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第一夜,反派爬上了我的床,他面色阴沉将我摁在床榻上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穿书第一夜,反派爬上了我的床。
他面色阴沉将我摁在床榻上。
按照原本的剧情,我会被他挖心断腿折磨致死。
但我比较叛逆。
直接用银簪插进他心脏。
1
「你不是婉婉!」
少年神情阴郁地将我掐在床榻上,他心脏处还在汨汨流血,整张脸纸一样惨白。
神经病啊!
我他娘的当然不是沈婉婉啊!
「三殿下,你看清楚。」我被他掐得快要喘不过气,「我是沈幼宁,将军府嫡女,你要是敢杀我,就别想活着出去!」
靠!他怎么还没流血而亡啊!
早知道我刚才应该直接戳瞎他眼睛!
空气中有瞬间安静。
我感觉脖颈都快被他掐断了,在某个瞬间甚至看见了阎王爷。
随着那力道逐渐松懈,少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怒气冲冲指着我:「沈幼宁!别以为给本宫下药就能诡计得逞,居然还拿将军府威胁,你真是好得很!」
我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整个人头晕目眩,差点晕死过去。我长这么大都还没被人打过,但我深谙啥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所以我当机立断滑跪:「呜呜呜呜,冤枉啊,我要是想玷污你,刚才早就上了,怎么可能用银簪……呃……怎么可能用银簪让你清醒过来?」
不愧是我。
这理由简直绝。
少年听到这番话,果然怔愣了片刻,想必他也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下完不可描述药物后,又捅人心脏的。
但他哇地一下吐口血,那张脸死人般惨白,却冷着脸愈发暴怒了:「沈幼宁!你休想欲擒故纵!」
反派挣扎着爬起来:「今日本宫就算死,也要拉上你垫背!」
他踉踉跄跄想要掐我脖子,床上到处都是血。
开局即地狱。
危。
我瞬间从床上爬下去,逮着时机就跑路。
但我没想到屋子会这样大,还没走几步路,就快要被身后杀红了眼的少年追上。
于是我和他绕着柱子疯狂跑!
「你这人能不能讲讲道理?」我哭卿卿道,「这药真不是我下的,你这样讨厌我,甚至从来都不让我接近你,我哪来的机会给你下药啊?」
少年冷笑:「所以你的意思是另有其人了?」
我很想点头说是。
但反派压根不会相信。
因为我穿书了。
还穿到了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身上。
原主肤白貌美大长腿,还是将军府嫡女,这配置本来很美好,但很可惜这是本穿越宫斗文,穿越女才是主角,而她不过是用来打脸的女配。
她还痴恋反派谢恒安。
众所周知,反派男二都是女主的,况且这还是个疯批反派。
而今天晚上,其实是穿越女设计让反派被下药,结果原身还真中了圈套,打算捡便宜生米煮成熟饭,却没想到这正是她悲惨结局的开始。
往后便是被反派利用,挖心断腿而死。
「沈幼宁!你今日必死无疑!」少年已经抓住了我的后颈,猛然一把将我推到地上,「从前你不仅嚣张跋扈陷害婉婉,没想到今日还把主意算计到本宫身上,你不是想要男人宠爱吗?」
他漆黑瞳仁幽邃,笑起来宛若恶鬼:
「你死后,本宫会将你扒光衣服挂在城楼之上。」
我气笑了。
原身确实嫉妒穿越女没错,但是扪心自问,她从来没有害过人,所谓陷害,完全就是穿越女设计出来打脸的啊!
古早穿越文压根没有逻辑可言,要的就是女主身带系统金手指爽爽爽。
至于反派更别说了,爱女主爱到眼瞎成这样。
被他摁在地上时,少年身上的汗水混着血水滴落在我脸颊,看得出来,他确确实实想要我死。
但我们打工人向来都是迎难而上。
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有勇敢的狗狗!
我直接用头狠狠撞他的脸,又死命挣扎着捶他的心口处,那里被我用银簪插过,此刻血流得更快了,肉眼可见那单薄素衣都跟被血水泡过似的。
反派果然闷哼一声,也就是趁着这时候,我猛然翻身将他压在地上。
「我佛不渡憨批,劝你早死早超生哈。」
话毕,我双手狠狠掐着他脖子。
2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惊呼声:「晚宴后姐姐就不见了,没想到她竟在这里和人厮混,这声音也太浪荡……」
但话还没说完,穿越女就愣住了。
想象中活色生香的场景并未出现。
下人们赶来的时候,场面正混乱。
反派死死拽着我手腕不肯松,而我两腿锁着他,一手掐他脖子,一手力道大到就差把少年的头皮掀下来。
地上全是被我薅下来的头发。
血迹更是从床上绵延到青石板,活脱脱像杀人现场。
「住手!」我爹及时赶到,他颤抖着嗓音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眼冒金星,对面那少年更是鼻青脸肿。
然而沈婉婉却继续拱火:「虽然知道姐姐爱慕三殿下已久,但是也不能这样有辱门楣吧?两人衣衫凌乱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她很有自信今日就能把这个嫡女拖下水。
谢恒安也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我:「???」
眼睛不要可以捐给有用的人。
我俩打得这样凶,她是半点没看见啊!
「爹,有人故意陷害我们!」我说着说着就落下泪来,把从小到大委屈的事情想了个遍,「女儿虽然爱慕三殿下不假,但是从来克己复礼,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原身的性格就是哪怕受委屈,也暴躁如雷,反而给人可乘之机。
但我不一样,我是国家一级卖惨选手。
「呜呜呜!为了让三殿下保持冷静,我甚至以身犯险将他打醒,奈何下手有些重。」
我继续哭哭啼啼嘤嘤嘤:「可是妹妹她怎么一言不合就说浪荡,虽然三殿下被我打得惨叫声连连,但也不能平白污蔑他啊。」
这招叫转移视线,管她是不是说我,反正我就是要给你扣帽子,让对方自证才好。
沈婉婉果然急了:「你胡说,我明明说的是你!」
这和她想得不太一样。
明明系统说会成功啊,而且愚蠢的古代这样看重清白,她这个姐姐肯定不可能跑得掉!
但她没想到我不是原身,而且会对反派下死手。
「婉婉妹妹,你是怎么连声音都未听真切的情况下,就能如此断定是浪荡叫声啊?」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差说自己是窦娥冤。
「难道妹妹在我床底下听见的吗?」
「你!」穿越女被气得哑口无言。
我又泪眼汪汪看向谢恒安。
「幸亏我救殿下及时,您要是想以身相许的话,我也并不介意呢。」
果然话音刚落,那少年就吐出一口血。
聪慧如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是穿越女设的局?
嘻嘻嘻,就是要恶心他。
毕竟反派最最讨厌原身。
谢恒安:「……闭嘴。」
他脸色潮红,胸口正被人裹着一层层纱布。
这伤口怎么看,都像是往死里下手。
但偏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总不能说他被一个女人揍成这样吧?
少年咬牙切齿道:「本宫真是谢谢你。」
哟。
这话我爱听。
但很快他又恶狠狠道:「既然幼宁待本宫如此情义重,那不如择日成婚如何?」
我:「???」
穿越女:「???」
不应该啊。
系统明明说这是她的深情男二啊!
3
我瞳孔地震。
反派眉眼阴郁,看起来大有一副「等你嫁过来老子就弄死你」的架势。
小说里他就是把原身纳为妾室,折辱至死。
操!
这狗逼居然反将我一军!
我眉头微蹙,极为凄惨可怜地看向反派,嗓音也逐渐哽咽:「殿下前两日还说就算娶妻,那还不如选择婉婉妹妹,而我即便是个妾室,殿下都嫌碍眼,如今却说要娶我,莫不是要把我当个外室养着?」
这话可是把我爹的脸放在地上踩。
毕竟堂堂将军府嫡女,哪有不清不白做人外室的道理?
我咬唇哭卿卿道:「倒是终究被哥哥嫌弃了,不像我那庶妹生得俊俏,我明白你只是信口胡诌……哄我开心罢了!」
我哭得好大声,像是真要寻死觅活似的,我爹已经面色铁青,嗓音浑厚冰冷地质问沈婉婉:「你与三皇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最近这个月,沈婉婉跟谢恒安的事几乎闹得人尽皆知,大家都知道我沈幼宁不过是个笑话。
穿越女很不服气地道:「又不曾谈婚论嫁,爱情面前本就人人平等!」
她这番话放在古代相当惊世骇俗。
「简直混账东西!」我爹怒气冲冲扇了她一巴掌,「当年要不是你姐姐从乞丐窝里把你捡回来,你安能有今日?」
他看向谢恒安道:「难道三殿下真要娶幼宁做妾?甚至是外室不成?」
反派瞬间蒙了,毕竟他可没想过我会狼人自爆,更没想到那穿越女会直接将那副「爱情平等」理论搬到台面上。
我和沈婉婉,就看他怎么选。
果然那少年漆黑双眸冰冷,他低眉顺目道:「本宫从未说过这种话。」
嘻嘻嘻。
就喜欢他看不惯我又干不过我的样子。
但我向来懂得怎么阴阳怪气:「瞧瞧,我不过是多说几句,哥哥就这般模样,算了算了,是我多嘴了……殿下若喜欢妹妹,便娶她吧。」
「但我自当是妻,而她只能为妾哦。」
穿越女脸都气红了,她看向反派,激昂道:「我宁死也不愿二女共侍一夫!」
啊,这——
可很快她就要选择去攻略太子,目标是成为皇后,还得跟后宫三千佳丽一起宫斗。
皇帝最后都成脏黄瓜了她也不嫌弃。
美其名曰宫斗大女主。
果然不愧是双标怪。
只见谢恒安有些委屈似的想辩解,但他压根不敢选择穿越女,毕竟我才是他目前最需要利用的嫡女。
「……本宫断不会做出求娶二女那等事!」
果然反派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
「若是幼宁当真愿意嫁,自然是为正妻。」
我知道反派心狠手辣,智近多妖,肯定不止将军府这一个备用方案。
不然也不会这么厌恶原身,迟迟不娶。
按照小说定律,我这样的女配嫁过去早晚就是要领盒饭,给主角团做垫脚石。
那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比如从穿书开始做恶女。
只要我没有道德,就没人能绑架得了我。
眼看着那反派少年即将急火攻心,捂着胸口,面色惨白,我边哭边缓缓朝他走了过去,打算再给他来一剂猛药。
反正他本来就迎风咳血体弱多病。
既然小说需要反派,那不如由我来当。
「呜呜呜,我就知道殿下还是爱我的……」
我左脚绊右脚,惊呼一声摔倒在他身上。
随后一手黑虎掏心般恰巧落在他心口受伤处,又很不小心地用我这养尊处优的指甲狠狠掐进去。
眼看少年脸色剧变,整张脸惨白如纸,颤抖双唇准备让我滚蛋时——
我踮起脚尖便朝他亲了过去。
4
我和他距离极近。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却有温热呼吸落在脖颈,带着点痒意。
「都怪我没站稳,不小心轻薄了殿下,呜呜呜……」
我双手死死掐在他心口,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低头时,果不其然瞧见谢恒安胸膛血崩不止。
「哎呀,殿下怎么又流血了?」我见状佯装柔柔弱弱趴在他胸膛上,看起来好似个绿茶,「快让我给您包扎包扎……」
然后继续戳他心窝子。
这招叫以退为进,混淆视听。
主要我这人向来喜欢补刀子。
反派:「?」
他整个人气若悬丝,本就惨白的脸这会儿更加毫无血色。
「松……松手。」
反派话都说不利索了,他呼吸紧促,恨不得立刻将我手刃。
这就叫战损感吗?
爱了爱了。
毕竟我最喜欢趁人病要人命。
于是我立刻抹掉并不存在的虚假眼泪,羞耻娇羞地举起小拳拳,然后猛捶他胸口:
「讨厌~殿下怎么也害羞了~人家真的非你不嫁嘛~」
这反派纯粹就是个烘托女主魅力值的憨批,女主但凡说东,他绝对不往西,结果他不得已娶了原身后,才发现穿越女其实爱上的也是别人,他就把气全撒在原主身上,阴暗地认为折磨死原主就能抵消自己内心的惭愧。
「……」反派石化了,他耳朵旁边像是有一阵炸雷,把脑子里最后一根弦都捣得稀巴烂。
若是原主在场,经历被反派讨厌羞辱等一系列操作后,肯定会被 PUA,哭得昏天黑地,然后就此黑化。
但我不用 PUA 也能黑化。
因为老子刚中了 1 个亿大奖,本以为终于能躺平不当社畜了,结果一觉睡醒就穿到了傻逼小说里!
还直接穿到了即将被反派强上的这一夜。这可能是我上班摸鱼看小说应得的报应。
毫不夸张地说,老子现在的黑化值可以养活十个邪剑仙。
我秉持着只要恶心不死他、就往死里恶心的作风,娇滴滴地、极为扭捏造作地朝他嘤嘤嘤:
「虽然是我不小心轻薄了殿下,但是想必您定然不会介意的吧?」
「殿下放心,婉婉是我庶妹,就算以后跟您亲密接触,我也不会吃醋的,反正咱俩该做的都做了。」
反派喉间涌起一股血腥,他气喘连连道:「……你休要胡言乱语!」
哟哟哟——
这种时候知道骂我胡言乱语啦?
从前穿越女把各种阴谋诡计栽赃嫁祸给原主的时候,原身说了多少次是沈婉婉胡言乱语,结果反派就是不听,美其名曰病娇反派,为了女主可以把天下人都杀尽。
我一脸问号。
他妈的天下人做错了什么,活该给这些人陪葬?
5
最可怜的就是原身落得个惨死结局。
但我现在还不能直接锤爆他的狗头,因为反派高低是个皇子,还不能被我明目张胆地搞死。
「殿下腰肢有个小痣对不对?」我哭起来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像个八爪鱼一样扒拉在他身上,还越勒越紧。
我仰头眼眶通红,十分凄凄惨惨:「您都爬床对我这样那样了,还不算做什么吗?要不是我忍住情愫,用刀子让您清醒过来,恐怕我这身子骨早就……」
「早就承受不住了,呜呜呜呜……」
反派彻底愣住了,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眼睁睁看着我春秋笔法胡言乱语。
他气得脖子开始发红,看起来是很想像原著里那样,对我砍手砍脚。但我死死抱着他,让反派差点呼吸不过来。
其他人更是不敢动。
于是反派只能死死攥着我的手:「你……」
然而他这副说话结巴、又随后愣住的样子,在经过我的暗示后,落在旁人眼里全然就变了一种味道。
毕竟这个朝代就算再开放,也对男女一事相当保守。
穿越女气得当即就甩袖离开:「我才不会跟他亲密接触!」
她越想越气。
今日按照系统的任务,原本是想彻底搞垮嫡女,让她名声尽毁,顺便测试下三皇子对自己的真心,结果谁知道这男人真的只娶她这位姐姐为妻。
系统:【我说过,谢恒安好感度不够,而且冷血无情,只会选择嫡女辅佐事业,你还是尽早换个攻略目标。】
哪怕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她还是不甘心。
沈婉婉还是有些不甘心道:「娶了沈幼宁为妻又如何?我迟早要刷满他的好感度。」
让谢恒安甘愿放弃江山只选择她!
这种娶别人为妻的男人,她自然也不会再要了,更不会像这迂腐的沈幼宁似的二女侍一夫。
「看来妹妹她又在生气了,都怪我不好。」
我嗓音温软带糯,埋头快要哭出来似的,看起来很是受伤。
「求殿下不要凶我。」
说完这话以后,我立刻抬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谢恒安的神情,像是有点害怕般怯怯低语。
「幼宁知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讨嫌。」
此话一出,别说是我爹了,就连在场其他人都面面相觑,觉得谢恒安实在是过分。
更有甚者,当堂就窃窃私语:
「纵然不喜欢沈小姐,这三殿下也不至于对女子凶巴巴甚至动手吧?」
「是啊,而且那沈婉婉是流落在外的青楼宋氏女子所生,说是将军府庶女都抬举,身份如此低微下贱,怎么能跟嫡女相提并论?」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要骂一个女子,简直成何体统啊!」
……
谢恒安忍无可忍:「本宫从未想过要对她如何!」
看看,这不就开始了。
要不是有人在场,指不定我会被他阴阳怪气成什么样子呢。
我愈发胆怯,将头埋得很低,泪眼婆娑,止不住地哭。
「殿下凶我,呜呜呜呜……」
「本宫什么时候凶你了?」
「现在就在凶我,呜呜呜呜……」
谢恒安彻底无语。
他忽然猛地吐出好大一口血。
也不知道是被我气得急火攻心,还是心脏伤口绷不住了开始汨汨流血。
总之他彻底晕死过去。
我用余光看了眼,好家伙,反派脸色惨白,好像个死人。
此刻更是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一时之间大家都手忙脚乱惊慌失措,赶忙将他送回宫里医治。
我倒是很好奇——
反派谢恒安究竟会不会死?
果然也就七天的工夫,就听人说谢恒安早已没有大碍。
非但如此,这狗逼还真的派人登门问亲。
6
我爹神情很是烦躁:「幼宁,爹爹知道你喜欢三殿下,但是他为人向来阴狠虚伪,不是个能托付终生的良人。」
但是那日闹得沸沸扬扬,即便我和谢恒安什么都没发生,也会被人非议。
鬓边已经生出白发的男人眉头紧皱道:「若是你当真铁了心要嫁给他,爹爹也会力排众议,让他娶你做正妻,断然不会叫你委屈做妾……」
「我不嫁他。」
男人还在絮絮叨叨:「要嫁给他的话,到时候若是太子上位,只怕……等等,幼宁,你方才说什么?」
我爹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有些愣怔地看着我。
「女儿不嫁他。」我一字一句道。
说完了还很熟练地给他老人家捶捶背捏捏肩,发现自己做这些事的时候,像是身体已经自发形成的下意识习惯。
我想起来小说里原身快死的时候,她那时候本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后来听说将军府被满门抄斩的时候,更是万念俱灰,从此不再有任何求生意念。
而从穿越女的角度看呢,女主不仅当上皇后,还亲手灭了将军府满门,就为了给她娘亲报仇,也让从前那些瞧不起自己身份的人,从此敬畏恐惧。
但关键是穿越女的娘亲,她本就和大将军是露水姻缘而已,从来不曾想过要嫁入将军府。
甚至最后还是原身知道自己有个妹妹以后,亲自将女主从乞丐窝里捡回来。
但是穿越女觉醒以后,不但想要抢走原身喜欢的男人,还对她种种陷害,导致原身步步黑化,穿越女则是美其名曰打脸。
我心里吐槽,没事吧?
没事就多吃点溜溜梅。
难怪贼老天惩罚我穿书,这都是一边吐槽一边看古早小说的报应。
「女儿已经不再喜欢谢恒安了。」
我琢磨着要怎么告诉他这件事,但是转念一想,也没必要瞒着。
「其实那夜床榻之上,我和三殿下确实差点就生米煮成熟饭,但是那春药却不是我下的。」
「若不是那时我突然清醒过来,恐怕早就让爹爹蒙羞。」
「我也的确用银簪戳进了谢恒安胸膛,他那时候很想杀我,所以我们才会打起来。」
我深呼吸一口气,想起那时差点死在谢恒安手中。
「也就是在濒死之际,女儿才意识到,三殿下并不爱我,他甚至视我如草芥,可以随意欺辱,所以我也不要再喜欢他了。」
……
我以为老将军会骂我下手不知轻重,又或者是心疼我身上的伤,但是万万没想到,我爹他竟然开口就哈哈大笑起来:
「不错,这才是我将军府的嫡女!」
我:「?」
「我早就说过此人虚伪至极,若不是因为你实在倾心爱慕他,爹爹早就让他吃闭门羹了。」
老将军摸了摸我的头发。
「既然如此,爹爹这就去回绝三殿下。」
说罢他便火急火燎去拒亲。
不知怎的,老将军总让我觉得很亲切,连性格都和我爸差不多。
想到这里,我就很想发疯。
老子中的一个亿大奖啊啊啊啊!!!
我闭着眼睛躺在软榻上,幻想着中大奖以后的美滋滋生活,先买个大别墅,再疯狂购物,顺便让我那写文的闺蜜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但是我没想到就睁个眼睛的工夫,整个世界都大变样。
只见四周烛火重重,磨砂镜里倒映着少女浓妆艳抹的脸。
我看了好几遍才确定,这镜子里的人居然就是我自己。
卧槽。
恐怖故事。
我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7
不开玩笑,我疼得龇牙咧嘴。
「小姐,您别这样作践自己,虽然三殿下不会来亲自接亲,但咱们也不能让外人耻笑。」
小丫鬟眼眶含泪,拿着胭脂给我细细涂抹脸颊。
什么东西?
不过就是睡个觉的工夫,怎么就穿上嫁衣了?
最恐怖的是我发现这感觉还挺真实,半点不像做梦,一个荒诞的念头瞬间出现在心中。
「我爹不是已经拒绝三殿下求亲了吗?」
「别吓奴婢啊,小姐,那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小丫鬟看起来很是惊慌失措。
「当初老将军拒绝了不假,但后来圣上忽然下旨要将你赐给三殿下,不对,他如今已经是魏王了,宫变不久后,圣上清理了不少朝中势力,连带着咱们将军府都被架空兵权。」
这件事我自然是知道的。
但问题是原书这段剧情要出现在很久以后啊!
将军府的势力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架空?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沈婉婉现在在哪儿?」
「二小姐如今很快就要当上太子妃了,她也早早和将军府断绝关系,甚至还三番四次对小姐您进行羞辱。」
陪嫁丫鬟十分愤愤不平。
「当年若不是您救了她,沈婉婉怎么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哈?
老实说,我对这一年完全没有任何记忆。
家人们,谁懂啊!
明明前一秒还在软榻上美滋滋畅想未来,结果下一秒睁开眼睛就来到一年后。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无比清晰意识到一件事。
我不过是炮灰而已,而炮灰是不需要任何戏份的,重点都是围绕男女主展开。
所以我这「无关紧要」的一年都被跳过了。
也就是说,很快剧情点就会来到将军府被满门抄斩。
距离我这个炮灰死亡,也只剩一百天。
8
危。
我向来不相信既定命运这种事情。
既然当初都能改变和谢恒安差点在一起的剧情点,那就说明还是有点希望。
「吉时已到,请新人入轿!」
外面锣鼓喧天,我身着凤冠霞帔,被丫鬟扶着出门。
此刻视野一片红,只能垂眸看向脚下。
丫鬟说我爹已经奉旨去守边疆,甚至连我大婚之日都不能赶回来参加。
这明摆着是在敲打。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很快天子驾崩,太子即位后,穿越女就会借机以谋逆之罪的名头,将将军府满门抄斩。
而反派也会将我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就是将军府嫡女沈幼宁啊?怎么大婚当日,新郎君都不曾来接亲?」
「嘘——小声点,那三殿下自从瘸了一只腿后,便不受重视,听说还被圣上责罚去守太庙,将军府也不复往日。」
「完全就是对落难鸳鸯啊。」
……
抬举了各位。
我和谢恒安可不是什么落难鸳鸯,而是未来死敌。
好消息:反派瘸了条腿。
坏消息:他会更加病娇变态。
小丫鬟气得要命:「小姐,三殿下简直欺人太甚,怎么连这种日子都不来接亲,您好歹也是将军府嫡女。」
「无碍。」
反正是和不喜欢的人强行联姻而已,谢恒安要是来了,指不定得相看两厌。
我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得更改剧情。
也就是在这时,即将跨火盆去晦气,我一个没留神踩空,眼看着裙摆即将被火烧起来的时候——
盖头下面出现了一只白皙有力的手。
「王妃受惊,恕我等接亲来迟。」
是很清冽如玉的嗓音。
青年说了句得罪,随后便将我稳稳当当扶过来。
肌肤相触时,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就在头顶。
等站稳以后,青年不着痕迹将我的手搭在他手背上。
「恭请王妃上轿——」
于是一天之内,我经历了从穿书到退婚再到结亲的经历。
别说,你还真别说。
我摸鱼都没这么快!
9
大婚当日,变故突生。
当轿辇行至山坡底下时,忽然便出来一群杀手围攻。
「沈幼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刚说完,我便听见杀声震天。
好家伙。
这是来了多少人想要我性命。
随之而来的便是刀剑相戈,看上去很是激烈,甚至有好几次长剑都刺进轿子里,差点没把我戳个稀巴烂。
不知过了多久,这杀伐声音终于停下,四周长久陷入寂静。
我摘掉盖头,毫不犹豫从轿子里钻出去。
「夫人……」
青年半跪在地上,奄奄一息,若不是长剑支撑,恐怕早就倒了下去。
「你快走,恐怕待会儿还有追兵。」
作为国家一级退堂鼓演奏家,我瞬间就准备跑路。
但是我偏偏看了眼那青年人。
靠!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惊艳!
但见那人皮肤白皙到极致,好似雪一般惨白,看起来也是极为孱弱咳血似的病美人。
但偏偏瘦削脊背极为挺直,指节微微泛着红,那张脸更是好看到男女莫辨,像个唇红齿白的温润郎君。
我满脑子都是公子如卿言其如玉,这也太好看了!!!
「我可不是这种见死不救的人。」
真不是因为颜控的原因,实在是我菩萨心肠。
所以我费了很大劲将他扶起来。
「臣温时岁,多谢夫人。」
青年脸颊染血,还要强行拱手行礼。
这个名字我倒是没想起来,大抵只是书中配角罢了。
于是我搀扶着他准备一路往前走。
温时岁:「不捡起那红盖头带回去吗?」
青年看起来十分正经,反而让人觉得特别好玩。
我十分无辜地朝他眨眼睛:「没办法,都被你看见这张脸了,盖头就很无所谓,那你觉得我好看吗?」
四目相对时,近得连彼此呼吸都能感受得到。
从这个角度,甚至能看见他长而微翘的睫毛。
温时岁忽然有些怔愣,也许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但他很快却也低低笑了起来:
「夫人自然是好看至极。」
「有眼光!」我听完心花怒放,搀扶着他一路回去。
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男人垂眸时晦暗不明的神情。
10
大婚当日,谢恒安压根就没有来拜堂,我甚至只是和一个木头走了个流程。
到了晚上终于能独享大床房的时候,这狗逼居然又出现了。
反派抬起我的下巴道:「沈幼宁,这种被人羞辱的滋味如何?」
时隔这么久没见,谢恒安居然还真瘸了条腿,自然是为了救穿越女,只可惜人家已经嫁给了太子。
我很想笑,但我生性就不爱笑。
于是我开始哇哇大哭:「夫君,妾身终于知道你这么久以来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了,真的太惨了,呜呜呜呜……」
谢恒安皱眉:「哭什么哭?」
他甚至还没开始掐这女人的脖子。
「妾身知道你想将怒火发泄在我身上,所以才忍不住落泪。」
我先发制人,却楚楚可怜地抬头看他。
「所以来吧夫君,千万不要因为妾身是朵娇花而怜惜!」
「打是亲,骂是爱,就算您要对我发泄怒火,妾身也甘之如饴,只求夫君轻点,我怕疼,呜呜呜……」
说罢我就双眼含泪,把脖子乖乖递上去。
哭起来堪比呜呜小火车,压根不带停。
谢恒安无语,露出一个极为古怪的神情。
他现在过得很不愉快,所以就想让别人也不痛快,结果还没开始呢,女人就已经先投降了。
谢恒安:「再哭本王就掐断你的脖颈。」
她难道是水做的吗?
哭起来跟不要钱似的。
话虽如此,他却松开了手嗤笑道:「本王如今已是残废之人,你还不如和你那庶妹沈婉婉一般,另寻良人。」
神经病。
我他妈本来就是这样想的啊。
要不是圣旨强行赐婚,剧情非得走到这里,我怎么可能嫁给大反派?
「妹妹只是一时被太子蛊惑而已。」
看来反派还真是被穿越女气到了,才想着拿我当出气筒。
于是我泪眼盈盈地抬头,怯怯扯住他衣袖。
「夫君,妾身爱你,所以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最爱给男人画大饼。
此刻还十分娇羞地抹抹眼泪看向他。
谢恒安原本还烦躁不已的心,忽然之间变得平静,甚至于带着点痒意,像是被羽毛刮过似的。
从来没人会对他说出这样露骨又热烈的话。
「本王可不会相信永远这两个字。」
反派嗓音很冷,他沉默了会儿,随后又面无表情从怀中拿出一把糖放在桌子上。
「这是嬷嬷们准备给你的糖,讨个好彩头,今夜你便睡在这里,本王去书房。」
说完谢恒安就转身离去。
哈?
这糖果在原书里,明明是他想要留给穿越女的。
反派又在犯什么毛病?
11
谢恒安对门口的温时岁交代道:「时岁,本王不在的这一个多月,就由你看照好她,有什么事情及时向本王汇报。」
「是。」
这话说完,谢恒安就急匆匆走了。
等到四周重新恢复寂静的时候,我笑意盈盈向温时岁打听消息。
「小温大人可知道魏王殿下这般匆忙是要做什么呀?」
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死亡倒计时就剩一百天。
而温时岁呢,看上去和谢恒安关系很亲近。
「自然是要奉旨前去守太庙,为太皇太后祈福。」
温时岁那双上挑的桃花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和我对视。
「夫人怎么连这件事都忘了?」
他在试探我。
「贵人多忘事。」我理了理鬓发,随后不着痕迹向他试探道,「过几日本宫要回娘家看看,也不知道按照魏王府中规矩,能不能出去玩几天呀?」
说罢,我还特地佯装一副失落的神情来:
「本宫长这么大,从来都没看过花灯呢。」
温时岁:「可是臣怎么听说夫人去年就参加了花灯节吟诗作赋。」
男人漫不经心打量我。
他本就长得温润清秀,此刻含笑看过来的时候,像是只玉面狐狸。
没等我回答,他便忽然凑近了过来。
我退无可退,下意识贴在墙壁上。
温时岁薄唇轻启:「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他身上有股青竹味道,淡雅沁人,此刻却很有压迫感。
甚至是霸道。
12
也就是在这时候,我总算想起来了温时岁是谁。
他真名顾子良,在书中笔墨并不多,纯粹是配角而已,存在就是为了烘托男主的王霸之气。
总的来说就是,他跟如今的太子有杀父之仇,然后就隐姓埋名蛰伏在谢恒安身边,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向太子复仇。
结果可想而知,当然是和原身一样被嘎了。
「小温大人说说看,我想要什么?」
我并不慌乱,反而仰头和他对视。
温时岁:「你想要为父报仇,也并不想嫁给谢恒安。」
他温润皮囊下,藏着狐狸一样狡诈的心。
「毕竟老将军是因为太子陷害,才被弹劾至戍守边疆,甚至架空兵权,长此以往,你也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唯死而已。
「尤其是你那庶妹沈婉婉,她手段了得,不仅能制作肥皂,甚至还能献上火药。」
太子有了沈婉婉,简直是有如神助。
我耸耸肩:「你说得对,将军府本就是眼中钉肉中刺,我那白眼狼庶妹肯定也会容不下将军府,迟早要出岔子。」
温时岁忽然轻笑道:「夫人不装了?」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少女是在演戏。
红盖头意义非凡,若是当真喜欢一个人,便不可能会丢弃。
而他在门外自然是听见了沈幼宁那番相当精彩的绿茶发言。
「怎么能叫伪装呢?这叫小心谨慎。」
我和他四目相对,露出一个极为甜美的笑容来。
「你说是不是啊,子良大人?」
温时岁闻言便愣住,很快他就皱起眉头来:
「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我不光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跟太子有杀父之仇。」
我歪头道:「所以合作愉快哦,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上辈子温时岁就准备拉拢原身,但是那时候原身还深爱着谢恒安,于是将这件事告诉了反派。
属于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我很想知道,如果炮灰跟炮灰联手,究竟能不能改变剧情?
13
温时岁最让我满意的一点就是,我俩都不会过问彼此的秘密。
反正统一战线都是让太子倒台。
「沈婉婉确实手段了得,但太子这人向来冷漠多疑,我们可以从这点下手。」
后花园里,我躺在椅子上舒舒服服晒太阳。
「到时候在京都散布流言蜚语,就说太子从前那些极为惊艳的诗词歌赋,实际上都是出自沈婉婉之手,他是个窃玉偷光的伪君子等等。」
这一年里,穿越女可谓是大显身手。
不仅制作肥皂白糖,甚至连火药都搞出来了。
诗词歌赋上呢,更是流传到脍炙人口。
什么「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难堪、冷落清秋节」「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之类。
从豪放派到婉约词,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我倒是很意外,穿越女居然会帮太子作诗,还以为她会偷古人的诗词给自己用。
「这些诗词歌赋风格迥异不同,作品能观情感,一看便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温时岁嘲讽地摇了摇头。
「最重要的是,借助他人诗歌给自己平添名誉的那位太子殿下,这种行为可算不上是君子。」
他不由得想起去年父亲为沈婉婉看诊的时候,太子一句「若是治不好她的心病,便要你们这群庸医统统陪葬」!
父亲便被拉出去砍头。
真是讽刺至极。
「不急,慢慢等着看吧,他迟早会被反噬的。」
我笑眯眯地给温时岁喂了颗葡萄。
男人猝不及防,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塞到了他嘴里。
温时岁耳朵霎时间起了层薄红。
嚯。
原来狐狸也会害羞啊。
「这第二件事,就说井中有块白石头,预言神女将会当皇帝,不管真假与否,太子和圣上都会警惕。」
这招叫离间。
我想了想继续道:「第三件事,我想暗中兴办学堂讲学,将沈婉婉那些诸如人人平等之类的思想,全都传授出去。」
当今天下动乱不堪,边境频繁有匈奴犯境,朝内更是外戚专政,老皇帝昏聩年迈,驾崩只是早晚的事。
外忧内乱不断,有人领兵起义只是早晚的事情。
温时岁皱眉:「那些言语太过激烈,你恐怕会首当其冲。」
「无碍,本宫祸害遗千年。」我笑眯眯道,「如今正好缺了一把火。」
「什么火?」
「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
14
不过半个月而已,穿越女就已经和男主闹了矛盾。
彼时她还特地来我这里找茬:
「沈幼宁,那些流言蜚语是不是你散布出去的?」
沈婉婉气得不行,她和太子本来相处得很好,连攻略值都已经达到 80,很快就能成为真正的太子妃。
结果忽然之间,京都中满是谣言,一会儿说那些诗词歌赋是假的,一会儿说她就是神女。
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但偏偏影响到了太子声誉,连带着陛下都对她有所芥蒂。
「你前脚嫁给魏王,后脚就出了这种事,还真是龌龊卑鄙!」
穿越女讥讽地嗤笑。
「但是你根本斗不过我的,像你这样迂腐……」
「来人,将此女轰出魏王府!」
我可没那个闲工夫听她逼逼叨叨,小乌龟还没投喂,晚上得抽空讲学,这几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你们这群人都不许碰我!」
穿越女连连往后退,神情是止不住的嫌恶。
「好啊沈幼宁,你还真是趁着谢恒安不在,就开始狐假虎威。」
「我倒要看看,等他回来后,你还能不能安稳度日!」
我实在忍无可忍。
随后大发慈悲跟她说:「第一,如果不是我救了你,恐怕你当年早就在乞丐窝冻死了。」
沈婉婉冷笑:「不要你假好心,那是你们将军府欠我的!」
「第二,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人人平等吗?」
沈婉婉理直气壮:「本来就是人人平等,是你们思想太过封建,不能接受。」
这话就很有意思了。
我都不敢说自己能在这个王朝做到人人平等,她却能随时随地挂在嘴边。
「那么敢问你为什么心安理得享受着下人奴仆们端茶送水?」
「为什么分明是太子对你不够好,你却不敢对他发怒,只敢对我骂骂咧咧呢?」
「为什么你心病忧郁那日,太子发怒说要杀了所有前来替你看病的医生时,你也充耳不闻呢?」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很是平静。
嗓音却不自觉有些抖。
胸腔中有愤懑,有不解,也有失望。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说:「若是你一直这样将所有心思系在男人身上,那本宫确实瞧不起你。」
穿越女最洋洋得意的就是攻略了无数男配们。
但是她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这里是古代,上位者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轻松要人性命。
这道理她应该比我明白。
但是穿越女却觉得我是在挑衅她。
「你不过就是仗着出身即嫡女的身份而已,有什么可瞧不起我的!」
「总有一日,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按照小说剧情,确实快到了太子娶她为妃的时候。
那也是将军府噩梦的开始。
15
所幸我赌对了。
太子和老皇帝一样,都是生性多疑,要不然穿越女也不会攻略他那么长时间。
「小温大人,麻烦你按照名单上的人逐一找出来,然后尽量让他们来京都见见沈婉婉。」
我朝温时岁递过去一张纸。
里面都是一些曾经被穿越女攻略过的男配们,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大佬。
温时岁不问缘由,只是照做。
果不其然,几天后,听闻东宫被一群歹人大闹一通,甚至还失火差点烧死太子。
至于沈婉婉呢,更是直接被掳走消失。
这一点我倒是不意外,毕竟男配们各个爱惨了穿越女,齐聚东宫自然就是修罗场。
他们被发现画大饼以后,肯定要问个明白。
而她这一走,在男主那里永远都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
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16
这个月以来,总是睡不安稳,隐隐觉得天道可能会制裁我。
毕竟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针对男女主,有时候做噩梦都是梦见自己被追杀。
而每一次噩梦惊醒时,温时岁都会握住我的手。
他确实很好,不过我只想回家继承一个亿。
17
一个月后,皇帝驾崩,彻底宫变。
皇子相互争夺王位,外戚专权又极力打压,边境匈奴也率军来犯。
底层矛盾也彻底爆发,别说打仗了,连饭都吃不起,要啃树皮了,谁会为那些权贵效力?
一时间民怨四起。
而新式学堂传播的思想也愈演愈烈。
最起码来说,有人会被启发到,草根也能逆袭,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每当这个时候,我也就越想家,远远看着天上的月亮。
温时岁问:「你所预想的那个美好天下,也是在梦里看见的吗?」
「看见了。」
我总是点点头,嗓音有些沙哑。
「山河犹在,国泰民安。」
18
谢恒安回府的前一晚,我正准备去找温时岁商量下接下来的计划。
结果刚敲门进去,人没看见,屋子里头倒是蒸汽一片。
很快男人便赤脚踩在木板上朝我走来。
朦胧月色为他罩了层薄纱,隐隐露出劲瘦腰肢。
「小温大人,你胆子真是肥了啊!」
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我从指缝里偷看。
「这是本宫能免费看的吗?」
「能。」
温时岁罕见地点了点头。
他还是那副温润君子的模样,倒显得我像个猥琐小人。
这小子还真是跟我待久了,都变成老油条了。
我叹了口气:「明日谢恒安就会回来,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四起,估摸着他也要蹚进这趟浑水之中了。」
但是我不想。
活命要紧。
如今太子倒台,穿越女不知所踪,剧情点已经发生了改变。
温时岁愣了一下:「所以你准备走了?」
我吓唬他道:「废话,再不走的话,若是被谢恒安知道你我联手欺骗他,到时候小心人头不保哦。」
反派可是相当凶残。
温时岁闻言并不说话,过了会儿,他缓缓朝我走来。
「那么夫人……你也不想我们之间的关系……」他上半身不着寸缕,湿润碎发落在肩膀上,双眼盈盈带着笑意,「被别人知道吧?」
19
我一脸问号。
夭寿了。
这小子怎么跟魅魔成精似的蛊人?
然后温时岁便忽然大笑起来:「玩笑而已,幼宁可要原谅我。」
「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随后朝他作最后的道别。
「顾子良,我要走了,和爹爹约好了明日午时相见。」
剧情点已经走到尽头,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跟老人家一起去见见更广阔的世界。
「我知道你野心不小,若是有朝一日你成为了人上人,可不要忘了学堂里那些东西。」
我们还是那样心照不宣。
这些日子以来,温时岁招兵买马,收了不少人,甚至借着我爹的人脉,笼络了不少关系。
当然这也是我当初承诺他的。
空气有瞬间的安静。
仿佛谁都没想到分别会来得这样快。
温时岁嗓音有点沙哑:「或许你可以……为我而留吗?」
他漆黑双眸紧紧盯着我。
那双桃花眼还是像以前一样好看。
「……不能。」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实在想念,以后便尽力做个仁义君子,让天下人对你的夸赞传到我耳边吧。」
那样的话,天南海北我也能听见。
温时岁沉默良久:「我答应你。」
随后我便写了份很敷衍的休书放在谢恒安的书房中。
我只想做自由自在的风,或者是无拘无束的鸟。
我们纯爱战士是这样的。
20
谢恒安回府当日。
他发现最为亲近信任的朋友温时岁,原来真名叫顾子良,还跑去领兵起义了。
王妃沈幼宁更是直接留下一封休书,内容只有三个字:不干了。
至于他偏执了多年的少女沈婉婉呢,更是和许多男人暧昧不清,现在被另外一个男人囚禁了。
谢恒安彻底无语。
老房子着火,烧的还就是他家。
谢恒安咬牙切齿最终只说出来三个字:
沈、幼、宁。
21
两年后,我和爹爹在面馆大快朵颐。
其间偶然听到隔壁桌有客人说道:「当今圣上可谓是仁义之君,不仅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前段时间还提出让女子也能上学堂。」
「是啊,听说他登基以来夙夜辛劳,后宫都始终空缺。」
我闻言莞尔一笑。
心里很是为那位朋友高兴。
想来他一定已经实现了当初的承诺,是个很好的仁君。
此后又数十年,我送走爹爹后,在一个黄昏日落的时候,也将要送走自己。
回想这短短几十年,总有种不真实的荒诞不经感。
临到了要死亡的时候,反而生出一股浓浓的眷恋。
舍不得这里的山山水水,也舍不得这个朝代的许多人,他们继往开来,承前启后,前有修建沟渠之人,后有舍生起义之人。
和我的家乡很像。
黄昏将落,我找了个很漂亮的柳树底下沉沉睡去。
梦里的我,好像真的变成了一缕风,自由自在地和天地融为一体。
【本篇故事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