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是他白月光的替身,重生后,我成了他错失的朱砂痣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戚珩整日在府里与楚如烟厮混,在外却依然装作忘不了我的样子。
因此他甚至还成为了京城少女心目中深情的好男人代表。
狗屁情深!
不过是因为楚如烟的出身太低,皇上根本不可能同意让楚如烟成为齐王妃。
戚珩又不愿意娶别人为正妃,这才拿我当幌子。
倘若不是怕被人察觉,怕被镇北侯府报复,这两人的孩子恐怕都出生了。
可这样的借口也只能拖的了一时,他不可能将楚如烟藏起来一世。
楚如烟也已经喝了一年多的避子汤药了。
他们不得不开始筹谋。
不久后,戚珩联系上了镇北侯府。
以我为纽带,戚珩很快就得到了镇北侯府的支持。
戚珩对我爹说,他想让我当皇后,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给我。
我笑了。
人都死了,牌位成为皇后有什么用?
还不是给活人看的。
更何况戚珩的心里只有楚如烟,怎么可能让我当皇后。
可我爹信了。
陆家家训是不涉党争,父亲却为了我破例。
实在是戚珩演的太逼真,连我爹也以为他爱我爱到了骨子里。
我试过入梦示警,尝试过各种方法留下痕迹,述明真相。
无一例外,全部都失败了。
我觉得老天真是给我开了个玩笑,让我亲眼目睹这一切,却什么都无法改变。
只能眼睁睁看着戚珩利用我父亲成功登上了那个位置。
值得庆幸的是
,戚珩并没有打算食言,而是写下了立后诏书。
立我为皇后,并追加谥号。
至于楚如烟,则为新任继后。
只是立后诏书还没来得及宣召,戚珩就听太医来报楚如烟得了梦魇。
“珩哥哥我怕……陆姐姐她恨我抢了她的皇后之位,她想要来索我的命……呜呜……烟儿错了,烟儿不做皇后了……”
楚如烟靠在戚珩的怀里,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袖子,一张小脸苍白如雪,满眼的害怕无助。
我静静看着戚珩愤怒的撕了诏书。
看着戚珩满眼心疼,轻声哄她:“什么你抢了她的,这后位本就该是你的,是她先占了你的王妃之位,朕的皇后从今往后只有你一个。”
楚如烟眼里是得逞的笑意。
她想要当皇后,不想当继后,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继室在原配面前永远低一头,她怎么肯?
她抢走了我的夫婿,还想占了我原配的名分。
一道立后诏书,震惊了无数人。
所有人都在讨论楚如烟是谁。
一个庶出的民女,一无见识涵养,二无家世背景,凭什么当皇后?
很快京城人人都在传,新皇深爱已故发妻,这才娶了一个模样相仿的西贝货来缓解相思之情。
楚如烟怒砸了一屋子的摆件。
我笑的畅快,很想问问楚如烟当人替身的滋味如何。
可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
戚珩见不得楚如烟受委屈,亲自公开解释说是我像楚如烟,并非楚如烟像我,他与楚如烟相识在我之前。
原配突然成了替身,多年情深竟全是假的,这消息又把无数人震了又震。
多少憧憬爱情的少女为此哭红了眼。
消息传进了镇北侯府,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娘听完直接气晕了过去。
父亲去找戚珩讨说法,却被戚珩斥责藐视君威。
当初我父亲被蒙骗上交了兵权,如今也失去了牵制戚珩的能力。
过河拆桥,鸟尽弓藏。
大势已去,悔之晚矣。
戚珩登基的第二年,就迫不及待朝镇北侯府挥下了屠刀。
“戚珩,求求你,放过他们!”
“我可是你的结发妻子啊!”
“我父亲还替你谋划皇位!”
“我可以不恨你,不怨你,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求求你放他们一条生路!”
我知道我拦不住,却还是跪在戚珩面前,一句一句恳求他。
这一刻,什么尊严,什么面子,什么骄傲,我通通都不要了,可我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不断向这个害了我的人磕头,祈求能唤起他的一点点良心。
可我做的一切终究是无用功。
镇北侯府满门上下无一人活口!
我爹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枚平安福,那是我十岁那年去庙里为他求来的。
我好想哭,可我却哭不出来。
我早该明白的!
戚珩他骗我、负我、欺我、杀我、利用我,自然是要斩草除根。
只恨我生时被他所骗,为情所困,因为可笑的自尊和面子,没能及时揭穿他的真面目,没能早些给家里传信,让父亲早做提防。
我凄厉的喊着,疯了似的冲到戚珩面前,撕打怒骂,却无法伤他一分一毫。
我逐渐失去意识……
2
当我醒来,竟穿回了大婚当日。
眼前的人影逐渐清晰,剑眉薄唇,棱角分明。
他满眼深情的望着我,轻声呢喃:“烟儿,我终于娶你回家了。”
我呼吸一滞,压下心头无尽恨意,随后略带羞涩的抬眸望向他:“王爷。”
烛光下的我巧笑嫣然,顾盼生辉。
作为京城世家小姐中排名顶尖的美人,我自然知道该如何展现自己的美貌。
果然戚珩眼中明显闪过一瞬的惊艳,看着我有些失神。
“王爷为何这样看着妾身?”
他的眸子倏然暗了下去。
我终究不是楚如烟,而是陆嫣。
如果是楚如烟,此时一定会唤他『珩哥哥』。
绝不会是『王爷』和『妾身』这种古板又无趣的称呼。
“没什么,嫣儿,我只是想说你年纪尚小,为了你的身体考虑,所以我们暂时不圆房,好吗?”
我明白他是想为楚如烟守身。
可笑上一世的我竟还以为他真是为我好。
我故意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妾身听王爷的。”
戚珩满意的笑了,他手指轻轻拂过我鬓角的碎发:“嫣儿真乖。”
我忍下厌恶,没有避开他的手,并趁机提出要求,“王爷以后可以叫妾身嫣嫣吗?”
这一世我发誓绝不会再活成别人的影子,就从这
个称呼开始。
他手上动作一顿,声音微冷:“为什么?叫你嫣儿不好吗?”
我抬眸迎上他的目光,面露娇羞:“妾身的小字是嫣嫣,与妾身亲近之人都会叫妾身的小字。”
他沉默良久,虽然不情愿,但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还是答应了。
他离开后,我望着不远处那对燃着的大红花烛出神良久。
若以此物击打人的后脑处,大概会一击毙命吧?
突然手心的疼痛感袭来。
不知何时,我的手掌已被指甲抓破。
我冷笑着摇了摇头。
幸好,刚刚忍住了。
杀皇子是牵连家族的死罪。
我不能贪图一时泄愤而不顾大局。
何况这世上有的是比死还难受的事呢!
3
我和戚珩按照规矩进宫敬茶。
有过上一世的经历,那些规矩礼仪我早已烂熟于心。
我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是恰到好处的端庄优雅,无处不彰显大家风范。
宫里的娘娘们无人不夸镇北侯府的家教好,都在说戚珩有福气。
给所有人都留下好印象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则是要掌握王府的内宅。
现在楚如烟还没有出现,我还是正儿八经的齐王妃,掌家理事是我分内的职责,戚珩自然不会拒绝我的提议。
我娘是大家闺秀,所以也把我教成了全能型的大家闺秀。
掌家理事这一技能更是培养的重中之重。
可惜上一世的我成婚后只顾着那些情情爱爱,根本没心思打理内宅。
以至于到后来偌大个王府竟无一人可用可信。
这一世我要将整个王府都掌控在我手里!
我以最快的速度接管了王府内宅和王府名下的所有产业。
就连王府的人情往来,我也能完美的拿捏好尺度。
在我的安排下,一切都井井有条,蒸蒸日上。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京城里到处盛传着齐王妃的贤名。
不知有多少人羡慕戚珩娶了我这样贤惠的妻子。
戚珩很是满意。
虽然他不爱我,但这不妨碍他享受我给他挣的面子。
作为我辛苦打理王府的报答,戚珩专门找人为我订做了一条裙子。
“十日后的宫宴,你就穿这身可好?”
他语气有不易察觉的期待,似乎立刻就想看我穿上身的模样。
我目光落过去,蜀锦做的裙子,还用金丝绣了花样,当真是华丽极了。
可这颜色……
“王爷,妾身不喜欢素色!”
我垂眸敛下眼底的厌恶,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
戚珩笑容僵住,显然是没想到我会拒绝。
我曾以为是戚珩喜欢素色,为此还将所有衣裳都换成了素色,只求能赢得他的欢心。
还有我的首饰,妆容,乃至屋子里的摆设,我身边的一切,也都在戚珩的引导下变成了他喜欢的模样。
直到后来,我看到了一身素色长裙的楚如烟……
我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几乎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知道真相后,我砸了屋子里的所有东西,剪毁了我所有素色的衣裳。
戚珩知道后还骂我抽风。
看来他现在还没有相信我和楚如烟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人啊。
这可不行……
“妾身喜欢的是像合欢花盛开那样明媚的颜色,就像妾身的名字一样。”
他下意识看向院子里的那些合欢花。
突然发觉我穿的衣服似乎都是像合欢花盛开那样的颜色,大红的、嫣红的……
“你很喜欢那些合欢花?”
我声音缓缓:“是啊,这些合欢花是我们大婚时移栽过来的,寓意我与王爷白头相守,岁岁合欢。”
随着我的靠近,一缕淡淡的幽香环绕在他的鼻息。
他身子一僵,回过头,目光正好撞上我的双眸。
炽热而纯粹,他眼里有一瞬间的慌乱,然后错开我的目光,落荒而逃。
我看着那件被他遗落的素色裙裳,不由低眸浅笑。
他送我衣裳,我自然是要回礼的。
一个白月光的替代品会被人轻易的抛弃和遗忘,那么朱砂痣呢?
4
宫宴当日,戚珩被一身红装的我惊艳到了。
“你说的不错,这颜色着实配你。”
我面带羞涩的笑了笑。
不枉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梳洗打扮,这裙子的料子可是之前太后赏的,华贵又不失端庄,正符合我的气质,绝对要比上次他送的那件要好的多。
想来自此后,他再也没脸拿那些楚如烟喜欢的东西来恶心我了。
然后我笑盈盈拿出准备好的礼物。
他有
些惊讶。
我一脸贤惠:“上次妾身见王爷的袖口有些磨损,妾身整日忙着打理内务,忽略了王爷,这次也算以此略略补过。”
他下意识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果然袖口处有一小处不明显的磨损。
随即惊讶的看向我:“连我都没注意的事情,你是如何发现的。”
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娇羞:“妾身心系王爷,难免多关注些。”
戚珩抿唇未语。
我十分懂事的换了话题。
“时辰不早了,咱们也该出发了。”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嗯,去晚了不好。”
我嫁入齐王府半年,肚子依旧没有动静。
皇后娘娘随口问了一句,我蓦然吓的魂不守舍。
见我反应过于激烈,皇后娘娘瞧出了端倪。
可是作为一个未经人事的大家闺秀,这种事自然是难以启齿。
被再三逼问下,我才不得已吐露了实情。
“什么!你和齐王成亲这么久竟还没圆房?”
由于太过震惊,皇后娘娘都忘了这是在赏花宴上。
朝中官员的女眷一大半都在场。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我又羞又怕,遮遮掩掩,躲躲闪闪的连话也说不利索:“是王爷……王爷他……”
不少人看我的目光立刻变了样。
我急慌慌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王爷也是有苦衷的……王爷说我年纪小……”
这回众人看我的目光直接变成了同情。
想想那些十五六岁就嫁人的女子,戚珩的借口根本就站不住脚。
当天,齐王不行的事就传遍了全京城。
戚珩知道后气的咬牙切齿:“陆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表情无辜,结结巴巴解释:“皇后娘娘问妾身子嗣的事……妾身实在没法子才说了实话。”
“我和她们解释过了,谁知她们怎就传成了那个样子……”
我说的皆是事实,出了这事,他怪也怪不到我头上。
除非他能当众证明他能行,否则他也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上一世也有人议论我嫁入齐王府许久还没有子嗣的事。
可上一世的我却傻呵呵的自己找理由挡了过去。
这导致后来我被人嘲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戚珩可是半点都没有想替我解释过。
如今也算是风水流轮转。
戚珩很快就体验到了舆论的威力。
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有人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他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甚至连多年不犯的头痛症都发作了。
下人来禀报,说王爷发病怎么都不肯喝药,嘴里还不断喊着我的名字。
我刚进门就听见药碗被打碎的声音。
戚珩还痛苦的捂着头,嘴里不断念着:“烟儿,烟儿……”
下人们看见我就像是看见了主心骨。
“王妃……”
我随意摆了摆手:“交给我。”
戚珩看见我的瞬间愣了愣,随后突然发怒:“给我滚出去!”
估计是他险些认错了人,恼羞成怒吧。
我不但半点不生气,甚至还隐隐有些愉悦。
毕竟他如今这样我也出了力,他怨我才是应该的。
“早前听府中下人偶然提起王爷患有有头痛症,虽多年未犯,但妾身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为此妾身阅览古籍,尝试数次终于调制出了这安神香,与舒缓的琴音相配更是有奇效。”
方法起了作用,戚珩的头痛症肉眼可见的有所缓解。
我自始至终的态度都很从容,这让下人们看我的目光都比从前更加敬畏了。
戚珩喝完药,看向我的目光也多了些复杂。
“对不起,我刚才……”
我温柔道:“妾身不怪王爷。”
“总之谢谢你,刚刚多亏了有你在。”
他对我的态度在不知不觉间柔和了许多。
我笑意更深:“这都是妾身心甘情愿为王爷做的。”
5
我借此机会开始对戚珩无微不至的关心。
为他置办衣裳鞋袜,为他亲手烹饪药膳……
戚珩也从一开始的推拒犹豫,变成了感激和享受。
他在逐渐地习惯我的付出,习惯了王府里到处都是我的影子。
我们像是朋友,又不仅像是朋友。
他提出想带我去游湖,去听戏,去斗蛐蛐……
不出意外的,我全部都拒绝了。
这些都是楚如烟喜欢的。
“那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
戚珩并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烦躁或失落,而是很平静的。
我知道他终于再
也不会把我看成楚如烟的替身了。
“抚琴下棋,赏诗作画,插花品茶,调香刺绣……”
戚珩眼底闪过一瞬的惊讶,语气却不屑。
“无趣!”
我一点都不恼。
他喜欢楚如烟那样的女子,自然会觉得我这样传统的大家闺秀很无趣。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陪我去参加了几次雅集。
琴棋书画、焚香插花……戚珩看我的目光带了些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赞赏。
赏花宴上,我以花为题作诗一首,赢得一众好评。
坐在对面的人朝我笑了笑。
“诗作的不错。”
我向前抬了抬酒杯:“多谢晋王夸赞。”
他加深了嘴角的笑容,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6
时光荏苒。
在我的满心期盼下,戚珩终于将楚如烟带回了王府。
上一世我在戚珩编织的大网里彻底活成了别人的影子,以至于他选择抛弃我时毫不犹豫。
也是,谁会在意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影子呢。
我很好奇这一次戚珩的选择会是什么。
戚珩这一次并没有像前世那样理直气壮,反而有些心虚的躲避我的目光。
“……这是如烟,以后她就住在王府了。”
楚如烟看着我的脸怔了怔,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朝我露出一抹嘲弄的笑。
我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那就将如烟姑娘安排在荷韵小筑吧,那里风景好,离王爷的书房也近。”
空气突然安静。
楚如烟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显然是没想到我的反应如此冷静。
“王爷觉得这样安排可好?”
“你掌管内宅,你说了算。”
上一世为了安排楚如烟的住处可是闹的鸡飞狗跳。
作为女人,我当然看得出楚如烟安得什么心思。
但良好的教养并没有让我失态,而是体面的将楚如烟安排进客房。
结果楚如烟刚搬进客房第一天就不安生,闹着说什么陌生啊、害怕啊之类的话。
戚珩不但信了她的话,还为此迁怒于我。
说我刻意给楚如烟安排偏远的地方住。
并亲自将楚如烟的行礼搬进了离他最近的荷韵小筑。
我很无语。
楚如烟刚来王府是客人,客人不住客房住哪里?
笑死,如果她到了陌生的地方就会害怕,那她来京城做什么,在家待着就好了啊。
从苏州到京城那么远的路,途中要住过几次陌生的客栈,要走过多少条陌生的街道?
那时候怎么不怕,反而到了安全的地方害怕了?
可戚珩却说楚如烟从苏州到京城有多么不容易,还认为我心胸狭窄不懂得体谅别人。
总之什么都是我的错。
只要楚如烟不满意,那就是我的问题。
既然如此,我还何必讨人嫌。
楚如烟和戚珩果然很满意我的安排。
戚珩出门前还特意交待让我照顾好楚如烟。
我很贤惠的答应下来。
7
戚珩刚走,我就指挥着下人们进库房搬东西。
“陆姐姐,这些都是什么,怎么搬到我屋子里来了?”
哦,原来是不识货。
我语气随意解释:“不过都是些前朝字画,古董花瓶,珍贵藏品之类的……楚姑娘是王爷的朋友,朋友远道而来,王府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这些就留给楚姑娘拿着赏玩吧。”
“这样不好吧……陆姐姐你也太客气了。”
楚如烟的眼底的贪婪险些掩盖不住。
我眼中笑意更深。
这些可都是戚珩收藏已久的珍爱之物。
连他自己拿出来赏玩时都小心翼翼的。
既然他这么爱楚如烟,那我替他送些宝贝不过分吧?
果然戚珩刚回府不久就怒气冲冲来质问我。
“你怎么把那些宝贝都送去了荷韵小筑?”
我一脸无辜:“王爷不是说让妾身好好照顾楚姑娘来着?”
“妾身想着楚姑娘与王爷是旧识,又是知己,这次楚姑娘又为了王爷不远万里来京城……妾身这么做也是为了王爷。”
看吧,我的心胸就是如此大度。
戚珩险些气炸了。
几乎是吼了出来:“那你也不能把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都送给别人啊!”
这一嗓子吓坏了刚走进门的楚如烟。
“原来在珩哥哥的眼里,我竟是别人……”
戚珩刚转过身就看见楚如烟红着眼委屈的模样,态度瞬间软了下去。
“烟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啧,她跑,他追……
楚如烟入王府的第一天,依旧没能逃过鸡飞狗跳的命运
。
听下人来报,楚如烟又哭又闹,还吵着要回苏州去。
戚珩自然是不肯,哄了半天才将人哄住。
结果人是不走了,却玩起了冷战。
当然,送进荷韵小筑的东西也没再搬出来。
这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
再珍贵的宝贝又怎么比得过白月光呢。
经此一事,楚如烟应该也能意识到自己在戚珩心里的地位有多重要了吧?
我低头把玩着新做的指甲,笑意渐浓。
荣华富贵近在咫尺,楚如烟啊,你想不想快点取代我呢?
8
戚珩哄了足足三天,终于将楚如烟哄好了。
不但再也没提那些宝贝的事,还又送了不少东西进荷韵小筑。
楚如烟终于对我出手,用的还是上一世那招。
她假装与我亲近,却故意在我身边从楼梯上摔下,然后诬陷是我推她的。
记得当时戚珩看我的眼神仿佛是要杀了我,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曾给我。
这一次我早有准备,在楚如烟向后倒的前一刻就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楚如烟滚下楼梯前还挑衅的看了我一眼。
我十分淡定的看着她摔了个狗吃屎。
“烟儿!”
赶来的戚珩连忙将她抱起来。
经大夫诊断,楚如烟摔断了腿,需要静养。
楚如烟哭的梨花带雨:“求珩哥哥不要怪陆姐姐,都是烟儿不好,不关陆姐姐的事……”
戚珩心疼的看着她:“确实不怪陆嫣,你也太不小心了!”
楚如烟傻眼了。
这事情发展的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心里暗笑,那怎么可能一样。
我的人早在楚如烟的丫鬟到之前就请来了戚珩。
所以戚珩根本就是看完了全过程,当然不可能再被楚如烟误导了。
戚珩也突然想起来问:“王妃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是王府上一季度的账册……王爷可要再查看一遍?”
“不了,这些事你是做惯了的,从来没出过差错,以后也不用再拿来给我看了。”
我笑的贤惠。
“妾身知道王爷担心楚姑娘的伤势,以后府里的那些小事就通通交给妾身吧,王爷只需要多陪陪楚姑娘就行了。”
戚珩向我投来感激的目光:“真是多亏了有你……”
为了让楚如烟能安心休养,我吩咐下人日日都要将最好的补品流水一样的送去荷韵小筑。
保证楚如烟每天吃的比宫里的娘娘们都好。
楚如烟这病养的,不但没瘦,反而还胖了好几斤。
府里人人都在夸我大度贤淑。
却不知人一旦吃惯了大鱼大肉,那些粗茶淡饭就再难入口了。
被我和戚珩惯久了,楚如烟的脾气也越来越大。
丫鬟来禀报,楚如烟今早又打碎了一套茶盏。
正在看账册的我,连头也没抬。
“碎就碎了吧,吩咐人再送一套过去就行了。”
反正花的都是戚珩的银子。
丫鬟替我忿忿不平。
“她这一点都不像是来做客,反而像是来当主子的,王妃您就这么由着她啊?”
我仔细想了想。
说的也对,确实不能这么由着楚如烟了。
主要是那些茶盏实在太便宜了,就是砸了几十套,戚珩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的。
于是我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趁着戚珩不在家,带着楚如烟逛街去了。
我端坐在椅子上,喝着掌柜的端来的西湖龙井,抬手随意指了指柜台最上方那套红宝石赤金头面道:“就那个吧。”
“诶呦!那可是小店的镇店之宝啊,夫人您可真有眼光!”
掌柜的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财神爷,连忙殷勤的为我扇着扇子。
即便是在京城也很少见到我这样大方的贵人,掌柜的笑的合不拢嘴,连忙吩咐伙计将店里所有贵重的首饰都拿上来,赞美我的话就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衬得一旁的楚如烟宛如一个透明人。
楚如烟的脸色几乎快要嫉妒到扭曲。
我恍若未见,又在掌柜的热情推荐下买了不少东西。
由于我买的东西有点多,所以我不得不向掌柜的借了几个伙计。
这么理所当然的请求,掌柜的连眼都不眨一下就同意了。
于是我带着这几个伙计又进了下一家店铺。
同样的流程,重复了多次。
打道回府时,我的身后足足跟了有来自各个铺子的几十个伙计。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走在街上引来了无数人侧目。
自然也有人认出了我的身份。
我们刚回府就见到了闻讯赶回来的戚珩。
我故作惊讶:“王爷今日怎么回来这样早?”
他脸色发沉,开口就是责问。
“你怎么私自将烟儿带出府了?”
我无辜的眨眨眼:“王爷公务繁忙,妾身是想着楚姑娘第一次来京城,总不好一直在府里闷着,便替王爷带楚姑娘出门转转,再买些女儿家喜欢的玩意儿送给楚姑娘,也算是替王爷尽了地主之谊。”
我指了指那些几乎要堆成小山的东西,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这些全部都是妾身与楚姑娘逛街时一同挑选,是妾身买来准备送给楚姑娘的,王爷若是不信可以自己打开来看看。”
当然,花的都是王府的银子,我一点都不心疼。
戚珩将目光转向楚如烟。
如果楚如烟说出来的话与我不一样,那他一定不会放过我。
楚如烟眼底的震惊一闪而过,她怎么也没想到刚刚买回来的东西竟都是要送给她的。
我付账时,她就在旁边,这些东西的价值她再清楚不过了。
她只犹豫了一瞬便做出了选择。
“陆姐姐说的对,这些都是刚刚陆姐姐买来送我的。”
见我一番好心,戚珩也不好再说什么。
还想要像上一世那样金屋藏娇?
不好意思,再没那个机会了。
今日出门弄出那么大的阵仗,自然会有不少人看见我身旁的楚如烟。
再经过我的暗中推动下,才不过一日的时间,有关于楚如烟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听说齐王在多日前带回了一个和王妃长得有些相似的女子。”
“那女子竟然是齐王的老相好!”
“齐王妃根本就是那女子的替身!”
“听说王妃嫁入王府两年还是完璧之身,根本不是因为齐王不行,而是因为齐王要为了那相好的守节!”
“那相好的出身太低,所以齐王才不得不娶了陆家姑娘回来当摆设!”
流言蜚语传进了宫里,皇上得知后大发雷霆,立即宣召戚珩觐见,将戚珩骂的狗血淋头。
后宫里的娘娘们也在背地里骂戚珩愚蠢,竟为了一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民女去苛待名门出身的正妻。
当所有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我才仿佛后知后觉般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真相。
积压已久的情绪突然爆发,我终于在戚珩面前失态:“阿珩,外面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吗?难道我真的是楚姑娘的替身?成婚后你一直不碰我也是因为她对不对?”
尽管这一幕已经在我的脑海里演练了成百上千遍,可我还是险些控制不住。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除了王爷以外的称呼。
我的声音近乎颤抖。
戚珩目光躲闪,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的沉默替他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是你求来的赐婚圣旨,是你说心心念念要娶我的!”
“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还要娶我?”
“为什么你要等我付出感情再辜负我?”
“你明明可以不来招惹我的,可你为什么要毁了我!”
我以为我的心经历两世再也不会有波澜的,没想到这一刻我还是感觉到了心痛。
仿佛要将曾经的痛苦都发泄出来似的,我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戚珩也没想到我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我看见了他眼中的内疚与挣扎。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刚开始没想伤害你,我那时也不知道烟儿还活着,所以才……”
“总之是我亏欠了你,可我心里已经有烟儿了,我不能对不起她……”
所以就能对不起我?
我痴痴的望着他:“妾身不怨王爷,只要妾身能在王爷身边照顾王爷,妾身就心满意足了。”
戚珩神色不禁动容,显然是没想到我对他竟如此用情至深。
“嫣嫣,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你放心,你以后依旧是我的王妃,除了感情,其它的我都可以补偿你。”
我面露感激:“妾身有王爷这句话就够了。”
9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戚珩也不再顾忌,开始带着楚如烟出门。
让我没想到的是,戚珩并没有带着楚如烟去游山玩水,而竟是去参加了那些诗会雅集。
嗯,也许是想带着楚如烟快一点融入这个圈子吧。
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这也正合我意。
我苦心经营了两年。
几乎是别人眼里最接近完美的妻子。
有我这样的大山在前,楚如烟再也不可能完美的替代我。
显然戚珩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向来豪门聚会,受邀请的女眷要
么是高门世家的千金,要么是哪位大人明媒正娶的官眷,楚如烟以齐王府女眷的身份参加席宴,只会被众女眷们排斥。
人家问她什么诗词歌赋什么的,还让她品评,她根本都听不懂。
那些女眷们聊的焚香插花,她也一句都插不上嘴。
“还以为齐王爷是从哪寻来的佳人,没想到竟是个华而不实的花瓶。”
“说不定是凭着什么狐媚的功夫才勾上齐王的吧。”
“没名没分的就住进了王府,还与有家室的男人传出绯闻,这哪是正经人家姑娘能干出来的事?”
“这种不知廉耻的小浪蹄子,哪里配跟端庄贤淑的齐王妃经比……”
听见周围女眷们嘲讽的议论声,楚如烟一怒之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直接掀了桌子,哭着跑回了王府。
正坐在男宾席上的戚珩听见小厮来报,半天都没缓过来神儿。
本来戚珩没带正妻来参加席面就已经够引起非议了,更离谱的是他带来的女伴竟然还大闹了一通,连说都没说一句,人就跑了。
问及原因,女眷们当然不可能说自己小声议论的那些。
“楚姑娘不太合群,我们好心找她聊些诗词,她也不搭理我们。”
“是啊,一起焚香插花的时候,她也不参加……”
“后来楚姑娘就掀了桌子,说我们故意问她听不懂的东西来刁难她……”
女眷们也有些委屈:“可我们一直以来聊的都是这些啊……”
无数道目光看向戚珩。
显然是在质疑戚珩的眼光。
明明已经有了那么有才华的王妃,为什么还会看上楚如烟。
戚珩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曾今他有多享受我给他挣来的面子,现在他就感觉有多丢人。
这一刻,楚如烟在他心里的滤镜差不多要碎了。
戚珩不禁开始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他的眼光出了问题?
这一次,戚珩没有再去哄楚如烟。
戚珩的冷落让楚如烟产生了危机感。
我只是静静的铺开一张网,等待着鱼儿上钩。
楚如烟果然没让我失望。
她如前世一辙般,留下了一份辞别信后就消失了。
上一世戚珩为了找她近乎疯狂,如果不是顾及镇北侯府,他甚至会将整个京城翻个遍。
而楚如烟却恰好就在戚珩就快疯魔的时候露出了踪迹。
没有什么是比失而复得更值得庆幸的事了。
这件事直接迫使戚珩下定决心要为了楚如烟除掉我这个障碍。
这一世我当然不会再给楚如烟这个机会。
虽然滤镜碎了,但感情不可能说没就没。
如果在这个时候任由楚如烟走了,那之前布的局可就都白费了。
她的一举一动皆在我的掌控之下。
她甚至连出城的机会都没有。
戚珩才刚发现那封辞别信不久,我的人就将楚如烟带回来了。
楚如烟看向我的目光仿佛是被淬了毒一般。
她是在怪我搅了她的好事。
我浑然不觉似的,并露出一个体贴的微笑:“想必王爷和楚姑娘还有许多话想说,那妾身这就先告退了。”
戚珩对我满是感激:“陆嫣,谢谢你。”
“王爷不必客气,我们是夫妻,这都是妾身该做的。”
我十分善解人意的带着丫鬟转身离去。
刚走到门外,丫鬟适时开口:“您何必要费这么大力气把楚姑娘找回来?任由她去不是更好?没了楚姑娘,王爷就是您一个人的了。”
我语气温柔:“胡说什么呢,王爷没有楚姑娘会难过的,我怎么忍心让王爷难过。”
丫鬟感叹:“姑娘您就是太善良了!”
“为了王爷,我受些委屈又算什么……”
听着门外逐渐远去的声音,戚珩眼神复杂且愧疚。
10
景泰十七年六月,边关大捷,皇上龙颜大悦。
我爹作为此战的首功将领,自然是要回京受赏的,而这会是我离开齐王府最好的机会。
距离荷韵小筑百米处有一个荷塘。
如今正是荷花盛时。
我站在桥上,终于不再掩饰自己对她的厌恶:“楚如烟,你一定很想要取代我吧?”
楚如烟目光闪烁:“陆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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