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牧:时间是过去了,可文学还是留下来了

2024-06-17 来源:飞速影视
『生活需要读书和新知』
“ 文字是我们的信仰。”

杨牧:时间是过去了,可文学还是留下来了


杨牧(郭英慧 摄)
诗人杨牧,1940年出生于台湾花莲。1956年开始创作,曾用笔名叶珊(1957),后更名为杨牧(1972)。他的诗歌创作长达半个多世纪,因为融合中国抒情传统、西方浪漫主义及现代主义,高度重视诗歌的音乐性,语义精深,用词古雅,被誉为台湾、香港乃至整个华语地区最具影响力的诗人之一。与杨牧先生的这篇访谈,完成于2012年冬季,地点是他在美国西雅图的居所。
我在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图书馆精读杨牧的诗歌一个半月后,准备了一些个人感兴趣的问题,乘坐二十四个小时的火车,从戴维斯到西雅图,听他逐一口头回答。长达两个半小时的访谈中,杨牧先生语调平缓,娓娓道来。在前辈面前,我显得格外紧张、慌乱。但是他很照顾年轻人,特意让夫人夏盈盈女士陪同招待。现在回想起来,这是一次非常难忘的经历,让我更愿意走进诗人的精神世界。回到戴维斯,我整理完访谈稿,用电子邮件发送给杨牧先生。他打印出文稿逐字校对,竟密密麻麻地改了十多页扫描给我。后来,他又打来电话逐个解释修订之处,以防我因字体辨识不清导致录入错误。我切实感受到他对于文字的信仰是那样质朴、虔敬。之后,我撰写两万余字的评论文章《静伫、永在与浮升——杨牧诗歌中声音与意象的三种关系》,也曾转给杨牧先生批评。夏盈盈女士扫描了他的亲笔信,发给我阅读,一字一句的点评与认可可谓弥足珍贵,也成为我日后治学的一种勉励。
2014年,我去台北参加“向杨牧致敬”活动。杨牧先生、夏盈盈女士还特意邀请我在他们台北的住处聚餐。饭后,杨牧先生赠一册《花季》(初版本)诗集,令我瞬间感受到青春记忆的传递和艺术的恒久魅力,不觉想起他曾写到一位小女孩将捕捉到的蝴蝶夹在书页里:“这时我们都是老人了——/失去了干燥的彩衣,只有苏醒的灵魂/在书页里拥抱,紧靠着文字并且/活在我们所追求的同情和智慧里。”(《学院之树》)
2020年3月13日,杨牧先生辞世。他对于永恒与超越、抽象与疏离的追求,会永驻于读者心间。我们更愿意相信,他依然在另一个未知世界,与露水落叶为伴,持续着深邃幽深的探索状态,留给人间恒久而普遍的美。
翟月琴:首先恭喜您今年获得了纽曼华语文学奖。据我所知,从20世纪70年代起,就不断地有文学奖项垂青于您,比如诗宗奖(1971)、时报文学奖(1979、1987)、吴三连文艺奖(1990)、花踪世界华文文学奖(2007)等。我想,这也是对您作品的一种肯定方式。那么,您又是如何来评价自己作品的呢?
杨 牧:前年七十岁的时候,台湾开了一个会,我被要求将自己的诗歌分一阶段。我想了一下,年轻时候的创作是一阶段,中年是一个阶段,现在又是老年的阶段。回头看来,每个阶段对我而言,应该都是一样重要的。只是总觉得那时候怎么会这样想,好像看别人的诗一样,无中生有地创造一个写法表现出来。每个阶段的表现方式不同,现在跟最早期是不太一样的。

杨牧:时间是过去了,可文学还是留下来了


台湾洪范书店版《杨牧诗集》三卷
翟月琴:1956年,您开始创作,并在《现代诗》《蓝星诗刊》《创世纪》《野风》等诗刊上投稿,还记得当初是什么触动您写诗吗?
杨 牧:从一个阶段到另一个阶段的刺激,对别人来说会在其他方面找到反应的方式,而我刚好挑了文学。也不懂什么是文学,只是感兴趣而已。大概是在念初中时(十二至十五岁),就拿起笔来模仿,也不见得是模仿哪一个人,而是模仿几种文字,可以产生一种美得令人惊讶的效果。大概如此,再深入的,我也讲不出。我写过一本书叫《山风海雨》,后来收入《奇莱前书》,大致谈到小学时候的感受,其中对自己做过一些分析。
翟月琴:诗歌《学院之树》(1983)中,您回忆起小姑娘捕捉蝴蝶夹在书页中的场景,写道:“这时我们都是老人了——/失去了干燥的彩衣,只有苏醒的灵魂/在书页里拥抱,紧靠着文字并且/活在我们所追求的同情和智慧里。”这种对艺术永恒的追求,是否能够概括您对诗歌意义的理解?
杨 牧:这样解释,相当接近了。我在多处,尤其是在诗集后记中,总是提到时间。这代表了我的一个写作方向,我满意的作品在哪里,没有写好的又在哪里。时间是过去了,可文学还是留下来了。所以我对文字是有一个相当充分的信仰。

杨牧:时间是过去了,可文学还是留下来了


作者所藏杨牧部分作品
翟月琴:其实,您的诗歌,语调平静、缓和,偶有波澜,也不会大起大落。这也许与您沉静的性情有关。在《死后书》中,您写过这样的诗句:“记忆是碑石,在沉默里立起/流浪的云久久不去/久久不去,像有些哀戚,啊!/记忆是碑石,在沉默里立起。”大概对您而言,沉默总是一剂抵抗时间的良药,它让记忆凝固在片刻的安宁中。您认为呢?
杨 牧:我不太相信声音要提高几度才能够有力。只要你的语言文字清楚,和你的文法相一致,尽管不夸张,照样很有力量,甚至在你的控制下更为准确。刚才你提到的那首诗,是我十五六岁写的,你一讲,我才想起来了,我想现在我也不会否认还会有这么一首诗。我这样写,是想让读者感受到其中的声音。
翟月琴:谈到这个问题,饶有趣味的是,您诗歌中数字和感叹词出现的频率会比较高。比如《教堂的黄昏》中“十二使徒的血是来自十二个方位的夕阳”,比如《水仙花》中“哎!这许是荒山野渡/而我们共楫一舟而时间的长流悠悠滑下/不觉已过七洋/千载一梦,水波浩瀚/回首看你已是两鬓星华的了”,再比如《消息》中“一百零七次,用云做话题,嗨!她依然爱笑,依然美丽,/路上的鸟尸依然许多/执枪的人依然擦汗,在茶肆里/看风景”……您在选择数字和叹词的时候,是出于什么考虑?也有人评价,这是您在有意制造音乐性。
杨 牧:读到20世纪40年代,或者二三十年代的文学作品,会有很多感叹词,觉得这是白话文创作与文言创作最大的不同,为了让白话的面貌展现出来,也并不躲避感叹词。伴随着年龄的增长,看多了,慢慢摆脱了五四时代诗歌的表现方法,现在几乎不用,希望让读者来安置感叹词,摆在不同的地方。我相信读者常常会跟我不一样,那我觉得这应该就是你的发现,这也是我们两个的合作方式。就好像听音乐,听众听贝多芬,会跟指挥在语气或者声势上有一点小差别。我也希望我用文字创作出来的东西,可以提供不同的方式让读者approach(接近)。关于数字,有时候是真的,有时候是幻想的。比如“十二使徒”就是《圣经》里面真实存在的,“七洋”通常大家都会用来形容海洋的广阔,“一百零七次”就是猜的。有时没有效果,有时也会有音乐性的考虑。
翟月琴:既然已经谈到音乐性,读您的诗歌,让我印象最深的,也是这种语音、语汇、语法和语调上的音乐感。大概与诗歌联系最为紧密的艺术形式便是音乐了,您在《一首诗的完成》中也提过音乐对于诗歌的重要性。能谈谈您是怎么为诗意的语言插上音乐的翅膀的吗?
杨 牧:不晓得什么时候自己才恍然大悟,其实用白话文做自由新诗,对创作人是很大的自我挑战。本来作诗应该蛮容易的,尤其是六朝以后到唐朝,可以说相当容易。只要按照平仄、押韵,你做得对,人家就不会说你这样不像诗。即使毫无新意,也会觉得这是一首诗,因为声韵都对。可是,现代一百多年来,突然大家下了决心不要照那种方式做。祖宗那么多年想到的办法,现在要放弃,这就要我们自己想出个别的办法来。我想到的就是不要平仄,同时还要保证某种音乐性。这样一来,你的音乐性就跟我的音乐性不一样,比如大陆北方跟台湾的音乐性就不一样。我们要写的让大家都能感觉到这种音乐性,就是很大的挑战,还非常有意义,而且人生艺术的追求也能够在这里有所体现。就好像交响乐,管乐、弦乐,把它们凑起来写在一起,那些人也许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变得这么好听。所谓现代诗的创作人应该有这样的向往,把这种功夫练出来,又不只是家乡的口音那么美而已。
我有些朋友会讲到,家乡话有多么好笑,多么有意思,你们通通都听不懂。这样说,就带有某种限制了。别人都听不懂,只有他自己,或者他那代人能够听得懂。这种限制,应该设法打开它,使大家都接受,这样文学才会普遍。

杨牧:时间是过去了,可文学还是留下来了


杨牧与作者书信之一
翟月琴:您提到常常会有孤独的感觉,就好像1976年您的诗作《孤独》中写道的:“孤独是一匹衰老的兽/潜伏在我乱石磊磊的心里/背上有一种善变的花纹。”这种孤独感源自哪里?
杨 牧:一部分从性格,一部分从经验,一部分从读书的环境中而来。你提到的这首诗歌,我也记得很清楚。那时是1976年,有一天黄昏的时候,自己喝杯啤酒,坐在那里发现天已经慢慢黑了,又一个人在家,那时也还没结婚,偶尔会有这种感觉。当然,孤独也是对独立人格的保存,自古很多思考着的艺术家、诗人、哲学家都常常会感觉到孤独。

杨牧:时间是过去了,可文学还是留下来了


纪录片《他们在岛屿写作》片段之一
翟月琴:您曾经说过:“当兹另外一个时代即将开始的时候,我要建议我们彻彻底底把‘横的移植’忘记,把‘纵的继承’拾起;停止制作貌合神离的中国现代诗,积极创造一种现代的中国诗。”在您的诗歌精神中,一直保有对传统的深刻理解。您是否愿意谈谈汉语新诗所缺乏的传统是什么?
杨 牧:我抱着一个希望,大家一起来做这个事情。我那样的一种statement(陈述)也是在严重地提醒我自己。其实并不是都应该走同样的思路,而是不要看不起传统的中国文学所达到的位置。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我有朋友或者长辈言谈之间公开非常看不起中国文学,包括诗歌、词赋,认为中国文学一无是处。他们只是觉得小说还可以,其他简直不像样子,而小说又远远不如西方。但我没有那种感觉,我所谓的“横的移植”,其实“移植”本身就不太准确。我们受影响,也并不一定就是“移植”。伏尔泰、歌德也同样受中国的影响,中日文学也互相影响。一百年来,又都发展出了自己不同的传统,完全独立、完全骄傲的新传统。所以,并不是“移植”。“横的移植”也太狭窄了。
翟月琴:或许反叛和颠覆,也是一种对于传统的继承方式?
杨 牧:可以这样说。颠覆、反叛或者修改,再去检查,把它修改到某一个文学时代所需要的层次。

杨牧:时间是过去了,可文学还是留下来了


《他们在岛屿写作》片段之二
翟月琴:1965年,您阅读了《叶慈全集》,对这位爱尔兰诗人所投注的情感,几乎为您的浪漫主义创作奠定了书写基础。您在散文集当中曾梳理过对浪漫主义的理解:“第一层意义无非是扑捉中世纪气氛和情调;第二层是华兹华斯以质朴文明的拥抱代替古代世界的探索;第三层是山海浪迹上下求索的抒情精神,以拜伦为典范,为人类创造一种好奇冒险的典型;第四层是雪莱向权威挑战,反抗苛政和暴力的精神。” 这些观念是否同样渗透到了您的写作中?
杨 牧:应该有。这也是我在提醒自己,这才是浪漫主义。有一次,奚密老师跟我提起浪漫主义最可怜,一天到晚被人误解,以为浪漫主义就应该像徐志摩、郁达夫一样。因为奚密老师也是外文系出身,所以她很清楚,浪漫主义并不像在书上通常讲的那样。我整理出来的结论就是,浪漫主义是有社会荣誉感和责任感的,对淳朴的、原始的社会有尊重。即使是现代化,也有理想在里面。

杨牧:时间是过去了,可文学还是留下来了


台湾洪范书店版《叶慈诗选》
翟月琴:自然和爱是浪漫主义不可回避的两个主题。您在《一首诗的完成》中也提及:“我们有时面对大自然会感到恐惧,或许正因为我们太依赖着它的爱,像孩童沉溺着父母亲的保护和扶持,并因为自觉那爱存在,而忧心忡忡,深怕有一天将失去那爱,因为我们犯了它所不能原宥过失而失去那爱。”如何理解这种自然和爱的关系?
杨 牧:有时候是在读书时候想到的。读中文的好奇心,天快黑时你走进一片树林,也会有这种感觉。其实,华兹华斯的一首诗中也写到,天黑时放船进湖心,看到山突然感觉害怕,赶快回来躲避那种恐惧。所以,自然美有时会保护你,但又会使你觉得犯了错。我觉得爱跟美的讨论,从另外一个方向来看,会有很多值得我们思考的地方。我写了一首《近端午读Eisenstein》的诗,就提到太多的爱,太多的美,还可能是有害的。我在诗里举了一个例子,《白蛇传》中,许仙让白娘娘喝雄黄酒,但喝了就会现出原形。白娘娘太爱许仙,所以就喝了,最后变回了蛇。所以,即使是美,也还是危险的。
翟月琴:您一直将济慈的“美即是真,真即是美”奉为格言,这是否也可以理解为您的一种诗歌信仰?
杨 牧:应该接近。济慈的这句话出现在他一首诗的结尾地方。整首诗歌写他看到了一个古希腊的瓶子,这瓶子上的雕刻让他想到了一些哲学理念,我读后很感动。济慈总有一些道理是别人想不到的。这其中有一张图样,是一个男孩子在追一个女孩子,差一点就要抓到她的衣角了,但仍然没有抓住。他就说,幸亏没有抓住,所以他两千年以来一直还是处在一种追求状态里,对美和爱的追求。另外转过一张图样,是有一个人在吹笛子,不知道他在吹什么曲子,这时济慈就在想幸亏不知道,这样就可以想象,无论吹什么都可以。他总是从另外一个方面来思考,世界也就应该允许我们有这么多思考的方式。

杨牧:时间是过去了,可文学还是留下来了


《他们在岛屿写作》片段之三
翟月琴:您曾在《隐喻与实现》的序言中提到:“文学思考的核心,或甚至在它的边缘,以及外延纵横分割各个象限里,为我们最密切关注,追踪的对象是隐喻(metaphor),一种生长原象,一种结构,无穷的想象。”您追求一种抽象而内涵丰富的文字想象空间。这让我不觉联想到您诗篇中的几个隐喻,比如蛇、苔藓等,这些隐喻是怎么在您的脑海中生长的呢?它们意味着什么?
杨 牧:蛇,是我经常提到的。蛇在文学史、思想史中总是有不同的解释。我们从小就觉得它既可爱又可怕。台湾甚至有很多毒蛇,但西雅图这边没有碰到过毒蛇。《圣经》里面也有蛇的故事,我们学西洋文学都知道蛇本身具有象征意义。苔藓,也是因为我看到的,是用来形容它的气象沉静。我对古代洪荒有很多想象,不知道为什么经过几万年、几亿年它都没有长大,也没有进化。恐龙都死了,但这些东西还在。最近还写了一首诗,就是关于苔藓的。我常常幻想一些古代的生物,听说鱼爬到陆地上来,就变成小虫或者大虫。我并没有一套完整的理论来说明一个意象到底代表什么,可是我对眼睛没有注意去看的东西,就会坐下来去想象它到底应该代表什么。
翟月琴:您说“我的诗尝试将人世间一切抽象的和具象的加以抽象化”,并且认为“惟我们自己经营,认可的抽象结构是无穷尽的给出体;在这结构里,所有的讯息不受限制,运作相生,绵绵亘亘。此之谓抽象超越”(《完整的寓言·后记》)。抽象的超越在您1986年以后的写作中表现得尤为明显,这是不是您所追求的诗性的正义和公理?“凡具象圆满/即抽象亏损之机”(《佐仓:蕯孤肋》),是否能够解释为您对具象与抽象关系的理解?
杨 牧:文学当中眼睛看到的东西都是具象的,处理的东西也都是具象的,传统小说当中一个人物所遭遇的光荣与侮辱也都是具象的。但是哲学的思考,要把它讲出来,而不是总在重复情节,唯一的办法就是抽象化。把这种波澜用抽象的方式表现出来,成为一种思维的体系。我一直认为抽象是比较长远、普遍的。

杨牧:时间是过去了,可文学还是留下来了


杨牧与作者书信之二
翟月琴:所以,读您晚近的诗歌,抽象的世界里常萦绕着轮回、虚空、无限的精神结构?
杨 牧:我不必写一百个短篇小说来写三年的经历,而我可以用一首诗来讲得清清楚楚。我是这样向往的。
翟月琴:您的诗歌作品在台湾、香港以及其他华语地区影响深远,甚至年轻的诗人还会模仿您的写作。您曾经将十八篇写给青年诗人的信结集为《一首诗的完成》,现在看来,对于青年的诗人,您想说点什么吗?
杨 牧:曾经的那些青年诗人,现在也都六十岁了。当时他们二三十岁,我常常收到他们的信,有的我单独回信,都成了很好的朋友。也有人问我是不是只有那十八篇,还有没有想加进去什么。我提到过要读一些外国文学作品,即使读翻译作品也没有关系。但我现在觉得还应该加上多学一门外语,例如意大利语、法语、日语等挑一个,这对写文章的笔路会有很大的好处。其他我要讲的也就在那里面了,只是当时不必第一篇就谈“抱负”,大概现在人都觉得没必要那么紧张了。
翟月琴:您已年过七十,但我知道,您仍会说:“老去的日子里我还为你宁馨/弹琴,送你航向拜占庭/在将尽未尽的地方中断,静/这里是一切的峰顶。”(《时光命题》)生命不息,写作不止。那么,现在您是否仍然在记录着那些易逝的记忆,是否还在寻求着诗性的自由?就像您1977年写下的诗作《风雨渡》中提到的“我听到时间的哭啼如弃婴小小/即使没有向导的星,这时也须巍巍向前”。
杨 牧:会的。在可能的时间里,我还是会继续创作。

杨牧:时间是过去了,可文学还是留下来了


杨牧与作者2012年摄于西雅图
本文节选自《朝向诗的未来》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21年版

杨牧:时间是过去了,可文学还是留下来了


书 名:朝向诗的未来
作 者:翟月琴 主编
ISBN:978-7-108-07033-3
内容简介:
通过与十位颇具代表性的中国当代诗人深度对话,本书探寻了中国当代诗人的创作心境和诗艺追求。并附以现代汉诗研究专家奚密的访谈,从诗人、读者、研究者的多维视角,全景式地展现了20世纪80年代以来汉语新诗的发展脉络及其所呈现的美学特征。
作者简介:
翟月琴,上海戏剧学院戏文系副教授,主要研究现代汉诗、中国话剧史论。华东师范大学文学博士,上海戏剧学院戏剧影视学博士后,美国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UC Davis)东亚语言文化系访问学者。著作有《20世纪80年代以来汉语新诗的声音研究》《独弦琴:诗人的抒情声音》。文章发表于《清华学报》(台湾)、《东方文化》(香港)、《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文艺争鸣》《扬子江评论》《戏剧艺术》等刊物。
编辑推荐:
本书访谈者本身为诗歌研究者,对于书中所涉诗人有自己的问题意识。每位诗人身世处境和创作风格不一,无论是台湾教父级诗人杨牧,还是知识分子写作的代表诗人陈东东,还是尝试于诗歌剧场化实验的周瓒,皆有自己鲜明的个性。表面上看,这是十位诗人的访谈,但从更广阔的视角看,也可以视作当代诗歌史的另一种呈现。

杨牧:时间是过去了,可文学还是留下来了


原标题:《杨牧:时间是过去了,可文学还是留下来了》
阅读文

相关影视
合作伙伴
本站仅为学习交流之用,所有视频和图片均来自互联网收集而来,版权归原创者所有,本网站只提供web页面服务,并不提供资源存储,也不参与录制、上传
若本站收录的节目无意侵犯了贵司版权,请发邮件(我们会在3个工作日内删除侵权内容,谢谢。)

www.fs94.org-飞速影视 粤ICP备7436951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