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告诉我,喜欢上了邻居家小妹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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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胎穿 空间 宅斗 宫斗 种田 团宠】
杨巧月死了,杨巧月又活了。
胎穿异世,父亲被贬,她和母亲受牵怒,被扔到乡下,无人问津。
本想低调生活,可天灾不允许,非要逼她开挂,只能掏出千亿物资空间。
开启逆袭之路。
买山、造地,种粮。买庄、买铺,愣是将贫瘠县,搞成全国最富县。
偏心官爹一纸家书将她和母亲传回县城,为的竟是扶正。
人家摆好擂台,她哪有不应之理?
重回京师!小人作祟!
七个哥哥前来护卫。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怎么多了个人?
哪来的七哥,明明有一个混子乱入。
南平王:“谁要当你哥哥,我可是要娶你的男人。”
“滚,我把你当哥哥,你却想图我亿万家产!”
正文内容:
第01章:冒雪赶路
丹州府,牧羊村
一辆官家马车正在官道疾驰。
轿内的人挽起帷幔,探出一张稚嫩的小脸,裹着雪白绒衣,小脸透着和年纪不符的神情。
她叫杨巧月,出生时,她就十分清楚,她的灵魂来自另一个时代,早已是过了而立之年的人,眼下却只有十一岁。
上一世的许多事情并没有多少记忆,倒是对耕种、赚银子意外地有兴趣。
两年前,她因为不愿接受父亲的安排,想让她给人做妾换取家族利益。
母亲吕氏也誓死不同意,这才一起被扔到乡下。她那个爹从来没主动来过一封信,每次都是母亲寄过去,然后没有回信。
对她们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直到前段时间,罕见地来了一封家书,内容很简短,就是让她们母女到县里去。
杨巧月知道这是骚狐狸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大宅中的阴谋少不了一番你争我夺。
她定是没兴趣回去,反倒是母亲因这信高兴了好久,加之她是吕氏是杨家正房夫人,不得不回去。
这才刚年头,那边就让她们冒着风雪赶路。
“咳……咳咳!”轿内一个妇人轻轻咳了两声。
杨巧月赶忙把轿帷幔放下,轻轻拍着吕氏的后背:“阿娘,你的身体不好,我就说过了年关再走,前两年都不着急,现在倒是急着让我们冒雪赶路!他那个县丞小府装得下我们吗?别去了没地方住!”
说着,拿出止咳琵琶水让吕氏服下。
“月儿!你怎么这么说话,他们是你爹和祖母,两年前让我们来乡下是为了让我养病。你看这两年,娘亲的身体不是好多了吗。”吕氏话说得急了,猛地咳起来。
“知道了,不要急,不说他们就是了!”
杨巧月叹了声,母亲的身体转好怎么可能是乡下的原因,这里的条件差气候冷 ,并不适于养病。
她的身体好转,不过是因为她用了空间里的药材罢了。
说来惊奇,在她满四岁生辰那日,做了一梦。梦见上一世几十岁的自己将所有积蓄换成了物资,公司、专利作价上千亿,全部卖了买物资。
醒来后,她绣的七彩荷包竟成了一处奇异空间,里面满目玲琅的物资,被透明玻璃隔出一间一间仓库。
米、面、粮、酒占得最多,得按东风车算,一口仓估计有十车空间。
剩下药库、种子、肥料库应有尽有,还有金银……
不得不说她上辈子就是个土豪,说不定还是个穿越小说迷。算到自己有此一遭,提前考虑周到。还有种子,牧羊村的种子就是出自里面。
这荷包这些年她都随身携带,很少使用,一来不需要,二来是突然拿出这些东西,免不了让人怀疑。
“四哥,还有多久到镇上?”杨巧月对轿外的年轻男子喊道。
皮肤黑黑的男子回身应道:“怕是要到晚上了,你和婶婶忍着点,还得加点速,天黑前要到镇上。”
这是二伯父的长子杨穆忠,除了自家三个嫡亲哥哥,眼前这个堂哥排行老四,她习惯称呼其为四哥。
两年前不放心她们独自来乡下,便随她和母亲一起过来,一待就是两年。
家中几位哥哥,属四哥最忠厚实在,小时候打架总冲在前头,力气也大。
按他的话说,他抗揍。
杨巧月目光柔和的盯着马车外的人影,露出浅笑,可爱的酒窝也显了出来,显得特别俏皮。
驾!
马车的速度再度提起来。
杨巧月脸上的笑容淡去,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此番回县城,若是他们良心发现,那便两相安好。
若是敢欺辱母亲,利用她们,绝不会哑口隐忍。
杨巧月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第02章:来者不善
马车出了山村官道,地面的雪已经融化。
偏远地区的官道旖旎崎岖,十分颠簸。
吕氏的身体不好,又赶着天黑前到小镇,实在是遭罪。
杨巧月早在心里骂了那个官爹上百遍。
天色渐暗,行程慢了下来,终于赶在天黑前到了小镇。
“四婶,七妹,到小镇了。”杨穆忠拉住缰绳,马车停下来。
吕氏轻咳几声点点头,杨巧月随手掀起马车帷幔,看到路边都是冒着寒风离镇的流民,一个个骨瘦如柴。大冬天只穿了几件破烂的薄衫,冻得嘴唇发紫。
杨巧月放下帷幔,暗自叹了一声,虽然知道灾荒年不好过,没想到这么惨烈。
“四哥,找个安稳点的地方落脚,四处都是流民,小镇怕是要出乱
杨穆忠嗯了声,心底暗自佩服妹妹,出门时他还想拉上两车货物去县城。
最后听了妹妹的话只带了银两和干粮,租用老旧的马车,不然这一路的流民肯定忍不住围攻他们。
他先赶着马车去了驿站,小镇的驿站被打砸一空,早已没人。
几个瘦高的流民虎视眈眈盯着他们,杨穆忠眉头紧皱,脸色阴沉,震慑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杨穆忠看着夜色渐暗,再不找到落脚地,怕那些流民会失了心智围攻他们。
“妹妹,驿馆的人跑了,整个小镇弥漫着一阵恶鬼般的气息。”
吕氏面色紧张,心里责怪丈夫,明知流民四窜,却让她们独自上路。
杨巧月目光淡漠,对眼前的情况并不意外,让杨穆忠离开驿站,到有人家的地方看看能不能留宿一晚。
问了几家,要么不开门,要么直接拒绝。
吃了闭门羹,杨穆忠憋了一肚子气。
忽然旁边有个白须老人朝他们招手,是小镇上的医馆。
杨穆忠跑过去,聊了几句,对方愿意让他们留宿一晚,果然是医者仁心。
他们进了医馆,紧跟着的流民才散去。
杨巧月和吕氏从马车下来,朝大夫福了福身,感谢他帮忙。
闲聊中,知道大夫姓木,按他的话说,杨木是本家,不必客气。
小医馆除了木大夫,还有个和杨巧月一般大的女孩,叫木恩恩,是他的孙女,爷孙俩相依为命。
杨巧月两世为人,习惯了谨慎,虽然内心感谢,但还是留了心眼。
只吃自己带的干粮和水。让吕氏早点休息,她和杨穆忠轮流守着。
“妹妹,你怀疑他们不怀好意?”
杨巧月摇摇头:“没有,小心一点总没错。四哥,你快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杨穆忠本来想他守着的,可一想明天还要赶马车,也就没有强求,到马车上休息。
是夜,寒风呼啸,门前的木牌被吹得哐哐乍响。
忽然,一阵喧闹打破了寂静,医馆的门被敲得梆梆响:“快开门,不然我们破门而入了!”
木大夫匆忙开门,看到门前几个故意穿着破烂的人,一脸担忧:“大爷,不知有什么事?”
为首的中年男人蛮横推开木大夫,朝里屋扫了一圈:“有没有一个身穿狐裘的小男孩闯进来!”
木大夫原本以为是来找今天他收留三人的,听到找小男孩的,忙摇头:“回大爷,没有看到。”
杨巧月在偏院注意到门外的动静,面露警惕,这群人扮成流民模样,说话中气十足,肯定不是流民。
来者不善!
第03章:小镇夜袭
这些高大“流民”没有理会木大夫的话,直接闯入院子,四处搜,连后院也不放过。
后院是女眷待的地方,木恩恩披着绒衣担心爷爷的情况,守在院子。
几人忽然闯入后院,看到木恩恩,小姑娘年纪也就比杨巧月大点,却已经褪去稚气,面容清秀,医家气质十分惹人注目。
为首的男人目光立即停在木恩恩身上,她见到外男进到后院,赶紧想要退回房。
没想到对方跟流氓一般,眼中毫不掩饰的轻佻:“将她带走。”
木大夫一听,孙女要是跟他们走了,哪还有命回来,即便能回来也会遭受诽议。
立即冲上前,将孙女护在身后,“大爷,我们真的没看到你要找的小男孩,这是我孙女,求您放我们一马。我们还有十几两银子……。”
说着从怀中拿钱,对方面色一沉,直接将钱扔在地上,一把将木大夫推倒在地,额头磕在阶梯上。
“你把老子当成什么人了,打发叫花子呢。带她走是给她荣华富贵,不识好歹的老匹夫。”
想到将这嫩芽献给主子,能得到的赏赐可不是几十两的事。他们追丢了那个男孩,正好拿这个女孩抵过。
不顾木大夫的嘶吼,恶爪伸向木恩恩,后者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想要以死相抵。
偏院的杨巧月眉头紧皱,对方帮了她们,不能眼睁睁看着。
“四哥,我们帮帮他们爷孙!”
听到杨巧月的话,杨穆忠早就压不住愤怒,冲了出去。
他在京师府时在岳京学院学文学武,天生力大,一般几人都近不了身,挡在木恩恩身前。
看被人插手,几名“流民”立即面色发狠,一起围攻杨穆忠。
杨巧月看着,这几人竟然懂些拳脚功夫,而且不弱,四哥不是对手。
为首的老男人腾出手,继续朝木恩恩走去,这可是他抵罪的东西,怎么能放走。
木恩恩一脸绝望,根本没办法挣脱。
杨巧月拿下发簪,束起的头发披散,锋利的簪子闪着光,毫不犹豫走出来。
她的容貌比起木恩恩更加惊为天人,红润的脸颊,清冷的气质,极为少见。
为首的男人盯着,若是将两人都送给主子,不仅不会责怪弄丢了小男孩,说不定还能有赏。
两个小女孩,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伸出大手,想要把杨巧月抓住。
杨巧月手中紧紧握着发簪,这可是她特制的防身武器。
趁着夜色,对方大意,她目光发狠,这种人渣就该死。
用全身力气,锋利的发簪对着伸过来的恶爪狠狠一划,鲜血四溅,一声惨叫在黑夜中响起。
对方手掌到动脉处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杨巧月的白绒衣也被溅了几滴鲜血,面色依旧淡然。
眼中的狠戾之色连对方看了都有些发怵,痛得扔下木恩恩。
墙院角落,一道黑影目光闪烁,惊讶地望着远处娇小的身影,没想到闺中竟然还有如此狠厉之人。
趁着前院混乱,这道身影悄然去了偏院。
第04章:奇怪的男孩
为首的男人看着脉搏喷溅的鲜血,哪顾得上抓人的事,立即吼着手下撤退。
那几人正被杨穆忠缠住,听到撤退的命令,也不再纠缠。
他们眼中难以置信,老大竟然被一个小丫头伤了,赶紧跑路。
杨穆忠一路追到门外,确定对方离开才返回来。
木恩恩青丝凌乱,冲到木大夫跟前扶他起来,阶梯上还有血迹。
“爷爷,你没事吧?不要吓恩恩!”
木大夫摔到后脑勺,他气息虚弱,脸色苍白:“恩恩,不要哭,爷爷恐怕不能继续陪你了。”
木恩恩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水库,浸湿了衣襟。
“爷爷,没事的,我一定会治好您…… 。”
说着想要起身去拿药,木大夫一把拉住她,慈祥的目光看向杨巧月。
“杨姑娘,谢谢你救了恩恩。咳……咳…… 。”木大夫艰难说。
杨巧月看他这气息,估计撑不过今晚,安慰道:“木大夫不用谢,你们也帮助了我们。”
木大夫见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被溅了一身鲜血却神情淡然,仿佛刚刚的事情与她无关。
若是能将孙女托付给她,他也能安心走了。
“姑娘,老朽有一个不情之请。”
杨巧月心知他所求,木大夫一走,剩下木恩恩一个小女孩独活于世,最后肯定不是被人玷污自尽就是被人纳为小妾,痛不欲生的过活。
木大夫见杨巧月没有反应,紧紧握住木恩恩的手。
“老朽走后,希望姑娘能把恩恩带在身边,哪怕做个丫鬟!”
“爷爷!”木恩恩低声哭着。
她知道爷爷要撑不住了,心里恨刚刚那群人,恨自己不能杀了他们。
杨巧月看着一脸倔强的木恩恩,她并不讨厌要强的性格,而且对方下午还帮了她们。
“老爷子,你撑住,会没事的。若真到了那一步,我答应您。只是此行我也是寄人篱下,不能保证什么,但只要我在,就不会让她受伤害,直到她有其他打算。”
杨巧月这番话算是应下木大夫的恳求。
木大夫浑浊的瞳孔轻松下来,虽然只是短短接触几个时辰,但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孩是重承诺之人。
对自己发狠的人是不会让身边的受到伤害的,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恩恩,记住爷爷的遗言,好好听杨姑娘的话,她就代表了爷爷。”
木恩恩泪眼朦胧,重重点头。
杨巧月不知怎么安慰,情绪没有波澜,虽是意外,但生离死别本就是正常之事。
“四哥,娘亲被我关在屋内,应该很担心,你快去告诉她没事了。我回屋换套衣裳再过去。”
杨穆忠离开院子,杨巧月随后也走开了,给爷孙俩单独待着。
杨巧月回到偏院房间,正要褪下绒衣,黑夜中寒光乍现,身后传来稚嫩低沉的声音。
“不想死就别动,否则匕首无眼!”
杨巧月脖子微凉,感受到匕首传来的温度,有些意外,却并未慌乱:“你就是刚刚那群人要找的男孩!”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身后黑影的语气透着孤孤傲。
杨巧月眉头紧皱,带着怒气:“你害了木大夫一家,他重伤恐怕熬不过今夜!有那么多地方不去,偏偏进来害人!”
身后的人动作明显顿了顿,沉声道:“抱歉,本……我不知道他的情况。”
听到对方的道歉,杨巧月诧异,应该不是十恶不赦之人。
“你不走,跑到我房间做什么!杀人灭口吗?”杨巧月试探性问。
身后的声音低声再次变得冷漠:“去拿止血止痛的药给我,不得张扬,否则,杀无赦!”
杨巧月闻着一股血腥味,不是她衣服上传来的。
身后这人应该受了伤,看到这里是医馆才悄然进来的,只是没想到追来的那群人会害了医馆。
“你的匕首放在我脖子,怎么去拿。”
身后这人放下匕首。
杨巧月转过身,看清来人容貌,年纪大不了她几岁。
雪白狐裘披身,肤白如玉,唇红如血,剑眉星目,一脸桀骜。
她眼疾手快,趁对方松懈的一瞬,欺身而近,握住他有匕首的手腕。
男孩反应迅速,想要用力反抗,扯到手臂的伤口,闷哼一声:“你竟敢动手!”
杨巧月目光森冷:“你都把匕首放到我脖子了,难道没想过这个结果?”
第05章:楚叶晨
男孩小脸紧皱,他确实大意了,眼前这人可不是什么闺秀,而是敢拿发钗伤人的凶狠之徒。
他的伤口染红了雪白狐裘,疼痛让他失去了抵抗的力量,扔下匕首。
“成王败寇,任由处置!”
杨巧月看了眼他手臂的伤口,应该也是那群人所伤,木大夫的死终归不是他造成的。
“在这等着,别让人发现了!”
她出了房间,留下男孩望着背影发愣。
杨巧月来到院中,木恩恩和木大夫还在说着话,后者也只剩一口气在撑着。
她没过去打扰,自己摸到前面医馆,简单的止血止痛包扎她还是会的。
杨巧月拿着药材回到房间,男孩坐在屋里休息,听到有人进来,精神立即紧绷,眼中闪过寒光。
看到是这个女孩,她竟然真没叫人过来,一时间神情复杂。
杨巧月并未在意,她只是不想多生事端:“伤口在哪!”
男孩面色冷淡,脱下狐裘,将右手臂的衣袖拿上去,露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整条手臂被染了色,亏他还能一直隐忍不出声。
杨巧月用酒帮他清洗手臂和伤口,丝毫没去在意对方痛得扭曲的脸颊。
粗鲁给他上了药草,撕下棉布帮他包扎好,动作手法一气呵成。
“为什么帮我?”男孩冷不丁问。
杨巧月冷着脸:“不是在帮你,只是不想惹麻烦,好了就赶紧走。”
屋外传来木恩恩的悲痛的声音,杨巧月没理会他,立即赶去后院。
来到后院,木大夫已经走了。
杨穆忠和吕氏听到院中的声音也匆忙赶到,暗自叹了声。
木恩恩泪水浸湿衣襟,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办。
“寒风凄冷,木大夫一生悬壶济世,在另一个世界一定没有苦痛。”杨巧月也不会安慰人,勉强说道。
木恩恩双手伏地,朝杨巧月行叩拜大礼:“多谢小姐,我愿一世为奴,请帮我安葬爷爷。”
杨巧月扶她起来,并未应她奴婢的话。
“无需如此,你们帮过我,木大夫的身后事怎么会袖手旁观。”
木恩恩看着萍水相逢的杨巧月,泪水模糊双眼,不停磕头:“谢谢小姐!”
杨巧月拦不住,只能随她去,侧过身没有受礼。
“只是没办法大办,昨晚那群人身份不明,可能会再返回来。安全起见,只能委屈草草落葬,等日后有机会再回来修缮祭祀。”
木恩恩点点头,能够让爷爷落葬已经心满意足。
杨巧月拿了几两银子,让杨穆忠去寿材铺子把应买的买点。
杨穆忠立即出门去办。
杨巧月回屋去准备素一点的衣服,还以为屋里那个男孩已经走了。
他不仅没走,还多了两个身手矫健的年轻人。
两人突然对她出手。
男孩的声音更快一步阻下:“住手,是她帮了我。”
两人的动作停在半空,急忙收手,朝杨巧月拱手:“多有得罪,多谢姑娘相助。”
余光看向杨巧月,见她眉眼丝毫没有因为刚刚的事起波澜,心中诧异。
“我助过你们,只是不想惹麻烦,赶紧带着你的人走!”
杨巧月语气淡漠。
男孩微微皱眉,“你叫什么!”
“无可奉告。”
两名手下难得见主子被呛,老实没有多嘴。
“我叫叶晨,今日承你一次人情,他日若有需要,必报。”楚叶晨没能知道她的名字,自报姓名。
只是他把楚姓抹掉,楚乃国姓,不便透露。
杨巧月没有在意,今日之后不会再见,管他叫什么。
楚叶晨把她的冷漠神情看在眼里,刻意朝手下问道:“昨晚那些人如何了?”
“撞上,便都杀了。”两人煞气逼人,齐声应道。
他这话是说给杨巧月听的,也算帮这户人家报了仇。
杨巧月暗笑莽夫,这些人背后必然有人指使,只是一杀了之,难怪被人追杀。
若他知道杨巧月心中所想,肯定会说幕后之人他早已知晓。
三人从窗户离开,消失在浓雾中。
杨巧月松了口气,赶紧换上素衣,四门窗户打开通风,冲散屋内的血腥气味。
刚要出门,脚下踩到硬的东西,硌脚。随手拾起来,是一块金色牌子。
是刚刚那人所掉?
杨巧月皱起秀眉,思虑之下放了起来,没扔。
回到后院,将手中的白布给了木恩恩,让她全了戴孝之礼。
天色大亮,杨穆忠弄到一些落葬必须的物品回来,店铺的人只管将东西送到,其他不管。
杨巧月注意到跟随四哥回来的,还有两人没有离开,看向那两人。
她脸色顿时一黑,这不是半柱香前才从她房间离开的那人的两个手下吗!
杨穆忠随即解释道:“这两位说是木大夫以前的病患,一早听说木大夫的事,赶来帮忙的。”
木恩恩看了眼,没什么印象,爷爷治病救人无数,她只是盈盈一礼感谢他们。
杨巧月没有揭穿他们,落葬的事只靠四哥完成不了。
两人看向杨巧月,朝她微微点头表示感谢,全了他们主子的心意。
落葬一直忙到午时,烧纸钱,上香,全了葬礼。
杨巧月本想将捡到那个吊坠让他们带走,等回过神,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离开。
忍不住暗骂鬼鬼祟祟!
一行人回到医馆,木恩恩早已收拾好行李,大部分装的都是医馆的药材。
“木姑娘,你懂医?”杨巧月诧异问。
木恩恩点头:“回小姐,爷爷所会的都教过给我,也学到他老人家几分本事。”
这对杨巧月却是意外之喜,她原本只是多病成医,对于物资空间的药材多是浪费不会用,有了木恩恩却解决了她的难题。
“以后我便叫你恩恩如何?不要再以丫鬟自居,若需要身份,就委屈你当是我娘亲和我的医女如何?”
木恩恩哪有不应的。
杨巧月补充道:“等你有其他打算再和我说来。”
“奴……”她刚想说奴婢,被杨巧月看了一眼,旋即改口,“我愿意一生跟随小姐左右。”
杨巧月浅笑着,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
一行人再度启程,沿着官道赶去县城。
马车走远后,街道旁三道身影走出来,望着远处。
楚叶晨淡淡问道:“可知他们是谁家?”
两人知道主子会问起,早就去查了:“回公子,姓杨,此官道是前往燕县,应该是京师府被贬来此地的杨家人。”
楚叶晨一直淡然的脸色一震,竟然是杨家,目光变得复杂,没说什么。
第06章:县丞杨家
燕县,丹州府辖下的小县城,少有外商愿意来此地做生意。
发展十分落后,连年灾荒,只能依靠朝廷赈灾过日。
杨巧月一行人的马车离开小镇已经两日,总算进了县城地界。
临近县城,路上已经少见流民的身影,官道也变得平坦。
再穷的县城也还是县城。
杨穆忠驾着马车通过城门,背着身说道:“四婶,七妹,木姑娘,我们已经入城,马上就到了。”
吕氏紧张握了握手,她和丈夫已经两年未见,不知可还有当年的呴湿濡沫之情。
木恩恩同样紧张,万一东家不让她留下怎么办,小姐只是个比她还小的孩子,万一让她作难……。
杨巧月并没有她们的担忧,面色平淡,她可不奢望什么父女情深,暂时也没孺慕之情,只愿两相安好。
至于木恩恩,就更不关他们的事了。
正想着,马车缓缓慢了下来。
杨巧月收回心神,拉起马车帷幔,看到街道的雪已经融化,这融雪的气温更冷。
随眼望过去,眼前一座不大的府邸,门前略显萧条。
县丞本来是可以住在县衙官舍,但是杨家拖家带口,只能自己出来置办房子,用的还是吕氏的嫁妆。
杨贾配寒门出身,入京师不过几年,哪来的家底。这次被查封府邸,几年的积累毁于一旦。
还好吕氏嫁妆殷实,才没让一家太过狼狈。
三人下了马车,吕氏看着陌生的府邸,露出一抹复杂之色,这还是她第一次回府。
说不伤心那是假的,她是身子孱弱,不是傻,只是为了不让女儿和丈夫有太大隔阂才每每为他说话。
几人还没靠近就被下拦下:“什么人?这里是县丞大人的私宅,有事请去县衙。”
杨巧月皱起眉头,真是讽刺,她们可是杨府的正房夫人和嫡女,下人竟然一个不认识。
吕氏暗自神伤,猛地咳嗽。
杨穆忠也觉得过分,感受到杨巧月阴沉的目光,怕她刚来第一天就发作,两年相处太清楚七妹的性格,正要出声。
杨巧月的话比他快一步:“麻烦进去给主事的通报一声,就说有几个因为收到他们书信,寒冬腊月冒雪来拜访的穷亲戚,辛苦夫人们受累出来认认人。”
她语气平和,下人听着以为真的是穷亲戚,趾高气扬:“等着。”
杨穆忠无奈,这是妹妹暴怒的表现,今日怕是不好收场。
吕氏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杨巧月直接打断了她:“娘,您才是杨家的主房夫人,我看看现在谁当家。分明是他们来信,竟然连下人都不叮嘱一声,若是如此,这家门不进也罢!”
她的话把门前留下的那名下人吓了一跳,吕氏和杨穆忠也被她的话惊到。
这可是大逆不道。
杨巧月并未在意,她不想把自己弄得特立独行,也想安安静静做个后宅女子,可偏偏有人惹她。
他们一路冒着风雪赶来,在小镇还差点出意外,明知这几日他们会到,连下人都不叮嘱。
过了会,一道娇斥声从屋内传来,“本夫人看看是哪来的穷亲戚,找上老爷私宅来……。”
一个贵妇模样的女人走出来,桃花眼瓜子脸,外人要是不知这里是县丞家宅,怕是以为是哪个京师府权贵的夫人。
杨巧月一眼认出来人,她父亲的侧室柳氏,京师府前府尹的次女。她出来迎门,看来眼下掌家是这个侧室了。
看到门前几人,柳氏立即收声,虽然两年未见,但吕氏的容貌变化不大,很容易辨认。
柳氏心底十分不悦,这次让吕氏和杨巧月回县城她是最不满的,但一想到让她们来的目的,脸上的生气便转为笑容。
“原来是吕姐姐和大姑娘到了,我说怎么一大早喜鹊枝头叫,原来是贵客临门。”
贵客?吕氏听到这话,脸色有些难看,却又不想一来就让家里不安生。
杨巧月没有那些负担,福了福身,全了礼数,直接开口:“柳姨娘这话的意思,我和娘亲和四哥成了杨家的客人了是吗?那可真是荣幸之至,能和县丞大人攀上亲。”
第07章:入府
柳氏愣住,她本想故意恶心一下吕氏,知道她性子顾大局,也想发泄见到她们的郁闷。
吕氏和她想的一样没开口,没想到这个她没什么印象的大姑娘带着讽刺开口了。
她记得这丫头在京师时的性子,和她娘一样柔软,话少,整天闷在后院,也不和家里人亲近。
当时还弄出许多流言,说她长相丑陋,从不参加闺秀聚会。还有说她是个病秧子,没几年活头。
更有甚说她残疾,她也从不露面回应这些流言,十分不讨老爷喜欢。
倒是没想到,两年的乡下生活,让这丫头性子大变。
如此泼辣,不懂规矩,怕是更难讨老爷和老太太喜欢了。
柳氏心中的危机感减弱,这母女俩加起来都不够她看的,回过神,故作自责:“对不起大姑娘,是姨娘嘴笨,你们不是杨家的客人,是杨家的主人。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杨巧月看她这番作态,让人见了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欺负人的事。
吕氏见柳氏认错态度诚恳,或许真是无意也说不定,只是看女儿的反应的,到嘴边劝慰的话咽了回去。
“听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一个小辈欺负长辈,我可什么都没做。”杨巧月嗤笑,这种小手段也拿来作。
柳氏的心思被戳穿,神色有些不自然,没有接话,转口让身边的丫鬟去通知杨老太。
等了会,几人就这么站在门前,受着寒风。
不一会儿,里屋几声喧闹的声音传来,杨老太太带着在家的两房夫人一起出来。
柳氏闻声,莫名开口训斥两名守门的下人。
“这是老爷的正房夫人和大姑娘,是杨家的主人。两个没有眼力的奴才,竟敢冒犯大夫人和姑娘。”柳氏故作十分气愤,“收拾东西走吧,杨家不需要你们了。”
真会演,看来在县城是不会寂寞了,杨巧月暗暗冷笑。
话音刚落,一位老人带着两个妇人迎出来,老人微微皱眉:“什么事在门前大吵大闹的,还有没有规矩!”
这三人杨巧月都不陌生,说话的是老祖母,跟在两旁的是大房的赵氏和二房周氏,周氏是杨穆忠的母亲。
柳氏将两名下人拦下吕氏她们一事率先跟杨老太太说了,并自责觉得自己没叮嘱好。
杨老太太虽然面色不悦,却也没更再多责怪:“这种事情还用老身教你吗?闹这出误会。”
说着看向两年没见的杨巧月吕氏和杨穆忠三人,露出慈和的笑容:“你们一路辛苦了,快进屋吧。”
杨巧月没有动,身旁的吕氏三人也没有动作。
“姨娘无需拿下人撒气,下人之过与我们无关,那是杨家驭下之过。要是抓着不放,一点小事就为难下人,倒是显得我和娘心窄。”
老祖母不悦地看了眼柳氏,她没点破,前两日就吩咐柳氏叮嘱下人,明显在搞小动作。
但因着柳氏的娘家,老太太也不好多说。只能劝慰道:“是祖母疏忽了,这两年在乡下苦了你们,等四儿回来让他召集府上所有人介绍你们。”
吕氏见母亲都发话了,不愿女儿真的第一天就和家里闹僵,赶忙上前福了福身:“儿媳见过母亲,母亲安好。”
“母亲勿怪,月儿这丫头在乡下野惯了,说话直了些,她一个小辈哪能母亲出声安慰。”
说完咳了几声,从刚才起就一直受着寒风。
杨老太瞧着她的脸色,眼底也确实内疚,吕氏的身子一直不好,却因着那些事将她们放在乡下两年。
这大孙女心有怨气也能理解,没有计较那么多:“我还能和丫头计较不成。你身子不好,都不要站着了,进屋吧。”
杨巧月也不想母亲受风寒,没再揪着不放。
杨家的大门总算是进了。
几人回到主厅,杨巧月和杨穆忠先后给杨老太见了礼,“见过奶奶,奶奶万寿安康。”
老祖母笑着点点头,刚刚的那点不愉快已经散去。
“好孩子,一路还没吃饭吧,赶紧让厨房备饭,你爹也差不多从县衙回来了。”
杨巧月随意点点头,给大房赵氏和二房周氏也行了礼。
周氏看着两个孩子消减许多,眼皮子浅,红了眼眶:“都瘦了,苦了你们,回来了该好好养养。”
杨巧月见二伯母真诚的关心,心头微暖,家里总还有人惦念他们。
一旁赵氏只是随声附和,站在侧室柳氏身旁,她觉得要想过得好,还得靠柳氏外家。
见柳氏阴郁的模样,知道她不喜吕氏母女回府,这时不表现何时表现。
赵氏可不会傻乎乎一上来就发难吕氏母女,而是注意到另外一张陌生面孔。
“大家两年没见,我都有些眼生了,这位姑娘是?”赵氏说着,看向木恩恩。
众人的目光一齐望过来。
吕氏怕女儿一开口就得罪人,率先开口:“这是一直照看我和月儿的大夫,大嫂也知,我这身子差。”
木恩恩也知礼数,朝几人微微福身:“小女木恩恩,见过老夫人和几位夫人。”
“女大夫?”赵氏有些诧异。
吕氏微微点头,木恩恩有些紧张,不知道能不能留下。
要是不能留下,她一个人该去哪里。
担心什么来什么,柳氏好像找到新的口子,故作为难道:“大夫人,您有所不知,如今家里的情况和以前不同。灾荒年,大家都紧衣缩食,老爷薪水薄,又添了三口人,恐怕养不起一个女大夫。”
杨老太皱起眉头,不悦地看了眼柳氏,却没否定她的话,只是觉得这种事可以晚两天再说。
现在提及,好像杨家嫌弃他们回府一样。
二房周氏有心帮说两句,可转念一想,自己一房还靠着四弟,没钱没粮,哪有说话的立场。
吕氏看在眼里,实在心凉。
“既然紧衣缩食就不要穿得那么雍容华贵,把这些奢华的东西换成钱粮也就够了。”杨巧月毫不留情直言。
没等眼前几人反应,又继续说道,“现在可还没吃你们一口饭,我们在乡下好好的,是你们一封来信让我们冒雪过来,并不是我们摇尾乞怜求上门的,这埋怨的话恕不接受。”
杨老太没想到两年未见的孙女,把话说得那么直白,一时间老脸没处放。
“月儿,柳姨娘不是嫌弃你们的意思,都是一家人,她也是为了家里开支着想。”一房赵氏故作居中说道。
“那看来现在杨家是柳姨娘在掌家了?”杨巧月冷笑一声。
一个侧室掌家,让她母亲一个正室往哪放。
第08章:试用的物资空间
几人都听出杨巧月话里话外的意思,皆低下头没有搭话。
木恩恩觉得是自己牵连了小姐,她能感受到这一家对小姐的到来不善。
想要开口离开,不管去哪,至少不能连累了小姐和夫人。
杨巧月察觉到她的意图,随手拦下她,朝上面低着头的几人淡淡说道:“恩恩跟着我,即是娘亲和我的大夫,她的口粮和待遇,不需要各位操心。”
见她这么说,柳氏的目的落空,还被杨老太太狠狠剐了眼。
柳氏像吃了苍蝇一般,声音低了许多:“既然大姑娘这么说了,自然是依大姑娘。”
气氛缓和下来,杨老太太适时开口,不再这个话题上多说,“忠儿,你父亲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吗?”
杨穆忠被老祖母提及,才说道:“回祖母,父亲留在村里看地,等出了春收成后再回。”
“很多吗?还专门留下,他来信也没提到这事。”二房周氏问。
杨穆忠有些不满母亲刚刚不站出来说句话,但子不言母过,随口说了句:“我们几日就到了,没必要再写信,此事我告知大家一声即可。”
他没有提乡下的地,经过七妹两年的努力,整个牧羊村雪灾年都能熬过,更别说她自己的地了。
就是他都算不来多少亩,这两年开垦了山地和荒地,别说三口人,就是三十口人七妹也养得起。
原本心心念念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没想到还没开口,入门就遭此一事,他也不愿多嘴。
周氏虽然胆小,却也感受到儿子的情绪,暗暗叹了声,她也是为了他们二房着想。
杨齐忠白身一个,要是离了四房,就只能回乡种地。
他们一辈子过了一半倒是没什么,怕儿子也只能跟着回乡种地,那就毁了他的前途。不管吕氏、柳氏、杨老太太她一个都不愿意得罪。
杨穆忠自然知道母亲患得患失的顾虑在他身上,这样他就更觉得是自己对不住七妹。
吕氏受了寒风,咳嗽得有些急促,摇摇欲坠。
杨老太太赶紧让丫鬟带着她们回东夕院,正室夫人房位在东,这点她却没有犯糊涂。
其他人都没有跟去,带着各自的心思散去。
杨老太太留下了柳氏,声色俱厉警告:“那件事,在吕氏身体没有好转之前不得提!”
柳氏虽然眼底不甘,却也点头应下。
这才挥挥手让她退去。
杨穆忠跟周氏回了二房,跟过去也帮不上忙,索性了解下这两年家中情况和此次来信让他们回来的目的。
回到东夕院,这里还没有配置下人,绿荫丛生,空荡荡的院子一尘不染,明显之前有人住的。
杨巧月没理会那么多,赶紧让木恩恩帮吕氏看看。
木恩恩年纪不大,却已有医家风范,小脸眉头紧皱。
“夫人身体底子薄,本来就感了风寒,加上这一路颠簸,门前一受风,病情就加重了。”
“能恢复吗?”
木恩恩以前只是跟在爷爷身边帮手,这还是她第一次独自面对病人,有些不自信。
杨巧月却要给她这份信心,“恩恩,你五岁便跟在木大夫身边识遍药材,八岁跟诊,如今13岁已有五年。翻看历史,从未有过。在医学一道你是难得的天才,我信你。”
木恩恩睁大眼睛,眼中的犹豫散去,她自是有方可开,随即重重点头。
“辛苦你了,需要什么药和我说。”
木恩恩随即拿出随身携带的金针,这是木家祖传医学,她在得到鼓励之后,行针。
吕氏的血气不顺,经过行针,脸色肉眼可见的恢复红润。
木恩恩也松了口气。
杨巧月看着,她虽对古代中医了解不深,却知木大夫绝非庸医,而是大隐隐于市。
木恩恩随手写下防风、麻乌、甘草、生姜等常见缓解风寒的药材。
杨巧月接过药方,总共十几味药材。
她没有交给下人去抓药,而是独自去旁边的小屋,拿出随身携带的七彩荷包。
这便是她所得的物资空间,里面屯有无数物资,其中便有药材仓库。
在乡下时用过两次,药效远非普通药材可比,眼下取药材,并不张扬,有人问起也能说之前乡下剩的。
想好各个方面的说辞后,杨巧月这才打开空间,物资显露。
第三次进入,还是会被吓到,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经历过的人才懂这种感受,她甩甩脑袋,直奔药材库。
封闭的透明玻璃,简体字写着药库,门上还有数字一百。
有了两次经历的经验,杨巧月知道,这是她能进去的总时间秒数。
第一次显示的是五百秒,当时她取番薯苗和白崧种子,没经验浪费一半时间。第二次剩二百五十秒是取药材,费了一分半钟才取到药材。
眼下只剩下一百,她要拿十几味药材……
在门前都看好药材在哪,然后拉开玻璃门,冲进去,像极了抢超市的大妈……
果然,玻璃门一打开,玻璃上的一百开始往下跳,九十九、九十八…… 七十八……五十八……十八……
杨巧月连骂人都来不及,嘴里咬着最后以为药材冲了出来,玻璃门关上。
门边只剩下个二,看着何其刺眼,好像在讽刺她二。
她原本以为是个开挂神器,没想到只让试用五百秒…… 怎么增加秒数她还没摸到方法。
这剩下的两秒也用不了了,再进去只能被关在里面。
路过其他仓库时,看到每处门前的数字都是二,摇摇头,还是同步的。
这就是她无奈的,在没找到增加秒数的方法时,不能使用了。
退出空间,带着一摞药材出来。
回到主房,杨巧月将药材给木恩恩,让她看看。
木恩恩看着看着,面露惊色,这些药材的年份和药力是她见过最好的。
杨巧月理解她的惊讶,这毕竟来自不是这里的东西,以未来的技术培育出来自然最大程度满足药力。
“这是我在乡下时一个药农给的,也不知能不能用。”杨巧月随口解释。
“能用,而且药材保存十分完好!”木恩恩出门煎药(也是因为没有下人可用)。
杨巧月看着萧瑟的院子,眼下最重要是有独立庄子,那样才能从她的大本营牧羊村运红薯和白菘来城。
这些将是她起步稳定钱粮的来源,至于那个数秒的物资空间暂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毕竟只剩二秒,什么也干不了。
第09章:这饭难以下咽,不吃了
夜色渐落
杨贾配下了衙,听说吕氏和杨巧月到了,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惊喜。
随口询问几句,在听到吕氏的身体有恙,这才起身来到东夕院。
吕氏刚服下药汤,看起来脸色恢复了些,杨巧月在一旁陪着说话。
“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多谢木姑娘圣手。”吕氏坐在床上朝木恩恩微微倾身。
木恩恩不敢受礼,小脸有些紧张:“夫人严重了,是小姐的药有效。”
吕氏看着木恩恩,目光柔和,这孩子心性极好,善良平和,难怪性子寡淡的女儿也愿意留她在身边。
杨巧月听木恩恩还是习惯称呼她小姐,出声说道:“恩恩,你以后叫我七七吧,我在家族排行老七,这也是乳名。不用称呼小姐,我又不是大小姐,乡下来的泥腿子而已。”
吕氏知道女儿性子,看木恩恩面露迟疑:“就这么称呼吧,你是木大夫的孙女,不许再以奴自称。”
“七……七七。”木恩恩鼓着勇气应道。
杨巧月笑着应下,虽然有些别扭,多叫两次就习惯了。
门外的轻咳声打断了屋内的气氛,吕氏看到来人,两年未见,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老爷!”吕氏喊道,刚欲起身,身体的力气还没恢复,重新坐了回去。
“无需起身见礼。”杨贾配来到床前,淡淡说道。
看着发妻虚弱的身体,眼中闪过一抹自责,后悔将她们留在乡下两年,不闻不问。
“听母亲说你身体欠佳,好些了吗?大夫怎么说?”
“多谢老爷记挂,我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风寒,已经服过药了。”吕氏听到丈夫的关心还是很受用的。
这个时代夫君为天,杨贾配的一句关心比喝汤药还有效。
杨巧月撇撇嘴,感受到望过来的目光,福了福身:“见过父亲大人。”
杨贾配随口应了声,目光复杂,对于这个女儿,在京师时他就关注不多,如今两年未见,更是陌生。
一时不知如何跟女儿相处,只能习惯性板着严肃的脸。
女儿性子向来寡淡,话不多,足不出户,对于外界的流言不甚在意,在家人眼中也算乖巧。
也正因如此,当初家里为了利益想要将她嫁给侯府为妾时,以为她会同意,却遭到强烈反对。即便面对扔回乡下的威胁也不皱一下眉头,他那时才算重新认识女儿。
如今再见,他倒是希望女儿像其他孩子一样,跟他发脾气,撒娇,那样才是父女。
可惜没有,杨巧月目光平淡,似乎并未在意以前的事。
屋内的气氛尴尬,杨贾配忽然开口:“两年前……。”
杨巧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父亲大人难得看一下娘亲,你们好好叙话,女儿不多打扰。”
说完,没等杨贾配说话,她已经出了房间。
木恩恩见状,也跟了出去。
杨贾配为官数十载,一时间也看不透女儿那平淡目光下的深邃。
吕氏见丈夫望着女儿的身影,低声说道:“希望老爷不要因为以前的事和女儿有了生分。”
她的语气更像是劝杨贾配,不是恳求,她知道损失的只会是杨家。
杨贾配想起这次让她们母女回县城的目的,神色更加复杂,随意点点头,没有多说。
夫妻俩无话,杨贾配叮嘱她好生将养着,内院的事有母亲和柳氏,不用她操心。
再待了会儿就离开了。
吕氏目光黯淡,她是正室夫人,本应该掌家,这话却是不需要她掌家。
她一开始还想着是家里需要她来县城掌家……那让她们赶回来是为何?
院内,杨巧月见杨贾配走了,父母的情分还是淡了。
正想着,杨穆忠来到东夕院。
“七妹,四婶身体怎么样?我娘也担忧,让我来问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杨巧月回过神:“替我谢谢二伯母,多亏了恩恩,母亲服下汤药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杨穆忠知道杨巧月不是奉承人的性格,不禁高看木恩恩,年纪不大已经能开方治病。
“七妹,娘亲的顾虑皆是因为我,希望你不要和她生分……。”
杨巧月知道他话里意思,并未在意,“四哥在说什么?二伯母做了什么我会和她生分?”
杨穆忠立即明白,正是因为二房什么都没说,才怕七妹介怀,现在看来倒是他心窄了。
笑着,脸上的愁容散去,“对了,我没问出此次四叔和祖母着急让我们回来所为何事。”
“恩,不用刻意问二伯母,该我们知道的,他们会主动说的。”
杨巧月心知,两年不闻不问,不可能突然良心发现,肯定有事,等着便好。
她也因为杨穆忠特地过来说此事,心头温暖。
转移话题说道:“四哥来得正好,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杨巧月告诉他,让他明天帮忙出门一趟,去四处转转,了解下城外的土地和空宅什么价格。
杨穆忠并未多问就应下,虽然七妹看起来年纪不大,主意却很正,自然是有什么打算。
天色暗了下来,前院已经摆饭,跟在杨老太太身边的下人过来通知她们用饭。
平日是分开各房吃的,今日是吕氏和杨巧月她们回来第一天,自然应该一起吃。
吕氏身子弱,杨巧月本想让她和恩恩在东夕院用饭就行,吕氏还是坚持过去,不管再难也得露面。
杨巧月不好再拦着,家宴便让恩恩留在东夕院,晚点她让人送一份饭过来。
怕她心里委屈,杨巧月还主动解释,平日几房人不会总一起吃的,都是分开的,等她有独立院子就好了。
她是主房嫡女,再过一年就是金钗之年(十二岁),理应有独立院子。
木恩恩点点头,并未介意留在院子,反倒不想到前院去,怕给七七添麻烦。
前院,杨老太太坐在首位,杨贾配坐在左侧向东,柳氏则自然落座右位向西,其下坐了两个小女孩。
主桌还剩三个位置,平日便是大房赵氏和二房周氏落座。
两人入门,大房赵氏忘了还有吕氏和杨巧月,正要去坐主桌,二房周氏拉了她一下,坐到在西设的一桌。
赵氏这才反应过来,剩下的位置是今天刚到的吕氏和杨巧月的,可座次也不对呀。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了眼侧室柳氏的方向,没有说话。
杨穆忠也主动坐在西设的一桌,二房周氏愣了一下,男丁应坐主座才是。
正要开口,杨巧月扶着吕氏进屋,屋内和谐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一瞬。
大家以为吕氏身体有恙不会过来,都有些意外。
杨老太太率先回过神,笑着:“来了就坐吧,今日四儿大媳和月儿回来,家里好久没这么齐了。”
吕氏勉强笑着,她察觉座次有异,可老母亲都没说什么,低着头朝最低的南位走去。
杨巧月眉头紧皱,上前拉住正要坐下的母亲:“娘,我们走,这饭难以下咽,不吃了!”
屋内气氛一滞,众人面面相觑,杨贾配看向女儿,眉头紧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10章:饭桌较量
杨巧月嗤笑一声,看着杨贾配压着怒火的脸,他一定以为自己在无理取闹。
心偏了,很自然的就会认为不讨喜这个孩子的错。
扫过杨老太,明显注意到她目光躲闪,想来并非真的不知座次有别。
“父亲大人年少金榜及第,想必对礼记早已熟读于胸,不觉得座次有什么问题吗?”杨巧月直言不讳。
吕氏面色一急,拉着杨巧月不让她说下去,在家中顶撞父亲可是不尊长辈,是为不孝。
杨贾配愣住,看向母亲,再看到柳氏眼中的愤怒,知道杨巧月不是无理取闹。
杨家名义上是母亲掌内宅,他身为儿子,不能置喙她老人家行事不周,气氛僵持在那。
杨老太太不想儿子为难,虽然孙女咄咄逼人,却是为了母亲,她也生不出责怪,自责说道:“是我老糊涂了,柳氏,你往下坐,空出两个位置给老四大媳和巧月。”
柳氏脸色难看,在她看来这就是在宣兵夺主,眼底闪过一抹阴毒。
还是带着两个孩子挪了位置,但是不坐末端的南位,而是凑到杨贾配一旁的下首去坐。
二房周氏看着,忍不住皱起眉头。
杨巧月摇摇头,以前在京师时倒没发现这柳氏这么多心眼,继续说道:“柳姨娘,您坐的那个位置还是不对。难道柳家的规矩是这么教你坐的吗?”
柳氏脸色一怒,忍无可忍,起身喝道:“你一个乡下来的村姑教起我规矩来了?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听到柳氏的话,杨贾配和杨老太都皱起眉头,家中败落,这两年全靠吕氏娘家帮扶才不至于狼狈不堪,她这带着侮辱性的话实在难听。
杨巧月则面色平淡,并没有被对方的声势吓到。反而朝杨老太和杨贾配福了福身,“我是小辈,本不该由我置喙长辈。但娘亲身体抱恙,兄长不在,只能由我身为女儿的说几句。”
她停顿一下,继续说,“大楚向来是礼仪为重,家中无礼数,说小了是父亲无能,枉读圣贤书,往大了说,是无视朝廷礼教法度,会被人说成不知礼数活该被踢出京师。请姨娘指正巧月所说不妥之处。”
屋内陷入安静,大家愣愣看着桌前小巧的身影,两年未见,辞色变得如此锋利。
大家印象中的杨巧月是乖巧守礼,话不多,甚至是软弱,今日语出惊人,也难怪她们如此震惊。
话里话外还把杨贾配指责一番,他神色不悦,却也没出声责备。
柳氏身旁的两个孩子哭了起来,跑到杨贾配身边撒娇:“爹,我讨厌她们,让她们走,滚回乡下去!”
看着孩子哭得梨花带雨,杨贾配目光柔和,两个孩子向来招他疼爱。
吕氏闻言,一改先前担忧紧张的神情,看着杨贾配,第一次用这么冷淡的语气问道:“老爷也是这个意思吗?”
杨巧月微微挑眉,没想到一向软弱求安稳的母亲也会有强势的一面。
杨贾配看着有些陌生的吕氏,目光一滞,才语气严厉看向趴在他跟前的两个孩子:“她们是长辈和长姐,出言不逊,饭后回屋抄写礼记。”
两个孩子几年来第一次被父亲训斥,平时不管有什么事都是包容护着她们的,更加委屈的哭了。
柳氏恶狠狠瞪了杨贾配一眼,赶紧把两个孩子拉到身旁:“晨晨,兰花不哭了,是娘冒犯了大夫人。”
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哪还有刚刚龇牙咧嘴的凶狠,不知做给谁看的。
杨巧月听到柳氏的自称“娘”,眉头紧皱,又要发难,被吕氏拉住。
看到吕氏恳求的目光,她只得收回到嘴边的话,虽然帮母亲争取了正房的声势,但肯定惹得老祖母和父亲不喜。
她倒无所谓,只是怕母亲心里难受,没再纠缠不放。
杨巧月扶着吕氏坐到右侧首位,自己坐到南位上一位。
杨老太知道她座次的意思,随即缓缓开口:“忠儿,你坐到四叔下首,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你们也坐上来。杨晨丫头和兰花坐下去。”
经过刚刚一出,大家也没推辞,按礼就该如此。只是柳氏出生官家,门楣比现在的杨家高太多,大家不敢把她当成普通侧室行事。
都没想到初来第一天的杨巧月敢发难,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复杂,算是重新认识她了。
这次的座次没有任何冲突的各自坐下,杨巧月看着,看来大家也不是不懂嘛。
柳氏委屈落座南位,一脸憋屈。
杨穆忠偷偷朝杨巧月竖起大拇指,表示鼓励和赞同。
杨巧月浅笑,似乎刚刚的事情没发生一般,从头到尾都没再多看柳氏一眼。
饭菜并不丰盛,勉强看见点肉腥。
看来杨家这两年一大家子过得也不舒坦,难怪杨齐忠宁愿提前到乡下去。
一顿饭吃得格外安静,大家都吃得不多,柳氏更是吃得眉头紧皱,过惯了京师的好日子,刚来燕县还不知节俭,潇洒过了一年多,最近才发现银钱紧张,开始节衣缩食。
这些人明显还没习惯这苦日子。
杨巧月、杨穆忠和吕氏倒是没有挑剔,他们到乡下的第一年比这还苦,第二年才好一些。刚好转一点,又被喊来县城过苦日子,这叫什么事……。
大家放了筷,吕氏朝杨老太太缓缓说道:“娘,现在是您掌家,月儿的房间如何安排?眼下她几个哥哥都不在,总不能身为嫡女和我一个院子,传出去会让人笑话。”
杨老太太闻言,微微点头,关乎儿子为官面子问题,她还是拎得清的。
“你说的有道理,只是这房子置下时没考虑那么多,眼下没空房了。大房两口子无后用了一间,二房原本也是一间,忠儿是二房长子,安排了一间,次子还不知在哪游荡便没有留房。三房一家向来在外行商,也没有留。”
看吕氏脸上没有反对的意思,继续说道,“你们四房,你和柳氏都留了一间,老四平时两边休息。嫡长子这次跟他大伯父出远门去了,也留着一间,小的两个一个贬为边兵,一个从募兵处从军,都没有留房。柳氏的两个丫头年纪也不小了,吵闹着便给了间院子有两间房的,让她们姐妹挤挤。”
“老四大媳,巧月这边你觉得怎么合适呢?”杨老太说完,反问吕氏。
家里明显没有空房了,这是事实,院子也不大。
吕氏听着,呼吸有些急促,真被女儿言中,县丞小府容不下她们母女,来了别没地方住。当时她还训斥了女儿,如今真是自食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