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席家的养女,十八岁生日时,养母要给我愿望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是星星是月亮
我是席家的养女。
十八岁生日时,养母问我想要什么愿望,我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我哥席郗臣,淡笑,「我想出国读书。」
养母很满意,摸着我的头说好孩子,似乎没有看到席郗臣攥紧的拳头和眼中的阴郁。
我出国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飞机出事了,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但他们不知道,我根本没上飞机。
然而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天,席郗臣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失忆了。
五年后,我在兼职代驾时,又碰到了他。
他不记得我,但在我将他送回家后,准备下车的时候,突然拉住我,眸光幽暗、深邃,「我们是不是认识?」
我心陡然一紧,「……不认识。」
1
我没想过会再遇到席郗臣。
以至于车窗拉下的那一刻,我对上席郗臣清冷淡漠的目光时,口中那句说了无数遍的「是您叫的代驾吗」一下梗在了喉咙。
而他淡淡看着我,「怎么还不上车?」
语气疏离,显然是不认识我了。
我的心不可抑制地钝痛了一下。
听说五年前我离开的当天,他出了车祸,失忆了,忘记了很多事情。
2
想起答应养母的话,我很快收拾好情绪,上车。
「先生要去哪儿?」
我装作不熟的模样,询问他。
但他幽深的眸子望向我,久久却没有反应。
他喝了酒,精神有些不佳。
我正疑心他是不是醉蒙了的时候,他开了口:「锦临公馆。」
声音落寞,带着一股莫名的意味。
我不解,余光打量了他一眼。
但他给我报了个地址后,便闭上眼休息了。
五年不见,他变了许多。岁月将少年的稚气雕镀得只剩下成熟和内敛。
3
我是 15 岁时被席家收养的。
我母亲早逝,我父亲是席家的司机,因为席家的仇家,无辜枉死。
席家为了弥补,便将我接回席家。
那时席郗臣已经 17 岁。
其实那不是我第一次见席郗臣。
我第一次见席郗臣是在我 10 岁的时候。
我爸接送席郗臣上下学时,征得席郗臣的同意,偶尔顺道接送我。
我便是在车上和他有过几次接触。
他性子冷,不爱说话,但我每次上车后,他看着我出汗的额头,都会礼貌问我要不要喝水或者其他。
俨然一个贴心的大哥哥。
然而时隔几年,再次见面,我真成了他妹妹,他又似乎很抗拒,在家里总是避开我,也不和我讲话。
在席母将我转学到和他同一所学校的时候,他甚至还警告我不许在学校说出我和他的关系。
我本以为他讨厌我,然而有一次,我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他知道后却很生气,当着众人的面替我出头。
众人很是震惊,问他和我是什么关系。
他看着我沉默半晌,首次承认我是他妹妹。
自那以后,学校里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席郗臣最疼爱的妹妹。
而席郗臣也像变了个人,不再别扭地对我冷言冷语,反而对我越发的好。
给我补课,给我送吃的,陪我上下学。
4
席家是大户人家,规矩多,家庭氛围很冷。
席郗臣是那个家里唯一带给我温暖的人。
也许正是因为这份特殊,让席母对我们的互动留了心。
她不止一次暗示我,我只能是席郗臣的妹妹,如果不想要这个身份,那只能将我送走。
我听懂了她的威胁,慢慢地和席郗臣疏远了关系。
那时席郗臣已经去外地上了大学,察觉到我在刻意和他疏远关系之后,竟然亲自找来我学校。
在看到我和竹马江瑾川一同走出学校,还有说有笑的时候,一向沉稳懂事,克己复礼的席郗臣,竟然失控了:
「你拉黑我,就是为了他?」
察觉到江瑾川异样的目光,我将他拉走。
没想到他直接质问我喜不喜欢他。
极轻的一句话,可每个字都重重地打在我的心上。
我惊愕住。
呆呆地看着他。
而他紧抿着唇,目色中带着几分病态的痴狂,「茉茉,你别怕,爸妈那边我会处理好的,你只管说出你的答案。」
他的每句话,每一个神情,甚至是最后那一个小心翼翼的拥抱,都让我无法控制地悸动。
我当然喜欢他啊,这样好的一个人,我怎么会不喜欢……
5
我没有给他回答,但是他知道我的答案。
我们重归于好,继续偷偷地异地联系着。
然而这一切,都在我高考结束后,被打碎了。
席母给我举办了一个盛大的 18 岁生日宴,并在宴会中当众宣布要将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送给我当成年礼,意向大家昭告我是席家女儿这个身份。
我知道她的用意,她想斩断我和席郗臣的所有可能。
只是我没想到,席郗臣会做出那么出格的事。
他在宴会上宣告了他喜欢我,直接打他爸妈的脸。
席郗臣从小就是天之骄子,所有人见到他都是仰慕,敬佩和夸赞,可当我和席郗臣的「恋情」曝光时,所有人震惊之余,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席郗臣。
仿佛在看一个败类。
那一刻,我又退缩了。
我不想席郗臣遭受这样的非议。
所以,我推开了他。
在养母问我想要什么愿望时,我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席郗臣,淡笑,「我想出国读书。」
话说完,席郗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而养母却很满意,摸着我的头直说好孩子,似乎没有看到席郗臣攥紧的拳头和眼中的阴郁。
6
我出国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飞机出事了,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但他们不知道,我根本没上飞机。
我换了个身份,去了外地读大学。
完全淡出席郗臣的生活。
然而后来我才知道,我出国的那一天,席郗臣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失忆了。
他是为了谁去的机场,不言而喻。
可我却也不能做什么。
7
一阵熟悉的铃声突然响起,拉回我远走的思绪。
也吵醒了席郗臣。
他挑起惺忪的眸子望着我,我有些忐忑,「不好意思,我马上关机……」
「接吧,没事。」
他很礼貌地说。
我歉意地道了谢后,将车停在了路边。
打来电话的是我研究生导师的儿子周与安:
「你现在在哪儿?还在忙吗?」
导师知道我父母双亡,一向对我多加关照,今天我 23 岁生日,他非要让我去他家吃饭:
「我爸让我去接你。」
车内很安静,周与安说话的声音清晰响亮,我不想在席郗臣面前和他说太多,给他报了个席郗臣家附近的一个地址后,就挂断了电话。
刚挂断电话,席郗臣就开了口,「男朋友?」
语气散漫,眸光清冷,似是只是随口一问。
我轻敛下眸,无意解释太多,只说了一句「是朋友」,就继续开车。
他眸子深了几分,却也没再多问什么。
8
直到又一道熟悉的铃声响起,我下意识去拿手机,却发现响铃的是席郗臣的手机。
他的来电铃声竟和我的一模一样,我不由滞住。
而他定定望着我,目光沉静,「真是有点巧。」
我抿唇,这来电铃声是我最喜欢的歌,我以前跟他说过……
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然而再多的情绪翻涌,都在席郗臣接通电话后,那头传来一个娇娇的女声时,戛然而止。
「你什么时候到家啊?」
这亲昵十足的声音,在安静沉闷的车内,分外响亮。
席郗臣挑起惺忪的眸子,不答反而看向我,「能开快一点吗,有人等不及了。」
这话轻易就能让人浮想联翩。
我睫毛轻颤,勉强收住情绪,点头,然后加快速度。
不知道是怕掩藏不住情绪,还是怕席郗臣嫌弃我开车慢,我几乎是迫不及待般,从来没有开过这么快的车。
席郗臣挂断电话后,也没再睡觉,一直低头对着手机打字。
估计是在和刚才那个女生聊天。
听说他订婚了。
对方和他门当户对,很是般配。
估计就是电话里这位吧。
9
我一路紧绷着精神,没敢做多一个动作,一个眼神,生怕被他瞧出端倪。
他突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问起我名字,让我下意识一慌。
然而他深邃的目光盯着我,不曾偏移半分,「我只是看你车技不错,想知道你叫什么,你紧张什么?」
我暗自镇定,没敢看他,「我叫姜朝喜。姜蒜的姜,朝暮的朝,喜欢的喜。」
离开席家前,我就和席母谈好条件,我不再见席郗臣,但我也不想当他妹妹。
席母巴不得我主动和他们断绝关系,很快就将我名字从他们户口里迁出来了。
可能是怕我反悔,她非给我转了一百万作为证据。
茉是我原本的名字,姜是我爸的姓氏,朝喜是我新改的名字。
我习惯性地说完,脑海中突然响起一段熟悉的话:【我叫姜茉,姜蒜的姜,茉莉花的茉。】
我不由心虚,每次做自我介绍我总习惯性一个字一个字地介绍,希望没有勾起他的记忆……
我余光看了他一眼,幸而他眸光依旧清冷,「好,我记住了。」
我松了一口气。
却也莫名地失落,他果然不记得我。
不过也没什么好不甘心的,毕竟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先放弃他的……
10
到达他家的地下停车场时,大老远就看到一个打扮精致漂亮的女生站在那儿。
估计是他未婚妻下来接他吧。
我正准备下车离开。
席郗臣突然拉住我,「等一下。」
我回头。
他眸光幽暗、深邃看着我,「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我一滞,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下意识反驳,「不认识……」
他轻声笑了一声,有些冷,「那怎么不敢看我?」
我眼神飘忽了一下,最后抬眸定定望着他,「我连先生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认识?」
他不言。
气氛一时变得凝滞。
正好他未婚妻走到车旁撒娇,「怎么到了也不下车?」
说着又看着我问席郗臣,「这你朋友?」
席郗臣没回,只是抿唇看着我。
我不想被他未婚妻误会,也不想看他和他未婚妻腻歪,疏离地撇清关系,「不是,我只是代驾。」
不等席郗臣开口说话,我已经下车,落荒而逃。
在走出停车场前,依稀还能听到身后他未婚妻咯咯的笑声,也不知道席郗臣和她说了什么,她这么开心。
路过拐弯处,我没忍住通过路旁立着的凸面镜,看向身后的他们。
两人距离很近,并肩走着进入直达电梯。
原来他和他未婚妻关系已经这么好了,还没有结婚,就已经同居。
11
夏天的晚上,蚊子有点多,我站在路边,被叮了几个包,周与安才姗姗来迟,「抱歉,我没来过这里,不太认路,耽误了点时间。」
「没事,你能来接我,我已经很感谢了。」
察觉到我脸上有一个红肿的包,他下意识抬手要碰,「这是……」
我刚要避开他的手,路边突然开过一辆车。
鸣笛声将我俩都吓一跳。
我抬眼看过去,目光正好对上位于副驾驶座的席郗臣。
他周身带着一种缥缈疏远的距离感,目光未在我身上停留,和他未婚妻一起,仿佛不认识我一般,车子很快越过我们。
我眸色黯了下去。
周与安不悦地皱眉,「现在的有钱人真是嚣张,我们又没占道,打什么喇叭呀。」
我扯了扯嘴角,有些强颜欢笑,「回去吧。」
12
跟着周与安回到他家时,周教授和师娘早已等候多时。
不过他们人很好,没生气。
长辈一般,对我嘘寒问暖。
知道我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还让我注意身体。
甚至于,师娘总是明里暗里撮合我和周与安。
不过我和周与安对彼此都没有什么感觉,每次都装听不懂。
13
吃完饭,从周教授家里出来时,看了眼手机信息栏,不出意料,在几个小时前进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生日祝福,已经连续三年了,打电话过去,永远不接,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十一点。
和我同楼层的隔壁户,一个月前搬来了一个年轻男人。
挺帅,就是给人感觉很不舒服。
偶尔电梯碰到时,他和别人打电话,说起他如何忽悠他女朋友给他买这房子时,不仅不羞耻,还一副神气哄哄的自恋模样。
十足的屌丝。
今日,他带了一个女人回家。
两人还在门口就搂搂抱抱。估计就是他总挂在嘴边的女朋友。
本来我只是好奇那个冤大头女朋友长啥样,不承想,在看到那个女人的脸时,我身体彻底僵住。
这不是席郗臣那个未婚妻吗?
衣服也和今晚见到的一样……
还没等我反应,两人已经关上门进了房间。
14
我当晚一整晚都没睡着,翻来覆去死活想不通,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背叛席郗臣。
席郗臣难道不比那个屌丝好?
而后来一连几天,我都能看到那个女人和那个屌丝在隔壁卿卿我我,旁若无人。
我看得来气,想告诉席郗臣这件事,但又不知道该以何身份。
而且,我现在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15
学习有点忙,我一连几天没有接代驾的活。
那天,我还在实验室里和学弟妹们讨论课题,经理突然给我打了电话。
问我最近能不能接活,有个人指定我去当代驾,钱给得挺高。
我根据经理提供的信息去到现场时,却发现那个指定我的人是席郗臣。
我惊讶。
他今日喝的酒比之前多,神志不太清楚,一看到我就将我抵在车门上,抱着我,埋首在我颈窝。
我吓了一跳,以为他记起了什么,颤抖着手将他推开,「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了?」
我也不知道我说这句话到底是希望他回答没认错,还是其他。
但他被我推开后,像是猛地惊醒,再没有过界的行为。
双眸幽深地凝着我,良久,才轻敛下眸,「抱歉,我将你认成了我的未婚妻。」
心有瞬间的难以呼吸。
早该想到的。
我睫毛轻颤着,没敢看他,「是您叫的代驾吗,请问是回家还是去哪?」
他坐上车,没说地址,只是口头给我指路。
然而我越开着越觉不对劲。
直到到达我家楼下,我后知后觉,这不是我住的地方吗?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想明白了他来做什么。
估计是他未婚妻出轨的事,他知道了。
16
我正迟疑着要不要说点什么,他已经推开车门下车,径直朝目的地而去。
我看着还在我手中的车钥匙,犹豫了半晌,还是跟了上去。
只是慢了一步,我刚出电梯,就看到席郗臣靠坐在我家门口,一脸不可置信,「为什么要背叛我……」
看起来伤心极了,像条可怜小狗。
我不由心疼,曾经意气风发,闪着光的少年,如今也不差,怎么就被人劈腿了呢:
「席先生,我送您回家吧?」
我刚凑过去,他突然翻身将我压在墙边上,埋首在我颈窝,「为什么抛下我?」
突如其来这么一句话,他面色带着一丝委屈,但声音却冷得犹如淬了冰。
我又心虚又慌,「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他低低笑了一声,「哦,我认错人了。」
似是讽笑,又似是自嘲。
半晌,没再动,好像醉死过去了。
我推开他,试图扶他回去,但男女的力量是多么的悬殊。
席郗臣看着精瘦,但毕竟是一米八五的大个子,还挺重,我根本扶不起来。
犹豫了片刻,我还是去敲了隔壁的房门。
等了好几分钟,门才开。
「有事?」
是席郗臣的未婚妻。
我侧了个身,指了指靠坐在我房门口的席郗臣,「我是他的代驾,我扶不动他,你作为他未婚妻,是不是应该和我一起将他送回去?」
南箐看了我许久,在我以为她要同意之时,她切了一声,「你是他代驾,就你负责啊,关我什么事?」
不等我反应,她说完就关上了门。
这次无论我怎么敲,门都再没打开过。
17
我犹豫了好几分钟,最后在看到席郗臣被蚊子咬了好多个包之后,还是决定先将他拖进我家。
等他醒了,再叫他走。
客厅没空调,我怕他热着,费力将他拖进江瑾川的房间里。
这个房子,是我勤工俭学攒钱,贷款买的。
不只有我一个人住,还有江瑾川兄妹俩,不过江瑾川的妹妹患有重病,他时常是住在医院里的。
18
我清楚地记得,我是把席郗臣拖进了江瑾川的房间的。
但也不知为何,第二天醒来时,一睁开眼就看到席郗臣近在咫尺的俊脸。
他躺在了我的床上,我俩相拥而眠。
我吓得尖叫了一声,一把推开他。
他睁开惺忪的眸子,困惑地看着我,又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哪儿?」
以席郗臣一贯的君子人品,我不认为是他故意走进来的。
估摸着,要么是我送错了房间,要么是他半夜梦游走过来的。
我快速组织语言,和他解释着昨晚的事。
我怕他误会我是故意勾引的他,特意强调我对他没有任何心思,昨晚的事,我可以赔偿。
但他听完,沉默了半晌,定定地望着我,「你确定要赔偿我?」
我想也不想地点头,其实我并不觉得席郗臣会为难我,他一向绅士:
「那我们结婚吧。」
「行。」
唉?
我嘴比脑快,说完才反应过来席郗臣说的是什么。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们结婚。」
他语气坚定,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我。
有一瞬间,我觉得他是记起了我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不是说要补偿我吗?」
我蹙眉,哪有人上来就和一个陌生人结婚的?
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我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难道是因为他未婚妻劈腿,所以伤心欲绝之下,才想找个人结婚,报复他未婚妻?
想起电视剧里常出现的替身梗,契约婚姻情节,我莫名恼火,忍不住嘲讽,「席先生,想和我结婚也不知道拿出点诚意,想空手套白狼啊?」
我话音刚落,他头也不回,便走了出去。
我一怔,脑袋嗡了一下,便黯然垂下眸去。
果然……
他不是真心想娶我的。
说不准,此刻已经把我当成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女人了吧。
19
我刚要自嘲地勾起嘴角,下一刻,门被人推开,席郗臣再次走了进来。
我惊讶,「你怎么回……」
疑惑还没问出口,他便牵起我的手,将一枚戒指戴入我的无名指:
「这戒指价值三百万。婚后我的财产也都可以转移到你名下。我有诚意的。」
我震惊地看着他,又看着戒指。
噎住了。
所以他刚才出去是去找他外套要戒指的?
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就戒指都戴上了?
尺寸还刚好合适。
「你怎么会有戒指?」
他抿着唇,没说话。
我却很快就想通了,估计是本来要给他未婚妻的。
提起的心一下又落了下来,我将戒指摘下递还给他,「我开玩笑的,我不要。」
「理由?」
我垂下眸,没回答。
不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要。
他眼神暗了一下,「是因为你男朋友?」
我一怔,又听他意味不明道:「这房子挺大,和他一起住的?」
我知道他误会了,但到底也没有解释什么:
「我们不合适,席先生,我们甚至都不了解彼此。」
「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合适?」他打断。
眸中翻涌着我所不能理解的情绪。
我沉默了半晌,抬眸看着他,「你家人不会同意的。」
席母,她是不会同意的。
如果她能同意我和席郗臣在一起,那我当初又何必走。
要是席母知道我和席郗臣结婚了,指不定怎么大发雷霆,说不准还会影响他们母子感情。
20
「你怎么知道我家人不会同意?」
他目光淡淡望过来,有些微妙。
我心虚,「……我只是觉得像席先生这样的身份,婚姻应该没有那么随便。」
「那你想多了,挺随便的。」
他神色中带着一丝散漫的自嘲,「平凡人家结婚前都还有个恋爱阶段,我们结婚就是一句话的事。」
所以他对于结婚也是这样随便吗?
我很想这样问他,但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五年没见,也许席郗臣早就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了吧。
不然他明明不记得我,为什么上来就可以这样轻浮地求娶我。
以前的席郗臣,不会这样的……
21
「茉茉,起床了吗?」
江瑾川突然从外面回来,还叫我原来的名字,我心虚地瞥了席郗臣一眼。
他也在看着我,「你男朋友?」
我想说不是,但否认的话,很苍白,不是亲人,也是男朋友,谁会住一起?
刚才房门本来就没关,听到江瑾川脚步声逐渐靠近,我脑子一抽,竟然做出将席郗臣塞衣柜里的行为。
他猝不及防被我推进衣柜里,颇为狼狈地蜷缩着身体,脸色冷得吓人,「什么意思?」
「抱歉,你能先别出声吗?」江瑾川认识席郗臣。
他蹙眉。
我却顾不上太多,在江瑾川走到门口时,猛地关上衣柜门。
「你在干吗?」
「没有,我收拾衣服呢。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
闻言情绪低落下去,「我想去卖肾,你觉得可行吗?」
我震惊,他怎么会起这么离谱的想法。
「是小静那边……」
「不是,她很好,只是现在就差手术的钱,医生说,这次手术顺利的话,她就能好。可是医生只给我一个月时间……」
闻言我心情也有些沉重。
22
我是在离开席家的两年后,才重新遇上江瑾川的。
江瑾川和我是青梅竹马,他爸去席家工作也是我爸介绍的。
可谁承想,席家的仇家为了搞死席父,在席家的车上动了手脚,但那天,在车上的,只有我爸和江瑾川的爸爸。
虽然仇人已经被送进了监狱,席家也给了不少补偿金。
但江静这病烧钱,跟个无底洞一样,补偿金早用完。
甚至于,席母给我的那一百万也搭了进去。
「还差多少?」
「还差十万。」
十万,其实相比之前的投入,不算多。
这病,搞到现在,只需要十万就能彻底解脱。
可这些年,江瑾川早已把积蓄全部用光,身上一分钱也拿不出来。
「你别急,我帮你想办法。」
「不用不用,我自己想办法,这些年你给我们兄妹俩提供住处我已经很感谢了,再者,那一百万我还没还你呢。」
「你想办法?你有办法?」
江瑾川噎住。
他确实没什么办法了,如今身边的亲戚和朋友都远离他,没人可以借钱了。
23
江瑾川是回来拿换洗衣物的,很快又走了。
他一走,席郗臣才出来:
「这样没用的男人,住你的,用你的,你就为了他拒绝我?」
虽不解他为什么明明刚被劈腿,却还有兴致好奇一个陌生人的事。
但见误会越来越深,我还是决定解释一番,「他不是我男朋友。」
「真的?」
「嗯。」
他脸色缓和了许多,随后道:「和我结婚,我可以帮你朋友。」
我看了他一眼,「不要。」
「……为什么?」
我垂下眸。
他根本不懂。
当初是我先抛弃的他,还间接害他出车祸。
如今他忘记了,说要和我结婚。
可如果有一天他恢复了记忆,会不会恨我?
我不敢想:
「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结婚?是想拿我气你未婚妻吗?」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所以要不要合作?」
我是故意拿话气他的,没想到他没生气,还顺着我的话接,我一时语塞:
「席先生,你真幼稚。但我没空陪你们玩这种富人游戏。」
24
我最终还是拒绝了席郗臣。
虽然我有心想帮江瑾川,但我不希望我和席郗臣结婚的原因是这个。
不过南箐那边,被席郗臣撞破「奸情」后,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和她情夫往来。
我每次回家,总能碰到他们在家门口搂搂抱抱。
我不理解,为啥不进去再抱,一定要在门口?
有一次,在电梯里,我碰到了南箐,实在没忍住,我对南箐问出了口:「你未婚夫哪里比不上他了?」
南箐笑,「代驾小姐,你是在替席郗臣抱不平吗?你喜欢他?」
我还没回答,她就又道:「你要喜欢他,你也可以上啊,我不介意,反正我和他当初就说好了,婚后互不干涉。」
我震惊,「你都这样了,还要和他结婚?」
她笑了,「你不想他娶我吗?那你嫁啊,你嫁了,我们两家人就不会逼婚了。」
我心情复杂,没再说话。
我都好久没见过席郗臣了。
也许是那天我的拒绝,对于天之骄子的他来说,生气了吧,觉得我不识好歹。
25
楼层到了,我率先走出电梯,刚准备打开自己房门,身后南箐突然再次开口,「其实我以前见过你,我知道你,你是姜茉,席家那个养女。」
我开门的手猛地一顿。
「没想到啊,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席郗臣甚至还因为你出了车祸。」
「……你认错了,我不叫姜茉。」
她一脸无所谓,「席郗臣之所以失忆,估计就是因为接受不了你死亡的事实吧。」
我身体都在抖,没想到会在另一座城市里遇见认识的人。
她到底想干吗?要告诉席家人,告诉席郗臣,我骗了他们所有人吗?
时隔五年,再次被人当面提起这些掩藏在心里的事,我几乎沉不住气。
然而她又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
我一噎,回头看着她,「既然不会说,那你为什么要拆穿我?」
她轻笑,「我就是看不惯你装不行吗?席郗臣那么喜欢你,你干吗非要作?非要离开他?」
我微怔。
这话从她这个未婚妻口中说出来,怪怪的。
不过她说话这样不客气,我也就不留情面了。
我拿出手机里之前随手一录的那个屌丝的话放给她听:
「你聪明,那你怎么眼瞎啊,看上这么个垃圾。人家不过是想骗你的钱罢了,你不会以为遇到了什么真爱吧?」
南箐听到录音,脸都黑了。
我没再理她,转身就进了门。
26
本来我还有点担心南箐会恼羞成怒把我的事告诉席郗臣。
但一连几天,都没见到席郗臣来找,我才慢慢放下心来,准备我学校里的科技比赛。
之前周教授给我报名的,本来我只想混个经验,但如今,我想拿到名次,因为这种比赛的奖金钱很多,第一名有八万。
我推掉所有的兼职,专心备赛。
半个月后,我成功获得了第一名。
只是,我没想到那个比赛的最大投资方竟然是席氏集团。
当比赛结束后,几个投资方邀请前三名的获奖者以及各自的导师一起去吃饭时,我看着走进包间的席郗臣,身体瞬间僵硬住。
不过他却仿佛不认识我一般,从进来开始,看都不看我,很冷淡。
我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有些难受。
刚好主办方 cue 到了我,他们觉得我能力不错,虽然是女生,但是是个可挖掘的人才,问我愿不愿意去他们公司实习。
我很少应对这种情况,有些不知所措,赶忙看向周教授。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替我委婉回绝了那些人,说我还是学生,应该先好好学习。
有人调侃,「周老师很关心你这个学生啊,听说她是你未过门的儿媳?」
我没想到大佬也会八卦,一时震惊得瞪大眼睛。
周教授温和一笑,模棱两可着回应:「朝喜这孩子乖巧孝顺,没有哪家长辈会不喜欢。」
话音刚落,有杯子掉地上了,发出清脆的声音。
是席郗臣的杯子。
他突然起身,「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各位慢用。」
他突然离席,虽然扫兴,但众人也不敢说啥,毕竟这里他最大。
本来他能来参加,大家就已经觉得很受宠若惊了,闻言还能说啥,当然是恭敬地目送他远离。
27
因为我不喝酒,又还是学生。
所以坐了半个多小时后,看礼数差不多到了,周教授便让我先回去了。
和我一起走的,是今天获得了第二名的同学,叫章辉。
「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谢谢。」
我婉拒,刚要甩开他走人,他突然道:「你和周与安是在交往吗?」
因为周教授的照顾,学校里确实很多人都会有这个误解。
我不厌其烦地第 N 次澄清,「我和他只是朋友。」
却不料,闻言他松了一口气,反而走上前一步,「那我可以追求你吗?」
我诧异,他这意思是他喜欢我?
第二次,被人这么直白表白,我有些愣神,以至于忘了反应。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不可以。」
冷冷的,冷得犹如淬了冰。
我回头望去,不明白为什么席郗臣还在这儿。
他不是半个多小时前就走了吗?
章辉看到席郗臣,有些忐忑,「朝喜,你和席总原来是认识的啊?」
「不熟。」
我前脚刚解释,席郗臣将车钥匙扔给我,「我刚才喝酒了,不能开车,你送我回去,我家你知道。」
我:「……」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让我代驾,但这话让外人听起来,确实很引人误会。
果然,章辉脸色都变了,「姜同学,刚才的话,我是开玩笑的,你就当没听到。」
他误会了,但我没有解释。
左右本来就在想要如何不尴尬地拒绝,如今倒省了麻烦。
28
章辉一走,席郗臣死死盯着我,语气意味不明,「看不出来姜同学还挺受欢迎,这么多备选,怪不得看不上我。」
有些阴阳怪气,我没回应,只是将钥匙递给他,「我已经不做代驾了,你找别人吧。」
他蹙眉,没接。
「是不做代驾了,还是单纯不想做我的代驾?」
我抿唇。
不明白五年后的席郗臣怎么这么反复,他今晚一直冷冰冰的,一个眼神都不给我。
此刻,却又开始纠缠起来。
「送我回去,一次两万。」
两万……
和今晚得的八万加起来,刚好可以给江瑾川凑够十万。
我看着他,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29
上车的时候,席郗臣的精神状态还是能交流的,但到达他家楼下后,他竟然已经醉到神志不清。
我不知道是他喝的酒后劲太大,还是他是故意的。
但我印象中,席郗臣是一个清冷正经的人,不会干这种事。
我看着他走路歪歪扭扭,也不知道能不能安然进到家里,一时没忍住,还是下去扶了他:
「我送你到家吧。」
毕竟是两万,服务怎么着也得到位了。
他家的门锁是密码锁,我问了他好几次,他都不回应,最后没办法,我只能按照我对他的了解试着解锁。
没想到一次就成功……
1206,他最喜欢的数字,以前他就跟我说过,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
我想将席郗臣扶到沙发上,但他醉中却仿佛有意识一般,摇摇晃晃地朝房间走。
我不放心,怕他撞到尖锐物,只能扶着他进去。
我把他放上床,正准备走,他突然喃喃着说渴,拧着眉,喝醉后,看着脆弱得像个小孩。
我迟疑了下,出去给他找水。
勉强给他喂了几口后,见他仍然蹙着眉,表情纠结又痛苦,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
一直说别走……
我心莫名堵得慌,没忍住,反应过来时,手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替他摊开额心的皱眉。
不知道失忆的感觉是什么样,但记忆中突然空了一段,那种想不起来,但是周围人又不告诉自己的感觉应该很难受吧。
我有些愧疚,但也心知这样下去不行。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抽身离开,却不料本该醉着的人突然将我拉下,翻身压在床上:「你刚才这是什么意思?」
我心陡然一惊,「你没醉?」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替你擦汗。」
「……」
他幽深的眸子凝视着我,「是吗?」
我有些心虚,正迟疑着,却不料他突然低下头一口咬在我脖颈上。
很轻,不痛,甚至有点痒。
我滞住:「……你干吗?」
「给你挠痒。」
「……」
见我一直不说话,他再次开口,「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家的密码?」
我觉得装傻到底,「……我猜的。」
眼神飘忽着不敢看他的眼睛,转头之际,忽然在他房间书桌上看到了我和他的合照。
我猛然一滞,那一刹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我刚要质问他,下一刻饱含着各种情绪的吻汹涌而来,我蒙了。
房间的大灯还没开,只有床头柜一盏暗灯,灯光打在他一侧的脸颊上,光影将他的面容切割得半明半暗,让我不由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午后。
我在他房间,他给我补习,两人不知道是谁先没站稳。
他也曾这样将我压倒在床,昏黄的夕阳洒在房间的每个角落,营造出一片无法言说的氛围。他眸中深沉,蕴着潮涌,最后在我唇上落下一个克制又温柔的吻。
和这次的,完全不同。
这是一个充满了惩罚的成人间的深吻。
30
「茉茉……」
熟悉的名字,熟悉的口味,久违地从席郗臣的口中说出来,拉回我远走的思绪。
我身体蓦然一怔,看着他,而他郁郁的眸子望着我,「是你吗?」
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陨落的破碎感,我心猛地揪得一疼。
沉默半晌,我垂着眸,嗯了一声。
但没想到,接下来迎接我的,却是如旷野烈风般的汹涌气息。
铺天盖地吻落下来,我脑子嗡嗡发麻。
头一回对五年后的席郗臣有清晰的认识。
隔了五年的岁月,他不再是当年青涩的少年。
被我抛弃过的根正苗红好少年,如今学会了伪装,利用我那点为数不多的愧疚和良知,来寻仇了。
31
事后,我和他躺在床上,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问他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他没直接说,神色有些落寞,「五年前醒来时,我发觉自己丢失了一部分记忆,就感觉很奇怪,大家说我忘记的是我妹妹,因为她在一场飞机事故中死了,我接受不了。可是我不信,你如果真的只是我妹妹,爸妈为什么要把关于你的所有东西都扔掉,甚至是一张照片都不留给我?对于你,所有人都闭口不谈,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席郗臣呢喃地说着,我听得心里越发沉重:
「对不起……」
他突然抱住我,「说什么对不起,我又不怪你。」
「你不怪我当年抛下你离开?」
「我能理解你推开我的原因。」
我正感动着,他顿了顿,突然掐了掐我的脸,「不过我不接受。」
「……」
32
「我们结婚吧。」
正躺床上叙旧着,我都快听席郗臣说困了,最后席郗臣突然又来了这句话。
我瞬间清醒了。
然而却是沉默着。
他顿了下,感觉到我的不对劲,他声音淡下来,「你不愿意?」
我又沉默了几秒,他沉不住气,松开我坐起身,浓黑的眼眸盯着我,「为什么,我们都睡了,你还不愿意?」
「……我们这不算睡,只是躺在同一张床上。」
他交叠着双腿在床上打坐,表情十分严峻。
我叹了一口气,「爸妈不会同意的。」
「结婚的是我,要他们同意?」
「……所以你要为了我,跟家里人决裂?」
「当然不是,我两边都要。」
我凉凉地扫了他一眼,刚想说他天真。
他突然又笑着道:「其实爸妈这么多年,也想开了,当年知道你出事,他们还是挺难过的,后来得知你没死,很开心。」
「……当真?」
「不信我们明天就回家拿户口本去领证,你看他们同不同意?」
我有些迟疑,也有些害怕。
迟疑是因为,我和席郗臣五年没见了,我们对彼此都不了解,仅凭着年少时的那份爱,真的能步入婚姻吗?我们是彼此适合的人吗?
害怕除了是因为怕席郗臣的父母反对,还是怕别人知道我和席郗臣在一起后,有争议。
「你想过和我在一起的后果吗?」
我定定望着他。
他微低着头,极专注地回望我,「比你想得更清楚,姜朝喜。」
他叫了我新的名字,声音清冷,但带有他独有的味道。
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平静不了。
这一次,我想相信他。
33
我后来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还是跟着席郗臣回家了。
时隔五年,再次见到席郗臣的爸妈。
他们老了许多,看起来也慈祥了很多。
果然如席郗臣所说,他们不反对。
按席母的意思是说,如今公司全都是席郗臣管着,他都已经是顶梁柱了,他们也管不了了。
席父则是说,我爸当年出事,主要也是受他连累,如今替他照顾他女儿后半生也是应该的。
34
比赛的奖金到了,我凑够十万,和江瑾川约好了在家里见面。
我很久没回去住了,席郗臣很介意我和江瑾川同住,非让我去和他一起住,虽然我跟他说过我和江瑾川只是纯友谊,但他不信。
我怀疑他这都只是借口。
我刚出电梯口,就看到两个大熟人在我家门口推搡。
女生依旧是南箐,但男生这次变成了江瑾川。
我震惊了。
踉跄后退了两步,惊动了他们。
江瑾川看到我,下意识松开手,惹得南箐非常不悦,「你果然是喜欢她?」
江瑾川反驳,「我没有。」
说完又看着我,「茉茉……」
我终于找回失去的声音,却是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江瑾川,「我都说了会给你想办法,你怎么就这么自甘堕落,去给这女人卖身呢?她就是个渣女!」
「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瑾川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南箐就忍不住插嘴,「我渣女?你问问是谁先甩的谁?」
江瑾川低下头,「茉茉,她是前女友。」
我:「……」
想起来了,江瑾川好像确实是交了个女朋友,但他后来觉得自己配不上,就把人家甩了。
我最后将钱给他后,就离开了。
席郗臣在楼下等我。
看到我下来,他拧着眉,一脸不开心,「你干吗要对他这么好?」
「我这个人没什么朋友,他是我小时候唯一的玩伴。我爸和他爸去世后,他和江静就是我最亲近的人。」
「你最亲近的人,应该是我。」
他忍不住打断,掐着我的腰提醒,眼神有些哀怨。
我失笑,「好,好,好,你是最亲近的。现在可以走了吗?周教授和师娘该等久了。」
闻言他这才满意了一点。
35
其实我对江瑾川是有愧疚的。
当年他爸的工作是我爸介绍的,他爸去了才不到一个月,就出了事。
当时开车的是我爸,本来江瑾川的爸爸是不在车上的,但是我爸要去接一个席家的客户,他爸怕我爸搞砸,不放心我爸一个人去接,就跟着一起去了。
36
周教授看到我带着席郗臣出现时,尽管事先已经知道,但真的见到席郗臣的时候,他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没想到上次见面还是投资商,这次就变成了晚辈。
尴尬笑道:「我说朝喜这孩子看不上我家以安,原来朝喜和席先生关系这么好。」
周以安闻言赶忙插进话,「爸你这话说的,我也看不上姜朝喜,好吗。」
师娘立即呵斥,「你给我闭嘴!」
怕席郗臣生气,她赶忙打圆场,「席先生能跟着朝喜来我们家吃饭,也是给我们面子,我们很荣幸。」
席郗臣去掉以往的高冷,言笑晏晏,「是我得感谢你们这些年对茉茉的照顾。」
师娘闻言神色有些复杂,没说什么。
我后面听到她走远了以后忍不住低声嘀咕,「朝喜这孩子,聪明乖巧,又有义气,我可是当儿媳妇照顾的,如今就被别人这么抢走了,唉。」
我有些感动,周教授一家对我真的很好。
37
「看来离开我的这些年,你很幸福。到头来,只有一个人在纠结和痛苦。」
离开周教授家后,刚上车,席郗臣便低垂着眸,故作忧伤的语气。
我知道他是装的,但见不得他这副表情,闻言我握住他的手,「以后我都陪着你。」
他突然将我抱进怀里,「这次是真话吧?」
「真的。」
「我不信,你这个骗子,在我这里,没有信誉了。」
「那你想如何?」
他松开我,目光灼灼,「我们结婚。」
我有些无奈,「你就只会这句话了吗?」
「那你嫁给我?」
「……」
「可不可以?」
「不是,哥哥,你求婚啥都没有,空手套白狼啊?」
我话音刚落,无名指处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凉,抬手一看,席郗臣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戒指。
这是之前那个。
我惊讶。
他眸光幽深,「这戒指,一直都是属于你的。」
我怔住。
半晌想通了什么,心中有些苦涩。
他身上最温柔和耐心的部分,始终为我一个人存留。
我却差点弄丢了这颗属于我的星星。
幸好别离后的第五年,我们还能失而复得。
(正文完)
【番外:席郗臣视角】
我是在 12 岁时遇见的姜茉。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 12 月 6 号。
我和母亲发生了点争执,我跑出家门。
当时下着小雪,一个小不点蹲在我家门口,手里拿着一张试卷。
「我可太厉害了,竟然考了 47 分!」
她语气充满了自豪,我一瞬间有些心梗。
我考了 98,虽然是第一名,却因为不是满分而被责怪。
她考 47,开心成这样。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姜叔的女儿。
不知道是想见到她,还是想在回家的路上找点乐趣,每次我都会有意无意地提醒姜叔去接她一起回家。
她似乎很怕我,明明在她那个竹马面前,话还挺多,但一到了我面前,就不说话了。
我很不爽。
不过后来我上了高中以后,和她不同路了,也很难再见到她。
然而,我没想到姜叔会出事。
爸妈想用钱打发姜叔和另一个员工,我听说姜叔的老婆早就去世了。
我不想让姜茉去孤儿院,头一回和我爸妈提议,让姜茉住在我们家。
我给的理由很正当,姜茉一个女孩子,在孤儿院容易被欺负,另一个出事的员工,他的孩子是男的,没关系。
我爸妈同意了。
只是我没想到,我爸妈却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只是想让姜茉暂住我们家,但爸妈却将她放进了我们家的户口本。
我气坏了,偏偏姜茉还甜甜叫我哥哥。
我好多天没理她。
但她一个孤儿,无依无靠,在贵族学校里,很难生存,为了保护她,我最终还是认下了这个哥哥。
只是,这个身份,从此也成了一道枷锁,隔开了我和姜茉的距离。
姜茉抛弃我出国的时候,我是真的恨,但后来长大后,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天真。
以当时的我,根本保护不了她。却莽撞地将她置于舆论之中。
车祸失忆后,爸妈将家里有关于姜茉的东西全收起来了。
虽然所有人对姜茉闭口不谈,但我越发觉得奇怪。
心里头空了一处,偶尔看到某个东西,某个场景,突然头痛欲裂。
我是在失忆后第二年恢复的记忆。
当时我刚开始接手公司。
有一次,去外地出差,在大学里见到了姜茉。
见到她的那一瞬间,冰封的所有记忆全部回来了。
但我这次,不想这么莽撞直接相认。
我想等羽翼丰满之后。
爸妈给我安排了一个未婚妻南箐。
我和她互相都看不上对方,刚好她被江瑾川甩了,她还喜欢江瑾川。
于是我们选择了合作。
她找了她发小假扮凤凰男住进姜茉和江瑾川的隔壁,天天和她发小在江瑾川眼前暧昧,想让江瑾川沉不住气。
我则是借着她的由头,成功进入姜茉的家,接近姜茉。
我本想忽悠姜茉和我契约结婚,但她不上当,让我苦恼了好一阵。
不过幸好,她有个心软的毛病,永远不会不管我。
五年,近两千个日夜,每一天,我都在算计,每一夜,我都在隐忍。
还好,弄丢的那轮最重要的月亮回来了。
【本篇故事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