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王府当医妃,因为这两张账单,就怀疑孙老爷子和孙则的死有关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就因为这两张账单,就怀疑孙老爷子和孙则的死有关系吗?」
霍湄越听越觉着不对劲,虽说也怀疑这线索对孙成很不利,但兴许是因为之前见到了老爷爷,为了积蓄弄丢的事给气的晕倒,霍湄心生怜悯,所以她更倾向于相信这些线索,很有可能是人假冒的。
「我知道你心里的顾虑,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楚清玄抿着嘴巴轻咳一声,从容墨川的手中,将写有二人名字的账单拿了过来。
「孙则从来都是不学无术,只知道一个劲的压榨他的爷爷。祖孙二人因为出售这石头,好不容易能够有些积蓄,老爷子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些积蓄上面,然而孙则一直这么大手大脚,便是有金山银山,也会花的完。」
「就拿案发之后老爷子的反应来看,他对这积蓄的在乎远超过了自己这个孙子,所以他在这个案件当中,也不是完全没有嫌疑。」
「有那么一个混账孙子,换作是谁都会嫌弃的吧,老爷子那反应有什么不对。」闻言,霍湄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对楚清玄的「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更是几乎忘记他话语中那些含糊的字眼,直以为他已经这么认定了。
「再者,老爷子没有告诉我们,她也做过这些事,很有可能是他忘记了呢,当时她情绪那么激动,你能不能盼人家一点好?更何况后面还有李亚的案子呢,就算老爷爷跟孙则有关,李亚又怎么解释?」
「李亚的案子另有隐情,他跟孙则的案子并不是一个概念。」楚清玄察觉到霍湄语气里头的怒气冲冲,心里虽然不满,却也努力着想要压下脾气,跟她好好解释。
不过在一个气急了的女人面前,跟她讲道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霍湄莫名其妙的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而后两只眼睛怔怔的看着楚清玄,「所以,你就这么理所当然,在这两个人面前各说各的话。」
「什么?」楚清玄眉头一挑,从早上起就觉得霍湄有时说的话让人难以理解,这回更加是一头雾水。
原本是专心出来办案,结果最后竟然演变成他们夫妻两个人之间的个人恩怨,容墨川脸上肌肉难免有些僵硬,自己一个外人在这种场合,实在是不太合适,他便瞅准时机,从楚清玄的手中将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拿了回来。
玄韩也看这情况,连忙上来帮忙打圆场,「王爷王妃都请息怒,今日王妃可算是立了大功了,我们王爷说过的话,必然是说一不二的,只是眼下还有案子需要处理,王妃若是有什么话,不如回去之后跟王爷单独讲明白了,免得受外人挑唆。」
「说的也是,若想要辩驳什么,总得拿出真凭实据才好。」楚清玄轻哼一声,霍湄不同于寻常女子的桀骜与坚持,在他以前看来是最吸引人的优点,然而眼像他却更盼着她能够温柔一点。
「那是自然,只怕是某人记性不太好,自己说过的话也不做数,最后反而借此开脱。」霍湄看着楚清玄的态度,心里也大概能猜到他现在是个什么想法,一开始的缘分也转变,而为了现在的冷嘲和无动于衷。
「你说什么?」楚清玄看过来,被霍湄一提醒,叫他好像有了那么点的印象,却还是有些模糊,就等着人再多提醒个几句,结果霍湄又不肯说了。
「不如我就跟王爷打个赌,以后这案子需要什么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全力配合,好市民奖我都不要了,我一定会用我拿出来所有的结论,好好的让王爷明白明白。」
说罢,霍湄便在楚清玄诧异的眼神之中,一挥袖子转身,如同她刚过来时一样豪迈的身姿,离开了此处。
楚清玄看的云里雾里,在这么多人面前,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整个人略有些尴尬地看向容墨川,「霍湄叫本王给宠坏了,让容大人见笑了。」
「无妨,王妃她,天真单纯,也是王爷的福分,更叫人羡慕王爷与王妃的伉俪情深。」容墨川勉强的笑笑,十分规矩的用最客套的话客气了几句,不过楚清玄好像信以为真,心情也随之好了不少。
「剩下的事情下官可以独自处理,左不过就是调查一下有关孙成的事情,王爷不如趁着这个空档,可以对王妃稍加安抚,王妃也是古道热成,想要帮忙,难免误会了王爷的意思,王爷又何必与她一般置气。」
边上的衙差已经将能够搜集到的所有残渣全都打包完成,容墨川看着楚清玄和霍湄之间的相处有些不大对,好心提醒着,以免楚清玄又被惹得心情不高兴,会影响在破案中的公正态度。
闻言,玄韩也有些期待的看着楚清玄,然而他垂下眼眸,思忖了片刻,却还是摆摆手,「不必,霍湄不是那种喜欢无事生非的人,只要之后本王与她解释过,她自然会听的,眼下还是案子比较重要。」
「容大人所说调查孙成,不准你打算如何行事?」只不过是几句话的工夫,楚清玄立马就恢复了平常认真办事的状态,叫容墨川心下微微差异,也随即回答道。
「若是直接上去便询问孙成为何要隐瞒此事,他必然不会说出什么真话,反而还会影响判断,所以依下官觉得,不如先从死者住家附近的邻居开始查起。」
「之前走访没有结果,主要是大家不愿意与命案牵扯上关系,若是本官亲自上门拜访,或许能有几个人肯开口。」
容墨川在城中百姓的心目中是个什么样的形象,许多人心知肚明,即使没见过他的样貌,也必定听过他的事迹,所以对于容墨川的这番话,楚清玄不会有什么质疑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容大人跑一趟,本王与唐大人在大理寺与那个孙成再旁敲侧击的打听一遍,这些账单本王也都带走了。」
第 422 章 故地重游
「是。今日还早,王爷,不如咱们兵分两路,下官直接前往城西,王爷便与他们先回大理寺吧。」
凡是跟案子有关的事情,容墨川都能够处理的井井有条,楚清玄一向十分放心,因此对他的话并没有别的意见,将周围扫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别的遗漏,便一同离开。
回到城中,楚清玄只给容墨川留下了两个人打下手,容墨川下了马车,以死者居住的房子为中心,成圆圈式的向边上扩展。
城西偏僻,并没有多少的住户,四面除了每家每户单独的院子没,还种着一排排喜人的作物之外,其他的地方除了供行人走过的小路,便差不多都是荒地或者小型的灌木。
孙成有年老体弱,死者又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唯独他们家没有修整好的院子,但为了吃水方便,他们特意居住在一条小河的旁边。
小河岸上长满了芦苇丛,要从岸边抵达死者的屋子得要从一块木板搭成的小桥过去,但是这里的芦苇太过茂密,如果不是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出来。
便是当日大理寺的官差,想要来到此处,所坐的马车都只能从另外一条大路上绕过来,容墨川也是在把这屋子附近的情况打量过一遍之后,才发觉了这条小桥的存在。
今日容墨川再度重游此地,他将右手在额头上搭成凉棚状,便选择先穿过这条小桥,抵达对岸的那家离得最近的住户中进行查访。
对岸的那家住户,家里的男子应当都出去耕种了,院子里便知有两个剃成桃子头的小男孩在玩耍。
容墨川走上前在院子口观察了一下,里面是否有大人在家,便上前轻轻敲动了门环。
「来了!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人过来,真是烦死了。」随着一声清脆又略带着些厌烦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一名穿着蓝色布衣衫的妇人,便一边擦手,一边嘟囔着过来开门。
而等将大门打开之后,她却忽然愣住了,容墨川则当做方才什么话也没听见,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客气的模样,先向妇人点头示意。
「这位娘子,本官有礼了,不知可否方便说话?」
上次这里孙则的尸体刚被发现的那一天,容墨川亲自到此处露过脸,如此年轻又为又温文尔雅的男子,必然会引起此处许多妇人的讨论,自然而然这位大姐也认得他。
「啊,原来是容大人,快请进,快请进,家里脏乱的很,几位大人若是不嫌弃的话,就请先在院子里稍坐片刻,民妇这就去给几位倒茶。」
说着,大姐满脸微笑的招呼几人到院子中坐下,又小小的教育了一下自己的两个儿子,那两个小孩儿闷闷不乐地冲大姐吐了个舌头,便结伴往院子后面去。
「这位娘子就不必忙了,本官过来只是问你几句话,问完就走,你不必这么麻烦,还要倒茶。」
容墨川端坐在凳子上,两只手按着膝盖,很有些喜爱的看着那两个孩子跑远,便招呼着那位大姐到对面坐下。
大姐一脸的不好意思,却也没有拒绝,「知道,知道,大人肯定是要问那边那个人的事情,说实在的,那天晚上我们这里的人都睡得很熟,不过民妇和孩子们半夜的时候,确实有听到一点声响。」
「什么?!」此话一出,站在容墨川身后的两个衙差顿时就不乐意了,很有些不太痛快的惊呼一声。
「我们上次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甚至连门都没开,这次是看到我们大人亲自来了,怕惹事,才想起来说的吗?」
「这,这位官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当日我们也是才知道这里居然有人死了,我们平日里生活过的本本分分,谁敢招惹这些是非,自然是不敢说的了。」
大姐给他们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抿着嘴巴辩解,不禁侧过身去,也好躲避他两个惊诧的打量。
「也罢,好歹这位娘子现在能够跟本官说实话,也算是勇气可嘉,那么请问当晚的情况,就单单是娘子你们听见的,是什么样子?」
「嗯,是……」大姐点点头正要说话,容墨川立刻聚精会神,再一招手,让身后跟来的其中一个衙差拿出笔墨进行笔录。
跟来的衙差是两个年轻小伙子,对于大姐如此蒙混过关的说法,自然是难以信服,但是拗不过容墨川才是大人,也只得听从。
大姐不好意思地笑笑,便一边比划,一边绘声绘色的介绍,「就是,那天大概戌时过后,我们家里人白天费的力气多,晚上也睡得早,加上这段时间天黑得也特别快,所以早早睡熟了,结果却给外面一阵巨大的吵闹声给叫醒了。」
「家里的汉子和孩子他爷爷都懒得管,我就只好披上衣服出来瞧瞧,然后我这两个孩子也一定要跟过来,差一点他们蹦跳着就要往他们老孙家的房子过去,好在我及时拉着他们,要不然的话只怕我们一家也不能幸免。」
说着,大姐想到当日的情况就不禁后怕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容墨川垂一下眼眸,一想也能够想到是什么原因。
「如此说来,这位娘子你是亲眼目睹了他们家惨剧发生的经过?」
「这倒没有,里头就是两个人吵闹的声音,有好多乒呤乓啷的东西摔在地上,其实人的声音倒不是很大,所以我以为就是和平常一样,就红了孩子们回去睡觉了。」
大姐认真地摇了摇头,叫容墨川难免有些不得意,但同时也发现了另一个十分重要的线索。
「什么叫做和平常一样?难不成孙成平日里也经常和孙则发生这样的争吵吗?」
「这可不是,孙老爷子在外面多么辛苦呀,他孙子造孽成这样,心里能不难受吗?」大姐叹息着,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感同身受的鄙夷起来。
恰在这时,院子门外路过了两名回来吃饭的农夫,听到了大姐的话,也都纷纷点头肯定。
第 423 章 熊孩子落水
「那个孙则在外面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一回到家里就问孙老爷子要钱,要不到钱就是一通吵吵闹闹,这附近的人都没有跟他玩的来的,他就勾搭了城里面的几个狐朋狗友,整天的在外面无所事事,」
此处的村民看着倒还挺淳朴的,瞧见了大姐这么毫不隐瞒的跟容墨川招供,他们两个也都纷纷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你一言我一语的讲了出来。
「不过这几天倒是看起来要忙一些,却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结果就那天吵了这最后一架,他居然就这么死了,也是挺让人惊讶的。」
说着,两个种田的大叔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肯定。
容墨川低下头去,他自然是清楚了孙则最近忙的是什么事,但是对于这几人的话,他还是有些不解。
「那么按照你们几位所说的,最有嫌疑伤害她的人,应该就是孙老爷子才对,为什么当时你们没有一个人出来招认,孙老爷子背后无权无势的,难道你们还担心得罪人吗?」
「大人啊,就是因为孙老爷子这么可怜,所以我们才不好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呀,更何况就算他们两个人有过吵架,这也是正常现象,又不一定真的是孙老爷子干的,万一认错了,然后面大家还是邻居住在一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好再说话呢。」
看起来就相当于弱势力的人,总是更容易引起别人的同情,大姐轻轻地拍了一下手,虽说众人对于孙成都是想法袒护,却也算是人之善心,只不过没用到地方而已。
「这倒也是。」容墨川点点头,对于他们的话不置可否,不过与此同时,心里对于孙成的怀疑也越来越深。
「那便先多谢几位的消息了,只是还有一件事,孙成每次出去倒夜香,走的是哪条路线你们可有人见过吗?」
有这几个人的证词辩相当于是有了人证,那么最重要的杀害死者的凶器还没有找到,孙成这一晚上要忙着倒夜香的工作,肯定没办法小心处理,便很有可能掉在这沿路上。
再者,孙成在其他人的眼中都是一个和善可亲的老爷爷模样,这想必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杀人,绝不可能随身带着,极大的可能是找了个最近的地方丢下去。
丢……下去,心里想到这几个字,倒是给了容墨川一个莫名的提醒,却在这时,外头的两名大叔也想了起来。
「孙老爷子要出去的话,只能从前面这条小桥过,才能直接抵达他停在外边的板车,然后他就沿着我们这条唯一的官道一直往东,」
「为了避免惹得别人嫌弃,所以他也不能走最近的及时,只能抄小道绕了一圈之后,又从那前面的大官道送往城西门外。」
「好,多谢,你们几位对于他行走的路线还挺熟悉的。」容墨川点点头,在哪海里?瞬间构思出了他们所说的路线图,这么随口一问,在座的三个人都十分爽朗的笑出声来,完全没有半分心虚和害怕的情绪。
「这是自然的,这又不是什么稀罕的消息,就是孙老爷子没空的时候,我们也帮着走过,反正这一天能赚多少钱,都是根据拉的桶数来算的,所以有时候孙老爷子忙活不过来,我们也会跟着走两趟。」
厚道的人向来不会撒谎,且古人所说做贼心虚,也不是开玩笑的谎话,容墨川便一颔首,让身后的衙差将这个消息也一并记录下来。
「如此,那就多谢几位告知了,这个案子还在调查之中,如果后面还有什么疑问,下官只怕还得过来叨扰。」
容墨川笑着一拱手,像他这么客气又有礼的大人,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到,叫那几个大叔和大姐看着很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表示无所谓。
「大人这是说哪里话,大人慢走。」大姐满脸堆笑着亲自过来给人开门,然而目光一触及到前面那条小沟渠上的小桥时,她的脸色却顿时大变。
「大宝小宝,你们什么时候跑到那里去的?还不赶紧过来!」
那只是一条供人灌溉的沟渠,水虽然不深,但是对于两个半大的孩子而言,却是足可以致命了,再加上那边上又长满了芦苇,草叶茂密,完全遮挡了底下,叫人看不清哪里是滩涂,哪里是水面。
大姐喊的那般着急,稍小一些的孩子倒没什么反应,大一点的那个却着实调皮的很,还故意一手揪着芦苇叶,一手向他的母亲招手。
「母亲,你看一点事都没有,我去摸一下水里面有没有螺丝――啊!」
所谓生于安乐,死于忧患,大宝一开始站着的位置还可以,信心满满的以为自己一定没事儿,但却因为跟他的母亲炫耀,一不小心,重心不稳,揪着的芦苇叶也跟羽毛似的轻飘飘的完全支持不住,随着一声尖叫,刚刚还笑脸相迎的大宝,顿时就滚到了水里。
「天呐!」大姐几乎给吓得魂飞魄散,张开了手就要扑过去,站在岸边的小宝也完全给吓呆了,不知所措的睁大了眼睛站在原地。
好在容墨川身后还跟着特别训练过的衙差,一看到小孩子掉入水中,方才还负责做记录的那人,便把手中的册子和毛笔交给他旁边的同事,自己则一手撑在栅栏上,翻身出了围墙,然后一边解下腰间的量天尺,一边跑过去跳入水中。
沟渠的水不深,最多才到衙差的腰部位置,但是小孩子个子这么矮,可着实呛了好几口水。衙差将小孩子拦腰抱起夹在腋下,然后试探着哪里的滩涂比较结实一点,便借着老去稍微有些硬度的芦苇杆子爬了上来。
「留神。」容墨川皱起眉头,跟着大姐一块儿跑到沟渠边,将袖子一卷,自己主动从衙差的手中接过,已经浑身湿透的小孩。
「多谢大人。」大姐一面道谢一面把孩子抱回来,大宝便已经给吓的大声痛哭。
第 424 章 发现凶器
不过小孩子痛哭,可不全是因为掉到水里给吓的,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害怕母亲的斥责。
果不其然,在小孩子的预料之中,大姐先是喜出望外的检查过孩子有没有受伤,接下来她那厚重的巴掌便落在了小孩儿的背上和屁股上。
「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叫你们不要到水边去,你们怎么就是记不住呢?让你们到后院里好好玩儿,帮着娘亲浇个水都不行,非得要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今天要不是大人他们在这里,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捞得出来呢?」
到底是亲生母亲,说话就是不客气,但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大宝心里很是清楚,所以只是忙着抹眼泪,却还像个小猫似的缠在母亲身边,两只手抱着母亲的脖子,奶声奶气的为自己辩解。
「娘亲,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就知道认错,你什么时候听过,这次还带着你弟弟一块过来,这次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不可。」
看着大姐如此气愤的样子,只恐怕她说的是真的,那两个路过的大叔见自己不方便在这种场合,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走远了。
而容墨川则实在有些心疼小孩子被体罚,便伸着手想要过来帮忙劝个几句,不曾想一直呆呆站在旁边的小宝,终于回过神来,走上前轻轻拉着娘亲的袖子。
「娘亲,不关哥哥的事,是我们从这里路过的时候看到了这底下好像有个亮闪闪的东西,所以就想捞上来玩,哥哥怕你生气,才说捞螺丝的。」
「亮闪闪的东西?」容墨川很有些惊讶又疑惑的开口,他的声音让大姐瞬间忘记了还要体罚的事情,便见着他走上前,轻轻地握着小宝的两只手臂。
「小弟弟,你们还记得是在哪里看到的这亮闪闪的东西吗,大概是个什么形状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小宝的脸庞看起来一脸的单纯,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不客气的戳人心窝。
容墨川很有些尴尬的别过头去,大姐立马不好意思的上前将小宝拉到一边,轻轻的拍了一下,「怎么跟大人说话呢?大人说话你就要知道回答,究竟是在哪看见的?」
小宝吸了吸鼻子,很是无辜的往下方一指,「这不就在那下面吗,跟咱们家切菜用的菜刀长的挺像的,不过看着要好看一些,上面还红红的。」
「千文。」一听这话,容墨川当即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赶着往身后吩咐了一句,那个才爬上来没多久的衙差便又回到了滩涂上一番寻找。
滩涂上找东西其实并不算多困难,主要是芦苇叶子太过茂密,打在人身上,又痒痒的难受,千文已经在这一片区域来回趟了好几遍,手上和脸上都被叶子割出了细密的小伤口,最后还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在一片水草上面找到了一把带着干涸血迹的菜刀。
「大人,找到了!」千文兴奋地高喊一声,但是因为这把菜刀的上下都有因为水流的滋润而没有完全干掉的血迹,他实在是嫌弃的很,就找了两片芦苇叶子,将刀把一包从水里拿上来。
这把菜刀的模样看着倒是有些奇特,刀面顶端稍微有些微微上翘,翘着并不像是普通的菜刀,反而是某些刀具店里面特别定制的。
那既然是有店铺特别定制,那就说明可以顺藤摸瓜的找人证明着把菜刀是否出自孙成他们家。
容墨川不由得一喜,但是突然想起来身后还有孩子们在,他就立刻把自己的袖子放了下来,将这把菜刀挡住。
「这些东西太过血腥,不要叫孩子们看见,这位娘子你就带着孩子们回去吧,本官也要先回大理寺了。」
话音落地,大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呆呆地答应了一声,先将孩子带走,才好给他离开的时间。
容墨川将菜刀接了过来,让那两个衙差把自己拴在树下的马匹带来,三个人就将就着骑两匹马回到了城中。
只是这所谓定制的刀具看起来好查,但是京都这么大,查起来也如同大海捞针。
衙差千文和百银坐在一匹马上,瞧着容墨川一脸的凝重,经不住出声询问一声,「大人,咱们是先回去,还是直接去别的地方搜查这把菜刀的店铺,这菜刀上面的标志应该是很有名的李记刀具铺子,」
「只是这李记刀具铺子正因为他有名,所以城里面也差不多开得到处都是,咱们就算过去查了,只怕也得费上好长的时间,要不然先去通知燕王殿下,多派些人手过来。」
千文与百银相识已久,千文说了前半段话,后半句他就能够接的出来。
这倒是一般正常的流程应该如此安排,但是眼下情况特殊,早上楚清玄才跟霍湄吵成那个样子,他实在是没有这么大的把握过去打扰。
容墨川脸上一僵,正在为难之际,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人十分熟悉的声音。
「这不是大理寺的容大人,多日不见,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大人了。」
说话的正是当日在落红阁里看到的哑娘,哑娘一手拿着团扇,另一只手上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面是最新出炉的年糕。
容墨川看的一愣,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该如何说话,而千文他们虽然不认识雅娘是谁,但瞧着哑娘身上那一股清新与风尘交接的气质,他们二人还是能有些许猜测。
「大人,这……」
一听到这话,容墨川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小小的低声喝斥了一句,「休要对外面胡说八道,只是上次陪王爷断案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不知姑娘突然叫住下官,是所为何事?」
与此同时,早上吵吵着要互相调查,证明自己结论正确的楚清玄喝霍湄,许是因为手上没有资料,便想着过来找容墨川打听打听,正好无意间看到了两边人说话的这一幕。
霍湄忍不住眉头一挑,拉着楚清玄的袖子一指,「这个人看着好像有点眼熟啊。」
第 425 章 再见哑娘
咋一听到这话,楚清玄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紧张,不由自主地有些庆幸,当日跟哑娘说话是在前面,而后霍湄才过来的。
不过他似乎是想错了方向,霍湄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玩味。
而那边,容墨川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自以为泰然自若的跟人打了声招呼,但是那眉眼之间透露出来的紧张和害怕,却叫哑娘禁不住笑出声来。
「容大人不必紧张,不是说过了百姓们要积极配合大理寺查案的吗,这次奴家手上有线索,容大人何必要如此生疏,不如找个地方,咱们细细详谈。」
「你上次不是说所有的线索都在花魁那里吗,你现在怎么又有了新的线索,该不会还像当日一样,必须得要有些利益把。」
容墨川微微皱起眉头,情不自禁地将此话讲出来,却感觉好像有些过分了,很有些担心会伤害到哑娘的心情,不过哑娘反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又拿着团扇轻轻摇了摇。
「这是自然的,做生意的人总要有些收获,碰巧这旁边便是茶馆,大人不如与奴家坐下喝杯茶再聊。」
哑娘虽看起来和大多数风尘女子不同,但毕竟是出身于那个地方,提出这样的要求,难免不会引人遐想。容墨川倒是单纯的很,差一点就要答应了,霍湄看着情形不对,没有理会楚清玄后知后觉的阻拦,直接拉着人冲了上去。
「这位姑娘肯这么爽快的答应给出线索,真是令人佩服,过后我们会想办法给姑娘颁发一个好市民奖的,既然有缘碰上了,不如咱们就一起听听吧。」
霍湄自己个人的身份自然是不太合适,但是拗不过身边有楚清玄呀。楚清玄很有些无奈的撇了她一眼,不过却也高兴,她此刻还能跟自己正常的说话,便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还不知道姑娘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容大人一个人做不了主,本王可以替他分担一二。」
此话一出,哑娘的脸色有些细微的变化,不过霍湄看着她的侧脸,却很是肯定的摇摇头,「这个我倒觉得不是王爷该担心的问题,哑娘说不定只是想要与我们喝杯茶而已,就像上次的事情,咱们还没有好好的谢过她呢。」
闻言,哑娘看向霍湄的眼睛里也难得多了几丝变化。「王菲怎么会如此笃定,也不知王菲说的上次是什么事?」
「哑娘何苦如此明知故问,如果不是有你的示意,花魁怎么会破天荒的答应了我们的进价,又说的这么干净。」
霍湄但笑着一摊手,忽然感觉自己聪明机智不可一世,「而且同样生为女子,我自然也会更多了解一些。」
「原来是这样,下官倒是错怪姑娘了,方才言语多有冒犯,还请姑娘赎罪。」
就像哑娘之前所说的那样生意人,最在乎的也就是利益,眼下得知了为了协助办案其然,牺牲自己的利益,叫容墨川如何能不觉得感动。
哑娘像是给霍湄说的一时语塞,微红着脸颊,拿扇子挡着脸别过头去,而她这么不肯承认的模样,更叫容墨川觉得精神难能可贵。
霍湄刚刚还觉得自己无比冰雪聪明,忽然瞧见这一幕,瞬间傻了眼:「我怎么有种感觉为他人做了嫁衣呢?」
小声的嘟囔着声音,只有霍湄和楚清玄两个人才能听见,楚清玄听着霍湄这般难以尽的吐槽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声。
「之后也不早了,还是先坐下慢慢说吧,怕是这位姑娘在街上走了这么长的时间也累着了,容大人何不有风度一些,先请姑娘上座。」
此话一出,叫容墨川很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话又说回来,他也确实没什么可拒绝,想罢,容墨川便果真将手往前面一伸,十分客气且君子的引着哑娘上楼。
哑娘噙着一抹淡笑,一手提着裙摆上楼,等所有人都进去了之后,楚清玄才带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霍湄也一路跟上。
「没成想我们才回去了这么一会儿时间,荣大人就已经有了突破,现在唐大人正在把手大理寺,本官就算是顺路来看看荣大人的究竟是什么线索。」
楚清玄毫不避讳此处有外人在场,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叫容墨川本来还想遮掩一下也没有办法,便从袖子里将那把用芦苇叶子包好了的菜刀拿了出来。
见状,桌上其他人全都是一脸严肃的表情,唯独国内禁不住眉头一挑:这么大个家伙,走在街上可得把人给吓坏了,幸好有袖子给挡着,这里就提现出宽袖的好处来了。
「根据周围居民可靠的供词,案发当天他们曾听到死者的家里发生过剧烈的争吵,而且吵架的两人正是孙成和孙则祖孙二人。」
容墨川说着,有意照顾到哑娘是个女子,所以很是坦荡的将菜刀往霍湄的方向挪过去了一些。
为着这几人落座的位置不太好,楚清玄和容墨川正面相对,霍湄与哑娘面对面,如此,霍湄自然免不了要和这把可疑的菜刀交上手,虽然她不介意也不害怕,但难免有些隔应。
楚清玄见着,借着给霍湄递了杯茶的动作顺边将一把手帕盖在了菜刀上面,而众人这些细小的举动,则全都在哑娘的眼睛底下。
「至于这把菜刀,也是千文在救人的时候,从死者住处旁边的沟渠里面捡来的,现在只需要调查清楚这把菜刀的出处,问了菜刀铺子老板的供词,就差不多可以定罪了。」
容墨川简单的解释了一遍,还不忘介绍了一下千文,好让他在楚清玄面前露脸。
哑娘全都听在耳朵里,淡淡的点点头,正准备开口,却给霍湄提前抢过了话头,「如此定罪,会不会有些太草率了呢,万一菜刀是别的熟人杀了死者,然后丢在那里的,难道也要赖在老爷爷的头上吗?」如果是让自己检测一下菜刀上的指纹,那倒是可以另当别论了。
第 426 章 卖个关子
不过霍湄自然是有办法能够证明是非黑白,但是这么说话,也实在是太欺负古人的科技不够发达了。
因此话音落地,楚清玄和容墨川两个人的表情都是有些愣神的状态,而后容墨川才率先反应过来淡定的解释。
「王妃的这些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律例上面清楚的写着,只要三人证供,便能够确定凶手,更何况当时也不算是深夜,如果有陌生人出入的话,必然逃不过周遭居民的眼睛,」
「再者像菜刀这种私密的东西,自然只会出现在自家,又岂会那么轻易被别人给利用。」
容墨川简单明了的诠释了一下自己的观点,而他说的也并没有什么错漏之处,便刚好堵上了霍湄的嘴,但是他们三个自说自话,叫坐在一旁的哑娘稍微有些不太得劲。
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哑娘一面拿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嘴巴,一面偷偷的看向容墨川,容墨川接触到哑娘的视线,猛的回过神来,给了她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随后便指着桌上的这把菜刀说道。
「所以我们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查清楚这把菜刀是从哪个铺子出来的,又是否见过孙成和孙则其中任意一人,那么这件案子就差不多可以结束了,不知道哑娘方才所说的,和本官想问的是否是一个线索?」
「是,奴家不才,要想将落红阁经营好,自然对各个行当的东西都要有所了解,单瞧着这把菜刀的材质,虽然上面刻着一个『李记』的名字,但并不是所有的铺子都能够做出质量如此好的刀具来。」
哑娘点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并没有介意方才众人将她遗忘在一旁,说着她就准备伸手去触摸那把菜刀,在场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霍湄更是下意识的将手赶在她之前一把拍在了菜刀上面。
而当手碰到了刀面上之后,霍湄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背上突然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很是尴尬的笑了笑。
「额,菜刀太过锋利,怕伤着姑娘的手,姑娘想看什么?还是邮过来给你拿吧。」自然可得小心,万一她不小心把这上面的指纹给蹭掉了怎么办。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王妃了。」哑娘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仍然是那么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拿眼神往刀把的方向上撇了一下。
「王妃可先瞧这刀把底部是否有刻着字迹,真正的李记铺子只在城东和城南各有一家,若是刀把下面有字迹,奴家自然可以领着各位直接前往那家铺子,若是没有,奴家也就无能为力了。」
闻言,霍湄捏着上面的芦苇叶,将刀把微微抬起了一个角度,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个迥然有力的「东」字。
「找到了,是在东面。」霍湄惊喜的喊了一声,连带着楚清玄也不禁松了一口气,不过容墨川却十分突兀的没有显得多多么高兴,反而一脸郑重的看着哑娘。
「多谢哑娘的消息,那么不知哑娘上来之前,提出想要的东西,可是什么?」
此话一出,哑娘的脸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看着容墨川的眼睛,却不自觉的变得柔和多情了些。
「容大人就非得要在这个时候问出来吗,未免也太着急了,你们大理寺办案,这流程走过一遍,还得要一天多的功夫吧,我们有的是时间,好好谈谈条件。」
「姑娘很是聪慧,不过正所谓夜长梦多,还是请姑娘给下官一个准确的回复,也好像下官安心些。」
容墨川垂下眼眸,一脸的刚正不阿在哑娘的柔情蜜意之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霍湄和楚清玄在旁边静静地地看着,几乎都要忘记了早上的争执。
「这么没有点眼力见,容大人以后若想找到一个温柔似水的妻子,恐怕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换成谁都得给他的迟钝,给气得火冒三丈。」
霍湄往楚清玄的方向微微仰着身子,小声的嘟囔过后,楚清玄也不自觉的点点头。霍湄转过头来,看着楚清玄的侧脸,很嫌弃的又多添一句。
「自然你也好不到哪去。」
「什么?」楚清玄一愣,到底哑娘所提出来的要求并不止跟容墨川一人有关,若是要求的太过分,她也好及时拒绝,让一切不合理的要求全都扼杀在摇篮之中,所以也十分理所当然的没有听清楚霍湄所说的话。
霍湄回过视线来,一手托着下巴,表现出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没什么。」
而对面的哑娘想了半天,面对容墨川这么殷切的眼神,她最终也只露出了一个分外灿烂的笑容。
「不好意思大人,目前我还没有想到,不过还请大人放心,奴家提出来的要求绝对是大人能够办得到的,大人也不必担心奴家会额外贪心的要求些什么,奴家只要大人的要求就足够了。」
兴许是担心容墨川听不懂的缘故,哑娘特别把自己的目的点明得十分清楚,就差没有当着几个人的面直接了当的说出「我要你」这三个字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虽然都没敢有太大的反应,免得惹得容墨川心情不好,但一个个的心里恐怕早已经尖叫不已了。
就连楚清玄也一一副看热闹的态度看向容墨川,但容墨川听罢,起先是有过一瞬间的愣神和害羞,但是等他反应过来,却变得莫名的愤怒。
「下官本以为出淤泥而不染,并不只是书中的句子,如今看来是近朱者赤墨者近墨者黑果真是至理名言,姑娘来日会提出的要求,下官仔细考虑的,那么现在就请姑娘带路吧,早些将此事解决了,都城也都能落得个清净。」
「什么?」哑娘偏过了脑袋,并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过转念一想,似乎又有些明白了,叫她本来还十分神采奕奕的脸色,此时也跟着黯淡了几分。
「既如此,那之前的话就算奴家胡说的,大人这边请。」
第 427 章 人生哲理许是骗人
瞧着她此刻如此闷闷不乐的精神,和她刚上楼时那般风华正茂的身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容墨川隐约感觉到自己这么说似乎有些伤人,但是就是没有打算上去安抚几句,而这一幕也叫霍湄看在眼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怎么感觉容大人突然渣了呢,你们男人怎么就是这样,说错了话也都固执己见不肯低头道歉,这连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难不成这么大人了还不懂吗?」
霍湄很有些感同身受的,又是跺脚,又是轻声骂了几句,楚清玄就站在她的身旁,隐约觉得她说的应该不是自己,但却有种被连坐了的感觉。
「你若是再在这里喋喋不休,前面的容大人和哑娘,咱们就快要追不上了。」
「知道了。」霍湄不太欢喜地回了一句,自顾自的提起衣摆下楼。
楚清玄从早晨就一直一头雾水,到现在听着霍湄方才话里意有所指的内容,倒像是明白了些许,可惜她也没给他这个机会辩解,那也只能先暂时往后挪一挪了。
想罢,楚清玄几步跟了上去,由于城东的那家铺子距离此处并没有多远,更重要的是哑娘一个特殊身份的女子,与她共乘一辆马车,是很容易惹人非议的,所以几人只能步行前往。
霍湄抿着嘴巴扫了一眼,这几个觉得理所当然的男人,心里一股火总觉得无处释放,便所幸走的到了哑娘的身边,顺便搭话几句也好,排解一下无聊。
哑娘一手挎着她的年糕,篮子里面的年糕早已经冷却,动的就像一块硬豆腐,另一只手则打了一只团扇,瞧见霍湄突然凑过来,还很有些不知所措和意外。
「王妃怎么会想到跟奴家走在一处呢,他们都避讳的很,王妃实在应该与王爷一路,又或者说王妃有什么别的话问的吗?」
不用这个理由或许还好,一提到这个方面只会让霍湄心里越发的怒火中烧,她将两只手交叉着握在身前,微微鼓着两边腮帮子,更是连看都不愿意往后面的几个男人看上一眼。
「朱门酒肉臭,仗义每多屠狗辈,这样的道理可不是说说而已,我只就事论事,并不会根据人家所从事的什么职业来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更何况身为大夫,我看姑娘你的身形是否有过他们心里想的那些事,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霍湄说的话,哑娘并不是很能明白,但是这最后一句却着实有些意思,叫哑娘的脸上微微一怔,但很快就回过神恢复了,平常那么一副从容自信的模样。
「屠狗,狗狗未免也太可怜了些。」
「姑娘,你的关注点是在这些地方的吗?」霍湄摊开两手一脸的震惊,意料之中的换来了哑娘一个没忍住的笑容。
「人们只在乎他自己觉得对的事情,才不会关注真正的真相是什么内容,况且这种想法都已经根深蒂固,满天下的女子都已经习惯了,王妃又何必揪着此事不放?」
像这种话便是放在什么地方也都好使,霍湄微愣的收回脖子,总感觉他这句话是把自己也一并囊括了进去。
「可是非本就在那里,我自然要有我自己的坚持,否则满天下那不都是混沌一片,纠缠不清。」
「王妃说的不无道理,可就算分得再清的一摊水,被风轻轻一吹,也会搅浑了,王妃认为你说的是对的,大人他们认为自己坚持的是对的,可如果到头来你们两方坚持的都不是真正正确的呢?」
哑娘悠悠地说着短短几句话,竟然叫霍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你可不要吓我,你怎么像个先知一样,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其实有一句话我一直想问很久了,为什么你要用这个名字,你明明能够张口说话,我当初还以为是别的字,结果问清楚了才知道,还真是哑巴的『哑』。」
「来奴家这落红阁的都是熟客,已经有许久没有人问过奴家这个问题了,还更不用说提问的还居然是一名女子。」
闻言,哑娘微微侧过半张脸,在下午的阳光照射之下,衬得她这半张脸愈发的白皙,另外处在阴暗中的那半张脸也更显得诡秘。
「不蛮王妃奴家年少时沉迷琴棋书画无所不会,本来是赐名『雅娘』的,只可惜奴家这性格并不讨人欢喜,不久就得罪了权贵鲜鲜害的落红阁易主,」
「自那以后奴家才决定更换一个字,以此名来约束自己勿要再多言,好歹也勉强支持着到了现在,也不知后面的日子还能有多少时间。」
三言两语,哑娘说的简单,却能让人感觉得到她这些话的背后是怎样跌宕起伏的故事。
霍湄听的似懂非懂,表面感觉浅显,仔细一品味却又觉得细思极恐,禁不住点头感叹,「由此可见,这里的人无不是有着十分动荡且有趣的过往,我感觉和你说话还挺投机的,不知下次如果有机会的话,你能不能讲给我听一听?」
「自然。」哑娘很是果断的一口答应,然而还没等霍湄高兴起来,她就被后面一脸不爽的楚清玄给拉了回来。
「做什么?!」霍湄还没有完全气消,在看着楚清玄如此不爽的表情,只会惹得她心里也更不高兴。
「那些地方的女子都会讲些悲惨的故事吸引人,你若是平常与她说话聊天也就罢了,只是他说的话,你可千万都别信。」
「要是不信的话,你也没有必要跟着走到这里了。要说什么拿故事骗人,我想某些人在这方面反而有着更加厉害的天赋。」
面对楚清玄的劝告,霍湄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因为照她觉得,即使楚清玄说的话有几分道理,但是这么一棒子打死人,实在是太不礼貌。
容墨川闭紧了嘴巴走在楚清玄的身旁,瞧着他们夫妻二人这般讲话,总感觉气氛莫名的压抑,不自觉的往哑娘方向看过去,正好跟哑娘转过头来的眼睛对上。
第 428 章 最后的决断
也不知是因为个人偏见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感觉哑娘这个回头卡的时间刚刚好,就像是早已经就预料到的一样,让容墨川顿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不过走在前面的哑娘却并没有半点的感觉,也就是这么静静的瞧了一眼,并没有言语,继续勤勤恳恳的往前面带路,随后在容墨川心里各自纠结的时候,忽然站住了脚。
「到了。」哑娘缓缓说道,众人在这家铺子面前站住脚,抬头一看上面一块硕大的牌匾上,清楚地写着「李记道具」四个大字,而店面收拾的也比普通刀具铺子不同,看起来要更为干净考究一点。
哑娘站在紧闭的铺子大门前面略微垂着眼眸,整个人看着十分的清澈空灵,宛如仙子一般,容墨川禁不住多瞧了一眼,便自己主动上前去推开了门。
霍湄看到了他的这个小动作,心里却越发的不屑一顾,禁不住从鼻子里轻哼一声,结果就给楚清玄拦住了腰。
「你什么时候跟着学了这些做派,还是从前的你大大方方的把话说出来要好的多。」
「说了你也不听,听了你也不做,那说了不还等于白说。」霍湄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便看见楚清玄微微下扬的嘴角,心里叹息一声,只得勉为其难的暂且闭上嘴。
此时正是下午睡午觉的时间,都去铺子里面的铁匠师傅应该都回去了,就只有一个负责收钱的老人,还坐在柜台前面假寐。
容墨川尽量放轻了动作推门进去,但还是不小心将这位老人给吵醒了,老人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睛,熟门熟路地站起来往旁边的架子上走去。
「看看要什么刀具,最少一两银子,因此绝不二价,如果要刻字或者其他的造型定做,则另外收费。」
话音落地,容墨川顺着老人所走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架子上面有些还没来得及套上纸袋子的刀具,所反射出来的光芒都跟自己手上的这一把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不好意思老人家,我们并不是过来买刀的,只是想跟你打听一件事,不知你可见过这把刀吗?」
「怎么不早说呢,这每天人来人往的,卖出去那么多把刀,我怎么可能记得住,拿过来我瞧一瞧。」
老人倒是十分坦率,听说容墨川不是来买东西的之后,毫不遮掩的流露出了厌恶的情绪,不过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一声。
闻言,容墨川将手中的刀具双手奉上,并贴心地嘱咐了一句,「上面还有血迹,请老人家小心不要擦掉了,这可是办案的证据。」
「知道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别看小老儿年纪大了,小老儿还是懂得的,这把刀……」说着,老人家突然嘴上停不下来,连眼睛都睁得特别大。
「如何?」容墨川心下一喜还以为有门,结果那老人家又恢复了原样,慢慢的踱步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这把刀也实在太丑了,这个样子的菜刀剁菜最不方便,不过像这种特意过来定制的刀,我们倒是有专门做过记录。」
说罢,老人将菜刀随意地丢在自己喝茶的桌子上,转过身去抽屉里面翻找当初留下来的记录册子。
霍湄看的唏嘘不已,几乎想要为这位犀利的老人鼓几个掌,看这个架势,一看就知道是专门混港剧的。
然而找了好长时间了,老人都没有将东西翻出来,刚刚的潇洒气质在这里瞬间化为了乌有。
哑娘倒是双手抱肘,好整以暇的靠在门边上静静地看着,而楚清玄实在有些等不下去,简直都想自己替他过来翻找。
「其实我们只需要老人家你的证词就行了,这个册子可以慢慢来找,你只需告诉我们是否有见过孙成,这把刀是不是他们家的人来买的?」
「哦,你说老孙啊,你怎么不早说呢。」老人一听到这话,果真直起身来,轻轻的拍了下手,「我跟你说,我跟老孙可熟了,但是上次来买这把刀的好像不是他,反而是他那个看着就让人烦的孙子。」
「老孙年轻的时候还跟我是同村的老乡呢,我早就劝过他叫他不要对他孙子那么好,结果他就是不听,然后闹到了现在这个样子,对了,你们怎么突然问道了他们家的事,老孙出事了吗?」
说着,老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郑重其事地看过去,众人见状,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霍湄倒是很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孙爷爷没事,而且老人家你也可以放心了,他的孙子估计是得罪了人,现在遭报应了。」
「哦。」听罢,老人微微点点头,却瞧着并不是那么高兴的样子。
不过说来也是,既然生为朋友,膝下唯一一个可以养老送终的人也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换作谁能够高兴的起来。
听过了这位老人的证词,确定了这把刀确实是从孙家带出来的,容墨川便有如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整天了才难得露出了个笑脸。
「千文,百银,你们帮着老人家继续找册子,务必要将那个证据找出来。王爷,这件案子也差不多可以定下了。」
此话一出,楚清玄还没来得及表示肯定,霍湄就赶在前面一脸呆愣的张开了手。「等等,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你们能不能稍等一等,这么草率的定下结论,是很容易出现冤枉的。」
身为城中可以媲美包青天的唐路唐大人的下属,容墨川也自信自己从未断过一件冤假错案,霍湄这么说,实在是当着人家的面打人家的脸。
便是容墨川的脾气再好也难得会有停下来的时候,后面的哑娘也想过来帮着劝一劝,只见楚清玄微板着一张脸,认真的看向霍湄。
「影响朝廷办案那可是大罪,你可想好了,还是说你有别的证明无辜的方法。」
「我自然有,只要你们肯将那把菜刀暂时借我用一下,只要一个时辰,最多一个时辰。」霍湄抬起头,虽然自己也无法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也目光坚定。
第 429 章 要求变人情
「霍湄,你……」楚清玄差一点就想把那句不要胡闹脱口而出,但是对上霍湄如此坚定的目光,他又生生把后面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想到霍湄平日里总会有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和想法,若是她真的能有办法将这件事情的真相做个确定,以至于板上定钉,自己与大理寺也不用担心会冤枉好人,还可以让她心里的气顺畅了,何乐而不为。
正想着的时候,容大人看楚清玄一直皱着眉头,不声不响,还以为他真的跟霍湄又呕上去气,连忙在旁边打圆场,两边都劝说个几句。
「王爷不要生气,王妃也是古道热肠,不想冤枉了一个好人,这也是我们大理寺办案的宗旨,只是不知道王妃究竟打算拿着菜刀如何,可否跟我们透露一句,否则下官回去也实在无访向大理寺里其他人交代。」
容大人这话倒说的很有道理,就算现在的身份可以有些特权,但自己也不至于拯救染上的封建社会仗势欺人的恶习。
于是霍湄抿着嘴巴想了一下,又看了哑娘一眼,而后才终于打算将实情讲出来。
「多谢容大人的体恤,我也知道你们办案不容易,有这些证词,或许就差不多可以顶罪了,但是我还是想要再做一个调查,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其实就在我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有它各自专属的指纹,而每触摸一样东西都会在上面留下痕迹,有的痕迹留的浅,光凭肉眼是分辨不出的,这就到了我的用武之地。」
说着,霍湄担心自己讲的内容他们听不明白,特意体贴的看了周围人一圈。
「而至于指纹,我想你们应该也不会不懂,这就和咱们签字画押是按的那个手印是一个意思,如果连凶器上都有那位老爷爷的指纹的话,那么这个案子就是不争的事实了,就算我再不敢相信、再不喜欢那个死去的坏人,我也不会做包庇真凶的事。」
「王妃大义,如果真有这样的办法的话,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容墨川说着,留心看了楚清玄一眼,亲眼见着他点头答应,才松了一口气。
霍湄讲的这个道理很是通俗易懂,在这个时代欠缺的也就是如何发掘指纹的办法而已,而有了她的介入,或许这个案子的结果能有了质的飞跃。
话音落地,哑娘看着时机,很有些不好意思的举了下手,「王妃与荣大人王爷商讨案子,其实这些话不必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只要王妃一句话,奴家是可以回避的,王妃如此,不介意吗?」
「何必用得着这么麻烦,更何况我们这案子的好些线索都是你主动提供给我们的呢。」霍湄摆了摆手,自动忽略了哑娘给线索之前,索要条件的要求。
「而且我觉得你这个人说话挺通透的,若是条件允许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能够成为朋友。」
此话一出,在场的另外两个男子的脸色都有了些巨大的变化。
楚清玄单纯是有些嫌弃哑娘是那个地方出身的女子,不愿与之交往过密,但是当着人家的面说话又未免太没有风度了,所以他只好暂且忍了下来,没有开口。
而至于容墨川,他的情况瞧着就要比楚清玄纠结的很多,却也因为纠结的很,一时半会不知道如何讲话。
霍湄见着他那两个人一言不发,便索性当他们都没有意见,不过哑娘倒是很清楚地看到了容墨川脸上那份深深皱起的眉头,心下隐约感到一丝受伤。
「还是算了吧,奴家能够与王妃同路调查,已经算得上是三生有幸了,想必就凭奴家的身份,一定会有许多人指指点点,奴家不愿意连累了王妃,那今日的事情便就这样吧,奴家先行告退了。」
「唉,你,」霍湄惊讶地张大了眼睛,眼见着哑娘说完就要转身离开,连忙一张手跳到了她的面前。
「众生平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就算赚钱养活自己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但这如果不是你一开始的打算的话,又有什么人拿这件事来怪你?又凭什么。」
霍湄抿着嘴巴,说的话毫不留情,就像是在打在场几个男子的脸一样。
「再者,你不是跟容大人还约定了提条件的吗,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呀。」
「王妃未免也太实诚了些,寻常人见到这种情况不都是想着顺水推舟,拒绝了才是吗?」哑娘淡笑着,一双美丽的凤眸,眼波流转,准确地撇了一眼容墨川的方向,但却连人都没有看清,又迅速的转回来。
「依奴家所见,此事还是算了吧,就当是奴家卖给王妃的一个人情,也好叫其他人知道,奴家索要利益都只是正常的生意规矩而已,奴家可并不是那等龌龊之人。」
哑娘微微低下头,对着霍湄行了个十分标准的淑女礼仪,随后便从她的身旁绕过去走远了。霍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知怎的心里觉得有些难受,不禁咬着下唇,回过头,愤愤的瞪了两人一眼。
楚清玄给她瞪得莫名其妙,更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地方惹到她了,气愤倒没有多少,更多的是无奈到想笑。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的气氛继续下去,楚清玄一抬手,将那把用布袋子包裹的菜刀递到了霍湄的面前。
「你还是别看了,不是还有案子没有调查完吗,这个给你,咱们先赶紧回到大理寺,免得孙成先走了,你的结果还没有查出来。」
「哼,我会用得着拖上那么久吗,而且我能够确定,老爷爷这么勤勤恳恳的把孙子拉扯到这么大,绝对不会一言不合就把人给杀了的。那就先回去吧。」
之前都是容墨川在旁边打圆场和稀泥,这回角色换到了楚清玄身上,还算是挺新奇的一个感觉。几个人赶着拦下了路上过去的两辆马车,飞快地回到了大理寺,却恰好赶在了孙成准备向唐路告辞的时候。
第 430 章 正好及时
「多谢大人的好意,但是家里没有青壮年之后,草民的积蓄也不知道给这个败家子霍霍到哪里去了,这日子还是得要过下去,草民又不可能一直赖在大人这里,」
「还请大人留步,如果能查出来结果,就告诉草民一声。若是没有,那边算了吧,就当草民没有这个福气,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说着,孙成很是惆怅的低头长叹了一声,在他这满脸纵横且沧桑的脸上表现出来,看着更让人觉得心里难受。
只是他这些话若是在前几天钻进霍湄的耳朵里的话,霍湄还会觉得很是同情和可怜,但是眼下有了新的可能,就叫她的心里有了些不同的变化。
尤其在听到最后那一句,居然不要求结果的话,就更是可疑。
几个人下了马车,匆匆忙忙地爬上台阶,才飞奔到大堂那里,就听见了唐大人跟孙成的对话,企人连忙站住了脚,想看看孙成有什么反应。
孙成的案子,应该也算得上是唐大人任职这么久以来,所接收年纪最大的一个苦主了。唐大人心有不忍,却凭借着一己之力解救不了天下苍生,再看着他脸上如此难过的神情,更让他觉得心里微微抽痛。
想着,唐路清了清嗓子,让身旁的衙差递过来了一只拳头那么大的荷包。「孙大爷的积蓄,本官目前还没有办法帮你查出来,这些银两你就暂且收着回去安度晚年,本官向你保证你的孙子绝对不会白死下官,一定会尽全力让人还他和您一个真相。」
闻言,孙成的脸上微微有了些许变化,他颤抖着手把这个荷包接过来,几乎落泪纵横的要给唐路下跪。
「真的是青天大老爷呀,如果每位大人都像老爷这么惜贫怜老的话,我朝子民何愁没有好日子过。」
「要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也能够有大人一半的善心的话,他也不会有这个下场。」说着,孙成又低下头去最后一句话,就像是专门讲给自己听,听得让人感觉他这话里别有含义。
唐路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孙成的肩膀,便打算亲自送他下去坐车,霍湄他们瞧着情形不对,赶忙跳了出来。
「王爷,王妃,墨川,你们这是怎么了?这位老人家要回家,难不成你们是已经找到了线索了吗?」
「确实如此,只不过唐大人,恐怕我们需要让这位孙老爷爷多留一会儿工夫了。」容墨川向唐路行了个礼,楚清玄便一手背在身后,替他开口。
「什么?!」唐路震惊不已,连带着他身旁的孙成也是感觉手足无措,而更多的瞧着却像是做贼心虚。
学医的多多少少也会接触到心理学,霍湄冷眼看着孙成脸上慌乱的情绪,以及试图掩盖的眼神,心里微微发凉。
「既然如此,那老爷子就有了,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了,只是不知王爷你们查到的人证口供,还是物证凶器?」
唐路回过神来,好歹也是专业办案的,可不会为了个人情绪影响了最后的结论。
一听到这话,孙成顿时慌了手脚,舞着手想要拉着唐路一通辩解,容墨川却恰是时机的赶在他之前开口。
「都有,还请大人放心,下官协助王爷所拿到的都是真凭实据,还请大人与孙老爷爷先在后面稍作片刻,自会有人去城西将那几名人证请来,」
「而至于凶器的话,王妃还有些别的打算前等王妃弄清楚了之后, 便可以开堂了。」
「王妃。」唐路一脸的无奈,他倒不是对霍湄有意见,只是大理寺办案, 却需要劳烦王妃来插手的话, 这传出去的名声着实是惹人笑话。
霍湄却也清楚唐路的脾气向来不错,便笑嘻嘻的向他打了声招呼,「唐大人不要介意,我只不过是帮忙作证的,并没有打算插手你们查案, 所以大人不必担心。」
话音落地,唐路不免松了口气, 霍湄便向在场的几人都点头示意, 自己熟门熟路地往后边的仵作房走去。
「既然如此, 那么几位便先去后边稍作休息吧, 墨川, 剩下的事就交由你安排了。」唐路则瞧了一眼,先请楚清玄进去, 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孙成的手, 请他回到堂上。
容墨川点头答应着,然后转过身来, 站在他身后的正是今早陪他跑了一天的千文和百银。
「应当还记得他们的住处吧,想办法请来那几位作证。」
「是。」二人双手抱拳, 异口同声的一口答应下来, 随即便转身跑远了。
且再说仵作房那边, 霍湄手里拿着一把鲜血淋淋的刀走进来, 把房里的那几个忙着写报告的老先生都给吓了一大跳。
「王妃,你拿着这东西做什么, 莫非这就是凶器吗?」老先生乍一眼撇过去险些没给吓的心里噗噗的跳,只看见霍湄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歉意笑容之后, 才勉强回过了神来。
霍湄笑着点了点头, 把菜刀上面沾着的什么布条, 以及芦苇叶子全部摘了下来。「所以只好有劳几位老先生再去找点荨麻过来了, 我接下来的动作很快,所以要的也比较着急。」
「又找荨麻,这次的只是菜刀,也不是尸体, 王妃也真太讲究了些,还是说王妃不愿泄露你的技艺给老夫们看?」
老先生很是无奈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胡须,无意之间反倒说出了真相。
霍湄很有些尴尬的别过了头去,正准备开始自己的手上的动作,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不知两位老先生可还知道上次孙则的尸体现在在什么地方?」
「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尸体若在放在这里, 只怕整个大理寺都要闻着臭味,所以早在前几日尸体就已经被送往了义庄,不知王妃又要找这尸体做什么用?」
老先生说着, 便看到霍湄满脸震惊的一手拍在了自己的头上,她那手上貌似还沾了些刚才的芦苇叶子残渣。
「真是蠢了,我怎么还忘记了这茬?」
【本篇故事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