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文——《二世祖的穿越生涯》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文案:
二世祖穿越了。 
读书不会,种田嫌累,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会。
作为一个豪门纨绔,顾恒欲哭无泪...... 
想要好好活下去,
他必须奋发图强。 
世界:
1、农门小混混
2、年代愚孝男
3、科举兴家
4、末世活下去
5、娱乐圈的小老板
6、侯门老纨绔
#快穿#

快穿文——《二世祖的穿越生涯》


试读:
☆、第1章 第 1 章
“作死的小娼妇,生儿子没□□的东西,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小贱人,臭女表子!”
“喜欢捡烂货的小杂种......”
“我的儿啊,你好心救人还救出人命来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活了,娘就吊死在秦家门口,呜呜呜......”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顾寡妇坐在门口泼妇骂街。
村里人见怪不怪,顾寡妇已经骂了好几天了。
房门里面。
顾恒望着漏风的屋顶发呆,他就想不明白了,他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一没愿望,二没遗憾,三没车祸,为什么会遇上穿越这种事。
难道是老天爷看他太潇洒,所以给予的惩罚?
顾恒心里苦涩极了。
好想再去死一死,但他不敢,他怕死了以后回不去,反而真的死了,那就没得救了。
可是,继续活下去的话......
顾恒看着漏风的房顶,泥巴糊的墙壁,实在鼓不起勇气。
上辈子他出身世家大族,是父母的老来子,哥哥都比他年长二十多岁,可以说他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从小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辈子都顺风顺水,从没吃过苦。
但现在......
顾恒很难想象,住在这样一座摇摇欲坠的泥巴房子里该怎样生活。
“咕咕咕!”
顾恒的肚子又叫了,不想被饿死,他就必须振作,不能继续赖在床上躺尸。
深深吸了口气,顾恒扯着嗓门喊道:“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安静会儿。”
“儿啊......”顾寡妇激动的跑进屋里,泪眼汪汪的看着顾恒:“我的大宝,你好了,不傻了。”
顾恒满脸嫌弃,大宝,这是什么恶俗的名字,抬眼看向顾寡妇,胃里又是一阵翻滚,油腻腻的头发,污赃的衣裳,身上还有一股异味,要不是肚子里没货,隔夜饭他都能吐出来。
至于吃饭,还是算了吧。
顾寡妇的一双手里藏着一层黑黑的污垢,她煮的饭能吃吗?
哪怕肚子再饿,顾恒也什么都不想吃了。
这样邋遢的妇人,他还是头一次看见。
只是......
顾恒脸色倏然一变,妇人都这样邋遢,家里能住人吗?
连忙从床上跳起来,顾恒只觉得浑身都难受极了,瞪大眼睛看着床铺,这是他刚才睡觉的地方?
烂被子,破床单,下面铺着发霉的稻草......
“呕......”
顾恒生无可恋,他居然在这张床上躺了三天。
“大宝,大宝,你咋了,快在床上躺着,别起来,你的身子还没好,别又傻了......”
你才傻了,他只是接受不了打击,不想面对现实,所以才会躺在床上发呆,期望一觉醒来之后,可以穿越回去。
但是很显然,他的希望落空了。
“大宝......”顾寡妇连忙去扶儿子。
顾恒甩开她的手,厌恶道:“你走开,离我远点儿。”
“大宝......”顾寡妇又是伤心,又是委屈,难过了一会儿,连忙讨好的笑道:“大宝,你饿了吧,娘去给你弄饭吃。”
顾寡妇委委屈屈的去了厨房。
顾恒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有些内疚,到底是原主的亲娘,他刚才是不是太过份了。
上辈子他虽然不学无术,除了吃喝玩乐啥都不会,但他是个孝顺的娃。
顾恒的内疚维持不到两分钟。
顾寡妇端着一个破碗,骂骂咧咧的走来了:“都怪该死的顾大成,有爹生没娘养的狗杂种,下手居然这么狠,我的儿,娘一定帮你回讨公道,秦二丫水性杨花,咱不要那小女表子,娘将来给你讨个能干媳妇。”
“你闭嘴。”顾恒烦不胜烦。
顾寡妇难过道:“好好好,娘不说了,儿啊,你先吃点东西。”
看着面前黏黏糊糊没洗干净的碗,以及里面绿色的浓稠液体,顾恒忍无可忍:“我才不吃,这是什么玩意儿。”
“可是......”顾寡妇为难道:“村里咱们都借遍了,家里还欠下十几两银子,没人借给咱家钱了,不行,我去找你姐姐要,几个不要脸的赔钱货,以为离开了家,就可以不管弟弟,我呸,都是从我肠子里爬出来的,老娘.......”
“你住嘴吧你!”顾恒怒火中烧,摊上这样一个极品娘,他真的好想死回去。
如果真能死回去的话,顾恒保证,他绝对二话不说就抹脖子。
实在太糟心了。
根据原主的记忆,他上面有五个姐姐,大姐嫁给瘸子,二姐嫁给鳏夫,三姐四姐是双胞胎,一个被卖当丫鬟,一个当了童养媳,还有五姐同样也被卖了,唯独他这个带把的,从小好吃好喝,花着卖姐姐的钱,被亲娘伺候着长大。
只可惜,原主还是长歪了。
不歪不行啊,爹娘全是极品,爹在世的时候还好一点,顾爹有力气,能干活,养的起家,常常给儿子买肉开小灶。
八年前,顾爹去世以后,顾寡妇就开始卖女儿,一个劲儿的从女儿身上吸血,害得女儿夫家不容,日子过的一团乱,渐渐的也就断了来往。
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姐姐在夫家没地位,被人又打又骂,家里的粮钱从不沾手,身上也没有一个子儿,顾寡妇捞不到好处,自然就断了来往。
她不从女儿身上吸血都是好的,还想让她帮衬女儿,简直做梦。
摊上这样一个娘,原主能不歪吗?
在顾寡妇的宠爱下,原主成了村里出了名的小混混二流子,成日里不干正事,就知道偷鸡摸狗喝酒赌钱。
并且,随着没了姐姐的接济,家里的日子也越来越差,顾爹在世的时候,家里还有五亩良田,八亩中等田,和十二亩下等田。
现在却只剩下两亩沙地,还荒废着。
顾寡妇不会种地,原主更加不会了,姐姐在家的时候,种地,耕田,养鸡,喂猪,洗衣裳,什么活儿全部姐姐干,家里穷归穷,看起来还算像话,至少干净整洁。
三年前,最后一个姐姐被卖,城里当丫鬟的三姐,立刻断了家里的银钱,剩下他们母子俩,依靠典当卖地为生,日子越过越穷。
原主不事生产,顾寡妇又懒又谗又邋遢,除了一颗宠儿子的心,成日里就知道哭哭啼啼,骂东骂西,说人闲话,骂女儿全是赔钱货不孝顺,骂别人的闺女小贱人,没福气,居然看不上她儿子。
总之,原主一直到二十岁,还没娶上媳妇,顾寡妇绝对是重要因素,当然,原主也不是个好货。
没有好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差的人家,更看不上他。
家里穷的揭不开锅,还有一个极品娘,自己也是不学无术,顾恒愁眉苦脸,他觉得这日子简直没法过。
“儿啊......”顾寡妇一看儿子皱眉就心疼,咬了咬牙,坚定道:“大宝,你先等着,娘去给你找吃的。”
顾恒张了张嘴,她要去哪里找吃的。
顾寡妇气势汹汹出了门,过了一会儿,提着一只鸡回来,动作干净利落的杀鸡煮汤,原主的记忆里,顾寡妇也就只有煮肉的时候才会勤快,因为她怕姐姐偷吃,煮肉从来都是自己动手。
接着,又过了一会儿。
“顾寡妇,你给老娘滚出来,你这个杀千刀的老女表子,竟敢来我家偷鸡。”
“胡说什么呢。”顾寡妇抵死不认:“谁偷你家鸡了。”
“我呸,鸡毛都没收拾干净,还敢说没偷。”
“有鸡毛咋啦,我家大宝身子刚好,老娘给他炖汤补补,碍着你家啥事了,鸡丢了,自己去找,没准是你那儿媳妇拿回娘家。”
“顾寡妇,我打死你。”人家儿媳妇不干了,扑上来就是一阵撕打。
顾寡妇大哭大闹:“打死人啦,救命啊!”
俗话说得好,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顾寡妇就是那不要脸的,稍微要点脸面的人家,都不会跟她闹,更别提,顾王氏家里还有一个读书人,名声可是要紧得很。
“我不活啦,欺负孤儿寡母啊,家里有人读书了不起啊,老娘今天就吊死在你家门口,让人看看二堂伯家是怎样欺负侄儿。”
顾王氏顿时气的一个倒仰:“偷鸡你还有理了。”
“谁说我偷鸡了,谁看见了。”
“我呸,我家三娃子看见了,你还敢不认。”儿媳妇又气又怒,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她没辙,家里有个读书人,顾寡妇真吊死在她家门口,有理都说不清。
顾寡妇泪眼婆娑,委屈道:“我儿身子刚好,借只鸡又咋了,大不了过段时间还你。”
这话说的太不要脸,顾恒在屋里都听的目瞪口呆。
“你还得起吗?”
“你还有理了你?”
婆媳俩气得心口疼,顾寡妇借东西,从来就没有还过,顾王氏只恨自己太大意,居然被她钻了空子。
小王氏心里也恨,她恨顾寡妇太不要脸,逮着她家的软肋要挟。
顾寡妇不敢去闹秦家人,不敢去找顾大成麻烦,欺软怕硬,逮着他家有人读书,死命占便宜,小王氏气的哭了。
她们家男人来了后,事情才算了结,其实,也就是顾寡妇的头上多了一笔账,鸡自然是没要回去。
打了顾寡妇一顿也算解气。
至于其他的,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没办法,顾寡妇就是一个混不吝,滚刀肉,虽然没人把她寻死放在心上,但是,也不能全然不理会,凡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顾寡妇倘若真吊死在他家门口,坏了名声,谁赔得起。.
☆、第2章 第 2 章
顾王氏一脸晦气的走了。
顾家男人的脸色也不好看,顾家村住的大多都是同姓人沾亲带故,顾王氏的男人,还是顾寡妇的二伯,也就顾爹的亲堂哥,这事儿如果真闹开了,大家瞧不上顾寡妇,但也只会劝说顾王氏事宁人。
毕竟,大家都是亲戚呢,事情总不能做绝了,最多以后小心点,别让顾寡妇占到便宜。
除了自认倒霉,顾王氏还真没办法,谁让她家和顾寡妇的男人没出五服,就算是为了乖孙的名声,她也要忍了。
顾恒听了一耳朵官司,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他觉得原主之所以不学无术偷鸡摸狗,恐怕是来自顾寡妇的遗传。
偷东西都理直气壮,这也是绝了。
顾寡妇披头散发,鼻青脸肿,喜滋滋的走进屋:“儿啊,娘今天给你炖了鸡汤,待会儿你多喝点。”
顾恒心绪复杂不想说话。
记忆里顾寡妇常常被人打,不过,这次打过她之后,下次她还要招惹是非,要么是因为说人闲话,要么是因为偷东西,村里人几乎全被她得罪干净,看在同一条血脉的份上,没人故意为难他们母子,但也没人愿意帮助他们。
主要原因是出力不讨好,这对母子太极品,得到帮助不会感恩,反而会抱怨人家帮得不够多,顺便还要占便宜,这样吃亏的事情谁干?
做人做到这份上,顾恒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顾寡妇不满道:“你那二伯娘真是的,借只鸡又怎么了,你爹在世的时候,不也帮了他家的忙吗。”
所谓帮忙其实就是二堂伯家盖房子,顾爹帮忙上梁添瓦,每天还有三十文工钱。
“亏你还是他嫡嫡亲的堂侄呢,受伤都没人看一眼,呜呜呜呜,我苦命的儿啊,要是你爹还在......”顾寡妇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了。
顾恒脸色难看:“你给我闭嘴!”
顾寡妇十分委屈,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原主平日在家里,态度比顾恒还差,因此,他这个冒牌货初来乍到,居然顺利无比,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作为一个嚣张跋扈的二世祖,别指望顾恒的态度能有多好,他只觉得自己简直倒了八辈子的霉,莫名其妙占据了这具身体,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啊。
顾寡妇委屈,他还委屈呢。
他现在唯一只庆幸,自己亲爹亲妈年纪大了,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过世,要不然,知道自家宠爱的小儿子没了,老两口指不定有多伤心。
厨房里飘散出鸡汤的香味儿。
“咕咕咕!”
顾恒面色苍白,肚子饿的胃疼,原主被人打了一顿,一命呼呼,他来到这个身体后,三天没有进食,重伤加饥饿,顾恒难受极了,越想心里越难过。
上辈子他虽然是个豪门纨绔,但在父母的影响下,从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儿,每年拿着集团分红,他还捐给慈善机构不少钱,顾恒怎么都想不明白,他究竟得罪了哪路神仙,竟把他扔到这个破地方。
顾寡妇看了儿子一眼,殷切道:“大宝啊,厨房里的鸡汤好了,娘去给你盛。”
顾恒眉头一皱:“把碗洗干净。”
顾寡妇心中不满,今天洗碗,明天还不是要吃,嘴上咕隆了几句,连忙跑去厨房,洗没洗碗顾恒不知道,但是,顾寡妇端着鸡汤进屋的时候,嘴巴抹了一圈油,很显然她已经偷吃过了。
“......”顾恒无言以对。
顾寡妇再次刷新他的下限,说句实话,原主没有学好,顾恒真心觉得情有可原。
鸡汤味道一般,或许是太饿的缘故,顾恒一口气喝的一干二净,鸡肉就连骨渣都啃了,连续喝了两碗鸡汤,肚子才勉强不那么难受。
顾寡妇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看着儿子。
顾恒懒得搭理她,没心情,既然已经回不去,他必须开始考虑以后该怎样生存。
原主的生活方式,顾恒难以忍受,但是,真让他去种地耕田,给人打小工,卖力气,顾恒更加难以忍受,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受委屈的人。
不过.....
顾恒心里有些烦躁,都是骗人的,里主角霸气侧漏,做生意,搞发明,考科举,日子过风生水起,顾恒曾经很喜欢看爽文,轮到他自己穿越才发现,这些根本不现实。
因为,顾恒仔细想了想,除了吃喝玩乐,他还真是啥也不会。
顾恒心里有些犯愁。
顾寡妇同样犯愁,忧心忡忡道:“儿啊,你听娘的话,别去找那小杂种麻烦,他曾经上过战场,杀过人,咱家可就你这一根独苗苗,再不能出什么事了,族里明显向着他,咱们斗不过,都怪你爹去得早,要不然......”
顾寡妇说着说着就开始抹泪。
顾恒面无表情:“你刚才还说帮我讨回公道。”
顾寡妇一噎,抱怨道:“你以为我不想吗,他的拳头大,咱们打不过,三叔公老都老了,还要偏向那个小杂种,我有什么办法,顾大成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就连爹娘都不认,我怕你会吃亏。”
“呵!”顾恒嗤笑。
其实说穿了,顾寡妇就是欺软怕硬。
顾恒来到这个世界三天,虽然对外界不理会,但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他还是非常清楚。
三天前,顾寡妇去找秦家人讹诈,后来被顾大成吓回来,做了一晚上噩梦,接着,她就再不敢跟人当面叫嚣,更不敢撒泼耍赖,每天只站在家门口泼妇骂街,过过嘴瘾。
顾寡妇面色难看,又不忍心责备儿子,骂骂咧咧道:“都怪该死的秦二丫,儿啊,你可别再想着她了,那女人水性杨花不是个好的,一家子都是白眼狼,难怪秀才公要退婚,你当初就不该下水救她,摸都让你摸过了,她还去勾引顾大成,臭女表子,小贱人,也只有那小杂种才会捡人不要的烂货......”
顾寡妇越骂越难听,顾恒脸色一黑:“行了,你出去。”
越说越没边了,顾恒暂时不想跟她说话。
顾大成是村里出了名的狠人,十三岁就被后娘送去当兵,二十二岁退役回乡,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混身上下充满了戾气,看起来凶神恶煞,还吓哭过小孩子,村里没人不怕他。
原主就是被他打伤的。
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秦二丫。
秦家虽然是外来户,但在顾家村扎根也有几十年了,秦家上一辈的儿子女儿娶嫁都是顾家村的人,秦二丫就是秦家长房长女,曾经和隔壁村的王秀才订婚。
当然,订婚的时候,王楷还不是秀才。
今年春,王楷考中禀生,成了隔壁村鼎鼎有名的少年英才,接着,王家就和秦家退婚了。
秦二丫接受不了打击跳河自尽。
原主正巧碰上了,心里先是一惊,后又一喜,原主二十岁了还没娶上媳妇,只觉得这是天赐良机,连忙“扑通”一声跳下水救人,有了肌肤之亲,秦二丫只能嫁给他。
事情原本进行的很顺利,秦家再怎么不满,为了女儿的名声也只能认了,谁知,就在订婚的前一天,秦二丫突然变卦,说她要嫁给顾大成,原主心里岂会甘心,白捡的媳妇要没了,过了这个村,再没有这样便宜不要彩礼的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原主气得失去理智,怒气冲冲去找顾大成麻烦,然后就被打了一顿,秦二丫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原主怒急攻心,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就被打死了,接着,顾恒穿越了。
这如果是本言情,原主肯定是炮灰,还是第一集就领饭盒的那种。
顾恒糟心极了,深深叹了口气,不敢继续想下去,否则,他怕自己真会想不开,没了活下去的勇气,从一个天之骄子,变成一个家徒四壁的小混混,这样大的落差,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
顾恒嫌弃的环顾四周,
屋里又脏又乱,原主完美的继承了顾寡妇的品质,好吃懒做,不爱干净,又懒又邋遢,除了一件外出的衣裳勉强能看,房里脏的像猪圈。
这屋子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顾恒换了件衣裳走出房门。
顾寡妇抹了一把嘴,放下碗,连忙迎上前,焦急道:“大宝啊,你咋出来了,快去屋里歇着,你这身子还没好,可别又伤着了。”
顾恒嘴角一抽,侧头看向厨房,锅里干干净净,鸡汤一滴也不剩,这可真是亲娘。
顾寡妇干笑道:“天热,娘这不是担心鸡汤会坏掉吗。”
“呵呵!”顾恒没话说。
这还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顾寡妇连忙讨好道:“儿啊,你放心,咱家还有粮食,昨天我还摘了野菜,娘饿着谁也不能饿着你呀。”
顾恒瞥她一眼:“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顾寡妇一脸警惕:“没钱了。”
顾恒冷笑,摊手道:“拿来!”
“呜呜呜呜……”顾寡妇哭天抢地,这回她是真伤心了,不过,看着儿子的冷脸,她还是掏出三十文钱,不舍道:“儿啊,你可再不能去赌博了。”
顾恒松了口气,顾寡妇虽然极品,但对儿子还算不错,换了旁人,休想从她手中抠到一个子儿。.
☆、第3章 第 3 章
拿到钱,顾恒准备出去走走。
顾寡妇泪眼汪汪,一脸担心的看着儿子,张了张嘴,啥也没问,她已经习惯了儿子一有钱就不在家。
走出院子。
顾恒立刻感觉到周围打量的目光。
接着,村中少女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跑回家,从他眼前消失的干干净净。
顾恒嘴角一抽,沉默地往村口走去,顾家村就这一点不好,家家户户居住在一处地势平缓的大山坳里,后面是一座大青山,前面是一条大河,周围则是一片农田,风景看起来非常不错,但同时,村子也没有坡地间隔,一眼望去,什么都在眼皮底下。
原主还真是人见人厌。
村中妇女窃窃私语。
“咦,顾寡妇的宝贝疙瘩出来了。”
“看样子是真没事了。”
“秦家姑娘真是倒霉,摊上这一家子人。”
“嗤,无风不起浪,她要真是好的,王秀才又怎会退婚。”
“你说什么呢,王秀才攀上富家小姐,这事哪能怪二丫,她和大成订婚,也算是苦尽甘来。”
“清白都没了......”
“闭嘴,顾大成找你麻烦,我可不会拦着。”
妇女不敢再说闲话,顾大成的名头,还是很有威慑力,出了名的六亲不认,刚从军队回来,就和家里断绝关系,还把继弟腿给打断,这样的人谁敢招惹。
顾恒面无表情,只当没听见,不过......
他的听力和视力,似乎变得非常敏锐,这么远的距离,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金手指?
顾恒心中一动,连忙默念空间系统,只可惜还是没反应。
空间没有,系统也没有。
他就是一个倒霉催的穿越者。
顾恒叹了口气,心里不再存有奢望,之前他已经试过好几次,事实证明,都是骗人的,他不是主角,也没有逆天金手指,听力和视力变得敏锐,他更以为这是两个灵魂叠加所带来的福利。
聊胜于无吧!
没有想通之前,他恨不得死回去,想通以后,他首先要考虑活下去,作为死过一次的人,他没有勇气再死一次。
其实,他从来都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顾恒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慢悠悠地走出村子,有心想去镇上看看,但是,想起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他心里又开始犹豫。
他的身体还没好,眼角有一块淤青,一条腿使不上力,走路都一瘸一拐,他怕自己走在半路就会坚持不住。
不去镇上,他又实在不想待在家里,顾寡妇太邋遢了,那屋子脏的简直不能住人。
顾恒眉头紧锁,心里有些为难。
“家宝,要去镇上啊,怎么不去五叔家。”一位汉子跑过来招呼。
顾恒诧异道:“五叔还没出去?”
顾五叔家里有辆牛车,每天早上出门,下午回来,村里人想去镇上,一般情况下都会搭坐五叔的车,一人两文钱。
汉子笑道:“今天有人包车,说好借用三个时辰,我估计再过一阵就回了,我一会儿也要去镇上,咱俩搭伙咋样,你出十文。”
顾恒白他一眼:“不干。”
真当他是傻子呢,这人名叫顾强,现在镇上当木匠,经常会单独租车拉木材,顾五叔跑一趟也才二十文钱,想让他当冤大头,做梦去吧。
顾强连忙道:“那五文,五文咋样,不能再少了。”
顾恒想了想:“行!”
他身上还有三十文,去掉五文,剩下的钱应该足够用了,反正差别也不大。
顾强笑道:“那说好了啊,我去搬木材,你在五叔家等着,咱们一起去镇上。”
顾恒瞅他一眼,总觉得这家伙笑的不怀好意。
不过,原主名声差成这样,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似乎也没什么便宜可占,顾恒不再多想,他又不是原主,肯定不会被人忽悠的找不着北,只要不会吃亏就行了,管他有什么算计。
算计确实没有。
看热闹的心思多一点。
原主一个小混混,也没什么值得被人算计。
顾五叔家住村口,看见顾恒来了,首先就是皱眉:“家宝啊,你身子好了,咋又要出去,听叔的话,多在家里修养两天,别去镇上赌了,那些人不好惹。”
顾恒笑道:“我想去镇上看看有没有活计。”
顾五叔一脸震惊,仔细打量他一眼,惊疑道:“你小子没发烧吧。”
顾恒无语,原主这是得有多浑啊!
顾五叔微微皱眉,总觉得这小子有些变了,不过,知道上进了是好事,都怪顾寡妇那混账女人,把他顾家子孙都养歪了,没想到被人打了一顿,经历退婚的打击,这小子居然知道醒悟。
顾五婶冷哼一声。
顾五叔连忙收敛思绪,还是得再看看,顾家宝从小浑到大,谁知他是不是说一套做一套。
顾恒面不改色,他明白五婶对他没有好印象,五叔是村里难得对他还不错的人,主要原因是,原主常常搭车去镇上,不敢得罪顾五叔,因此,顾五叔除了烦他不争气,心里却没有太大成见。
顾五叔道:“家宝啊,你先回去,要去镇上找活计,明儿一早你再过来,你六哥也在镇上,我让他帮你牵个线,先去码头干着,一天也能有几十文。”
顾恒不愿意,他才不想当苦力。
顾五婶冷笑道:“你别在这儿瞎操心,人家不领你的情,你看他是能干活的样子吗,他要是出了差错,你让小六怎么办,你想让小六担责任,少给我多管闲事。”
顾五叔脸色一黑,面子有些挂不住。
顾恒连忙说道:“五叔,你先别生气,五婶说的没错,我现在干不了重活儿,您的心意我知道,以后肯定会好好赚钱。”
顾五婶面色一缓,给他一个还算识相的眼神。
顾五叔见他面色苍白,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心里也不再生气了,温言劝道:“听叔的话,今天别去镇上,赶紧回去。”
顾五婶“呵呵”笑了,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顾恒心中一动,顾强劝他过来,五叔劝他回去,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顾强那小子心眼多着,究竟有什么目的?
顾恒来不及多想,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五叔,我来还牛车。”
院子门口传来一阵响动,顾大成赶着牛车停在院子门口,接着,他把牛拴在大门口的木桩上,拿出准备好的谢礼,他和秦二丫一起走进院子。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顾恒知道顾强的目的了,想必是看他笑话。
“你怎么在这儿。”秦二丫一脸嫌恶。
顾恒心中鄙夷,原主有再多不是,救了秦二丫的命总是真的,这女人哪怕不想嫁,谁还能逼她不成,当初是她同意的,后来也是她反悔,现在做出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给谁看,又不是原主让她跳河自杀。
“你以后别再缠着我。”秦二丫不耐烦的说道,仿佛顾恒是什么脏东西。
顾大成目光冰冷,威胁道:“你以后别来烦她,否则小心我不客气。”
顾恒嗤笑:“脸呢,我又不瞎。”
秦二丫长的确实不错,但是对于看多了现代美女的顾恒来说,这丫头还真没什么看头,顶多算是清粥小菜,送给他都不会要。
秦二丫怒火中烧:“你什么意思?”
顾大成握紧拳头,顾五叔连忙劝道:“有话好好说,家宝是过来借车去镇上,没有缠着二丫。”
顾大成忍了忍道:“我给五叔面子。”
转头看向顾恒,咄咄逼人道:“从今往后,你离我们远点,否则我看见一次打一次。”
顾恒本就是二世祖,从来不会忍气吞声,听见他的话,心里一下就来了火,破口骂道:“谁让你给面子,你当你是谁,秦二丫她不愿嫁,早说啊,拿着我送的东西跟你勾搭,你算老几,今天你有种再打人,明天我立马去衙门,看你顾大成有多大脸。”
顾五叔怕他吃亏,焦急道:“家宝,你少说两句。”
顾五婶忍不住八卦:“家宝,你这话是啥意思?”
不知何时,门口来了一群人,都是过来看热闹的,村里没什么娱乐活动,看热闹就是他们最大的乐趣。
顾家宝和顾大成撞上了,肯定有乐子瞧。
顾三娘眼珠子一转,连忙问道:“是啊家宝,你这话是啥意思,秦二丫拿了你东西。”
秦二丫脸色一变,看起来有些心虚。
顾大成脸色黑了。
顾恒冷笑道:“我家虽然穷,没钱出什么聘礼,但我也攒了一些银子,你们问问秦二丫,她头上戴的绢花,耳朵上戴的坠子,是不是当初我送的,收了我的好处又不想嫁,她还有脸找麻烦,说我缠着她,真当她是天仙呢,顾大成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我他女马得罪谁了,别忘了,她那条命还是我救的,你们这两人还真是绝配。”
可不是吗,男的六亲不认,不孝父母。
女的,收了人家的东西,还要看不起人家,简直就是当了女表子还要立牌坊。
确实绝配。
村里的风向又变了,都说秦二丫不地道。
顾家宝不是好东西,难道秦二丫就没错?
顾大成脸色铁青,忍着心中的怒意:“多少钱,我补给你。”
顾恒心中一喜,不要白不要,狮子大开口道:“二两。”
“你放屁,你买的那些破烂玩意,一两银子都不值。”秦二丫恶狠狠的看向顾恒,眼中的恨意令人心惊。
顾恒微微皱眉,觉得这女人莫名其妙,淡淡道:“还有伤药费,我这顿打难道白挨了,一两银子不算贵。”
顾大成掏出二两银子:“给你,事情就此了结,我不希望以后再有闲话。”
顾恒挑眉:“管好你女人,我不会没事找事。”
顾大成当初打他,也是这女人煽风点火,顾恒就是不明白了,原主究竟哪里得罪了她,居然有那么深的恨意,像是恨不得原主去死。.
第4章 第 4 章
顾大成放下谢礼转身就走。
秦二丫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看中的男人生气了,惊慌失措的追赶上去:“大成,大成,你听我解释......”
无论怎么解释,也遮掩不了事实。
秦二丫收了顾家宝的东西,每天还戴在头上装扮,是个男人都不能忍,顾大成心里肯定生气,就算想要责怪顾家宝,他也没有那个脸,毕竟这事儿他理亏。
顾恒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屑,还以为这女人有多厉害,今日一见,也就是一个脑子拎不清的农村妇女。
是的,妇女。
作为一个阅女无数的二世祖,秦二丫给顾恒的感觉,就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遇事抓不住重点,说话不经过脑子,没有少女的单纯羞涩,反而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那嘴脸,特别像是一个穷人乍富的暴发富,喜欢处处显摆。
真是一个脑子拎不清的蠢货。
院子里的村民开始八卦。
有人心里十分钦羡,顾家宝白得二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一些穷苦人家大半年的花销了。
还有人后悔不迭,早知道顾大成有钱,当初就该把女儿许给他,长相凶恶没关系,又不能当饭吃,六亲不认更好,不用伺候婆婆小姑,怎么想,怎么觉得顾大成真是一个好女婿的人选,只可惜,现在已经晚了,白让秦二丫捡了便宜。
“你们说,秦二丫会不会又退婚?”
“这事她做的不地道,拿了家宝的东西,又和顾大成好上,难怪王秀才要退婚,要我看那,秦二丫就不是个好的。”
“再退一次婚,她可就嫁不出去了。”
“行了,都别胡说八道,大成不是那样的人。”
“可惜了......”
“早知道顾大成有钱......”
拿出二两银子眼也不眨,今天还去镇上置办了不少物件,据说还要修整房子,这得多少银子啊,顾大成的家底肯定厚实,只可惜这么好的女婿,居然便宜了秦二丫。
村民们三三两两离开了院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
也有几个人留了下来。
顾大福搓着手,眼巴巴的看着顾恒,讨好的笑道:“家宝啊,你欠我家的银子,你看......”
顾恒木着脸,侧头看向另两人。
顾青山愁眉苦脸,哭诉道:“家宝啊,叔的情况你知道,孩子娘生病花光家底,你就行行好,先还一些银子给叔好不好,我,我,呜呜呜......我怕孩子娘会熬不住......”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掸,肯定是到了伤心处。
狗屁!
家里真有病人,真伤心,忙都忙不过来了,还会跑来看热闹?
不过,现在欠钱的才是大爷,顾青山为了要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他也是蛮拼了。
顾发财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拍上顾恒肩头,口吻熟络的说道:“家宝啊,咱俩啥关系,你现在有了银子,可得先还我,今儿晚上,哥哥带你玩儿去。”
顾恒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挑眉一笑:“财哥,看你说的,咱俩谁跟谁呀,一点银子而已,你还急着要,我又不是还不起,我家还有两亩地呢,你急啥,你的银子先欠着,过些日子,小弟发财了肯定还。”
顾发财心中鄙夷,顾家宝这副德行还想发财,简直笑话,不过,想起他家的两亩沙地怎么也值十两银子,顾发财笑嘻嘻的说道:“行,谁让我俩关系好呢,你借的银子先欠着,哥可是丑话说在前头,三个月到期你要不还,哥可没有情面可讲,毕竟,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借给你银子,哥顶了好大压力,还让你嫂子骂了一顿。”
顾恒难以置信,惊呼道:“财哥,你惧内,你让女人管住了?”
“噗!”顾青山笑喷了,险些维持不住表情。
顾大福和顾五叔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没想到,顾发财这个混账居然惧内。
顾发财气急败坏:“谁惧内,你别胡说八道。”
顾恒一脸担忧,语重心长地说道:“财哥,要我说,你就是脾气太好,女人不能惯的,收拾她几次就懂事了,嫂子也真是,居然还敢骂你,太不像话了。”
顾发财被噎住了,有苦说不出。
顾五叔丝毫没有同情心,顾发财是个什么货色,大家都知道,如果说顾家宝是二流子小混混,顾发财就是大混混,专干一些歪门邪道的勾当,顾家宝之所以赌博,也是被顾发财给带坏的。
顾五叔忧心道:“家宝啊,你家的田地,可不能再卖,实在不行租出去,每年也能有些嚼头。”
顾发财不高兴道:“五叔,你这话是啥意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又不是我逼他卖的,我可不是占便宜的人。”
顾恒笑眯眯道:“五叔,财哥是好人,帮我不少忙呢,我们兄弟感情好,我信财哥。”
顾发财听见这话得意洋洋:“哈哈,好兄弟!”
顾五叔的表情一言难尽,顾家宝这二傻子,又被顾发财给忽悠了,有心想要劝说两句,突然被五婶瞪了一眼,想了想,顾五叔闭上嘴巴,到底是别人家的事,他还是不讨嫌了,大不了等那小子走投无路帮他一把。
顾恒面上不显,心里却在冷笑,要不是担心顾发财记仇暗中找五叔麻烦,谁跟他是好兄弟,原主家里的几亩田,大部分现在已经成为顾发财的家产,也只有原主那蠢货,才当人家是好兄弟,讲义气,够哥们,借钱的时候特别爽快。
顾青山神情失落,看样子今天肯定是要不到钱了。
顾大福唉声叹气,其实,要不到钱在他意料之中,只是,顾家宝明明有钱了,不要一次他不甘心。
顾恒还是要脸的,看见两人的神色,想了想,说道:“大富叔,我欠你家八百文,还欠山叔五百文,今天正好一次性还清,五叔,麻烦帮忙你做个见证。”
“好嘞!”顾五叔惊讶的笑道。
“真还钱?”顾青山不可置信。
顾大福瞪大眼睛,真要到了,太阳没打西边出来?
这小子转性了?
顾恒脸色一黑:“要不,先欠着,反正也没有零钱找。”
“别———”顾青山焦急起来,哭丧着脸道:“家宝啊,叔知道你是好孩子,你就可怜可怜叔,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你婶子还等着银钱治病,呜呜呜呜......”
顾恒嘴角一抽,顾青山也是一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偷笑。
顾大福连忙道:“我有零钱,马上就去给你拿。”
顾大福速度跑得飞快,急急忙忙回家找零钱,仿佛生怕跑的慢了,顾家宝又会反悔。
顾恒叹了口气,二两银子还没捂热,又要没了。
一千文钱等于一两银子,顾大福找来零钱后,顾恒还给他们一千三百文,两人喜滋滋的拿着钱,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真不容易啊!
顾恒不敢继续逗留,他担心还钱的事情传出去,又会有人会过来要账,似笑非笑瞅了看热闹的顾强一眼:“可以走了?”
顾强心底一虚,干笑道:“就等你呢。”
这小子今儿咋这么门邪,笑的让人心里发毛,该不会是撞邪了吧,顾强打了一个冷颤,连忙抛开乱七八糟的思绪,使劲儿摇了摇头,一定是他想多了。
顾恒刚刚坐上牛车,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大宝......”
顾寡妇哭哭啼啼的跑来了。
顾恒一听见这个声音就头痛,他还是低估了村里传递消息的速度,顾寡妇知道他有钱,肯定会过来占便宜。
顾恒再次掏出一百文钱,皱眉看向顾寡妇:“这些你先拿着花。”
顾寡妇不满:“怎么这么少。”
顾恒蹙眉:“不要就还我。”
顾寡妇连忙把钱塞怀里,要,怎么可能不要,只是,她心里还是十分不满,抱怨道:“大宝啊,你咋给人还钱了,咱家过得也不容易,你这手头也太松散了,要不还是让娘帮你把钱存着。”
顾恒“呵呵”了,他就知道,不能给顾寡妇好脸色,这女人绝对蹬鼻子上脸。
顾恒凶巴巴道:“你闭嘴,没事你就赶紧回去,把屋子收拾干净,该洗的洗,该扔的扔,你看那屋里脏的能住人吗,你就不能勤快一点,赶紧走。”
顾寡妇心里很委屈,抽抽噎噎抹着泪。
顾恒脑袋疼,碰上这样一个极品,他只觉得心好累,放缓语气说道:“以后我赚到银子少不了你的,行了,别哭了,你把家里照顾好。”
顾寡妇破涕为笑,高兴道:“大宝啊,以后你赚到银子,记得千万别再还钱,让娘帮你存着,将来娶个能干媳妇。”
顾恒面色如土,不想跟她说话。
顾青山一脸庆幸,幸好要账的时候,顾寡妇不在,要不然,这账肯定打水漂。
顾大福也暗暗决定,以后再不能借给顾寡妇钱。
顾恒瞪了顾强一眼:“还不走?”
顾强连忙点头,说实话,他也受不了顾寡妇这副德性,说的都是什么话啊,债主还在旁边呢,也没有一点顾忌,以后谁还敢和她交往。
事实上,早在几年前,摸清了顾寡妇的脾性后,已经没人和她交往了。
顾恒转头道别:“财哥,我在镇上等你啊!”
顾发财不太高兴,冷着脸道:“再说吧!”
二两银子没了一大半,他能高兴才鬼了,想想心里就觉得肉痛,很显然,顾发财已经把顾家宝的银子当成了囊中之物。
顾恒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顾强同情地看他一眼,真心觉得顾家宝就是个傻子,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顾强也不会多嘴说什么,免得吃力不讨好,得罪了顾发财不说,顾家宝还不领情,认为自己破坏了他们的兄弟情谊。
☆、第5章 第 5 章
顾强驾着牛车出发。
顾恒松了口气,耳根子总算清净了。
山路不好走,牛车一路颠簸,两人来到镇上,顾恒已经面无人色,脑袋发晕,浑身酸痛,骨头像是快要散架了一般,没有一处不难受。
顾强担心道:“你没事吧?”
顾恒有气无力:“送我去医馆。”
“呕!”
顾恒又吐了,胃里空荡荡弟弟,酸水都快要吐出来,这牛车还真不是人坐的。
所谓牛车,其实也就是架子车。
因为要常常拉货的缘故,五叔家的牛车十分简陋,没有车篷,后面也就是一个长方形的货斗。
顾强担心他出事,二话没说,先把他送去医馆。
“大夫,大夫,快帮我弟弟看看。”
顾强虽然有些小奸滑,但是人命关天,他还没有心狠到可以视而不见,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怕担责任,要是被顾寡妇给赖上了,他的日子也别想过。
“气血虚弱,阴阳两亏,脉络气机不畅,稍有淤阻,左寸关沉弦滑结,中焦湿阻,肾阴虚,脾胃虚......”
大夫摇头晃脑,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总而言之就是,肾虚,胃虚,气血虚,身体没什么大碍,需要好好调养。
大夫开了五副温补的中药,二百文钱。
顾恒很爽快的掏钱付账。
顾强欲言又止,他觉得顾家宝就是一个败家子,身体虚弱,补补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买什么药,真是有钱没处花。
二百文钱抵他好几天的工钱呢,不就是坐车颠着了,哪有大夫说的那么严重。
走出医馆,顾强立即道别:“我去送货。”
顾恒点头:“强哥,那你先忙,改天有空请你吃饭。”
顾强撇了撇嘴,这家伙还会请吃饭,怎么可能。
两人分开后,顾恒慢慢悠悠走向镇上最便宜的一家客栈。
原主是这里的常客,顾寡妇不会理家,做饭也不好吃,原主有钱就不着家,整日喜欢在镇上浪,晚上常常住客栈。
“一间上房。”顾恒来到柜台。
掌柜的跟他很熟悉,调笑道:“哟,小顾哥,在哪儿发财呢,晚上咋又不回去,不是说要成亲吗?”
顾恒一脸晦气:“别提了,新娘子没了。”
掌柜的面不改色,笑眯眯道:“小顾哥你一表人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后肯定有更好的。”
还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顾恒听了心里舒坦,将药放在柜台上,掏出二百文钱,道:“先住三天,剩下五十文钱,你让人帮我准备热水洗澡,中药也先熬着,另外再帮我送点吃的去房里。”
店小二带他去了房间。
顾恒四下打量了一眼,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四把椅子,一个洗脸盆,桌上还有一个水壶和几个茶杯。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见识过顾寡妇的邋遢,回想起原主居住的大通铺,顾恒对于这样的房间,已经心满意足。
休息了一会儿,店小二送来热水。
顾恒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身上顿时舒坦许多,其实,刚一走出医馆,他就感觉没那么难受,只是,大夫也看了,药也开了,两百文钱总不能浪费,并且,原主也确实气虚血弱脾胃不好,顾恒不介意喝药调养,他还是很惜命的。
洗完澡,店小二送来吃食。
一碗混沌,三个包子,两个馒头,五十文钱不算多,掌柜的没有占便宜。
吃饱喝足,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一阵倦意袭来,顾恒打了个哈欠,白天累了一天,他这会儿没有心思想别的,喝完药,躺在床上倒头就睡,至于赚钱的问题,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一夜无梦。
顾恒这一觉睡得很沉,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顾恒睡的昏天暗地,一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草草吃过一些早饭,他准备出去走走。
赚钱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困难,但是对于他来说,简单的就跟喝水一样,不过,他赚钱的法子不能长久。
顾恒直接找到原主的狐朋狗友。
“家宝,你来啦,成亲的滋味咋样,爽不爽。”
“哈哈,你小子总算开荤了。”
“新娘子屁股大不大,好不好摸,白不白,比起翠红姑娘咋样?”
“你小子有了新媳妇,可不能忘记翠红姑娘,她还等着你哪天有钱,包她一个晚上舒爽舒爽呢。”
“那娘儿们可真是骚到骨子里了。”
一群人说起荤笑话。
翠红也就是飘香楼的女支女,原主跟人去涨过见识,只可惜,他没有银子睡姑娘,每次也只能过过眼瘾,这些人的话听听也就罢了,翠红可瞧不上穷小子,认真你就输了。
顾恒没好气的道:“别提了,没成亲,新娘子看中别人了。”
“什么!”
“哪个不要命的,竟敢欺负我兄弟!”
一群人义愤填膺,直呼一定要帮他报仇,当然,前提是他要请客吃饭,还要给足银子充当辛苦费。
顾恒懒洋洋道:“算了,都是同族兄弟,别去找他麻烦,那人曾经上过战场,杀过人,心狠手辣起来,咱们拼不过,真要出了问题,我可没有银子给你们医治。”
一群人立刻不说话了,他们都是一群最底层的小混混,平日里游手好闲,占占别人便宜,打打架,逞逞威风,欺凌欺凌弱小,但若真遇上硬茬子,绝对跑的比谁都快,还真是塑料兄弟情。
“呵呵!”王大头干笑。
刘二麻子一脸嫉妒的说道:“咱们兄弟几个,就你小子长得俊,说不定将来还能找个更好的。”
二狗子道:“可不是吗,我也还没娶媳妇。”
王大头连忙打起圆场,笑着道:“行了,行了,不说这个,等咱兄弟有钱了要啥没有,还是三癞子运气好,会钻营,现在赌场里做事,钱有了,媳妇也有了,听说他最近还要买房子。”
所有人都是一脸钦羡,三癞子就是他们奋斗的目标。
顾恒微微一笑:“大头哥,带我们去玩玩呗。”
王大头瞪他一眼:“你有钱?”
顾恒当然没钱,嘴上却说道:“我有二两银子。”
王大头眼睛一亮,怂恿道:“二两银子够干啥,还不够赌场转一圈,咱兄弟几个玩玩得了。”
二狗子也连忙道:“顾哥,兄弟最近手头紧,借几个钱花花呗,赢了就还你。”
顾恒摇头:“咱们几个玩有啥意思,要玩就去赌场,赢了我请客。”
“顾哥......”
顾恒不为所动,他们都是几个穷光蛋,能有多少钱,桌面上的银子加起来,恐怕还不够二两,输了跟他借,赢了还是他的钱,真当他好糊弄呢,门儿都没有。
王大头劝说不动只能答应。
其余几人兴致勃勃,他们都没什么钱,平日也只是小赌两把,难得去赌场见世面,一个一个全部打足了精神。
其实,顾恒知道赌场怎么走,只不过,他更明白赌场的黑暗,他怕自己人单力薄赢了钱反而走不出去,因此,他才会叫上这些狐朋狗友冲场面。
一行人来到赌场,里面热闹得很。
“大,大,大,开!”
“妈的,又输了。”
“一二三点小。”
“下注,下注,赶紧了,庄家马上就开,买定离手。”
这是赌博当中最简单的比大小。
顾恒心中一动,掏出他仅剩的三百文钱,直接压在桌面上:“我买大。”
“开!”
“四五五点大。”
顾恒露出笑容,三百文变成八百文,他的技术还在,作为一个二世祖,他上辈子确实不学无术,读书不行,经商不会,但他会玩啊!
赌博可不就是玩吗?
为了怕他沉迷赌博,大哥还专门请人教他赌术,可谓是用心良苦,赌这玩意儿,只要摸清了门道,其实也没啥新奇的。
顾恒在赌场如鱼得水。
听力变得敏锐后,他更感觉到,赌博对他来说似乎没有一点难度。
连续玩了十几把,输输赢赢,三百文变成三两银子,顾恒很大方的掏出一千八百文,直接扔给狐朋狗友:“你们也去玩儿吧,一人两百文,输了算我的。”
二狗子又惊又喜:“顾哥,你可真是我亲哥。”
王大头高兴道:“顾兄弟,还是你够讲义气。”
顾恒叹了口气,神情失落地说道:“我这是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唉,你们别管我,都去玩吧,今晚我请客,咱们不醉不归。”
“好!”
“不醉不归。”
有了钱,大家兴奋的加入战场,谁也没管顾恒在干嘛。
总算把他们支开了。
顾恒想赢钱,但他不想被人知道自己赢了多少钱,这些人一直跟着,他放不开手脚,当然,他也不敢放开手脚,一直保持着输一把,赢两把,或者输几把小的,赢一次大的,以这种不显眼的方式,迅速累积银钱。
如果有人跟在他身边,肯定会发现端倪。
赢了二十两银子后,顾恒不敢继续赢了,他发现周围有人眼红,赌场从来都不缺乏聪明人,所以说这门生意不能长久,赌场鱼龙混杂,稍有不慎就会被人盯上。
眼看时间差不多,顾恒叫上大家一起离开。
刘二麻子还有一些依依不舍,他今天手气很好,凭借顾恒给的本钱,赢了一两多银子,他们一行七个人,除了顾恒之外,其中三人输了精光,两人赢了小钱,还有一人不输不赢,总得来说,不管他们的输赢如何,顾恒的目的达到了。
他们人多势众,没人敢找麻烦,一行人很顺利的离开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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