早吐?”
“没事。你昨晚几点钟回来的?”秦韵打开水龙头,用手捧水漱口。
“十二点半。”大概是心虚,他补充道,“你睡的可香了,还打鼾了。”
秦韵一阵恶心,十二点半?
真是谎话张口即来。她昨晚根本没睡,能不清楚他彻夜未归的事?
谎言太过于蹩脚,她需要蓄积很多勇气,方可淡然地面对他。
小雨边喊着妈妈下了楼。
他们又默契地切换成了恩爱夫妻的模样。
早餐桌上,秦韵说出了开店的想法。意外的是,林宏霖并未反对。
他笑,“媳妇无论做什么,我都支持。”
“谢谢老公。”秦韵不冷不热地道谢,心中越发觉得这个男人虚假。
她倒是看看,他还能装多久。
第11章让他付出代价
秦韵跟往常一样安顿好小雨,打算出去逛几家店,考察市场。
出门前看到正在弯腰拖地的方何莲,招呼道:“何莲姐,表哥找到工作没?”
“还没找到,正为这事烦着呢。”方何莲擦了一把汗,跟秦韵牢骚几句,话题一转,“对了,你这几天睡眠怎么样?”
“睡得很好啊,干嘛问这个?”秦韵联想到昨晚……
可是,她最多当那是个巧合,不愿恶意揣度。
“没什么,是霜霜提醒我,一大早用吹风机影响到你休息。呵呵,这丫头比我细心多了。”方何莲想了想又问:“你跟你老公关系怎么样?”
秦韵以为方何莲察觉到了什么,轻描淡写道:“老样子,怎么了吗?”
“哦,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好像心情不太好,随便问问。你们俩可是模范夫妻,怎么可能有问题啊!”方何莲打了个哈哈。
模范夫妻?秦韵胃里又是一阵难受,直接冲进了一楼的卫生间,把早餐全都吐了出来。
方何莲边拍打着她的后背问道:“你不会怀孕了吧?”
秦韵腹诽,怀孕个屁,垃圾袋里刚换下的卫生巾还是热乎的,丈夫快一年没碰了,难不成她可以无性生殖?
秦韵接过她递上来的水,漱了漱口,“我才不想怀孕!”
方何莲朝着她肚子瞄一眼,自顾自道:“怀孕了也好,一个孩子太孤单了,再生一个,老了俩孩子还能有个伴儿。”
等秦韵出门,方何莲脸上的笑容不在,折回房间打了一个电话。
秦韵走在街道上,每到一家卤味店,都会买一点鸭货。她平时为了照顾孩子都是在家做饭吃,鲜少出去。
对比之下,自信心爆棚。
她尝过的这些,要么是味道太寡淡,要么吃着一股科技味,添加剂太多,她只尝了一口就扔掉了。
到后面,她针对性地开始找寻店面,脑子里构思着赚钱的计划。
一晚没睡,加上早上吃了点东西全都吐了,她走着走着,感觉头有点晕,脑袋昏昏沉沉的,冷汗往外冒……
同一时间,摩天酒店大堂走出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年纪三十多岁,西装革履、身形高大器宇轩昂的男人。他自带强大气场,成熟稳重,英气逼人,不了解情况的,肯定误以为偶遇了哪个明星。
此人正是摩天酒店的大老板池宴修,他近期才回海城,今天来集团旗下的酒店视察工作。
为了迎接这位**oSS,酒店上下早在几天前齐心准备,想着给大老板留下好印象。
前面的流程还算顺利,把大老板送上车,这次检查算是完美结束。
酒店负责人郝经理提前安排好员工在门口欢送,眼看大功告成,关键时刻,一个行踪可疑的女人在门口,步子走的越来越慢。
郝经理想起自己在外面招惹的桃花债,怀疑有有人故意搞他砸他饭碗,捏了一把冷汗。大老板在身旁,他不好上前去提醒,只希望这个该死的女人识趣点,赶紧要多远滚多远。
要死不死的,这个女人走到最中央,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郝经理脑袋轰隆一下,仔细一看,不认识。
一时不知该不该上前帮忙。
池宴修一眼认出了秦韵,迈动大长腿上前,蹲下来先轻拍了拍秦韵的肩膀,俯身喊了几声。一番简单检查过后,弯腰直接把人抱起,塞进车里,吩咐司机,“去医院!”
秦韵再次睁开眼睛,入目的都是白色,她强撑着坐起来,努力回想,竟想不起自己为何出现在这个地方。
顾温馨推门进来,“秦韵,你醒了。”
秦韵看到闺蜜,稍稍安心,“我怎么到医院了?”
“还好意思说。晚上睡不着找我啊,我好歹是个医生,可以帮你想办法。自己乱吃安眠药,吃出问题来了吧?”顾温馨嗔怪。
秦韵一头雾水,“我只是昨晚没睡好,没吃安眠药。”
况且,她近几年睡眠一直很好,十点半睡觉雷打不动。只是最近,知道林宏霖出轨的事很郁闷,晚上睡不着。
那也没有吃安眠药啊!
“你没吃?”顾温馨想到什么,“难道是林宏霖那个王八蛋喂你吃的?”
秦韵一愣。
弄不好,真是那王八蛋搞的鬼!
是的,林宏霖每天晚上都体贴地在她床头放水,她用那些水吃了优甲乐后很快入睡。
她昨晚一直在厨房做调研,没用床头的水吃药,于是失眠了。
今天晕倒,不只是因为没休息好,更是因为他长期给她吃安眠药的副作用!
秦韵的心被揪着疼,“他想害死我!他怎么可以这样!”
越想越后怕,枕边人竟然有这样的歹毒心思!
难怪找不到他出轨的证据,原来,他是等她睡着了在外面过夜!
细思极恐!
顾温馨也很生气,趁机敲打道:“早点离婚得了,这样下去,小心连命都搭上。”
秦韵表情阴冷,“是他先不仁,别怪我不义!要离婚,也得先让他付出代价!”
顾温馨不忍看闺蜜这样,语气稍软,“今天多亏遇到了好人把你送到了医院。万一在大马路中间晕倒,情况就危险了。”
秦韵抬头,长睫毛上沾了泪珠,楚楚可人,“是谁把我送来的?”
“据说是个高高帅帅的男人,刚才小护士还在外面花痴的讨论呢!”顾温馨笑着活跃气氛,“等你离婚了,说不定可以发展发展哦!”
秦韵心如死灰,不理会她的打趣,“我要出院,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要看看他究竟想干嘛!”
“对,弄死渣男!”顾温馨向来是温婉的性子,此刻的态度反而有点像孟夏。
话音刚落,林宏霖打来了电话。
病房内的气氛骤然冰冷。
秦韵和顾温馨对视一眼,清清嗓子,接通。
顾温馨站在一旁,一脸的紧张。
过了两分钟钟,秦韵挂断,“他问几句小雨的事,应该还想说其他什么,支支吾吾的没说出口,我也懒得问。”
秦韵输完液,情况稳定下来决定回家。
到一楼去办理出院手续,意外得知,送她来的男人交了十万块的住院费。
各项检查加起来花了一千块,退回九万九!
秦韵找护士要来了那人的名字和手机号。
他叫池宴修。
第12章真是勾人
秦韵当即打了池宴修的电话,是池宴修的秘书接的。
对方礼貌地告诉秦韵,说他们老板正在开会,等忙完给她回电话。
秦韵拿着这么多钱,没心情闲逛,于是回了家。
她拿出一千块现金,跟之前那九万九放在一起,找张报纸包起来放包里。之后,她又把床头柜水杯里的水倒出一些,准备托人拿去化验。
做完这些,她还是不放心。
杯子里的水有问题,这毋庸置疑。倘若可以找到最直接的证据,对她来说更加有帮助。
不得不说林宏霖太谨慎了。秦韵翻箱倒柜,把房间各处都找了一遍,一无所获。她目光落在床底,于是趴在床边找寻起来,隐约看到床腿那边好像有个什么。正要伸手去找,身后的门开了。
秦韵吓得一哆嗦,抬头看到是林宏霖,脸色更加难看,“吓我一跳!”
林宏霖打量着她,紧身牛仔裤把身体紧紧包裹,上身往下压,优美的臀部曲线显得腰肢更为纤细,看的他心头一热。
真是勾人。
他眯了眯眼,不由想到男女之间切磋的一些画面。忽然觉得,有这么个尤物老婆放家里不碰,确实有点浪费。
他走到她面前,“你在找什么,满头都是汗?”
秦韵起身,扑打了一下衣服,“我的耳钉找不到了,就是你去外地出差买的那个,流苏树叶的那一款。”
林宏霖见她说的如此细致,并未起疑,“怎么忽然找那个?”
秦韵起身拉开窗帘,“今天逛街看到一个女孩子戴着差不多的,想起你也给我买过。”
“没事,我可以再给你买。”他从背后拥住她,“老婆,我们好久没那个了……”
秦韵一把推开他,“有毛病吧,我来了月经你还要,走开别烦我。”
“你来月经了?”他不免遗憾,“那就放你一马。”
小雨出现在门口,“妈,我饿了,今晚吃什么?”
“好,妈妈现在去给你做。”秦韵出了房间。
林宏霖特意去了趟卫生间,看到垃圾桶里的卫生巾,这才放心下来。
小雨正是话多的时候,他听秦韵提到耳钉的事,“妈,等我长大赚钱了,给你买好多,金的银的钻石珍珠的都有,让你每天带的不重样。”
秦韵很欣慰,笑问道:“万一你女朋友不答应怎么办?”
“那我就换个,女朋友可以有很多,老妈只有一个。”小雨说道。
秦韵扭头看他,“这都谁教给你的?”
“老爸说的。”
秦韵叹口气,语重心长道:“等你长大了,一定找个喜欢你你也喜欢的。女孩子嫁给你,就等于把自己的一辈子交给了你,你得一心一意对她好。”
小雨似懂非懂地看着她,“知道了,妈妈。”
晚餐后,秦韵接到了池宴修的电话。
她提出见面还钱的事,对方思索了下,提议明天上午十点钟见面。
第二天是周末,林宏霖不去公司。
趁着家里有人看孩子,秦韵一早出了门,这个家让她觉得压抑,她宁愿早点出去,看看几个店铺,也不想跟他共处一室。
她跟着中介连逛了几家,比较倾向位于海曲路的一家店面,它背靠沃尔玛,不远处有公园,旁边还有一个小吃街,人流量很大。
就是租金太贵了。
秦韵跟中介分开,到路边的小卖部买了一瓶矿泉水,打开喝了两口,想着上哪儿去弄这么多钱。
她完全可以找林宏霖要,只是以后离婚牵扯到太多,她不想让这间店跟他扯上关系。
时间还早,她边胡思乱想着来到望岛咖啡厅,前去跟池宴修见面。
推开咖啡厅的门,发现里面三三两两地坐着顾客。唯一一个单着的,是一个西装革履气质卓绝的男人。
对方发现了秦韵,冲着她招手示意。
秦韵快步过去,看清对方的脸后微微一怔,这竟是她在林宏霖老家遇到的那个男人。
他上次的穿着很休闲,像是刚入职场的小白。而现在,他西装革履,气场强大。
秦韵收回思绪,“你就是池先生?”
池宴修勾唇一笑,英气逼人,“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说着起身,绅士地帮她拉开椅子。
“谢谢。”秦韵局促地坐下,一路走过来,鼻尖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面色绯红,不知是走路走的,还是因为见到了他。
她将凌乱的头发掖到耳后,“那个,多亏你救我,住院费交太多了,现在还给你。”
边说着,从包里拿出用报纸包住的钱,推到池宴修面前。
池宴修当着她的面打开报纸,眉毛一挑……
秦韵解释道:“里面的那个红包,是我为了感谢你的,一点小心意,务必留下。”
池宴修看她,“你是不是……拿错了?”
“不会啊!”秦韵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当即傻眼了!
这怎么可能啊!十万块现金不翼而飞,里面藏着一块板砖。
她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忙用报纸把砖头包裹起来,“不好意思,是我拿错了。真的很抱歉,我们下次再约个时间好吗?”
池宴修答非所问:“不着急,我还得感谢你上次帮我解围。”
“您太过奖了,哪怕我不出现,你也可以处理好的。”是她太自以为是了,眼前这个男人,哪里需要她来帮助?
真要说,该是她欠他人情。
池宴修盯着她,嘴角噙着笑,说不出的迷人。
秦韵别扭地岔开话题,“上次你去那,是探亲还是工作?”
“探亲。”
“哦哦!这样啊!”秦韵干巴巴地坐在那,许久没有正儿八经跟人在一起聊天了,尤其是这个接连两次看到过她窘态的人,秦韵更不知如何面对,也硬是找不到可以谈论的话题。
池宴修问:“你跟你丈夫,最近怎么样?”
“没有,我打算离婚,正搜集证据。”秦韵没头没尾地说了一通。
池宴修向来深沉内敛,情绪不外露,他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端起咖啡喝一口。
秦韵猛地想起那十万块的事,站起身道:“抱歉,我得走了,我得回去找钱,可能让我儿子拿起来了!”
“好。”
秦韵急匆匆地打车回家,找了一圈没找到,又叫来在楼下玩耍的三个孩子问了问,很快锁定目标:林宏霖!
第13章下次轻点
秦韵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打不通林宏霖的电话,猜测他正跟其他女人厮混,怒气更盛。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钟,才见林宏霖醉醺醺的回来。
秦韵板着脸问起了钱的事。
林宏霖思索了几秒,“哦,那钱被我用了。”
秦韵看他那理所当然的样就来气,火气“腾”地一下窜起,“你拿钱干嘛不跟我说一声?还有,你偷翻我包?”
林宏霖狐疑地盯着她,似是很好奇她怎么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这个家里的钱都是我赚的,我用我自己的钱,需要跟你说什么?你把钱提出来,不是给我用又是给谁?你在外面养了野男人?”
秦韵彻底被他打败了,“林宏霖,你摸着良心想想,你问我这话,自己不害臊吗?”
“不好说,我每天在外面忙的要死,谁知道你有没有拿着我的钱去找……”
秦韵怒不可遏,“把嘴巴放干净点!”
“不让说?难道你给别的男人占便宜了?”林宏霖忽然红了眼,掐住秦韵的脖子,用力摇晃着她的身体,“秦韵,你敢给我戴绿帽子?”
“神经病!”秦韵呼吸一点点稀薄。眼前昏花,窒息感使得她用力反抗着。
这反而勾起了男人的暴虐欲。
他笑容森冷,手上的力度又加重几分。看着手里的女人脸色越来越青紫,心中十分快意。
秦韵感觉自己要死了,情急之下,弯腿朝他下面重重顶了去。
林宏霖低骂一声,疼的捂住裤裆嗷嗷叫。
秦韵大口呼吸几下,连滚带爬地到了门口,慌乱地下了楼,“何莲姐,救命……咳咳……”
方何莲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目瞪口呆,“秦韵,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宏霖要掐死我!方莲姐,帮我报警,帮我报警!”秦韵崩溃大哭。
结婚十年,这是林宏霖第一次对她动手。
她差点死在他手里!
她要让这个男人付出代价,这样的日子,她一秒都过不下去了!
方何莲忙把秦韵拉到霜霜和琳琳睡的房间,关上门,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你看看你,怎么闹成这样啊!”
“他想弄死我!”秦韵颤抖着手从衣兜里找手机,“我要报警……”
“秦韵,你冷静!”方何莲一把夺过手机,“你想过后果吗?至少得为了孩子考虑考虑吧?你想等小雨回来看到这些吗?”
“孩子不需要这样的爸爸!”秦韵激动地说道。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林宏霖出轨就够恶心了,现在敢动手掐她,她一点儿都没法忍。
“我知道你很生气,可这件事冲动不得。你相信我,报了警你肯定会后悔的!”方何莲搂住秦韵的肩膀,“现在更需要冷静,知道吗?”
秦韵抱着方何莲无声哭泣。
方何莲说道:“等下孩子回来,看到了非得多想。你也是,跟他结婚这么多年了,有话怎么不好好说?干嘛弄的这么难看。”
“我开店的钱,被他拿走了。”秦韵满肚的苦水,再不发泄出来,她怕自己得崩溃。
方何莲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不支持你开店?”
“之前答应了的,今晚不知怎么吃错了药,忽然发疯。”
方何莲苦口婆心的劝说了一会儿。
秦韵平复了心情,有点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我听说你不开水果店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把水果店转让了,准备开家餐馆。今天刚交了房租,林林总总加起来,得十万块。”方何莲语气里露出些许得意。
“这么快?”秦韵不免奇怪。
毕竟,方何莲给人的印象是宁愿把钱藏在床底下,也不敢存银行,属于超级保守的投资类型。
犹记得去年年底,秦韵看到一个比较好的店铺转让,位置比方何莲的水果店不知好了多少倍。房租高一点,人流量是原先的好几倍。她跟方何莲提议改租那边,方何莲说没钱,还说近些年市场大环境不好,需要谨慎小心。
现在却……
方何莲抿嘴一笑,“是我家那位给我的。”
“他跟你一起开店吗?”
方何莲腼腆的点了点头,“他现在比较粘我,什么都听我的。”
三个孩子出去买零食回来,院子里传来他们叽叽喳喳的讲话声。
秦韵出了门,看到无忧无虑的小雨,眼泪险些落下。她催促小雨去睡觉,来到二楼的客房,反锁好门,辗转反侧。
果然啊,幸福不能只看表面!
以前的好睡眠都是依赖于安眠药,没了药效作用,她一睁眼就到天亮。
清晨,林宏霖敲敲门,跟个没事人一样提醒她起来吃早餐,她没应。
过了一会儿,小雨来敲门,秦韵才强打精神起床。
早餐桌上,小雨好奇道:“妈,你怎么不跟爸爸睡一个房间?”
秦韵抬眼看向林宏霖。她好累,她不想掩饰了,早点把一切说开该多好。
林宏霖把豆浆端给小雨,笑呵呵的说:“你妈嫌我睡觉打呼噜。”
“老爸该去看医生了。”小雨喝了一口豆浆,又问,“妈妈,你脖子上怎么了?”
秦韵仍旧不讲话,继续冷漠地看着林宏霖,倒看看这个骗子如何解释。
林宏霖不假思索,“那是爸爸给她亲的小草莓!这是爸爸给妈妈留下的爱的痕迹。”
“林宏霖。”秦韵脸色阴沉到底。
“老婆我错了,下次轻点。”林宏霖抢过话茬,低头对小雨说,“今天好像有作业吧,趁着现在赶紧把作业写完,咱们家你妈妈最累,千万别让她操心。”
小雨乖巧的答应,吃完饭拿着作业去找霜霜。
秦韵不紧不慢地吃着早餐,不想多看那个恶心的男人哪怕一眼。
下一秒,被他恶心到了。
林宏霖不满道:“你也太不小心了,让孩子看到,影响多不好!”
秦韵鄙夷地笑了,“你差点掐死了他妈,应该没想给他留好印象吧?”
施暴的人竟责怪被虐的人没清理好现场。没想到,自己结婚十年的枕边人三观扭曲到这个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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