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周总理生前会见的最后外宾是谁吗？都说了些啥

今天（9月7日）是一个令人难忘的日子，笔者写下这个题目时已是泪流满面——接下来壹点号《节日研究》要讲述的就是我们敬爱的周总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故事。
1975年9月7日，是敬爱的周总理忍着巨大的肝癌病痛折磨，生前最后一次会见外宾的日子。这一天，敬爱的周总理是怎样忍着病痛会见外宾的？他会见的最后这位外宾是谁？又谈了些什么？
《节日研究》整理了当时的翻译蒋本良和最后的外宾罗马尼亚社会主义劳动党主席伊利耶·维尔德茨的回忆录，力图完整地还原44年前那令人难忘而又心痛的一幕。
不顾医生劝阻，在医院会见外宾
1975年9月7日中午，住在北京305医院的周总理身体已经极度虚弱，按照医嘱，是绝不允许再进行接见外宾的紧张工作的。但此时的周总理仍在为国家的前途命运忧心如焚，他要为此做最后的努力，履行自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诺言。
在他的一再坚持下，医生只好同意他拖着虚弱的身体接见了以罗马尼亚社会主义劳动党主席伊利耶·维尔德茨为首的罗马尼亚党政代表团。伊利耶·维尔德茨也就成了周总理会见的最后一位外宾。

（周总理生前最后与外宾的合影已十分憔悴）
据蒋本良回忆：当时周总理的身体状况是不允许作长时间谈话的。所以，这次会见本来只计划合影留念，握个手，简单交谈两句。但是，周总理却执意把维尔德茨请到了会客室。我看着周总理憔悴瘦削的身影，深陷的脸颊，艰难的步履，心里觉得十分难过。后来听周总理身边的工作人员说，这已是会见外宾前整容刮胡以后的神态了，实际上还要憔悴得多。周总理当时穿的仍是原来的中山装，可是却显得空荡荡的，更衬托出里面瘦弱不堪的身体。从医院门厅到会客室短短的十几米的路程，对重病的周总理来说已显得有些漫长。有人想上去搀扶，但周总理拒绝了，他坚毅地一步一步移动着走完了这段路。

（最后的会见令人泪目）
记得自从得了绝症以后，周总理会见外宾时总是让外宾坐松软的沙发，自己坐高沙发椅子，这样不至于压迫肝区导致更剧烈的疼痛。可这次，周总理坐的是和外宾一样的单人沙发。当周总理走到沙发边时，首先举手请维尔德茨落座，然后自己缓慢地坐了下来。坐时把右手拳指顶在沙发座上，左胳膊肘撑在沙发扶手上，好像在支撑和减轻着微微前倾的身体重量。虽然身体已很衰弱，但周总理思想仍明快深遂，面容慈祥和蔼。
看到这种状况，维尔德茨询问了周总理的健康情况，周总理显示了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对生死问题的达观与坦然，言谈举止中丝毫没有悲戚与恐惧之情。他平静而诙谐地说：“马克思的请帖，我已经收到了。这没有什么，这是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自然法则。”接着，周总理无限憾慨地说：“时间过得真快！还只有10年，就在10年前，我到布加勒斯特去参加乔治乌一德治的葬礼，大衣也没穿，步行走了4个多钟头。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就连4分钟也走不了了！”往事历历，如在眼前。回想当年健步如飞的周总理，再看看现在他饱受病魔摧残的面容，大家的心情十分沉重，会客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伤感。
仿佛为了冲淡这过于凝重的气氛，周总理无限深情而乐观地回忆起了以前访问罗马尼亚的美好印象：“我再也不能看到漂亮的布加勒斯特了。但是我还可以从电影上、从照片上、从图画上看到她！”这寥寥数语，是一位即将告别人生的伟人抒发出的对人生的无限热爱和留念。翻译着这些话，我的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
会见最后，周总理谈到了中国的接班人问题。我想，这大概是总理执意会见维尔德茨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当时，中国正处在毛主席、周总理等老一辈领导核心年迈而重病缠身之际，周总理在毛主席支持下，已经赋予邓小平以党政军领导的重任。因此，“四人帮”又把邓小平当作最大的绊脚石，施展各种阴谋诡计欲以除之，加以各种罪名进行打击。对此，周总理既忧心如焚，又对邓小平寄托着无限希望。周总理对维尔德茨说：“经过半个多世纪毛泽东思想培育的中国共产党，是有许多有才干、有能力的领导人的。现在，第一副总理邓小平已经全面负起责任来了。”周总理表情十分严肃地说：“具有55年光荣历史的中国共产党，是敢于斗争的！”
“那是终生难忘的会见”
作为周总理会见的最后一位外宾，伊利耶·维尔德茨于1998年接受《人民日报》记者采访时深情地回顾着：“那次见面令人终生难忘。”
维尔德茨回忆说，当时他率领罗马尼亚党政代表团访问中国。“周恩来那时病情十分严重，却不顾医生反对，坚持要接见我们代表团。他站在门口迎接我们，显得十分消瘦。他引我们走进客厅。我现在还清楚地记得他当时说的话：‘维尔德茨同志，咱们先和代表团一起照张相。’这张照片在《人民日报》头版刊载。我现在还保存着这张珍贵的报纸。然后，他请我单独和他到旁边的房间谈话。他说：‘医生不让我多说话，所以你说，我听。’”“医生在旁边提醒陪同的中国同志，让我说话尽量简短。我说到大约20分钟时，便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手表。周恩来始终认真注视着我，立刻发现了我的迟疑，便说：‘看来咱们的谈话没意思，否则你不会看手表。’我立刻说，"不，很有意思，只是医院有规矩，而我是守纪律的。’他说道，‘医生不会惩罚客人，咱们接着谈。’就这样，我们的谈话又持续了将近1小时20分钟。
” “当时我们对国际上和欧洲社会主义国家的一些重大问题交换了看法。中国尚处在文化大革命中。周恩来主要讲了他对中国前景和罗中关系的展望。周总理说，‘请你相信，中国对罗马尼亚的友谊不会改变’，‘领导未来中国发展的人是邓小平。’他还讲了许多赞扬邓小平的话。他说，‘可惜我不能再去罗马尼亚了。我们给乔治乌-德治送葬时，徒步行走了几个小时。可是现在我连几分钟的路都走不动了。’他显得十分疲惫。我坚持邀请周总理在恢复健康后到罗马尼亚访问。他回答：‘维尔德茨同志，那只是幻想了。我可能再也见不到美丽的罗马尼亚了！’我们相互拥抱告别时，他对我说：‘我相信中罗两国的友谊会得到发展。也请你相信，邓小平是罗马尼亚人民的忠实朋友。’我们就这样分别了。”

（敬爱的周总理，为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在接见外宾的4个月后，即1976年1月8日，敬爱的周恩来总理就永远离开了我们。噩耗传来，群山为之肃立，大海为之哭泣，亿万人民悲痛欲绝，泪水洒遍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
敬爱的周总理，您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人民永远怀念您！

（壹点号《节日研究》出品，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记者 翟恒水，参考资料：蒋本良回忆周总理、伊利耶·维尔德茨回忆录、耿彪之女回忆周总理等。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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