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帝君两千多年,直到看见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才知自己是替身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帝君,花界琼花上神醒了!”
这时,殿内传来医仙的声音。
琼花上神……
羽涅只看帝焱快步进入殿内,她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大殿之内,冰棺之中,梳着云鬓的女子面色苍白,口中轻唤:“阿焱。”
帝焱一把将女子抱在怀中,声音满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本君在。”
羽涅一步步地朝着两人走近,她看着女子的面容,心口像是被一巨石砸中,痛不可言。
女子也注意到了她,忽然一脸害怕:“阿焱,她是谁?为何与我长得一模一样?”
羽涅心里满是苦涩,怎能不像。
她这人形,是帝焱亲手所化啊……
第二章 去人界
羽涅恍恍惚惚从九宫殿走出来,手里拿着帝袍,望着漫山琼花,步履维艰。
原来这遍山美景,都是帝焱为花界琼花上神幻化而成。
她胸口一阵闷痛,抓紧了手里的袍子。
这衣袍,她花了三四个月时间,期间手被针扎不少次,可她都不觉得痛。
但如今,她一想起花界上神的样貌,就心如刀绞。
回到仙乐宫,羽涅对着铜镜,将桃花簪插进乌黑的云鬓。
她仔细地描摹着铜镜中的样貌,这么一坐,直到夕阳隐没。
……
夜色侵袭。
帝焱一身华服来到仙乐宫,他看着对镜一遍遍攒花的羽涅,眼底满是不耐。
“明日你就去人间。”
羽涅抬起的手僵住,她仰头望着他,红唇微张:“为何?”
“阿瑶醒了,她不喜欢见到你这张脸。”帝焱语气淡淡。
羽涅眸色微颤,苦涩地望着帝焱:“可我的脸,是你给我的。”
多么可笑,她跟着帝焱两千九百多年,如今才知道自己不过一替身罢了。
羽涅悲楚的神色一针针扎进帝焱的心头,他不由心觉烦乱:“两千九百年前,本君早已打算娶阿瑶为帝妃,奈何当时上古凶兽玃如在寒渊谷乱世,幸亏阿瑶舍生相救。”
“如今本君绝不会再负她。”
羽涅还是第一次听帝焱提及过往。
她喉咙像是卡了一根刺一样,上下不得。
他绝不会辜负羽瑶,所以就要辜负自己和自己腹内的孩儿?
羽涅的命是帝焱所救,她不敢质问,只得强忍着道:“如今我怀有麟儿,若是去人间,会不会影响他?”
“没那么娇贵。”
羽涅听着他薄凉的声音,喉咙又是一涩,却不敢多言。
人间灵气稀薄,她怀得是北帝之子,怎会没影响?
“早日收拾行李离开,别惹本君不快。”
帝焱落下最后一句话,绝尘而去。
羽涅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参拜,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眶滚落。
当初帝焱救她,救命之恩无以回报……
她答应一生都跟着他,听他的话。
翌日一早。
阿满含泪送羽涅入凡间。
走在路上,只见桃止仙山挂满了红绸,九宫殿一派喜气,这周天都泛着彩霞。
羽涅听到远处传来宫婢的说话声。
“帝君要娶花界上神琼花仙子了,其美若天仙,真想一睹风采。”
羽涅掐紧了手上的包袱,一抹苦涩不争气的溢满心间。
……
天上一日,凡间一年。
长安,一片繁华。
羽涅被安置在一处寂静的院落里,两载转眼而过,她的小腹却依旧高隆,腹内孩儿没有降生的迹象。
人界灵气稀薄,孩子一来便停止了发育。
要不是羽涅用自己的妖力一直护着,早便胎死腹中了。
这天,她的腹部又是一阵作痛,只听院外传来人们吵杂的声音。
不等羽涅反应过来,忽然有人将院门强行踹开。
“国师,这个怪物就住在这儿,她来的时候肚子就八九月了,如今两年过去,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生出来……”
第三章 怀胎三年
屋内,羽涅明显感觉到强烈的道术笼罩在整个院子里。
她不由害怕,这两年,她为了腹中胎儿,妖力早就所剩无几,根本对付不了修道之人。
一阵疾风,门“嘭”得一声被掀开。
羽涅护着小腹,就看来人一身白衣,玉冠墨发,如同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此人看着年轻,周身的威压却叫羽涅直不起身。
她强忍着心底的惧怕,一字一句道:“我并未害过人,也不是怪物。”
她的孩儿之所以不能出生,只不过是因为着凡界灵气稀薄罢了。
李宸羿看出她没有说谎,因为她周身妖力接近虚无,和常人无异。
他薄唇轻启:“你在民间徒生事端,同我回国师府,可保你们母子无虞。”
羽涅听罢,慌忙摇头:“我不能跟你走。”
“人界有人界的制度,就算天界都不可加以干涉。”李宸羿已看出她腹内的孩子与众不同。
羽涅看着李宸羿眼中的决绝,还有他身后跟着害怕的百姓,只能叹口气道:“……好。”
走前,她留下信给帝焱。
……
国师府。
转眼又是几个月匆匆而过。
羽涅知道帝焱是不会来了,只不过她却不愿死心。
李宸羿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你不过一梧桐小妖,靠着微弱的妖力根本维持不了孩子降世。”
羽涅凭栏独坐,喃喃自语:“哪怕是拼尽我的命,我也要保他出生。”
李宸羿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固执的妖。
“你可以慢慢考虑,什么时候决定不要了,就告诉我。”
李宸羿走后,羽涅抚摸着肚子,最近孩子已经没了动静,她真的担心。
是夜。
周身忽然一寒,羽涅猛然惊醒。
借着夜色看清,来人剑眉星目,不怒自威,正是帝焱。
羽涅鼻尖有些酸涩,忙从卧榻起来:“帝君,你终于来了,快救救我们的孩子。”
桃止仙山短短过去两日,可人界已经过了两载。
帝焱看着羽涅病态的样子,朝着她走近,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颚。
“为何住在国师府?”
羽涅还没回话,又听他道:“本君最是厌恶修道之人,你倒好,专惹本君不快。”
“帝君,国师和别的修道之人不同,要不是他,我和孩儿早就被……”
羽涅的话被帝焱打断,说出的话更是冷透心扉:“阿瑶不会同意这孽种出生,本君过来,是来取他性命!”
羽涅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帝焱,眸光颤抖。
她在人间等了他整整两年五个月零三天,好不容易盼到,他却是来取她孩子性命的。
羽涅不觉后退:“帝君,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只这件事,我不能答应。”
这孩子与她骨肉相连,她更是怀了将近三年,怎能说不要便不要?
她透支妖力想逃,可刚到门口,一道光墙将她挡了回去。
一个大力,她摔倒在地,就看男人穿着绣着金丝龙纹的高筒毡靴朝着自己一步步逼近。
羽涅仰头看着帝焱,摇着头,眼底蒙上了一层泪雾:“不要……”
帝焱抬手覆住了她的眼:“乖,你一直都很懂事。”
第四章 血脉尽毁
羽涅从来不知道懂事,是他欺负自己的理由。
她腹部如同刀绞,眼看着他将孩子取出来,挥手一层雾将胎儿包裹起来。
羽涅拖着满是鲜血的身体,伸手去抓他的衣服,声音沙哑:“求你,放过他,求你……”
帝焱冷漠地看着羽涅,毫不留情甩开她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房门打开,羽涅拼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外面爬过去……
只看一抹残影消失天际,羽涅眼眶顿时猩红,不顾虚弱的身体,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去。
“嘭!”
一声巨响,她自楼台重重摔下,身体再不能动。
她的眼底一片虚空,任凭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翌日。
李宸羿才从楼台下救回奄奄一息的羽涅。
他探着羽涅的脉象,眼底闪过一抹惊异。
怎么回事,她竟然不是梧桐树妖……
他按下心底的疑惑,淡然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羽涅闭了闭眼:“我不懂什么命数,只想要回自己的孩子。”
“神妖为不同两界,你与那人不过是露水之缘,与其为飘渺的情爱断了生机,不如跟着我修仙道,度化余生。”
羽涅扭头看向他:“国师,我若修仙,是否就能要回孩子?”
李宸羿无奈摇头:“尘缘不尽,如何修仙?”
羽涅听罢,合上了疲惫的双眸:“我不懂何为尘缘,我只知此刻我心痛如麻,难以承受。”
“若是升了仙道,便不会痛,也不会落泪。”李宸羿修长的手落在羽涅的眉间。
“事事皆无常,顺其自然,不违天道,方得永生。”
羽涅只觉困顿异常,悄然如梦。
李宸羿神识探入羽涅梦境之中,只看此处绿意俨然,一棵磅礴高耸的树木正盘踞此处,树干却有枯黄的迹象。
他眸色一颤:“原来如此……”
这时,梦境之中忽然天旋地转,山地坍塌。
李宸羿还没来得及收回神识,一个大力朝着他袭来。
“嘭!”得一声巨响,他整个人摔到墙角,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大胆!本君的女人,你也敢碰。”
只听一个声音冷如寒冰。
李宸羿捂着胸口,丝毫不惧:“早就听闻北帝威名,如今一见,果真是暴君。”
原来她怀的是他的孩子!
在神界,私下被称之为北帝大魔王的北太帝君帝焱!
这样一个人,如何会真心待一小妖?
帝焱修长的手伸出,掌心燃着业火,就欲将李宸羿除之后快!
就在业火加身之时,一个身影突然挡在李宸羿身前,生生接下了帝焱地狱业火!
李宸羿大惊,连忙接住来人。
竟是羽涅!
一口乌血从她的嘴里缓缓流出,她低头,只见业火从胸口燃起,血脉焚烧让她痛不欲生。
她虽是小妖,却懂知恩图报。
帝焱救她,所以她倾尽所有,用一生来报答。
而若不是李宸羿,她早就被民众赶出长安,不知死在何处了。
羽涅缓缓抬头看向帝焱,苍白的唇微张:“帝君……”
“嘭!”
她重重地倒在地上,眼前被血雾染红,一片虚空。
第五章 不过渡劫
帝焱没料想到一向听从自己的羽涅,会以身救另一个男人!
他心底一窒,将业火收回。
李宸羿忙施法护住羽涅的心脉,可她体内的仙魂已然受损,再无法修复……
帝焱眸色一凉,径直朝着李宸羿走过去。
“本君不愿干预人界,若你非要找死,生死簿可多添一笔。”
语罢,他挥手一把将羽涅抱在怀里。
怀里的人儿轻如蝉翼,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帝焱狭眸微眯,心底疑惑这丫头不过一梧桐小妖,如何扛住了地狱业火?!
李宸羿神色沉郁,却意有所指:“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告诫北帝一句,切莫再令羽涅伤心。”
帝焱剑眉一挑,“轮不到你教本君如何待她。”
他抱着羽涅便原地消失。
李宸羿缓缓站起身,他望着两人离开的地方,心底不知为何有些不适。
生死由命,自己不过一场渡劫而已,羽涅为何救他?
……
长生池,为疗伤之地。
羽涅再次醒来,整个人正浸泡其中。
桃止山上的桃花飘落在池水中,带着淡淡的香气。
万里琼花的幻术终归解除了,她一身湿淋淋的白衣,长发凌乱,从长生池一路走到九宫殿。
来往宫婢皆面露异色,她却浑然不觉。
刚走到殿门口,她就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帝君为何还要带羽涅回来?莫不是喜欢上了她?”
羽涅顿住脚步,心悬在半空。
就听到帝焱熟悉地嗓音响起:“阿瑶,本君的话一直作数,此生只你一人。”
好一个此生只你一人!
她身体一晃,差点就栽倒在地。
羽涅阖了阖眼眸,泪水不觉顺着脸颊滑落。
也罢……是她愚痴……
此刻,她只想要回自己的孩儿。
她正要叩门,就听羽瑶问:“那羽涅之子该当如何处置?”
“羽涅不过一妖精,她生的孩子怎配做本君之子?本君已让昱律将其丢下天界。”
羽涅只觉脑中“轰”得一声,她心口郁结,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帝焱察觉动静,一挥手,殿门大开。
只见羽涅站在门口,满嘴鲜血,如墨的丝发随风吹动,一双清澈的眼眸此刻一片黯淡。
帝焱看着她此时悲楚的模样,不知为何心底一痛。
“不去养伤,来这里作甚?”他冷声道。
羽涅赤脚一步步走进大殿,猩红的眼盯着这个她一直追随的男人,只觉满是陌生。
她质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帝焱冷眸微起波澜,但却被他掩盖:“自然。”
羽涅全身的血液倒流,她缓缓抬起手,用尽所有妖力,一根长鞭汇聚而成。
“将我的孩子还回来!”
她眼底夹杂着泪,朝着帝焱挥过长鞭。
帝焱从未想过听了他几千年话的羽涅会对自己动手!
他不查,脸被波及到,划出一道浅痕。
随即勃然大怒,一掌毫不留情挥出!
羽涅被狠狠击中,跌落在地,最后一点妖力被帝焱震碎。
她好恨,恨自己无用……
她三年怀胎,孩子生下后是男是女都不曾知晓,便失去了……
“大胆妖孽!帝君救你度过天劫,你竟敢恩将仇报,出手伤他。”
帝焱身旁的羽瑶抬起手,一把琼花扇锋利如刀,直逼羽涅的脖颈。
羽涅早已无力躲闪,她闭上眼,决心赴死!
第六章 真正的天劫
眼看琼花扇朝着羽涅而去,帝焱心下一沉,悄然出手。
就见琼花扇忽然变了轨迹,朝着羽涅的脸颊顺势划去。
“嘶——!”
羽涅脸颊灼痛一片,却也逃过一命。
羽瑶没想到琼花扇会变轨迹,狭眸闪过一抹疑惑。
但她很快就掩盖住了:“若不是看你陪伴帝君近三千年,我现在就取了你的性命。”
羽涅费力抬头,满眼悲楚,侧脸一道刺目的血痕让人心惊。
“羽瑶上神,同为女人,你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试问若是你的孩子遭此劫难,你该如何?”
羽瑶挥袖,美目闪过一抹嘲讽。
“你不过一小妖,怎能与我花神相提并论?!”
羽涅浑身一震,她看向一边一直未有言语的帝焱,苦涩一笑,跌跌撞撞地站起身。
“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
……
忘川。
羽涅拖着破败的身子,一路找来。
她要找到自己的孩儿,不论生死!
忘川河水一片星银,无数的恶恨暗藏之中。
奈何桥上。
“我的孩儿,你在哪儿?”羽涅惨白的一张脸,鲜血淋漓。
她一遍遍询问过往离世之人,看着他们无声的摇头,却不肯死心。
忘川找不到,她便找到人界。
此时,长安,时间已过七年。
只看这人间,万木枯黄,土地干渴。
人们跪在地上,祈祷天降甘露。
羽涅赤脚走在路上,长发凌乱,脸上的疤痕像是蜈蚣爬过恐怖至极。
羽涅不知道,自从她重伤被带回桃止山,人界开始万木凋零,天上更是很少下雨。
她艰难地朝着国师府走去。
也许,只有国师能够帮她了。
可她还没到国师府,就再也受不了烈日,重重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
羽涅睁开眼看着不远处白衣袂袂的男子。
七年了,国师竟和当初一模一样,不显半点苍老。
她来不及疑惑,费力起身:“国师,羽涅斗胆求国师相助。”
李宸羿走上前,平静地看着她:“你的事我已知晓,人有旦夕祸福,非人力所能改。”
羽涅眼泪无声的掉落,喉咙哽咽:“你是说,我见不到我的孩儿了?”
李宸羿不置可否,他望着外面苍凉的一切。
“如今你该担忧的是自己,你可知……你真正的天劫现在才到!”
羽涅眼底满是震惊,当初帝焱明明帮她挡住了雷劫,为何她会再次遭遇天劫?!
她紧掐着手:“既是如此,我就更该见我的孩儿一面。”
她正欲走,李宸羿却拦住了她。
“也罢,再过七日,九星连珠之时,我施法,你便能见到他。”
羽涅听后,死寂的眼底满是希冀,她起身叩拜:“多谢国师。”
……
桃止山上。
帝焱狭长的眼眸倒影着羽瑶曼妙的舞姿,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
他等了两千多年,如今心心念念的人醒了,可为何他却高兴不起来……
羽瑶注意到他的失神,停下舞步走上前:“阿焱,你怎么了?”
帝焱柔和地看着她:“如今人界万木枯黄,想必有一场大浩劫,本君欲去往人界,调查此事。”
羽瑶眼底闪过一抹冷色,前日她听说,帝焱在四处打探羽涅的下落。
现在他要去往人界,绝不只调查这么简单!
“帝君,阿瑶愿陪你一起前往。”
“你刚羽醒,身体还没恢复,不宜操劳,安心等本君回来。”
帝焱说完消失原地。
第七章 人界无故干渴
羽瑶温和的一张脸变得扭曲,可恨,这个小妖,竟敢夺她所爱!
当初她好不容易杀了为救帝焱而重伤的扶桑之神,顶替她成为帝焱的救命恩人……
没想到现在却被一个梧桐小妖占了便宜!
“来人,本仙身体抱恙,要去长生池修养。”
她想到前几天调查出,那妖女之子并没死,而是被帝焱藏在了长生池内,专门设了屏障。
……
人界,万物干渴,人们悲苦连天。
羽涅在国师的帮助下调息了两日,身体恢复了不少,头戴面纱同国师一起祈雨。
炎炎烈日,没有任何下雨的迹象,人界处处哀嚎不断。
羽涅跪在李宸羿的旁边,心有不忍,低声询问:“国师,我们这般祈雨,有用吗?”
李宸羿眸色柔和地看着羽涅,眼底意味不明:“有你在,就有用。”
羽涅有些不明白,正欲再次发问,忽然周身狂风大作,天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不少人抬头,大喊:“这是要下雨了。”
“老天爷快下雨吧!”
羽涅心底惴惴不安,这根本不是要下雨的征兆。
她太了解帝焱,只有他出现,才会风云骤变。
果然,下一秒羽涅脸上的面纱被吹掉,直接消失在众人眼前。
离开前,她只听有人大喊:“妖怪,她就是当初那个怀了两年还没生出孩子的妖怪……”
眼前再次变得清明,她已站在干渴的河床之上,帝焱覆手而立。
“本君说过的话,你都忘了?”他冷声道。
羽涅眼底满是沧桑:“我跟随帝君近三千年,帝君说的话太多了,我不知道您所指何事?”
三千年,多么漫长的日子,回想起来却又是短短一瞬。
见她话中有话,帝焱不觉皱眉,走上前低头看着她:“修道之人不会真心待你。”
“那帝君可有曾真心待过我?当初帝君救我不假,可之后,我一路陪伴帝君,龙潭虎穴我不顾生死去闯,就连羽瑶上仙修养需仙草,都是我拼命采来的……”
“而如今……”
羽涅喉咙一哽,再说不出话来。
她早不是当初单纯的小妖怪,他说什么便信什么。
一丝慌乱从帝焱的眼底划过,他耐着性子道:“听话,同本君回桃止山,你伤害本君的事,本君可既往不咎。”
好一句既往不咎。
羽涅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空,戚戚一笑:“可帝君害我孩儿的事,我忘不了。”
帝焱冰冷的一张脸看不出任何神色,他朝着羽涅伸出手,可还没碰到她,就看她连退数步躲开。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从前跟着自己身边的小丫头,不再喜欢他了。
羽涅不愿意再多做纠葛,转身离去。
两千九百年了,她幻化成人形后,是帝焱教会了她说话写字,教会了她人情世故……
他如夫君,亦如父亲。
这份恩情,她知道再也还不了……
国师府外。
此刻围满了激动的民众,他们吵着要李宸羿将羽涅交出来。
灾荒之年,人们吃不饱,谁还会管什么国师不国师。
羽涅看着这一幕,止住了脚步,决定等九星连珠之时再来找国师。
她正欲找一处歇脚之地,忽然鼻息一阵沁香,一抹白色的身影落在了她的面前。
是羽瑶!
羽瑶凤眸轻蔑地看着她,红唇微启:“看着你这张脸,本仙真不舒服。”
第八章 她的孩子死了
羽涅心下微颤,后退几步:“拜见琼花仙子。”
羽瑶指尖聚集了仙力,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颚。
“你还真是大胆,竟敢趁本仙昏迷之际,用本仙的样貌迷惑帝君!”
还生下了孩子!
羽瑶一想到这些,便气的发抖!
羽涅只觉下颚生疼说不出话,谁愿意做别人的影子?!
每个妖都能幻化出唯一的人形,可自己的人形是帝焱亲手所化,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不管是你的样貌还是名字,本仙都要取回,记住,以后你不许叫羽涅!”羽瑶将羽涅狠狠甩开,就要取她的面貌。
羽涅强忍着疼痛看向她,一字一句道:“属于你的东西你拿回去,那属于我的东西,你什么时候还给我?”
羽瑶眯了眯眼:“你的东西?”
“这两千多年来,你所用的仙草灵丹,无一不是我得来的,既然羽瑶上仙醒了,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羽涅费力地朝着她伸出手。
她好傻,好傻,当初帝焱说要各种修复仙魂的药草丹药,她便各处去寻……
期间她受伤无数,几次差点殒命,但只要听帝焱一句夸赞,她便是满心欢喜。
如今得知,他所要的东西是为了救他心爱之人,她才觉心痛如麻,不可言说。
羽瑶冷笑一声:“你这小妖也能取到仙草,真是满口胡言!”
竟是根本不认羽涅恩情!
她挥袖,半空中长生池莲荷出现在眼前,莲荷展开里面睡着粉嫩的婴儿。
母子连心,羽涅只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孩子。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伸出手想去抱他。
可她还没触碰到孩子,羽瑶轻易运用仙力,孩子直接到了她的怀中。
“我的孩子……”羽涅惊慌喊道。
羽瑶美眸落在孩子的脸上,眼底是浓烈的妒忌:“跪下,好好给本仙磕头认错!”
她说着话,葱嫩地指甲来到孩子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一声啼哭在羽涅的耳中放大,顾不上太多,她跪到在地,重重地朝着羽瑶磕头。
“羽瑶上仙,我错了,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求求你……”
羽瑶嘴角的笑意更浓,眼底满是得意。
可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帝焱冰冷地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羽涅听到帝焱的声音,抬头看向他,像是看到救星一般。
“帝君,我们的孩子还活着,你快救救他……”
她眼底含泪,额头都磕出了血来。
帝焱看着这一幕,心中颇为烦闷,而后他又望向羽瑶,不明白她是如何找到了孩子。
羽瑶面色不变,走上来道:“帝君恕罪,我看羽涅实在是可怜,于是擅自做主将小殿下带来,不想她……”
羽瑶止住了嘴。
帝焱狭眸一寒:“她怎么了?”
“您看。”羽瑶将孩子递到帝焱的面前,刺目的伤痕使他额间青筋跳了跳。
羽瑶见此继续道:“阿焱,你别责怪她,她也是思子心切,以为臣妾要害孩子,所以才……”
“你胡说,明明是你划伤了我孩子!”羽涅见她颠倒是非,牙槽紧咬。
可她话音刚落,忽然一道大力袭来,只听“嘭!”得一声巨响,羽涅被帝焱的仙力打落在地,震得她心神剧烈。
身体得疼痛比不过心底,羽涅不敢置信地看着帝焱,涩然发问:“为什么?”
第九章
以前,帝焱就是再不喜欢她,也不会对她动手。
可如今,她从这个男人眼底看见了毫不掩盖的杀意……
羽涅踉跄着爬起,再次追问:“告诉我,为什么。”
她不蠢,只是一直不愿意戳破两人间那最后的屏障罢了。
帝焱冷淡地看着她,接过孩子,一字一句地对着她道:“本君留着这妖胎本就是为了给阿瑶养身子,不过是划伤有何要紧?”
羽涅听着他的话,脑中“轰”得一声,全身的血脉逆流。
虎毒还不食子,他做为周天上神却要拿自己的孩子给喜欢的女人养身子?!
“噗!”一口灼热再也忍不住喷溅而出。
羽涅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红,眼眶猩红地看着帝焱:“你怎能如此残忍?”
帝焱看着她悲楚的神色,修长的手来到孩子的脖颈处。
羽涅连连摇头:“不,不要……”
“你可知这妖胎就是造成下界生灵涂炭的罪魁祸首,本君杀了他,既能为民除害,又能让阿瑶彻底恢复,何乐不为?”
这次下界,他派人探查了很多地方,得知是妖物作祟。
可却不知是何妖物如此厉害。
今日他运用仙力去查,才发现长安这处有奇怪的魂力震动,如今看来,果真全在这孩子身上。
这样的妖孽,绝不能留下祸害于世。
一旁的羽瑶也没想到事情发展如此,她心中只叹天助我也,走上前大发慈悲道:“羽涅,帝君说的对,既然妖胎危害人界,你该识大体。”
羽涅听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着两人走过去。
“妖胎,妖胎……”羽涅笑看着两人,只觉他们可笑至极,“一句一个妖胎,帝君呀,你可是忘了他也是你的孩子?!”
她好悔,好悔!当初为何要顺着帝焱,和他孕育子嗣。
帝焱看着她步履蹒跚地朝着自己走过来,心里不觉颤抖,为避免夜长梦多他一挥手孩子到了半空之中。
一阵急哭,刺痛了羽涅的耳朵。
她费力朝着他跑过去,视线不敢移开半分。
她看到了她的孩子,那张脸粉粉嫩嫩的,一双眼睛明亮似星辰。
她好像看到孩子在对着自己笑,他张嘴唤着自己叫娘亲……
羽涅的眼眶泛红,恨不得瞬间来到他的面前,将他抱在怀里。
她刚走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乖,别怕,娘亲来了。”
可她还没触碰到孩子的一分衣角,只听又一声巨响,抬头只看血雾笼罩眼前……
半空中,血腥味弥漫开来——
她的孩子死了——!
连一具尸首都没能留下,她都没有细细瞧过他。
羽涅跌跪在地上,只觉耳畔轰鸣周围一片寂静,鲜血顺着她的耳朵流下来。
以前,她有全世界最灵敏的听力,而今她听不见了……
这边,帝焱眸色剧颤,余光看向身边的羽瑶。
他握紧了手,正欲朝着羽涅走过去,只看她头顶的天空忽然变得黑雾沉沉。
九颗黯淡的星辰提前连成一线,一道紫红色的雷电忽然划过天空,照亮了羽涅惨白妖冶的脸。
第十章
国师府外。
聚众的民众看着天上的雷电,以为是要下雨了,一个个跪倒在地。
李宸羿走出府宅,抬头看着天空,剑眉紧皱。
他掐算了一下,心道不好,而后匆匆出府。
九星连珠提前,也就是说羽涅的大劫到了。
以她如今的身子,没有人在旁协助,她必死无疑!
而她一死,这人界天界都将大乱!
……
拳大的紫雷下一刻便击打在羽涅的身上。
羽涅仿佛不知道疼一般,望着帝焱的方向,看着他眼底的冷漠,涩然一笑。
她望着滚滚天雷,抬手取下头上的木簪。
她看着木簪上刻着的祥云,眼泪不知不觉落下。
这是她和帝焱一同去往人界诛杀恶妖之时,帝焱买给她的,她一直戴着,不知道戴了多久。
不远处,帝焱对她说着什么,羽涅已经全都听不见了。
只看她忽然扬起手中的簪子,从额头划向雪白的下颚,用力到皮肉绽裂。
帝焱想要阻止却接近不了雷泽之区,他能感觉到羽涅周身恐怖的气息。
她这雷劫,比他做上神的劫难还要厉害。
“这一下,还你对我收养之恩!”
羽涅又抬手,狠狠划过脸的另一边:“这一下,还你对我教导之恩!”
又是一下狠狠划过,她的脸已然不成样子。
“这一下,我把你心爱之人的样貌还你!”
“噗……”
一道紫黑色的惊雷打在她的后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羽涅手中的木簪掉落,她趴在地上,接连的雷击淹没了她整个人!
帝焱看着这一幕,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掌心被他掐出了血来。
羽涅攥着孩子被震碎的衣服,神色恍惚道:“孩子,娘亲很快就能来陪你了!”
随后,她抬起头看着帝焱:“等我这条命还给你,我就不欠你的了,从今以后祝君得偿所愿,一生无悔!”
帝焱几乎要冲进雷泽,却被身旁羽瑶抓住。
“帝君,这雷劫不同以往,我看您的猜测对了大半。”羽瑶道。
帝焱扭头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我怀疑小殿下不是罪魁祸首,罪魁祸首是羽涅,不然她一介小妖,为何会受如此重的天劫?!”
帝焱听罢,沉下了脸色,看着雷泽之地羽涅如同蒲苇般的身体。
若是他现在去,应当能够救下她!
可……
帝焱想着羽瑶的话犹豫了,另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人!
他必须为天下苍生着想!
帝焱想到此处,不知为何心剧烈地颤抖着。
雷泽区域,越来越多的惊雷朝着羽涅劈下来,只看她的妖魂都被震了出来,一棵枯黄的树隐约出现……
李宸羿赶到之时,便看到这么一幕。
他清冷的眸子闪过恐慌:“快救羽涅,她是掌管万物生机的扶桑上神……”
他话音刚落,只看又几道煞白的雷电击打在羽涅的身上,一声惨叫,她再也支撑不住。
只见,一棵磅礴高耸的树木盘踞此处,原本枝繁叶茂的它,这一刻枯黄无比……
帝焱看着这一幕,心底剧颤!
作为北太帝君,他如何会认不出扶桑树!
羽涅不是什么梧桐树妖,她是上古神树!
帝焱来不及震惊,只看方圆百里的树木花草以最快的速度急速枯萎……
而他身边站着的羽瑶,当场一口乌血喷洒而出……
第十一章 万物俱灭
天底之间,万物俱灭。
人们只看自己周围的一些树木花草以极快的速度枯萎,所有人都被此时的场景给震撼到了。
另一边,羽瑶心如刀绞,她强捂着胸口,感觉灵石深处受到了重击。
扶桑为万物生灵之始,它死了,做为琼花上神的羽瑶又怎能好过!
她强施展仙力护住灵识,没来的及阻止帝焱奔向雷泽之地。
无数的雷击打落在帝焱的身上,他硬是生生抗了下来,用神力将羽涅的人形恢复。
他抱着羽涅,看着她亲手毁了的脸,轻轻地抚摸着。
“羽涅,你以为毁了这张脸就算是还了我的恩情吗?”
帝焱没意识到自己说话间,声音都在颤抖。
一道道雷击还在继续,虽说人死如灯灭,可上天看不到。
这世上,越是身负重任的,遭受的磨难越大。
眼看雷劫因为帝焱的阻拦小了不少,李宸羿也扛着进来了,他看看眼前的一幕冷冷道。
“北太帝君,你所谓的恩情,扶桑还了你将近三千年。”
“天大的恩情也还完了,再者,扶桑当初不过小小雷劫,可以轻易躲过。”
“而你,硬将这雷劫变成了救命之恩,真是可笑!”
帝焱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将羽涅护在怀里,安静地看着她。
“羽涅,你既是扶桑神树就不可能死,本君也不会允许你死!”帝焱说着将自己身上的神力往她身上传。
不过,他的神力却四散开来,羽涅根本吸收不了。
滚滚天雷四处一片焦黑,许久这一切才结束。
羽瑶捂着胸口站在不远处,她看着帝焱眼底流露出的神色,心底一阵慌乱。
这时,她又看向他怀里的羽涅,不可置信的摇头。
她怎么会是扶桑?
若是被帝焱知道,当初救他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扶桑……
羽瑶面色刷得一下白了。
另一边,李宸羿见事已至此,正要离开,目光忽然停留在不远处泛着紫光的木簪上。
他挥袖之间,将木簪收到了袖袍之内,悄然离开。
羽瑶这时小心翼翼地过来:“阿焱,你别这样,羽涅已经神魂俱灭,你浪费神力也是无济于事,当下我们必须为黎民百姓着想。”
又是为百姓着想!
帝焱额间青筋突突直跳,他抬头冰寒地眼眸看向羽瑶:“你杀本君之子?也是为黎民百姓着想?”
羽涅当时以为是帝焱杀了孩子,其实不然,是羽瑶暗下出手。
羽瑶一听,跌跪在地:“阿焱,我都是为了你,你若想继续做北太帝君,就该有所取舍。”
帝焱看着她此时的面目,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起来。
三千年前,他在寒渊谷击杀上古凶兽玃如,不幸受伤,是羽瑶将他救了下来。
那时,她视万物平等,如今却……
羽瑶被帝焱看的心里发怵:“阿焱,你在寒渊谷不是答应我,今生唯我一人吗?”
帝焱听到她的话,心口一窒。
他看着怀里形容枯槁的羽涅,第一次后悔了。
他是冥界主神,自当履行当初所作承诺。
只是人非草木,这三千年来,羽涅日日伴随他的左右,他临幸于她自然不是因为她的脸。
羽瑶看着帝焱的神情,眼底一寒,朝着羽涅的尸体施展仙力过去。
只看,片刻之间,帝焱怀里的人极快的速度消散,化作尘土……
第十二章 终归负了她
长安,今夜很凉。
帝焱看着怀里空荡的一片,只觉心底像是被一块石头砸中,不可呼吸。
羽瑶却伸出手抱住了他:“阿焱,从今以后不管是三千年,还是三万年,我来陪你。”
帝焱深邃的眼底看不出什么神色。
他沉了沉声:“羽瑶,对不起,我不能娶你了!”
羽瑶全身的血液僵住,她眼底一润,颤抖着看向帝焱。
“为什么?你幻化万里琼花不都是为了我等我醒来吗?为什么我醒了,你却不要我了?”
帝焱没有回答,他站起身,一身玄色长袍,背影很是孤寂。
羽瑶想要追上去,但很快帝焱就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她眼眶猩红,大声道:“帝焱……你竟敢负我,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
桃止山。
九宫殿。
帝焱几乎没有停歇的批改着奏书。
门外,昱律怀里抱着一个粉嫩的团子,不敢去打扰帝君。
粉团子却不安生,哇哇大哭。
“小殿下,不哭,不哭……”
昱律笨拙得哄着孩子,无可奈何。
其实,羽瑶在长生池找到得孩子不过是一个化身,真正得小殿下,昱律好好守着的。
实在是不会哄孩子,他小心翼翼进入殿中:“帝君,小殿下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哭,我担心……”
帝焱抬起头,昱律忙低下头,不敢继续言语。
“他是本君的儿子,没那么脆弱!”
语罢,他眼前忽然闪现出羽涅伤心欲绝的样子,僵硬地朝着昱律伸出手:“将他交给我。”
“是。”
接过孩子,帝焱看着粉嫩的孩子,望着他清澈地眼眸,和羽涅的眸子一抹一样。
不知为何,他只觉心口惴惴作痛。
“帝君,小殿下还没有名字。”昱律道。
“就叫他忆涅。”
昱律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却没敢多问。
孩子到了帝焱的怀中,依旧是哭啼不断,请了仙医来查看。
仙医告诉帝焱,小殿下在母胎的时候灵气不足,全靠着扶桑历劫时候幻化的梧桐树妖,已一己之力维持着生机。
如今,需要好好调养。
帝焱将孩子交给了昱律,让他找仙娥暂时照顾。
他只身一人去往了羽瑶住的仙乐宫,忽然看见殿内出现一个身影。
他慌忙进去,喊道:“羽涅。”
里面的人儿听到了他的声音立马跪在了地上:“帝君,小娘娘不在这儿。”
宫婢阿满低着头说道。
帝焱看罢,眼底不由落寞。
“你下去吧!”
阿满听后正准备离开,忽然想到羽涅去往人界交待自己的事。
她走去柜子,将以前羽涅绣的战袍取出来:“帝君,这战袍小娘娘绣了四个月,她还用了一半的妖力在外覆盖了一层保护,她说这个不仅可以抵挡一次攻击,还能让帝君……”
接下来的话,阿满不敢说。
帝焱看着那件战袍,喉咙一涩:“说下去。”
“小娘娘说帝君穿这个战袍去往神兽看守的仙草之地,就能掩盖身上的神力。”
帝焱小心翼翼地拿过了战袍。
阿满看着他的神色,不由奇怪:“帝君,小娘娘何时能回来?”
她并不知道羽涅早已神魂俱灭!
“她不会回来了,”语罢,帝焱冷冷地看向阿满:“出去!以后不许再提羽涅!”
第十三章 跳入忘川
阿满连忙退出仙乐宫,心里一阵害怕。
帝君这是怎么了?
就算再不喜欢小娘娘,也不该如此始乱终弃!
……
仙乐宫里。
帝焱握着战袍感受到上面羽涅的气息微弱至极,躺在卧榻之上。
他回想着当初与羽涅的相遇,万千桃树,偏偏多生了一棵梧桐树。
他觉得有趣,便帮她挡了雷劫,替她幻化人形。
他记得初见她时,她的眸子清澈无比。
而前些日,她死前眼底满是黯淡。
帝焱掌管生死,可却不能留下羽涅。
一夜无眠。
翌日,下属匆匆来报,说是桃止山上的桃花也凋落了。
帝焱走出去,只看最美的桃止山如今一片荒凉,没有半丝的生机。
九宫殿,天界诸神都来了,其中也有花神之一的羽瑶。
羽瑶看着首位上的男人,心里一阵不舒服。
风神首先开口道:“帝君,听说花界和人界都遭受到了重创,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对策。”
一个仙族长老道:“万年扶桑,如今这届扶桑神早夭,最好的办法就是另选一名扶桑神。”
“是呀,不过如何重选扶桑神?这扶桑神都是天底孕育而成。”
众人七嘴八舌也没找到解决之法。
羽瑶忽然出声打断了众人的谈论:“各位,花界有一秘法,可选一位花界上神通过秘法,继承扶桑神祗,让万物重现生机。”
帝焱狭眸微眯,他如何不知有此等秘法?
再者,若是有,在一开始羽瑶为何没有提出来?
“是何秘法?”帝焱出声问道。
羽瑶中规中矩地参拜:“帝君,这是我花界一直保守的秘密,恕我不能告知。”
帝焱听此也没继续追问。
其他的上神开始催促花界尽快施展秘法,不若他们可都要撑不下去了。
羽瑶却面露难色:“诸位,秘法并不是随便可施展的,一旦施展,小仙也不知道会发生何事。”
“最坏也不过如今,羽瑶上仙但可施展。”
“是这么个道理。”
羽瑶柳眉微微上扬,而后她看向帝焱:“帝君,你意下如何。”
“这件事暂时搁置!”
说罢,帝焱起身离开。
众神看状一个个面露不解,能够拯救苍生,为何帝焱要拒绝?
北太帝君,三千年一更替,如今已是最后一载。
距离帝焱退位也就寥寥数月。
到时候为争夺帝君之位又是很大的争斗,他难道是害怕这次的是阻拦他再次即位?
帝焱走后,昱律跟上去:“帝君为何不同意羽瑶上神的建议?”
帝焱听罢,不屑道:“花神变扶桑神,那是逆天改命,你觉得羽瑶一介花神如何有这等本事?”
昱律听后,眼底一惊:“难道说……”
“你去查查三千年前羽瑶所接触的人和物。”帝焱说道。
他不明白,羽瑶重伤醒来为何忽然像变了一个人,更主要的是她背后必定有人。
昱律离开后,帝焱朝着忘川走去,路过忘川河上的三生石,他看着上面的内容,眸色一怔。
只见上面写着:“跳忘川河,为铜蛇铁狗咬噬,受尽折磨不得解脱。千年之后若心念不灭,还能记得前生事,便可重入人间,去寻前生最爱的人。”
帝焱喃喃自语:“这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出现。
第十四章 她没有后世
帝焱循声看去,就见忘川河畔一摆渡人将船停到岸边。
“拜见帝君!”
帝焱不动声色走过去:“刚才的话,你为何如此确定?”
摆渡人笑了笑:“回帝君的话,本人便跳过这忘川河。”
帝焱剑眉一簇:“那你现在为何会做摆渡人?”
摆渡人听罢,眼底满是苦涩。
“跳入忘川等上千年,千年之久,物是人非,无人能做到心念不改!”
摆渡人离去后,帝焱叫来了冥司。
“去查羽涅可有后世!”
即使他知道羽涅早已神魂俱灭,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去找。
千年之中心念不变,羽涅做得到!
想到此,他那张万年冰霜的脸第一次流露出了悲悯之色。
冥界赤红色的光将他的背影拉的很长,仿佛一瞬间他背影变得寂寥无比。
回到桃止山,羽涅生长之地。
帝焱记得一开始她幻化成人还是个小姑娘,小小的身体跟在自己的后面,不管看见任何事物眼中都布满了星辰。
想到这些他的心闷闷地。
第一次如此,很不好受!
……
人界万物没了生机,上神们只好运用神力继续支撑这一切,只等新一界扶桑神出现。
羽瑶已然成了花界的首领,她得知帝焱之子当初并没有死,恨得直咬牙。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来到花界,浓郁地魔气笼罩着他的全身:“你可想清楚了?”
他浑厚地嗓音带着噬人的杀气。
羽瑶扭头看向他,冷声说道:“是,既然帝焱负我,我也不需对他手下留情。”
黑衣人不可察得闪过一抹冷笑,伸出手只看他掌心一个黑色的晶体熠熠生辉。
“上古神树扶桑遭此劫难,诸天大乱,北太帝君也是时候让位了!”
羽瑶听罢跪在地上:“花神羽瑶定不负魔君重任。”
可随着她话音落下,忽然周身一寒。
黑衣人来不及交待,瞬间离开了殿内。
与此同时,侍女匆匆来报:“殿下,帝君来了。”
羽瑶神色一慌,镇定起来,出去接驾。
外面,帝焱正巧看到一抹黑气冲破了花界结界,消失不见。
他深邃的眼底暗了暗,面色不变。
“帝君怎么来了?”
“本君是来告知你可实行秘法。”帝焱声音平淡,不起波澜。
羽瑶嘴角微不可查的扬了扬:“是,花界定不负帝君所托。”
有了帝焱同意,诸天上神都着眼于此次秘法。
秘法不是一日可成。
一晃,五年匆匆而过。
光秃秃的桃止山上,一个小糯米团子踩着桃枝,轻巧地跃起。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仙娥,连连唤道:“小殿下,你跑的太快……”
小糯米团子嘴角一扬,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
“今天谁追到涅儿,晚上可以给涅儿暖床呦~”
小糯米团子软糯的声音一出,仙娥们顿时像发疯一样,各展仙力去追。
然帝忆涅是帝焱与羽涅之子,纵使在娘胎的时候没养好,这五年各种仙草补着,如今也不是一般的小神可比。
团子看着仙娥们追不上自己,体贴的搞了一个隐身术,静悄悄地等着。
他闭着眼睛,准备等第一个仙娥到的时候一把抱住。
就在这时,他明显感觉到有气息笼罩,顿时伸出了自己雪白的小手,一把抱住。
“小可爱~我捉到你了呦~今天你给涅儿暖床呦!”
他大大的眼睛睁开,落入眼中是自家老爹那张万年冰山一样的脸。
第十五章 小糯米团子
帝焱看着还没自己腿高的儿子,不知道他是像谁。
自己从来清心寡欲,他倒是好,天天招蜂引蝶。
羽涅也内敛,从不似他这般张扬。
他怎么就没继承什么优点?
“父君。”小糯米团子感觉到自家老爹生气了,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帝焱没有任何心软,大手直接提起他的衣领,要走。
身后的仙娥看到,连忙止住了追逐的步伐,替小殿下捏了一把汗。
没娘的孩子就是可怜,没人心疼。
小糯米团子被帝焱倒提着,早已习惯自己老爹的各种带娃手段,偷偷给一众仙娥来了个飞吻。
小仙娥们顿时满心雀跃。
很快,帝焱将小糯米团子丢在了书房:“禁足一月,没有本君的吩咐,不许踏出书房一步。阿满照顾好他。”
“是,帝君。”
等帝焱走后,阿满同情地看了一眼涅儿。
早在她得知小娘娘早已殒命之后,她就一直照顾着这个孩子。
帝君诸事繁忙,根本没有空陪小殿下。
更不懂如何教育孩子,动辄就是处罚,禁足,有时更甚者小殿下还会遭受雷击。
小糯米团子倒是不以为意,看帝焱走后,笑嘻嘻地带着阿满到一边:“阿满姑姑,你猜我今日瞧见了什么?”
阿满一脸疑惑,就看团子张开手,里面竟然藏着一束含苞待放的桃花。
“涅儿,这是从哪儿得来的?”
她记得小娘娘离世后,这世间万物都开始凋零,桃止山早就看不见桃花了。
就是人界的景物都是众神拼尽全力幻化而成。
小糯米团子笑眯眯地看着阿满,老生叨叨:“你猜。”
“乖涅儿,快告诉阿满。”
团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求了,告诉阿满自己是在桃止山脚下一处发现的。
阿满听罢拿着桃枝不再停留,准备去告诉帝君。
涅儿看她急切的离开,忍不住悄悄跟了上去。
九宫殿内。
帝焱看着那一抹春色,久久没有回过神。
难道说花界成功了?!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来通传花界有请。
帝焱随即过去。
小糯米团子也欲跟上,忽然一道大力朝着他袭来,他直接就摔在地上,显现出来。
他小手捂着胸口,害怕的望着帝焱:“父君,孩儿知错。”
帝焱冷冷地看着他:“来人,将小殿下代入雷泽地。”
“帝君恕罪,小殿下还小所以才……”阿满赶忙求到。
每次从雷泽回来,涅儿都会受很重的伤,有一次差点就丧命了。
帝焱不为所动,很快就有人强行带走了团子。
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劈下来,小糯米团子浑身都是伤,却硬是抗过去了。
他躺在床上,一双灵动的眸子一想到自己父君冷冰冰的神色就害怕。
“阿满,父君是不是不喜欢涅儿?”他苍白的唇微张。
阿满给他擦着额顶的细汗,喉咙有些发苦,却道:“胡说,你是帝君唯一的儿子,他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可我听说娘亲是被父君害死的。”
阿满的手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胡说,小娘娘是遭遇了天劫所以才……”
小糯米团子听后,小手摸了摸阿满的脸:“阿满姑姑,你怎如此天真,父君不喜欢我,我知道。”
阿满听到他成熟的话,再也忍不住落下眼泪。
“傻瓜不哭,不哭……”
夜色笼罩,涅儿看阿满累的睡着了,于是撑着重伤的身子起来。
他在桌上留了字条,而后消失在了桃止山。
第十六章 找到娘亲
阿满再次醒来发现小殿下不见了,整个人满是慌乱。
“涅儿。”
她起身就看到外面留下的字条,上头写着:“阿满,我去找我娘亲了,不要担心,我会早点回来的。”
阿满听后神色慌乱,也顾不上罪责,连忙去禀告帝焱。
……
北荒之地,一处极为偏僻的地方错落着几家屋舍。
其中一家的院中,一身形清瘦的女子正打扫着庭院。
屋舍内,一白衣飘飘的男子走了出来:“小涅。”
女子听到男子的声音,抬头起头,面上围了丝巾:“师父。”
李宸羿走到她的面前:“收拾一下,今日咱们要去县城抓几只魅妖。”
“好,我马上就去。”一听说可以去县城,羽涅眼底满是喜意。
李宸羿瞧着她欢喜的样子,嘴角不觉扬了扬。
五年了。
当初羽涅死后,他发现那木簪上多了一丝灵魄,拼尽全力将她救下。
本以为这般天劫也算是度过了,不曾想并无。
羽涅醒来后,这世间并无变化。
不过在最近时日,李宸羿发现了天地之间开始重生焕发生机起来。
羽涅跟着自己师父身后来到北荒的一个小县城,她清澈的眼眸看着四处,眼底全是新奇。
师父说她生了一场重病,她醒来后便失去了记忆,这几个月都是在家修养,今日难得出来。
“小涅,为师要去员外家,会耽误些时辰,这些银两给你,有喜欢的东西,可买。”
李宸羿毫不吝啬的拿出银两给羽涅。
羽涅笑着接过:“谢谢师父。”
李宸羿瞧着她眼底的笑,满目星辰。
他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无需同师父客气。”
说也奇怪,羽涅的天劫没过,他本人渡劫的时间也拉长了。
所幸他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对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羽涅送李宸羿走后,一个人在街上闲逛着。
北荒之地不比其他,并没有什么稀罕的物件儿,人也不多。
不远处,一个奇怪的地方吸引了她的注意。
只看一个两层的小楼,楼外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子站在外面吆喝着。
羽涅好奇的走过去,看着这阁楼处散发着妖气,忍不住发问:“姑娘你们这里是做什么的?”
被叫的女子听到她甜糯的声音,扭头细细打量着她。
见她戴着面纱忍不住出声嘲讽:“像你这样的丑八怪还是一边儿去,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羽涅见她语气不好,于是并没多待,转身就欲走。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怪味,一个面貌风骚的女人不知何时挡在她的面前。
“姑娘,不介意我拿下你的面纱吧?”
女人伸出手,还没触碰到羽涅的面纱,忽然被她一把抓住了手。
羽涅凤眸眯了眯,原来是只狐妖,难怪味道如此之重。
女人显然没想到羽涅会如此迅速,她眉眼带笑:“不让便不让,有没有兴趣喝一杯?”
羽涅略微思索:“好。”
既然师父过来抓魅妖,那她也不能眼看着狐妖在外作乱。
还好她醒来后,师父将不少的本事传授给了她,一般的妖她并不怕。
第十七章 不一般的娃
亭台楼阁,一架木琴,两杯清茶为这北荒图添了一道美景。
羽涅看着那架琴,白皙的手忍不住轻触琴弦,发出了悦耳地声音。
“我叫胡娘,姑娘也会弹琴?”狐妖好奇道。
羽涅也不清楚,她只是看着这琴,莫名熟悉。
“或许吧。”她说着,抬头看向胡娘,眼底含笑:“你叫我来不是为了喝茶吧?小狐狸。”
胡娘听到她的话,眸色顿变,一张漂亮的脸有些扭曲。
下一秒,一条红棕色的巨大狐尾朝着羽涅扫了过去。
羽涅早有准备,轻巧躲开,而后念出师父走前给的护身咒,光芒顿时将四周笼罩起来。
“你是术士?”胡娘本来看这个小姑娘身上的气息很吸引人,所以才想夺其生机,没想到这次贪错了嘴。
羽涅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掐着咒。
她虽然是个半吊子,但怎么说也活了几千年,虽然忘了往事,但对付一个百年狐妖还是没问题。
胡娘见打不过,幻化成原型就要偷跑。
羽涅连忙追上去,可下一秒一只小胖手就抓住了棕狐。
“小狐狐,你不乖呦。”软糯的声音。
胡娘正要咬小胖手,才张开嘴就被他身上的威压吓到了,如同一只驯化的小宠物,瑟缩在他的怀里不敢动。
羽涅看着不远处的糯米团子,心头一紧。
“小团子,快撒手。”她说着话,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后恐怖的气息。
就在此时,前面的大门“嘭!”得一声巨响合上。
涅儿如同葡萄般明亮的眸子看着羽涅,又瞧了她身后一眼,老生道:“小姑娘,你快来我身边吧,待会儿要吓到你了。”
羽涅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只觉身后一阵发凉。
她扭头看去,就看这里面各处都闪着幽兰的光。
感情不是一只狐狸,而是狐狸窝呀!
这天下也不知道怎的,各处妖祸害世间,没有丝毫顾忌。
羽涅赶忙朝着小团子跑过去,一把将他和胡娘抱起,就要逃跑,四五只狐狸却忽然拦在了他们的面前,步步逼近。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羽涅掐着胡娘:“你们别过来,不然我就掐死她。”
然而并没什么用,如今天下大乱,神仙都不管这些妖精。
它们更是不懂什么道义和同类,羽涅没办法将胡娘掐晕扔了出去。
涅儿一直被羽涅抱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忍不住抬头瞧她。
看她的脸被面纱遮住,小胖手就要去揭。
可羽涅这时已经和那群狐狸打起来了。
羽涅本就疲惫,还要忍着怀里孩子乱动,“小团子,不要怕,你趴在我怀里不要动,知道吗?”
涅儿听着她好听的声音,越发想要揭开她的面纱,看看这个美人儿。
眼看要抓到了,忽然一只修为极高的狐狸一尾将羽涅扫出了一丈远。
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却还不忘护住怀里的孩子。
“不怕,不怕……”
小糯米团子怒了,他很生气,很生气。
羽涅一口鲜血喷出,掐了一个咒,希望师傅知道这里的状况。
“呦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
胡娘这时候已经醒来,幻化成了人性,朝着羽涅伸出手,尖锐的指甲如刀就要划破她的后背!
第十八章 你就是我娘亲
小糯米团子注意到胡娘的动作,周身骤寒。
“滚!”
一声冷吓。
无形的压力骤然散开,一群小妖顿时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胡娘更是吓得跪倒在地,全身直冒冷汗。
羽涅被这一动静惊讶道,她看着怀里的团子眼底满是疑惑。
而这时,小糯米团子终于可以朝着她伸出手了,面纱轻轻解开,露出羽涅的脸。
小糯米团子圆圆的大眼睛仔细地瞧着羽涅,一时间愣住。
羽涅看自己的面纱被他摘下,就要去拿。
小团子却像是八爪鱼一样死死地将她抱住:“娘亲……”
羽涅愣住了,她二八年华哪儿来这般大的孩子。
“小团子,你认错人了。”
“娘亲,我没有认错人,你长这么好看,你就是我的娘亲呜呜呜……”
羽涅:“……”
感情这个小团子认娘是分长相来的?
羽涅汗颜,但如今不是多想的时候,她不管这些狐狸怎么忽然安分起来。
抱起小团子就要出去,路过之时,胡娘看到了羽涅的面貌,简直移不动目光。
羽涅在天劫之时自毁容貌,肉身早就毁了。
如今的她是李宸羿逆天改命将其救下的,她的神魂都附着在那根木簪子上,现在的样貌才是她本人的样子。
出了这出狐狸窝,羽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外面的人看着她的样貌,视线灼热。
她忙重新戴上了面纱。
师父说她之前生的一场重病其中原因都是由外貌所害,还说人无贵贱,不能只看外表。
小团子还抱着她不放,凑着她奶声奶气道:“娘亲,涅儿找你找得好辛苦,咱们回家吧。”
“小团子,你真的认错人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快放开我。”
羽涅很着急,必须快点告诉师父这里的情况,别让这些狐狸给跑了。
从她醒来后,师父就带着她各处除妖,但也告诉她切不可伤害生灵的性命。
所以今日她才会放那胡娘一条生路,哪想到这妖孽如此死性不改,这次断不可放过了。
小团子依旧不松手,小脑袋蹭着羽涅的胸口:“人家不走,娘亲凶凶。”
羽涅只好抱着他,一路去找师父。
所幸,李宸羿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匆匆赶来就瞧见羽涅怀里的孩子。
他清冷的眸子闪过一抹讶异,面色却依旧平静。
“小涅,怎么回事?”
他看着羽涅一身狼狈,身上还有划伤不由担心。
羽涅将那群狐狸的事告诉了李宸羿,李宸羿听后叮嘱了她几句,而后过去。
等他走后,羽涅怀里的糯米团子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娘亲,你叫小涅呀?我叫涅儿噢。”
“真的吗?这么巧。”
“不巧,因为你是我娘亲,父君是按照你的名字给我取名的,我叫忆涅。”
羽涅听后若有所思:“看来你父亲挺喜欢你娘亲的。”
糯米团子这时脸色却沉了下来,摇头道:“父君不喜欢我和娘亲。”
他知道娘亲是怎么死的,他虽然小也知道那不过是帝焱心里愧疚,所以才这般做。
“傻瓜,你父亲只有思恋你娘亲才会给你取这样的名字,”羽涅看着怀里的小不点儿,真的好可爱,也不知道他父君是什么人。
糯米团子听到她这话,顿时展露笑颜:“真的吗?娘亲,父君真的喜欢我们?”
“真的,喜欢你和你娘亲。”羽涅解释了一句。
团子这么一听就不哭了,扑在羽涅的怀里,小脑袋继续蹭:“娘亲,你真好,咱们回家吧。”
第十九章 魂魄不全
羽涅被小团子缠了好久,也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孩子。
看他的穿着打扮应该不普通,北荒这边人迹罕至,却也有些能人异士。
那些狐狸如此怕他,他身上定是有什么厉害的法器护着。
羽涅打量小团子的时候,小团子也在打量她。
他觉得娘亲好奇怪,三魂七魄好似不全,混混沌沌的。
“娘亲,咱们回家吧,若是再不回去,父君该生气了。”
“你家在哪儿?”
羽涅准备询问过后,把糯米团子送回去。
“桃止山。”小团子大大的眼睛看着她道。
羽涅愣住,冥界桃止山她怎能不知。
这个小团子到底是何人?
“娘亲,怎么了?你不想回去吗?”小团子见她不说话,拉着她的手。
羽涅不是说不想回去,她在想怎么带小团子回去。
桃止山那可是死人才能去的地方,她这种半吊子怎么可去,看来还是要等师父送小团子走。
“你若不想回去,咱们就不回去,涅儿一直陪着娘亲。”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羽涅只是先行答应他,准备带他先回家,等师父回来再说。
桃止山。
帝焱回来后得知涅儿竟然私自去了人界,立马派人寻找。
这时,昱律匆匆过来:“帝君,属下查出了一件事。”
“何事?”
“三千年前扶桑神受命去寒渊谷,从此未归。”
帝焱听罢身体摇晃了一下,薄唇紧抿,许久才开口。
“可有找到羽涅的转世之人?”
昱律看着帝焱清冷的面色,旁人看不出,但一直跟随他的自己生生的明白,他如今的孤寂。
他忍不住开口劝慰:“从古至今扶桑神只有一世。”
帝焱剑眉微微一拧,他面色平静,只是身侧的手兀自收紧颤抖着。
“走,去找涅儿。”
“是。”
……
夜,天空繁星密布。
院子里,小团子规矩着坐着吃饭,笑嘻嘻地叫李宸羿师祖。
李宸羿清冷的眸子望着他,也不点破。
“师父,涅儿说他住在桃止山,你可知他是何人?”羽涅问道。
“娘亲,我是你的涅儿呀!”
李宸羿还没回答,涅儿忙说道,生怕羽涅又不承认是自己娘亲。
羽涅有些无奈,又看向李宸羿:“师父。”
李宸羿看着她迷茫的神色,传过心声道:“少顷为师送他回去,你不必担心。”
小团子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也知道他在和娘亲说悄悄话,忙抓住羽涅的手。
“娘亲可是有何话不想让涅儿知晓?”他大大的眼睛像是天空的星辰,忽闪忽闪的。
小手紧紧地抓着羽涅的手,生怕她会不要自己。
“怎么会呢?”羽涅瞧着小团子,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些不舍得他走。
小团子听罢,嘴角顿时扬起,乖乖地坐好。
“娘亲放心,涅儿最听话了。”他抬起手,夹着人界的五谷杂粮吃到嘴里也不嫌弃。
羽涅这时才隔着烛光发现他的手上有着几道深深地灼伤。
“涅儿你的手怎么了?”
小团子见羽涅发现,忙用衣服挡住了手背。
羽涅却抓住了他,不看不知道,一看只见他的手背上,胳膊上都是伤。
她的眼睛顿时就红了:“涅儿,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小团子瞧着她发红的眼眶,扯回了自己的手:“娘亲别担心,涅儿不痛,父君说大丈夫不怕受伤。”
羽涅只觉心底狠狠一痛,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或许是心疼这孩子。
第二十章 北帝之子
晚饭过后,小团子抱着羽涅睡着了。
连日来他常常被罚,如今找到娘亲,他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羽涅看他对自己这么没有防备,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小脸蛋。
“来,把他交给为师。”李宸羿走上前道。
羽涅抱着怀里软软的小团子,舍不得松手:“师父,今天太晚了,要不我们明天送他回去。”
“他是北帝之子,留下来是个麻烦。”李宸羿说道。
羽涅早就习惯自己师父这幅淡然的姿态,可在听到他说怀里的孩子竟然是北帝之子,还是不由惊讶到了。
“原来如此,我说哪个当父亲的这般狠心。”
北帝威名六界皆知,据说四年前,本来帝焱改交出大权。
没想到他直接斩杀了下一名继位者,另外扶桑神也是因北帝而死,六界皆有怨言,可都不敢说。
“可怜涅儿了。”
羽涅将小团子交到李宸羿的手里。
李宸羿看着她脸上的不舍,一丝犹豫从眼底闪过,很快便抱着孩子消失在庭院。
等他走后,羽涅心里一阵落寞。
她在收拾的时候,瞧见地上掉了一块通透的玉坠,捡起来看了两眼。
想必是涅儿掉的,她拿着玉坠出了院子。
……
另一边,李宸羿抱着怀里的孩子还没踏入冥界,很快就看到了两道身影。
是帝焱和昱律。
昱律远远就瞧见了涅儿,狭眸一冷:“帝君,是小殿下。”
帝焱自从羽涅殒命之后,就不曾再见李宸羿,如今见到,脑海中忍不住闪现出羽涅死前的一幕。
他瞬间移到李宸羿的面前:“涅儿怎会和你在一起?”
李宸羿轻拍着小团子的后背,将自己施在他身上的咒消除,随后还给帝焱。
“这你该问他。”
帝焱抱着小团子,见他没有受伤,于是转身离开。
小团子缓缓转醒,发现抱着自己的怀抱不再温暖,疑惑地睁开眼,一眼就瞧见了面色铁青的父君。
他吓得哆嗦了一下,忙闭上眼。
“醒了?”帝焱感觉到怀里孩子的动静,声音冷淡。
小团子装作没醒,一言不吭。
帝焱面色更差:“看来雷击对你来说太轻了?”
一旁昱律看不下去,忍不住道:“帝君,小殿下毕竟还小。”
“本君与扶桑的儿子怎能看年岁?”帝焱说罢,就要伸手将小团子弄醒。
小团子感受到他身上恐怖的气息,忙睁开眼,弱弱出声:“父君,我见到娘亲了,我们能带她一起回桃止山吗?”
帝焱瞳色一颤:“你说什么?”
“娘亲是不是叫羽涅?涅儿今日见到她了,她就和师祖住在一起。”小团子继续说道。
帝焱的心仿佛被巨石撞上,他不由分说将小团子交给昱律。
而后直奔李宸羿所离开的方向。
是呀,他怎么就没想到,羽涅死后什么都没留下,这怎么可能?
她可是扶桑神,就算是身死,也不会有残魄留在世间。
……
羽涅拿着玉坠追出去,正好看到了李宸羿回来,发现他怀里小包子已经不再了不由失落。
“师父。”
李宸羿走上前:“小涅,收拾东西,咱们要换处地方住。”
“可咱们来北荒还没多久,现在就走?还有我这个玉坠还没还给涅儿。”
两人说着话进入院中,谁都没发现不远处黑暗中立着一道高大孤寂的身影。
第二十一章 回到仙乐宫
羽涅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这么急着走,她收好了玉坠,去到房间里面收拾着东西。
这时外面忽然狂风大作,桌上的蜡烛也忽明忽暗,骤然熄灭,一片黑暗。
羽涅心里一咯噔,还没回过神,整个人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里。
“羽涅,本君终于找到你了。”帝焱紧紧地将她搂入怀里,舍不得松开。
羽涅想要挣扎,可对方身上的威压让她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师父……唔……”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
羽涅瞪大眼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漆黑的夜里她看的不甚清晰,但全身的感觉到了极致。
帝焱一遍遍在她的口中索取,恨不得将她融入骨髓。
他终于找到她了……
羽涅眼底蒙上了一层水雾,她看男人越发得寸进尺,用力朝着他的唇咬了下去。
嘴里的铁锈味刺激着她的神经,她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
帝焱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一凉,这才回过神,缓缓将她松开。
羽涅被松开,大叫着要逃:“师父……”
她知道这个男人绝不是普通人,也不是什么小妖。
因为李宸羿在院子周围都设了阵法,一般的妖根本进不来,就是厉害的妖怪师父也会有察觉,刚才自己叫了几声,师父为什么会不知道?
她伸手要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帝焱缓缓来到她的身后:“不用叫了,李宸羿暂时被本君关起来了,他敢将你藏起来,就该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
羽涅的手缓缓垂下,扭头看向黑暗中的男人,眼底满是警惕:“你到底是谁?”
帝焱俯身靠近她,望着她那张陌生的脸,原来这才是她本来的样貌。
他缓缓开口:“本君是你的夫君。”
羽涅望着他森冷的眼眸,心里不由害怕。
“你胡说,我只有师父没有夫君。”
师父告诉她,她是个孤儿,是被师父养大的。
帝焱听着她的话,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闷闷的。
他落在羽涅脸上的手轻轻地摩挲着,舍不得离开半分:“李宸羿的账本君稍后和他算,小涅,本君很想你。”
他活了万年,只有失去羽涅的五年才明白何为想念。
羽涅别开脸躲开了他的手,偷偷施着法想逃出去救师父。
她的这些动作落在帝焱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下一秒帝焱将她直接抱了起来:“别白费力气,本君这就带你回桃止山,将你受损的元神养好。”
羽涅还想阻拦,只看帝焱的手轻轻落入她的眉心,没多久她便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仙雾飘渺。
羽涅看着周围的亭台楼阁一阵恍惚,身边的宫婢阿满忙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小娘娘,你终于回来了,阿满好想你。”
羽涅看着抓住自己垂泪的宫婢,眼底满是迷茫,终归还是不忍心推开她。
“这里是哪儿?”
阿满听她问自己,忙答:“这里是桃止山仙乐宫,小娘娘你忘了?”
桃止山?仙乐宫?
羽涅眼底满是震惊,那带自己来的男人岂不是……
“难道带我来的人是北阴大帝?”
阿满奇怪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娘娘,你将帝君也忘了?”
果真是北帝,那个冥界的暴君!
羽涅不再理阿满,支撑着身体起来,堂堂北帝竟然轻薄她,还抓了她的师父。
她要去救师父……
第二十二章 帝焱后悔
阿满见羽涅出去,连忙跟上。
“小娘娘,帝君让你好好在仙乐宫修养,你要去那儿呀?”
羽涅也不知道要去何处,她看着此处荒凉的景象,不是说桃止山万里桃源吗?
为何这么凄清?
“你可有见北帝带别的人来?”
阿满摇了摇头:“小娘娘,你元神受损还是先去长生池养养身体再说。”
“我没事,你不要叫我小娘娘,直接叫我羽涅就好。”
羽涅说完又要走,这是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阿满看到连忙跪在地上:“拜见帝君。”
“下去。”帝焱冷声道。
“是。”
羽涅见阿满离开,跪在帝焱的面前:“民女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北帝,求北帝恕罪放了我和我师父。”
帝焱听着她疏离的话,心里有些烦乱。
“站起来!”
羽涅深深地埋着头没有动作,师父都对付不了的人除了祈求放过,还能怎么办?
帝焱这时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正欲伸手拉她起来,羽涅却连连后退了几步。
“求北帝放过我和我师父。”
男人身上的威压骤然散开,羽涅越发紧张,手心都是细汗。
她不知道师父是怎么得罪了这尊大佛,都说修道之人和冥界上神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更何况帝焱还是北帝。
应该是犯不上和她们计较才对!
帝焱越发不耐烦,他低头看着羽涅:“你可知本君最恨修道之人,为何处处为他求情?”
羽涅缓缓抬起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果师父出事,我也不会苟活。”
帝焱喉头一紧,曾几何时她也是这么对自己。
当初他斩妖除魔,羽涅一个小妖常常伴随其后,说若是他身死,她也不会独活。
当时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看她这般对另外一个人,才知道有些事的难能可贵。
“既然你这么说,那他更不可活!”
帝焱薄唇轻启,他的东西无论是谁都不可触碰!
羽涅眼底的光芒顿时散尽,她强忍着心口的怒气,冷声道:“都说北帝暴政,民女现在算是知晓了。”
“你说什么?”帝焱眼底一寒。
羽涅从地上起身:“北帝威名自己不知?”
帝焱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羽涅,以前她如何也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同他说话。
他走近,强拉她到了怀里:“这些话你可以同我说,但若是外人听到,便是杀头大罪。”
羽涅愣了愣,回过神想要挣脱,却被他抱的更紧了。
“羽涅,不要故意惹怒本君。”帝焱修长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
帝焱将羽涅强制性带到长生池,池水浸泡全身,衣服打湿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羽涅感觉到他身上冰冷的气息,想要离他远些,他却不肯松手。
“别动。”
羽涅就这么被他按在胸口,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北帝,你……”
“你该叫夫君。”帝焱沉声道。
虽说当初他与羽涅并未成亲,但桃止山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自己的妾氏。
羽涅一张脸涨的通红,偏过头不看帝焱:“我并未成亲,想必你是弄错了……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几个词她怎么好说?
第二十三章 李宸羿该死
“还是什么?”帝焱看着她的窘迫,故意追问。
羽涅一张脸火烧火燎,红唇微张:“帝君,求你放过我和师父吧,我们……”
帝焱眸色一冷,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颚吻了上去。
又是李宸羿!
当初他就该杀了这人!
羽涅见状挣扎着反抗,她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啪!”
一耳光落到帝焱的脸上。
他整个人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羽涅逃离自己,向岸边游去。
……
羽涅穿着一身湿透的衣服,也不敢停留一直往外跑。
她不是故意去打帝焱的,她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是个人接连被轻薄也受不了,她现在又担心又害怕。
桃止山上是九宫殿,帝焱不喜人多,宫中的人手很少。
羽涅偶尔遇见几人,打听有没有关人的地方,这些宫人们都不回答她,一个个像哑巴,没有任何生机。
被关禁闭的小团子听说帝焱带回了羽涅,偷偷从后门溜出去。
一眼就瞧见了不远处的羽涅:“娘亲。”
羽涅听到熟悉地声音扭头看去:“小团子,你怎么在这儿?”
小团子飞奔到羽涅的怀里,一脸委屈:“娘亲为何要抛弃涅儿,娘亲不爱涅儿了吗?”
如果只是一个人认错自己,羽涅不会多想,可如今小团子和帝焱以及宫女阿满都认错自己,那就不应该了。
“涅儿,你能带我去找我师父吗?”
如今,她只有问师父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幸小团子什么都知道,带着羽涅出了九宫殿,一路往关押的狱中过去。
“娘亲,你回来了真好,咱们把师祖放出去,然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再也不分离了。”小团子说道。
羽涅听罢仔细地看了他几眼,心里暖暖的,若他真是自己的儿子,也挺好的。
冥界灼热的地狱之火燃遍,靠着小团子的能力才到了关押李宸羿的天牢。
羽涅一眼就看见了他,眼眶不觉泛红。
只见他身上的白衫布满了一道道血痕,俊朗的脸上也都是伤,被泛着魂力的铁链捆着。
“你怎么来了?”李宸羿像是无事人一样。
“我和涅儿来救你出去。”羽涅说完正欲伸手,却被李宸羿叫住,“住手,上面布了禁制会伤到你。”
“那怎么办?”
小团子这时候伸出手去:“娘亲不怕,涅儿帮你。”
他的手触碰着禁制,手心疼得发颤却强忍着。
他要让娘亲开心,让娘亲留下来。
羽涅并不知道这会对小团子造成什么伤害,终于看师父被放,她松了一口气扶住他。
“涅儿谢谢你。”
小团子将自己受伤的手收了起来,笑眯眯地看着羽涅:“那娘亲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羽涅听后看了一眼师父,又看向小团子欲言又止。
李宸羿清冷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他眸色暗了暗:“小涅,我们回人界。”
“好。”羽涅说着将怀里揣着的玉坠递给小团子:“涅儿,这是你掉的,还你。”
小团子的眼眶顿时就红了:“娘亲不跟涅儿回去吗?”
羽涅看着他小小的脸,心里不知为何很难受。
“对不起涅儿,我是人,你是神,我不是你的娘亲,所以我……”
她话还没说完,一道大力袭来。
李宸羿伸出手将其挡住,看着不远处赶来的男人:“北帝所作所为未免令人不齿!”
第二十四章 永不原谅
小团子发现父君赶来,吓得躲到羽涅的背后。
帝焱本来还疑惑是谁能解除自己下的禁制,看到小团子顿时就明白了。
“你又能比本君好多少?”帝焱冷声道。
他已经没了耐性,鼓掌之间是地狱业火,轻易便可将李宸羿烧个干净。
之所以一直留他一条性命。他是想知道李宸羿如何救的羽涅。
李宸羿不惧生死,但如今他不想死,不为别的,只为他背后的女人。
五年的相处,若是说没感情绝不可能,他若死这世就没了,或许历劫的记忆也会散尽。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羽涅抓着李宸羿的手。
李宸羿安抚着她:“不用担心,他欠你,不会伤害你。”
说完,他朝着帝焱走过去。
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北帝,你可想清楚了,若是我死,小涅更不可能原谅你。”
帝焱自然知道,他看着不远处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覆手而立。
“本君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但羽涅必须留下。”
李宸羿唇角微扬:“若她愿意留下,我无话可说。”
下一秒,帝焱的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你知道她没了记忆,当然不会留下。”
“难道你觉得她有记忆就会留下?”李宸羿笑着道。
帝焱额间青筋暴起,手用力。
可就在这时,羽涅却跑了过来,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帝君,求你饶了我师父……”
帝焱的脑海中闪现着李宸羿的话,若是李宸羿死,那羽涅更不可能原谅自己。
他一把将李宸羿甩开,都说他杀伐果断,没人见过他手下留情。
这是唯一一次。
小团子看着羽涅跪,他也跟着跪。
“一个时辰后本君要见到你们。”语罢他直接消失在原地。
羽涅松了一口气,赶忙去看李宸羿:“师父,你没事吧?”
“没事,小涅你受委屈了。”
羽涅摇了摇头,随后将自己心底的困惑说了出来,为什么帝焱会说自己是他的妻子。
“你信师父吗?”
“信。”
“你就是外界传言的扶桑神,只不过你神力散尽,如今和普通人无异。帝焱曾经确实与你有一段情,只不过你们的孩子早亡了。”李宸羿说罢看着抓着羽涅衣袖不松手的小团子,“他并不是你的孩子。”
羽涅听完感觉心口很闷。
小团子这时候急了:“你胡说,涅儿就是娘亲的孩子。”
“你应该是花界上神之子。”李宸羿继续道。
小团子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他连连摇头:“不是的,父君不喜花界上神,我不是她的儿子。”
小团子最喜欢漂亮的仙娥,怎会不知道羽瑶和帝焱的传言。
可他去过花界,他能感觉到羽瑶不是自己娘亲。
“不喜为何因花界上神伤害小涅?”李宸羿无意和一个小孩子争辩,他看着羽涅:“不用担心,为师会想办法救你。”
羽涅恍惚地点头。
小团子看着李宸羿离开了,不放心的抱着羽涅。
“娘亲,你别听坏蛋胡说,涅儿就是你的儿子,你瞧涅儿的眼睛和你多像呀!”
羽涅回过神,摸了摸小团子的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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