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我在巷子里救了个男孩后他赖上我了还说是我男朋友
2024-06-17 来源:飞速影视
#小说#(完结)
「怎么,不装小奶狗了?」我玩味一笑。
「早知道姐姐喜欢野的,我就不用装那么久了。」
酒吧老板娘姐姐vs大学生软萌弟弟
1.
凌晨五点,我关掉酒吧,准备回家。
经过一条巷子,就听到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这条巷子很深,很偏僻,经常有小青年在这约架,我早已见怪不怪。
正准备快速通过,一道身影突然撞了过来。
我飞快侧身,险险避过。
那人直接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哼,又沿着墙壁跌坐在地上。
那是个20出头的男孩,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伤得重不重。
我正打算离开,几个青年追了出来,手里似乎还拎着武器。
为首的胖子向前走了两步,用手里的钢管指着男孩:「哥几个还没爽完,你特么敢跑?」
爽完?
难道他们对这男孩……
胖子抬眼看到站在一旁的我:「呦,这哪来的小美人,这个点出来溜,是起得太早还是刚下班啊?」
话音刚落,引起一片哄笑声。
「要不等哥哥收拾完这小子,好好疼疼你?」
胖子刚要伸手来摸我,却被受伤的男孩抱住了大腿。
「你快……快走。」声音清冷而虚弱。
我冷哼一声,明明都自身难保了还想英雄救美,看来今天这事,我是非管不可了。
下一秒,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攀上胖子的肩头,极其暧昧地捏住了他的肩。
胖子脸上的淫笑还没来得及扯开,就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众人不明所以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看向我。
显然,他们知道是我搞的鬼,可没人看清老大是怎么倒下的。
我扶起地上的男孩,「这人今天归我了。你们是想我直接带他走还是先把你们打趴下?
几人犹豫了一会儿,抬着胖子走了。
……
好容易跌跌撞撞把男孩弄回家,顾不得他身上的血污和泥土,我直接把他扔在客房的床上,坐在一旁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身的骨头,怎么这么沉。」
门缝里,一只蓝猫钻了进来,贴在我脚边,「喵喵」地叫着。
我抱起她,猛亲了一口「可可想妈妈了是不是?」
逗弄她一会儿,我抬眼看向窗外,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纱照射进来,在男孩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的脸上有些红肿和擦伤,看不清样子,但轮廓还是好看的。
他的衣服有些破损,但还算完整,那些人应该没有得逞。
可能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他微微抬起红肿的眼皮。
「放心睡吧,这里很安全。」
说完,我替他拉上窗帘,带上可可关门出去了。
2.
「啪嚓!」一声脆响将我惊我翻身坐起,发现是可可打翻了床头的玻璃杯。
躺下,继续睡。
「嗯……」两声闷哼。
我捂着被撞疼的后脑勺看向一边,然后彻底醒了。
一个侧身翻下床,我望向床上的人。
男孩身上的衣服勉强算完整。
说勉强是因为衣服都在,只是衬衫的扣子已经大敞四开,白皙的胸膛和腹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不定。
我吞了口口水,发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这里是客房。
我又梦游了!
这毛病已经许久没犯过了,怎么偏偏今天就……
男孩摸了摸被撞疼的额角,睫毛动了动,眼看就要醒了。
我慌忙抱着可可离开案发现场。
老天保佑他睡得死,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事实往往是事与愿违。
饭桌上,男孩看我的眼神就像刚被宠幸了的妃子:
「我叫段澄,21岁,就读于正修大学计算机系,今年大三。」
我夹菜的手顿了顿,不解地看着他。
这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是几个意思?
「作为姐姐的男朋友,我想我有必要自报家门……」
「打住。」我及时制止他,「你刚才说……男朋友?」
段澄红着耳尖,点点头。
「小子,我好心救你,你还赖上我了是吧?」
我拿出大姐大的气势看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也不能平白无故被姐姐摸了吧。」
段澄偷偷瞥了我一眼,那样子,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配上他脸上的红肿,说是家暴现场也不为过。
「切,不就是摸了你几下吗?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还怕吃亏不成。」
其实,这话我说得听心虚的,没准人家是个良家少男。
「可姐姐把人家从上到下都摸遍了。」段澄垂着眼,倔强地不再看我。
「从上到下?」我放下筷子,双手环胸:「我起床的时候,你裤子可是穿得好好的。」
「那就要问姐姐了,谁知道你手是怎么伸进去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嘟嘟囔囔。
我深吸一口气「好。」
说完,我绕过桌子,一屁|股坐在他腿上,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捏起他倔强的下巴。
「既然弟弟这么不高兴,那姐姐就给你个机会摸回来。怎么样?」
我用拇指刮了刮他略干的唇瓣。
他僵直着身体,好看的喉结动了动,「不……不用了。」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瞬间弹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扒饭。
「吃完这顿饭,你就走吧。我还要工作,没空理你。」
概是被我比变脸的速度吓到了,段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姐姐真的要这么快赶我走吗?我的伤还没好。」
他的手越过桌子,抓着我的衣袖。
我轻笑出声,在他光滑的手背上拍了拍:「你也看到了,姐姐我不是什么好人,你留下来,就不怕哪天我吃了你。」
段澄耳朵通红,低头不敢看我,却没有把手缩回去。
半晌,他嗫嚅着开口:「要是姐姐想,也不是不可以。」
3.
这小孩怎么这么……死心眼。
一个小时后,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酒吧。
段澄一见到我的打扮,立刻红着脸别开视线。
我身穿黑色抹胸紧身短裙,外搭一件很有垂感的白衬衫,随意又不失性感。
我被他纯情的样子逗笑了。
点了根烟,将白雾吹在他脸上,引得他一阵呛咳。
「小屁孩,咱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会儿,出门右转,慢走不送。」
说完,我开门左转,去酒吧。
却不知段澄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我的身影才转身走远。
原以为我们之间也就是那一面的缘分,不想几天后,我又见到了他。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不同的是,这次被打的人,是我。
我的警惕性一向很高,可惜,我只想着防那些臭男人,却没想到被一群小姑娘暗算了。
回家的路上,几个姑娘一直有说有笑地走在我后面。
我只当她们和我同路,可我刚转进巷子,就被人死死拽住了头发。
为首的女孩破口大骂「你这个老女人,你凭什么跟我抢男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呸~」一口口水吐在我脸上。
我被迫仰着头,默不作声,悄悄从口袋里拔出水果刀,一个转身就像身后挥去。
下一秒,我头上一轻,及腰的头发瞬间变成了波波头。
拽我头发的女孩看看手里的断发,再看看我,有些懵。
趁她们愣神,我拔腿就跑,几个小姑娘而已,犯不着跟她们动手。
只要穿过这条巷子,就有监控了,她们自然不敢拿我怎么样。
可能,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才跑了没几步,鞋跟突然卡进缝隙,我重重地摔在地上。
几个女生很快追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贱|人,看见了吗,连老天都不想帮你。」
话音未落,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我的脚踝疼得要命,站不起来,只能拼命护住头部。
就在这时,警笛声响起。
女生们听到声音,慌乱地跑了。
「姐姐……」段澄扑过来拥住我,「对不起,我来晚了。」
看到我一头短发和红肿的脚踝,他眉头一紧,抱起我就往我家的方向走。
「等等。」我指着不远处地上的一个白色卡片。「那是什么?」
……
回到家,段澄拿了冰块给我敷脚,眼睛却不断看向我。
「干嘛那么看我,我现在很难看吗?」
我扯了扯自己的头发,下手的时候没注意,现在感觉好像是有点短了。
「如果我早点到,姐姐的头发就不会被……」
合着这小子以为我的头发是她们剪的。
我懒得解释,躺在沙发上,掏出在巷子里捡到的身份证:「白烟,长得漂亮,名字也好听。」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女孩的眉眼竟与我有几分相似。
「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听他这样说,我把有照片的一面转向他。
段澄可能有点近视,眯着眼看了半天:
「没错,就是她。她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听说被一个中年大叔包|养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八卦。」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起身去换冰袋。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我不是三岁小孩,他最好别跟我扯什么恰巧路过。
「前几天的事,我怕他们报复你,所以……」
怪不得我这几天下班总觉得有人跟踪我。
「吓到姐姐了,对不起。」他垂着眼,声音低沉。
「算了,我们之间也算是扯平了。」我打了个哈欠,「抱我回房,我累了。」
「好。」
4.
窝在他怀里,我第一次仔细看他的脸。
他的眉骨很高,右边的眉峰位置有一道小小的疤痕,把一条眉毛分成了两截,看上去多了几分桀骜不驯。
明明五官都很清秀,可组合在一起却又给人很硬朗的感觉。
这样想着,手已经不自觉地抚上他的眉梢:
「这伤疤,怎么来的?」
他的身体明显绷紧,耳尖泛着红,「就……前几天伤的。」
扯淡,这一看就是陈年老伤,不过既然他不想说,我自然也没必要问。
轻轻把我放在床上,他蹲下身:「姐姐,我可以在这住几天吗?我保证,等你的脚伤好了,我立马就走。」
「随你。」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的脚受伤了,自然也就不用担心梦游的问题。
「那姐姐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他的声音轻快,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待他退出房间,我睁开眼,眼神里讳莫如深。
段澄,他不过就是个小屁孩罢了,新鲜劲儿过了,自然会走。
那些围在我身边的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爱你的时候,恨不得把星星都摘给你。
不爱你了,任凭你被千人打万人骂,他连个屁都懒得放一个。
既然如此,玩玩就算了,又何必托付真心。
睡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桌上摆了四道菜,两荤两素,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段澄还在厨房忙活着,不知道在弄什么。
我跳到桌前,不客气地上手就抓。
「姐姐醒了?」
段澄见我出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汤碗,把我扶到座位上。
「姐姐的脚还肿着,怎么不叫我?」
「我不习惯被人照顾。」又抓起一个鸡翅,我由衷赞道:「菜做得不错。」
听见我夸他,他漏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两颗小虎牙让他硬朗的气质瞬间多了几分可爱。
「姐姐尝尝这个骨头汤,我熬了一个下午的。」
他细心地帮我刮掉汤里的油,吹了吹,才放到我面前。
看着眼前这碗奶白色的汤,我有些黯然:
我从小就爱喝汤,可是自从我妈死后就再没人为我熬过汤了。
即使是以前那个人,他会给我所有的温柔,却从没为我做过饭。
正想着,温热的勺子递到我嘴边。
「张嘴。」段澄不知何时坐到我旁边,正伸着手喂我。
我定定看着他,乖乖张嘴。
「好喝吗?」他眼里带着期待。
一滴泪流到唇边,伴着鲜香的汤汁一起被我吞进喉咙里。
「姐姐别哭。」段澄慌了,他拽了两张纸巾给我擦泪。
「这汤,对不起我没做好,我们不喝了好不好?你别哭……」
他把汤碗拿开却被我一把抢过来。
「谁说我不喝了。」
我很豪气地仰头喝光,又把碗推到段澄面前,「再来一碗。」
段澄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两颗虎牙式笑容,微翘的眼角带着淡淡的皱纹。
这顿饭我没吃多少,却喝了一肚子的汤。
摸着明显鼓起来的肚子,我撑得喘不上气,仿佛一开口就要吐出来。
「怎么办,段澄,我好像要撑死了。」
好久好久,我都没有吃撑过了。
我的手艺一般,又不爱在外面吃。
长久以来,吃饭对我而言,就是保证我不会被饿死,仅此而已。
我摸着肚子歪在椅子上,活像个快要分娩的孕等了半天。
没见段澄答话,我踢了他一脚。
段澄笑容腼腆,「姐姐,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呢。」
「……瞧你那点出息。」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也不知是不是饭吃得开心,我心里竟升起一丝喜悦。
吃了饭,段澄收拾厨房,我窝在阳台的榻榻米上,抱着可可看书。
「姐姐?」他突然跳过来,吓了我一跳。
「干嘛?」
「我帮你把头发修一下吧?」他伸出细长的手指比了个剪刀的动作。
5.
「谢啦,信不着。」我继续撸猫。
「放心,我水平再不济,也不会比现在更难看的。」
不等我拒绝,他直接将我抱到洗手间。
又在我的指示下找个件淘汰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可是我不够高,坐在椅子上,根本照不到墙上的镜子。
他又颠颠儿地把客厅的穿衣镜挪进来。
本来就不大的洗手间,瞬间挤得跟什么似的。
偏偏可可还跟着凑热闹,结果被段澄直接关在了门外。
「从哪开始呢?」他拿着剪刀,围着我转了半天,愣是一剪子没动。
「你到底行不行?」我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行,男人不能说不行。」
说完,他拎起一小绺头发,咔嚓一下剪断了。
然后得意地朝我抬了抬下巴,那表情就像在说「瞧见了吧,我行。」
「幼稚。」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他的水平不抱任何希望。
没想到他还是个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人。
一个头发,剪了至少两个小时。
原本我坐在椅子上都快睡着了,可坏就坏在我喝了太多的骨头汤。
此时那些汤汁已经转化成了另一种液体,急不可耐地想冲破牢笼。
「那个……还要剪多久?」
我渴望地看着身边的马桶,捂着快炸掉的肚子。
段澄剪得无比认真,半晌才回答「快了。」
都说认真地男人最有魅力,可此刻,我恨不得抽死这个认真的男人。
「能不能等会再剪,我想上个厕所,我……憋不住了。」
「好。」他答得干脆。
说完,他把剪刀拿到洗手盆下,放!水!冲!洗!
哗哗的流水声让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好在他很快就冲完了,正打算开门出去。
然而下一秒,我彻底麻了。
5.
他扭了半天锁,没打开。
他懵了,我也懵了。
「你为什么要锁门?」我双目圆瞪
「就……习惯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妈的,我特么想咬死他。
「要不……姐姐你上吧,我保证不听,也不看。」
说完,他背对着我把鼻子贴在墙上,双手捂着耳朵。
我的膀胱已经不允许我犹豫。
就这样,我上了25年来最屈辱的一次厕所。
冲完马桶,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段澄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张脸红得像快要滴出血。
后半场,他的手一直在抖,抖得我心里直发慌。
头发剪不好没事,可别害我没了耳朵。
「段澄……」我叫他,声音温柔。
又是一抖,「怎么了姐姐?」
「要不就这样吧,我觉得这就挺好看的。」
虽然没有多惊艳,但镜子里的我看上去确实还可以。
「好,那姐姐别乱动,我先收拾一下。」显然,他也想快点结束这个尴尬的局面。
「我觉得,你还是先把门锁弄好,我可不想在洗手间里过夜。」
「嗯,好。」
段澄放下手里的东西,对着门锁用力一扭,锁开了。
6.
片刻的寂静过后……
「姐姐你信我,刚才是真的打不开。」
段澄边喊边往外跑,我站在原地,把手里能抓到的一切东西都向他砸去。
……
收拾完洗手间,已经快半夜了。
我是个习惯了昼伏夜出的人,此刻正精神。
可段澄不行,他已经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我倚在客厅窗边抽烟,招呼他去睡觉。
他摇着脑袋说什么也不肯,非说要抱我回床上以后才肯睡。
没办法,我只好回床上躺着。
三年了,自从开了酒吧以后,我还是第一次天黑的时候睡觉。
这种正常人的作息让我有一种不真实感,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
那时,我还和汪利森在一起。
尽管他比我18岁,尽管他不能天天陪着我,但我依然相信他是爱我的。
正如我爱他那样。
然而,我的幸福就在突然间破灭了。
那天,我如约来到商场。
一抬头,就看见他抱着一个小女孩。
女孩亲昵地叫他爸爸,旁边跟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女人。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我竟然成了连自己都唾弃的小三。
来不及伤心,我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他。
我这人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
我要的爱是纯粹的,而他,给不起。
正想着,电话响了。
「姐姐,睡了吗?」段澄的声音沙沙的,带着疲倦的慵懒。
「还没,你怎么还不睡?」
「怕你无聊。」
我轻笑出声,「所以呢?」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不等我答应,他就真的开始给我讲故事。
讲的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然而,我并没有听到故事的结局,因为他讲着讲着就睡着了。
深沉的呼吸从听筒传出来,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睡了一天的我,竟然就这样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几天,他几乎每晚都给我讲故事。
无一例外,都是没有结局的。
这天,醒来的时候已是上午,往常这个时候都能听到他和可可玩闹的声音,今天却安静得很。
我光着脚走去客厅,才发现餐桌上放了一张字条。
「姐姐,我今天有点忙,先走了,早餐在桌上,记得吃。」
我突然很想问他晚上还回来吗?
可转念一想,我的脚已经痊愈了,他也没有理由留下来了。
「今晚我去酒吧,你不必回来了。」
隔了好一会儿,他回「好。」
我承认自己是有些失落的,但他能回到自己的世界,这很好。
然而这份失落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又出现了。
7.
夜晚的酒吧总是充斥着各种迷醉和放纵。
炫目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人们脱掉白天的虚伪和端庄。
或许,这才是最真实的他们。
我在包厢里假寐,被段澄调整的生物钟,让我在不到12点的时候就开始犯困。
这时,张经理走进来说应聘调酒师的人到了。
我睁开眼,跟他来到吧台前。这里已经被一群女服务员围住了。
人群中间的人正是段澄。
他做了发型。
漏出右侧有些嚣张的断眉,同侧的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他是有耳洞的。
人还是那个人,却由内而外散发着属于男人的雄性气息。
这样的男人,在酒吧里是最受欢迎的,不论男女。
他正在和调酒师聊着什么,不时点头微笑,引得姑娘……们一阵发花痴。
我轻咳一声,抓起他的手臂把他带到一旁:
「你不好好回去上课,跑这来干什么?」
「我来找工作啊姐姐,你这不是在招调酒师吗?」他一脸无辜。
「我招的是全职,你能干吗?」
瞎搞,一个大学生,不好好学习,跑到这种乱哄哄的地方来凑什么热闹。
「能啊,我马上就要放暑假了。」他笑得一脸得意。
「……我招的是长期工。」
「姐姐,你的招聘广告上都写着呢,招暑期工,为期1-2个月。」
这下我真的没话说了。
他露着两颗小虎牙,偷偷拽我的衣服下摆:「我调酒很厉害的,姐姐不用我可是损失哦。」
硬汉撒娇,最为致命,我瞬间没了脾气。
吧台里,调酒杯在他手里上下纷飞,引来姑娘们阵阵惊呼。
不得不承认,同样的动作,他做起来确实比别人潇洒。
张经理偷偷跟我说让我留下他。
先不说他调酒技术怎么样,就凭那张脸,店里的生意也不会太差。
张经理猜得不错。
自从他来了以后,酒吧的生意明显变好。
可每天围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也多了。
越来越多的女顾客慕名而来,只为能喝上一杯他调的酒。
看着不断上涨的营业额,我心里可真是开心得紧呢。
狠狠瞪了那个方向一眼,我转头走向办公室。
经过角落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名字钻进我的耳朵。
「跟你们说个八卦啊,白烟,我们系的系花,她退学了。」
「为什么啊?她平时不是挺嚣张的吗?」
「听说她爸爸贪|污公款被抓了。
而且她傍上的那个大叔,据说得了癌症,快死了。」
回到办公室,我在沙发上躺下来。
那个叫白烟的女孩,她上次好像说我跟他抢男人来着。
闹了半天是个快死的人,鬼才知道是哪个来过酒吧的客人。
我翻了个身,刚刚喝了点酒,这会儿实在顶不住,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青梅……」张经理的声音,从门外想起:
「新来的调酒师遇到麻烦了,你快下去看看。」
「怎么回事?」一边下楼,我一边问。
「有个女客人喝多了,点了十杯夏日,非要调酒师喝光。
说喝一杯就给一万块钱,要是不喝就砸了咱的店。」
我皱了皱眉。
夏日,是我们店里一款烈性鸡尾酒。
酒精度高达40度。一般人一杯就倒了。
十杯?她是想喝死段澄吗?
8.
一楼大厅,吧台已经被看热闹的人包围了,我动用了保安才勉强挤进去。
和张经理说得一样,段澄面前摆了一排酒,还有几摞红票。
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正拿起其中一杯递给段澄。
橙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看起来和芒果汁没什么区别。
酒杯不大,基本一口就能喝光。
客人们很兴奋,不停催促段澄喝酒。
我到的时候,十个杯子已经空了四个。
我飞快抢过女人手里的酒,砸在吧台上。
女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喊:「你特么有病吧。」
说着,女人就伸手向我扇过来,不料却被段澄抓住手腕。
「酒我可以陪你喝,但你动她,不行!」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段澄眼里带了几分血色,额角青筋暴起,看起来着实骇人。
人群突然就安静下来,只剩下吵闹的音乐声。
「段澄,放开她。」
如果有人断章取义诬陷段澄,怕是不好解释。
段澄没看我,但还是松了手。
谁知那女人的手刚刚抽出来,顺势就打了段澄一耳光。
那个耳光分外响亮,竟连音乐声都盖过了。
段澄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什么也没想,上去就拽住女人的头发把她拖出酒吧。
酒吧的后街就是我和段澄被打的巷子。
这实在是个欺负人的好地方,不是吗。
我一把将女人推进巷子,她终于开始害怕了。
「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老公很有钱的,你你你,不要乱来啊。」
我没回答,顺手从口袋里拿出水果刀。
微弱的路灯下,刀锋的寒光反射在女人的脸上,吓得她大气不敢喘。
我拿起她打人的那只手,把它五指分开按到墙上。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我笑着看她,锋利的刀尖穿过她的指缝刮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错了,求你,放过我。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女人没了打人时的气势,声音里满是哀求。
「这么漂亮的手指,先砍哪个好呢?」
手里的刀不断刺下,每一下都刚刚擦过她的手指落在指缝中间。
这法子,是我混街头的时候跟老大学的,不伤人,但能吓死人。
「啊——」女人发出撕心裂肺地嚎叫,震得我头疼。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串脚步声。
「姐姐别……」
「小帅哥,我知道错了,你快让她放了我吧。」
女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大哭。
「闭嘴!」我和段澄异口同声。
段澄拉过我拿刀的手,将我拥进怀里。
女人见危机解除,连忙跌跌撞撞地跑了。
「原来,姐姐这么在乎我。」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醉意。
我伸手拂上他的面颊,「疼吗?」
「嗯——」他拉着长音,似是在撒娇。
我拉着他的手回了酒吧,在众人的目光中带他来到二楼的办公室。
看着他喝下蜂蜜水,我把他安置在沙发上:
「睡一下吧,你刚刚喝了不少。」
「嗯。」他很乖地躺下。
睡着的段澄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连右侧的断眉也可爱了许多。
我低下头,情不自禁地在他的眉骨间落下一个轻吻。
段澄小朋友,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呢。
拿过我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我坐在办公椅上小憩。
没过多久,段澄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吓了我一跳。
9.
「你没事吧?哪儿不舒服吗?」我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他眼里的血丝已经褪尽,看上去清明一片。
这……就醒酒了?果然年轻就是好。
然而下一秒,他轻轻一勾手,我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他把头埋在我颈间,深深一吸,「姐姐好香。」
低沉的气泡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说不出的诱惑。
「你,在勾引我!」
「很明显。」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我抓住他乱动的手:「段澄,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少跟我玩借酒装疯那一套。」
「姐姐只说对了一半,我是借酒,但不是装疯……」
他将我放倒在沙发上「是真疯。」
「你……」话还没说完,带着夏日味道的吻就落了下来。
我刚想挣扎,双手就被他按在头顶。
他的吻技很好,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开始回应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青梅……」
「不方便!」张经理还什么都没说,就被段澄回绝了。
待门外的脚步声远去,「我们继续……」他低头又要亲上来。
「小朋友,跟姐姐玩儿,你是要吃亏的。」我嘴角擎着笑。
段澄皱了皱眉,「姐姐觉得我是在玩儿?」
「我是怕你后悔。」我表情认真。
不知为什么,面对段澄,我有点自卑。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后悔?我段澄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两个字。」
说完,细密灼热的吻,再一次落了下来,狂风骤雨般席卷了我所有的意志。
既然如此,那姐姐我奉陪到底。
我主动回吻他。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熟练地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他的嘴角挂着浅浅笑意,似是对我的表现很满意。
他想脱掉衬衫,被我拦住。
「若隐若现才性感,弟弟不知道吗?」
我在他的喉结上轻轻啃了一口,引得他一声闷哼。
「段澄,你闷哼的声音,更性感……」
「还有更性感的,姐姐想听吗?」
低哑的嗓音像一股清泉,细细地流进我的四肢百骸,裹挟着轻柔的力道撞击在我的心里。
……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终于趴在段澄身上睡着了。
醒来已是黄昏,我闭着眼想爬起来,可又舍不得离开段澄美好的身体。
于是就这么趴在他身上,不停地摸啊摸。
「姐姐……」头顶传来暗哑的声音,「点了火,可要自己灭哦。」
我慌忙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三两下套在身上。
然后坐在办公椅上,尽情欣赏美男。
段澄还躺在沙发上没动,黑色衬衫巧妙地盖住了我最想看的部分。
一条腿放在地上,另一条腿蜷曲着。
我这才意识到,以他的身高,窝在小小的沙发上,这一夜肯定不好受。
更何况再加上一个我。
「段澄……」我走过去,把手搭在他的大腿上,「回家睡吧,你这样太不舒服了。」
「姐姐别碰。」他漏出一个痛苦的表情,「我……腿麻了。」
……
刚进家门,他就迫不及待的把我抱进卧室。
我轻笑着躲过他,表示我想洗澡。
结果某人突然眼中一亮,颠颠地跑去浴室放水。
「姐姐,可以洗了。」他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当我换好睡衣走进浴室的时候,就看见令人喷鼻血的一幕:
段澄穿着衣服半倚在浴缸里,水打湿了他刚换上的白衬衫。
若隐若现的肤色从衬衫里透出来,看得人喉头发紧。
「姐姐不是要洗澡,怎么还不过来?」
他抬起一只湿淋淋的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10.
我玩味一笑,「怎么,不装小奶狗了?」
「早知道姐姐喜欢野的,我就不用装那么久了。」
我蹲下身,一手抓住他泡得有些发皱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段澄,我比你大4岁。」我轻声开口,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嗯……我知道。」他的声音暗了暗。
「我没学历,交过男朋友,抽烟喝酒样样精通。」
「我……知道。」他的手指轻轻抚摸我的面颊。
「我很贪心,沾上我,你可能一辈子都甩不掉。」
段澄这次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下一秒,我被他拎进浴缸,溅了一地的水。
段澄双手捧着我的脸,眼底满是心疼和怜惜:「姐姐,知道你在我心里,像什么吗?」
「什么?」
「蜗牛。明明软软小小的一只,可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得已筑了一层硬硬的外壳。
让别人都怕你,惧你,不敢靠近你。
可是姐姐,以后你有我了。你不用再假装坚强,也不要再假装无所谓,因为我会心疼。」
「段澄……」
我轻唤他的名字,解开他衬衫的扣子,在他的锁骨上用力一咬。
鲜血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流到水里,晕开一抹小小的红。
他忍着没吭声,托着我的后脑直接吻了上来。
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幻化成咆哮的欲望。
「真好……」他颤声说「以后我就是姐姐的了。」
段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邪魅地对我笑。
这小子,真他娘的性感。
我吞了口口水,一个挺身,把他按倒在浴缸里。
......
段澄吹干我的头发,放下风筒。
我转身搂着他的腰,看着他锁骨上的红肿,抬头问道「疼吗?」
「要不我咬你试试?」他把下巴垫在我头顶,喉结滚动。
我大方地漏出锁骨,「来啊。」
段澄轻笑了一声,帮我整理好浴袍,「姐姐再玩,我怕自己遭不住。」
我轻锤了他一下,就听到电话响了。
「青梅,出事了,酒吧着火了。」张经理打来电话。
我和段澄快速出门。还没走到酒吧,就看见漫天的黑烟。
我心里一沉,看样子,酒吧怕是保不住了,只希望别有人员伤亡。
当我们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灭了。好在还没到开门的时间,大家都没事。
看着漆黑一片的大厅和满地的碎玻璃,我的心也快碎了。这可是我的全部心血,怎的一夜之间说没就没了。
正在伤心,外面就传来尖锐地叫喊声。
原来是隔壁酒吧的老板,这场大火让他的店也受到了波及。
赔偿自然是少不了的。
「这火烧得蹊跷,姐姐,我们报案吧。」
段澄拉着我的手,眼神中的沉稳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火情很快被查明,着火点在我酒吧的厨房。
这确实不正常。
因为酒吧的厨房最多只做一些果盘,几乎没有明火,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起火呢。
除非是有人故意纵火。可惜监控设备都被烧坏了,很难找到线索。
「郎小姐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警察问我。
「难道是她?」
我把那个灌段澄喝酒的女人告诉警方,他们答应帮忙调查。
事情很快就有了眉目,结果却令人意外。
11.
这天,段澄给我发了条新闻。
本市一位地产大亨,被老婆带了绿帽子,想让她净身出户,结果被妻子爆出性无能。
这个妻子,正是那个女人。
「她最近一直忙着争家产,应该不是她。」段澄在电话里说。
「可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呢,我没得罪什么人啊?」
「姐姐别急,我会让他们尽量修复硬盘的,希望能找到线索。」
监控虽然坏了,可连接的电脑硬盘受损不算严重。
段澄说能收复的可能性很大,只是需要时间。
赔偿的明细很快下来了。
不算我自己的损失,单是陪给房东和隔壁老板的,几乎掏空了我这几年的家底。
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觉,简直糟透了,好在我还有段澄。他给了我重头再来的勇气。
我懒懒地躺在沙发上,翻看手机上的招聘启事,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段澄不知什么回来了,小心翼翼地把我抱回床上。
我迷蒙着醒来,却闻到他身上熏死人的烟味:「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我皱了皱眉,推开他。
「这不是我抽的。」他脱掉T恤,又贴了上来。
「我困着呢,乖,别闹。」
「要不要吃了晚饭再睡,我怕你半夜饿醒。」
我反抗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被段澄揪起来吃饭。
饭桌上,我将找工作的事告诉他。
他摸了摸我的头,「别搞得自己那么累,你还有我呢。」
我低头浅笑。
说过要养我的男人太多了,可从没人对我说过“你还有我”这几个字。
这一刻,我甚至有种冲动,想让他娶了我。
可随即一想,我的小朋友,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看我一脸傻笑,段澄随手拿出钱包,抽出一张卡,从桌面推到我面前。
「干嘛,包|养我?」我戏谑地扬了扬手里的卡。
他摇摇头,「是投资基金。」
见我不解,他继续说:「你一个女孩子开酒吧太不安全,而且长期熬夜对身体也不好。
这笔钱就当是我的投资,至于项目,由你定。」
我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大笑,段澄被我笑得莫名其妙。
揉揉笑疼的肚子,我把卡还给他:「谢谢小朋友的心意,等你能自己赚钱了我一定收。」
言下之意,这是你父母的钱,我不能花。
段澄有些无奈,「这是我自己赚的钱。」
他的表情很认真,可我却没在意。
……
第二天,我出门面试。
很快,我找了份卖化妆品的工作,就在我家不远的商场里。
这天,我正在学习专业知识,余光瞥见有人进店。
「欢迎光临。」我笑着迎上前,就看到了那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
是白烟。
12.
严格来说,这是我第一次看清她的样子。
真人比照片里更漂亮,眉眼也更像我。
只是形容有些憔悴,比上次打我的时候瘦了些。
「是你?」她嫌恶地看了我一眼,又突然,趾高气昂起来。
「怎么,郎老板不开酒吧,跑到这打工来了?这可没有男人让你抢。」
夹枪带棒的一句话,引得同事纷纷窃窃私语。
「白小姐,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无论你对我有什么误会,都请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工作?你的工作不就是吊男人吗?」
白烟看向我的同事:「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有男朋友有老公的,一定要防着点这个郎青梅。她可是个狐…狸…精,男人见了她,会被勾魂的。」
「白烟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我实在搞不懂这女人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
白烟冷哼一声,「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让人恶心。」
说完,扭头就要走,又被我一把抓回来。
「怎么,话没说完就想走?」
无缘无故跑到这骂我一顿,骂完就走,当我郎青梅是被欺负大的吗?
「大家快来看啊,店员打人了!」
白烟扯着嗓子大叫,路人越围越多,不分青红皂白就让店长开除我。
为了不让店长难做,我主动提出辞职。
脱掉工服的瞬间,我看到白烟嘴角得逞的笑意。然而,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几位公安挤进人群,把证件举到白烟面前:「白烟女士,你涉嫌故意纵火,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是你放火烧了我的酒吧?」
我原以为她对我不过是厌恶,如今看来,她怕是恨不得我死。
白烟冷哼一声,被警方带走了。
我连忙换回自己的衣服,这才发现段澄给我打了电话。
我一边赶去警局,一边回拨给段澄。
只是,他没接。
……
警局里,白烟正在接受审问。
我隔着玻璃站在外面看。
「是啊,是我做的。」
她扬着下巴,承认得很干脆,却看不出丝毫懊悔之心。
警察问她为什么要烧我的酒吧,白烟沉默了一会儿,说要见我。
我在她面前坐下,她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我看,也不说话。
我倒不急,大大方方地回看她,等她开口。
半晌,她自嘲地笑了笑,跟警察要了根烟,开了口:「两年前,我刚上大学,开学第一天,我遇到了一个男人。
他对我一见钟情,开始猛烈地追求我。
开始的时候,我嫌弃他年纪大,可最后,我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没多久,我们就在一起了。
他对我很好,还把我爸招进他的公司。原本我们可以幸福下去的,可惜这世道就是这么不公平。
不久前,他查出了癌症。我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可没想到让我意想不到的还在后面。」
13.
她拿起烟,吸了一大口,继续道:「我无意中在他的皮夹夹层里翻到一张照片……」
说着她看向我:「那是一个女孩的一寸照片,已经很旧了,可他依然保存着。
看到照片的瞬间,我突然就意识到,原来我只是某个人的替身。怪不得,他说喜欢我的眉眼,哈哈……」
白烟摇着头,笑容凄凉:「说来也巧,那天,我很难过,就和朋友去借酒消愁,结果偏偏去了你的酒吧。」
我回想起自己被打的那晚,轻笑出声:「想不到分开这么久,我还在因为他挨打,他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我不许你这么说他!」白烟突然站起身,又被警察按了回去。
「我凭什么不能说!」一瞬间,压抑在我心里的愤怒突然爆发:「当年,他明明有了家室却骗我说他单身,害我被骂小三,最后被迫退了学。
我出去找工作,结果我去哪他就让人砸到哪,就为了逼我回到他身边。
他说他为了我和老婆离了婚,结果他老婆就找人强|奸我。要不是后来事情闹到他父母那里,我早就被他逼死了。」
「那是你自己蠢,怨不得别人。」白烟不屑地看着我。
「是啊,我是蠢。那你呢?为了一个快死的人坐牢,值吗?」
白烟的脸瞬间苍白如纸,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我不想再和她争论,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小警察冲进来,对一旁的老警察耳语了几句。
老警察皱了皱眉,看向我:「郎女士,汪利森先生快要不行了,希望临走前能见你一面。」
「你说什么,为什么阿森要见的人是她?」白烟拉着警察的衣袖:「警察先生,我要去见阿森,求你了,让我见见他。」
她跪在地上,哭得毫无形象。
最终警察还是同意了她的恳求。
……
医院里,我再一次见到了他,那个让我曾经恨之入骨的男人。
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与印象中的儒雅和挺拔不同,此时的他,干瘪得就像一具骷髅。
深深凹陷的眼眶,灰败暗沉的肤色,极轻极浅的呼吸,一切都在昭示着生命的流逝。
而白烟带着手铐,小心翼翼地握起他的手。
半晌,他缓缓睁开眼,却直接看向我:「青梅……」他艰难开口。
「好久不见。」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是啊,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可我……」
他提了一口气:「你……愿意……」
「我原谅你了。」我看着他,面容平静。
听我这样说,他漏出了释怀的微笑,转头看向白烟,说了三个字,然后安心地走了。
白烟趴在他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可惜到最后,她还是没盼来最想要的那三个字。
我默默从病房里退出来,逝者已矣,就让所有的仇恨都烟消云散吧。
其实,我早就不恨他了。
人生很长,而恨,是很累的。
我向前走着,一抬头,却在楼梯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段澄?」我疑惑地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14.
他回过头,眼神沉重地看着我。
「因为他是阿森的弟弟啊。」
白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郎青梅,你这辈子算是栽在他们兄弟俩身上了。」
随行的警察想要把她拉走,可白烟就像疯了一样,扯着护栏不肯放手:「你以为段澄为什么会看上你这个老女人?他一步一步把你搞到手,都是为了报复他哥。现在阿森死了,汪氏就是他的了。郎青梅,我们俩,到底还是你更蠢!哈哈哈……」
我顿感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姐姐……」
「你别过来!」我勉强稳住身形:「段澄,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我现在脑子有些不好用,你让我冷静一下。」
说完,我按下电梯。
「姐姐,你千万别胡思乱想,我不是为了报复大哥才接近你的。」
段澄过来扶我,眼神急切而诚恳。
我微微一笑,「放心,我没那么傻。」
「叮——」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一对老夫妻和一个小女孩。
「狐……狸……精!就是她抢走爸爸的。」
小女孩指着我,随即,一个健步冲出电梯,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一时没站稳,摔倒在地。
痛——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小腹传来。
意识模糊中,我看到段澄向我奔来的身影。
他,好像哭了呢……
……
醒来时,是满目的白色。
我躺在病床上,旁边坐着一身黑衣的段澄。
「姐姐醒了?」他拉着我的手,声音嘶哑,眼里满是疲惫和欣喜。
「我……怎么了?」
他拉着我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你怀孕了,我们有宝宝了。」
宝宝?
昏迷前的记忆浮现在脑海,我的心猛地一抽:「孩子……还在吗?」
「嗯,在呢。宝宝他,很坚强。」段澄眼角泛红,低头道。
我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轻笑出声。
汪利森死的这一天,我竟然有了他弟弟的孩子,多么讽刺啊。
白烟说的没错,这辈子,我算是栽在他们兄弟俩身上了。
「姐姐,我们结婚吧。」段澄轻吻我的指尖:「我会照顾好你和宝宝,给你一个家。」
家?我苦笑一下。
段澄,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拿什么给我一个家。
听到我怀孕的消息,你应该是震惊大过欣喜的吧。
我望着天花板,没说话。
没多久,段澄的父母来了。
我闭上眼,坐等挨骂。
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说汪利森的事不是我的错,让我安心养胎,说汪家会给我一个名分。
说完,段澄和他父亲出去了。
老太太坐在我旁边,面容慈祥地看着我,给我讲了段澄的故事。
段澄是他父亲的私生子,所以跟母亲姓。
他和汪利森相差22岁,可以说他是汪利森一手照顾大的。
兄弟俩亦兄亦父,感情很好。
直到段澄18岁那年。
有一天,他突然跑去质问大哥,他明明已经有家室了,为什么要去招惹别的女人?
汪利森说他和妻子没有感情,他真正爱的人是我。
结果被段澄打了一顿,兄弟俩从此产生了嫌隙。
没多久,段澄用汪利森的电话发信息给我,让我去那家商场。
于是我就看到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一幕。
我离开后,汪利森气急败坏地把段澄软禁了。
他和妻子离了婚,开始疯狂地挽回我。直到汪父以性命要挟,他才罢手。
段澄被放出来以后,与汪利森彻底决裂。
考上大学后,他直接搬去学校住。
除了开学第一天汪利森去看过他,兄弟俩再无交集。
偏偏就是那一次,汪利森遇到了白烟,开始了另一段畸形的恋情。
而段澄却开始接触公司事务,一点一点,蚕食掉汪利森的权利和股份。
代替他成了汪氏集团的老大。
15.
「阿姨,您,不恨我吗?」
看着老太太眼里的沧桑,我心里有些难过。
虽然整件事情我也是受害者,可如果不是我,他们两兄弟也不会反目成仇。
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拉过我的手,「傻丫头,人生很长,而恨,是很累的。」
「阿森这一生,错得太多,不过好在你遇到了阿澄。
他是个好孩子,你跟他,会幸福的。」
我点了点头,任泪水模糊了双眼。
……
一年后,段澄22岁生日这天,我们领了证。
三天以后举行了婚礼。
段澄一手拥着我,一手抱着我们的小宝,笑着像个傻子。
汪利森的女儿汪蕊和另一个小男孩给我们做了花童。
小姑娘在知道事情真相以后,还是别别扭扭地不爱理我。
不过,她对小宝却是真的喜欢。
有一次,我听见她趴在小宝的婴儿床边,小声嘟囔:「弟弟,姐姐当初不是故意推你妈妈的,还好你没事,以后姐姐会把所有好吃的都给你。」
小宝躺在床上,听不懂姐姐的话,只知道傻笑,那“无齿的笑容”和段澄一样。
新婚之夜,我躺在段澄怀里,问他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段澄把我拥在怀里,说了一句奇怪的话:「郎青梅,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意思吗?」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这家伙,不会是婚礼上被人灌多了吧?
「回答我啊姐姐,这是个问句。」他点了下我的鼻尖。
我想了想,答到:「我父母都不是什么文化人,之所以起这个名字,单纯是因为我妈怀我的时候喜欢吃……青梅。」
说完,一段并不清晰的回忆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那时的我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
一天放学,就看见巷子里几个男孩在围着一个小孩打。
小男孩很瘦弱,被人用力一推,差点撞在我身上。
我当时就怒了,扔下书包,冲上去就把那些比我还高的男孩打得屁滚尿流。
打完架,我的校服脏了,辫子也散了,脸上还带着伤,低头看着眼前漂亮的男孩,瞬间就拿出大姐大的风范:「别怕,以后姐姐我罩着你。」
男孩怯怯地抬头「姐姐叫什么?」
「郎青梅。」
「郎青梅,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意思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妈怀我的时候喜欢吃青梅,就给我起了这么个名。」我瞪了男孩一眼,有点后悔救他了。
一个翻身,我将段澄压在身下,
「原来,我家小朋友那么早就看上我了?」
「是啊,我还特意按照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策划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没想到某人居然完全不记得了。」
段澄睨了我一眼,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那你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来找我?」我微喘着问他。
他手下的动作一顿:「因为我要确保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可以真正的保护你。」
他看着我,眼角微红,「对不起姐姐,我来晚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他早些出现,或许我和汪利森之间,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微笑着捧起他的脸,「只要是你 ,就永远都不晚。」
说着,我主动吻上他的唇。
(正文完)
番外:
不知为什么,小宝18个月了,还不会叫爸爸妈妈。
这可把一家人急坏了。
我和段澄带着他四处看医生,可医生都说问题不大,让我们回去多和孩子说话。
于是,段澄每天下班回家就像个唐僧一样,抱着小宝不停地叨叨。
「小宝今天乖不乖啊,听不听妈妈话啊,有没有撕姐姐的作业本啊……」
就像现在,小宝咧着小嘴,张开手找我抱,模样可怜极了。
我拿着锅铲,正在给他做辅食,一时撒不开手。
眼看小宝就要哭出来了。
突然,「JJ——」奶声奶气的小声音带着哭腔。
我和段澄一对视,谁都不敢确定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JJ——」小宝非常配合地又喊了一声,两只小手挣扎更欢了。
「小宝,会说话了?」段澄笑眯了眼,把小宝举过头顶。
话音未落,孩子的爷爷奶奶还有汪蕊都跑了出来。
「阿澄,快把孩子放下来,小心摔着他。」
奶奶挥着手,段澄只好把孩子重新抱回怀里。
「小宝小宝,再说一句给姐姐听听。」汪蕊勾着小宝的手指,笑着哄。
「JJ——」小宝笑嘻嘻地叫了一声。
「这……说的是啥?」爷爷推了推眼镜,不明所以。
奶奶倒是笑得开心,「管他说的是啥,反正我们小宝会说话了,是吧,小宝?」
「姐姐,他叫的是姐姐。」汪蕊激动的原地蹦起。
一把从段澄怀里抢过小宝,抱着他转圈圈。
小宝咯咯咯地傻笑,嘴里不停地叫着JJ。
姐姐?
我斜眼看着段澄,严重怀疑小宝之所以先学会这句话,跟他脱不了关系。
段澄显然是明白我的意思,笑得一脸谄媚。
不过汪蕊不这么认为,她执拗地认为小宝叫的是她。
从那以后,她见人就吹。
看在小宝撕了她那么多作业本的份上,我也没好意思拆穿她。
这天,家里突然来了一个女人。
是汪蕊的妈妈,看到我,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她说她就要和丈夫出国了,想带汪蕊一起走。
汪蕊没同意,理由竟是舍不得弟弟。
「那个,我可以和你谈谈吗?」女人看向我。
书房里,我为她倒了杯咖啡。
「你……终究还是进了汪家的门啊。」女人啜了一口咖啡,苦笑。
「我自己也没想到,可能这就是命吧。」
「以前的事……是我不对。」
我知道她说的是找人强|奸我的事情。
「都过去了,况且我也没怎么样。」我笑笑,说出了她最想听的话:
「汪蕊这孩子,我很喜欢。你可以放心把她交给我。」
女人红了眼眶,连连道谢。
临走的时候,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其实,她是个很倔强的人。
如果不是为了女儿,我想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晚上临睡前,我路过汪蕊的房间,发现小姑娘在偷偷抹眼泪。
我推开门,在床边坐下,向她张开双臂。
她犹豫了一会儿,突然扑过来抱紧我。
「其实,我挺舍不得妈妈的。
可是我知道,如果带上我,那个男人会不高兴。
妈妈已经够难了,我不想让她过得不好。」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什么也没说。
「你跟我妈说的都是真的吗?」她囔着鼻子问。
「真的,不信拉钩。」
我伸出小拇指,与她的勾在一起,小姑娘终于破涕为笑了。
刚回到房间,某个猴急的家伙就直接把我抵在门上。
「姐姐,我们搬回自己家吧。」段澄用脑袋蹭我的颈窝。
「为什么,这里不好吗?」
「不好,你每天管这个管那个,留给我的时间都变少了。」
我笑得无奈,「哪有跟自己家人吃醋的。」
「我不管,我要你眼里只有我。」他撅着嘴,向我讨亲亲。
「好,今晚,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说完,我攀着他的肩一跃而起,整个人挂在他腰上。
两个人一边接吻一边转移阵地。
「阿澄,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我摸着他的腹肌,喘息着。
「不行,再要一个,你就更不看我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