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走丢的豪门二小姐,刚刚被寻回豪门,绑定了窝囊废系统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我是走丢的豪门二小姐,刚刚被寻回豪门。
这一世,我绑定了窝囊废系统。
暗恋我未婚夫的女孩冷笑着问我,化这么浓的妆是要勾引谁。
我滑跪大哭:「求求你别说了,我不勾引人,我给你磕头了,我现在跳进河里洗掉,求求你别说我了,我真的很容易死,呜呜呜呜!」
晚餐桌上有一道鹅肝,我不会吃,愣在原地。
姐姐嘲讽地冷哼一声:「妹妹快吃啊,是不合胃口吗?」
我跪下哭着求她:「求求你不要说了,不要让我出丑,我根本不会吃,我好自卑好脆弱,我不吃了不吃了,求求你别这样了,呜呜呜。」
姐姐:「……」
1
这是我第五十八次来到这个世界。
之前的五十七次,我绑定了美貌系统、绿茶系统、娇弱系统……
甚至还绑定了拼夕夕系统,谁想砍我害我都会差一点点。
但是全都没用,我还是没法通关。
这次,我绑定了窝囊废系统,决定一苟到底。
我七岁走失,十七岁被寻回。
今天正是我被找回的第一天。
我刚进门,我姐姐穿着华贵的真丝睡裙,款款走下楼梯。
她抬起手在鼻子前挥了挥,对我翻了个白眼:
「哪来的廉价香水味?」
系统提示:【系统已激活,开始行动。】
我一个滑跪,抱住她的大腿哭着说:「我只是喷了我新买的香水,我捡了半年易拉罐买的盗版,我只是想让你们看得起我,是我的错是我虚荣,求求你别说了,我以后再也不喷了,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我真的好难堪。」
全场寂静,赶来迎接我的爸妈都愣在原地。
我姐姐呆若木鸡:「我……其实……」
我爸爸一声断喝:「棠棠,你怎么和你妹妹说话的?」
我姐姐云棠的脸上浮现出愧疚的神情:「我不知道她……」
我妈妈泪湿眼眶:「妈妈下午带你去逛街,买新的香水。」
这时,我注意到一个少年站在我爸妈身后。
是江景明,正当红的男星。
江家和云家交好,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和大我两岁的他定下了婚约。
但是,他会爱上我的姐姐。
而我,因为和他的婚约,被暗恋他的富家女周周校园霸凌。
这一次,我一定要早点和他撇清关系。
这样,或许不会被周周霸凌得那么惨。
此刻,他正对我伸出手:「云依,很荣幸认识你。」
我忽视他的手,热泪盈眶:
「求求你,不要这样给我压力,以后我不能让你荣幸了怎么办?求求你别说了,我给你磕头了,呜呜呜。」
他也愣住了,甚至都忘了收回手。
妈妈帮我擦干眼泪:「依依是个脆弱的孩子,你们别刺激她了。」
妈妈的手温暖柔软,我愣住了。
之前的五十七次,我总是在拼命融入这个家,融入这个阶层。
我每天都偷偷背诵那些豪车的名字和 logo,学习各个奢侈品牌的英文读音,研究时尚杂志上的潮流搭配。
但是还是无法融入,和父母姐姐永远隔着一层隐形的墙壁。
可是这一世,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我坐在地上,灰头土脸面带泪光,就像给娘烧纸的浣碧。
江景明震惊之余不忘伸出手把我拉起来。
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怕再刺激我。
他俊美无双的脸上出现了抽象的神情。
他很快就告辞了。
2
下午,妈妈有事要出门,就让姐姐带着我去奢侈品商场购物。
进商场逛了一会之后,姐姐带着我去了贵宾茶水间。
很快,就有人端上了贵如黄金的顶级普洱。
我刚要喝,就看见一个全身奢侈品的女孩向我走来。
这是姐姐的朋友。
上一世姐姐看不惯我,她也跟着打压我。
她随意地坐在我姐姐身边,上下扫了我几眼,目光落到我手中的茶水上。
她掩口娇笑:
「第一次喝吧?穷酸胃喝这么贵的东西,会不会拉肚子啊?」
系统邪魅一笑:【系统启动,来吧,展示!】
我立刻倒在地上,边爬行边暴哭:「我真的只是太渴了,我知道这个茶不是我能喝得起的,这是我第一次喝,求求你不要说了,不要在大商场里让我难堪,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呜呜呜呜。」
姐姐的朋友僵在原地,险些握不住茶杯,脸色红白交加。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我姐姐打断。
我姐姐一把从地上薅起我,看着她的朋友,冷冷地开口:
「这个茶云依当然喝得起,拉不拉肚子的就不用你费心。」
那个女孩愣住了:「棠棠你……我以为你不想她回来……」
我姐姐没有说话,拎着我离开了茶水间。
姐姐居然带着我买了一大车的珠宝和衣服。
上一世,她带我购物只是走个流程,导致我回家之后还是没几件体面衣服。
这次她的变化好大。
家里的司机开着加长林肯来接我们。
我不知道车门是自动的,伸手拉了半天。
司机掩住口咳嗽几声,带着嘲笑的意味:「哟,二小姐,您手劲真不小,再这么拉下去,这自动车门可就坏了。」
系统:【检测到适用场景,开机!】
我倒在地上,旋即暴哭:「求求你不要用嘲笑的语气,求求你了,我真的很自卑,我之前只坐过雅迪电动车,求求你不要看不起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呜呜。」
司机震惊无比,呆呆站在原地。
云棠再次把我提起来。
然后她掐尖嗓音,摇头晃脑地学司机说:「哟哟哟,再这么拉下去这自动车门可就坏了~」
而后她换回正常的声音:「你被开除了。」
司机一脸不可置信:「我只是……」
我也掐尖嗓音,摇头晃脑:「我只是、我只是~」
司机不敢还口,脸色青白交加,讪讪地离开。
这个司机,知道我在云家不受待见,前世一直给我脸色看。
每次接我送我都会迟到,使得我惹上不少麻烦。
这一世,终于把他赶走了。
3
为了方便我日常的爬行、翻滚和滑跪,姐姐购入了厚厚的纯羊毛地毯,铺满了家里每个角落,
为了不刺激我,家里的人一律不许说「便宜」「臭」「难闻」等词汇,全都用「那个」代替。
所以常常能听到,厨房里李妈对王妈说:
「这次的羊肉买得不错,很那个,还没有膻味,不那个。」
在学校里,我几乎是绕着周周走,尽量不给她欺凌我的机会。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直到这天。
下午放学,我去上厕所。
正要离开,却发现单间门被反锁了。
奶奶的,上一世就是这样。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手法。
但是,我总不能不上厕所。
这是我被她欺凌的第五十七次。
我在心里读秒。
3、2、1——
我撑开随身携带的雨伞,熟练得让人心疼。
下一秒,一桶拖把水倒了下来。
酸臭的怪味顿时充斥着卫生间。
门外蛮横的女声响起:
「云依,你知道本小姐为什么要教训你吗?你给我听好……」
我打断她:
「因为我竟敢当江景明的未婚妻,也不问自己配不配。」
她愣了愣,立刻气势汹汹:
「好啊,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你……」
我对答如流:
「我就是个大土逼,一股穷酸味,什么都不会,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彻底没话说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她恼羞成怒,命令身边的人:
「你去把门打开!」
门开了。
周周带着她那群好姐妹,狠狠瞪着我。
周周冷笑一声,指挥她身边人:
「你,把她衣服扒了,你,拍下来发到网上,我看你还怎么嫁景明哥哥。」
我这次早有准备,我一把打掉那个女孩的手机。
系统及时启动。
我一个熟练的滑跪,甚至还带点漂移甩尾,闪过想扒我衣服的手。
我狼狈地爬起来,撒开腿就要跑。
一个健壮的男生挡在我面前。
他重重一推,我摔倒在地,周周带来的人立刻把我包围。
我听见周周娇笑:「梁少,还得是你呀。」
那个健壮的男生笑了:
「能帮到周小姐就好。」
下一秒,几双手撕开我的校服衬衫。
梁少举起手机,脸上带着猥琐的笑。
我拼命反抗,但是无济于事。
他妈妈的吻,又要 game over 了。
下次老娘高低得绑个拳皇系统。
我闭上眼,感受到几个指甲划破我的肌肤,擦伤的膝盖一阵阵刺痛。
尽量不去听那些人高高在上地嘲笑和讽刺。
那些人的调笑和撕扯突然停顿。
一件校服外套从天而降,丢在我身上。
淡淡的薄荷烟味顿时将我笼罩。
我手忙脚乱地穿上那件外套。
一个少年插着口袋,逆光走来,懒懒散散,像是在逛街。
他不看我露出的大片肌肤,转身一脚踢在周周身上,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其他女孩顿时惊叫出声,扶着周周四散逃开。
那个少年又一拳打在梁少眼睛上。
梁少的手机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梁少捂住眼睛,痛苦地蹲下身,却不敢说什么重话:
「沈弈!我可没有惹过你!」
名叫沈弈的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脸侧的黑曜石耳钉折射出夕阳光,熠熠生辉。
沈弈弯了弯狭长的眼眸,脸上玩世不恭的神情一闪而过。
下一秒,他摆出浮夸的愧疚神情:
「唉,梁少说得对,都是我不小心。」
说着,沈弈伸出一只手,要拉梁少起来。
梁少露出讨好的笑:
「弈哥,你刚刚也是没看清,没事没事,就当我自己摔了……」
梁少伸出的手快碰到沈弈的时候。
沈弈突然收回了手,狠狠一脚踢在他脑袋上。
梁少顿时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沈弈看着地上的梁少,故作诧异:
「咦,梁少怎么躺在地上了?」
他转头看我,假装严肃,一派教导主任的神气:
「这位同学,你有头绪吗?」
下午六点,夕阳的金色光照在他身上。
他白衬衫的领口上,烫金的校服徽记小巧精美,反射出暖金色淡光。
果然,这贵族学校的校服,还是穿在这种真贵族身上最合适。
我摇摇头:「没有。」
他看着我,眯起眼睛。
也许是我的错觉,他似乎有些晃神。
沈弈走近我,然后站定。
他单手插兜,垂眸看着我,突然俯下身。
我想起他刚刚揍人的狠厉,一动不敢动。
他对我伸出一只手。
我屏住呼吸,绷紧身体。
下一秒,他从我穿着的外套口袋里抽出一包烟。
我松了一口气。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我的外套拉链。
我吓一跳,心跳如雷,赶紧抓住他的手腕:「这、这、这不合适吧?」
他没理我,「唰」地一下,利落地帮我把外套拉链拉到顶。
额,我刚刚手抖,拉链没拉好。
我感觉脸上很烫,他似乎在憋笑:
「怕我?」
我看着他好看得过分的脸,正打算楚楚可怜地说几句感谢的话。
刚刚还安静如寂的系统却突然启动。
我还没来得及说「不」,就已经身不由己地爬行暴哭,抱住了沈弈的大腿:
「呜呜呜,求求你了,别明知故问了!梁少还躺在那呢,你一拳就让他拥有了婴儿般的睡眠,谁家好人能不怕你啊大哥?我看别的大佬都不打女人,结果你一脚把周周踹吐了,看你就不太有风度的样子,我怕你怕得要死了,求求你别问了,呜呜呜呜!」
沈弈目瞪口呆。
走廊上,教导主任端着茶杯路过。
他大喝一声:「那边的!两个人干什么呢?」
我回过神来,看了看我跪在沈弈面前的这个姿势。
啊这,确实引人误会!
系统继续生效。
我涕泪横流,眼神真诚:
「你知不知道从背后看,我们这个姿势像什么?求求你了,听我一句,现在把我公主抱起来,我们一起浪漫地逃跑,我被你吓得腿软站不起来了,求求你了,别让我被抓住,呜呜呜!」
沈弈没有说话,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我的腰。
沈弈抄我……啊不是,抄起我就跑。
身后教导主任气得大喊:
「哪个班的?给我站住!」
我捂住脸。
为什么不是公主抱?这个姿势连腹肌都摸不到。
啊,不对。
为什么这个破系统非得把才华用在这个地方?
丢死人了,哈哈。
紫砂喽。(*^__^*)
4
第二天是周六,我让姐姐约了江景明来家里。
这个婚约给我带来太多麻烦,必须赶快解决掉。
茶桌旁,我涕泪横流,一个滑跪抱住江景明的大腿:
「景明哥哥,我有个朋友病入膏肓,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我不嫁给你。你能满足她这个小小的遗愿吗?」
江景明和我姐姐的表情,都不约而同地抽象。
姐姐沉思了一会:
「依依,你要和江景明退婚,是不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
我眼前一亮:
「是……是的。」
姐姐:「感情这种事情没办法勉强,既然如此,我也会和爸爸说一声,给你和江景明退婚。你看行吗江景明?」
江景明同意了。
我长出一口气。
姐姐接着说:
「依依,作为姐姐我还是要问一句,你喜欢的人是谁?」
我脱口而出:
「额……那就沈弈吧。」
姐姐露出志在必得的微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个男人,姐一定帮你搞到手。」
5
沈家和我家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关系很好。
姐姐很快去了沈家,还和沈家说,让沈弈帮我治好我窝窝囊囊的毛病。
星期天,姐姐开车送我去找沈弈。
姐姐:「说来奇怪,沈弈从昨天起就迷上了东方麻雀牌,天天不是去牌楼就是去网吧,沈老爷子气死了,说他玩物丧志。」
姐姐把车停在一家网吧门口:
「沈弈在里面,好好相处,把握机会知道吗?」
我无奈地点点头,进了网吧。
沈弈坐在包厢里。
房间昏暗。
他指尖猩红的烟头闪动。
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
实在是一张漂亮的脸,脸部骨骼的每一处转折都精致利落。
我在他旁边的电脑前坐下。
他不动声色灭了烟,有介事地看着我:
「你反复练习的东西,就会成为你的第二性格。所以,云依,想要变得不窝囊,你需要进行一个 Dragon Pride Sky 练习。」
「什么练习?」
「Dragon Pride Sky 练习,也就是龙傲天练习。」
「……」
「现在你的一举一动,都要一比一复刻龙傲天。」
我停顿了几秒。
看着眼前这个带着笑意的纨绔少爷。
我怀疑他在整我。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背后的包厢门就被人一脚踢开,周周带着一大群人冲了进来。
她死死瞪着我:「好啊,你果然在这。」
沈弈突然握住我的脚踝,帮我摆好一个嚣张的二郎腿。
他带着笑轻声说:
「你尽管当龙傲天,我兜底。」
然后,他轻轻一转我的椅子:「好好练习。」
椅子缓缓旋转,我跷着二郎腿面对着周周。
这个出场方式太过装 b。
我和她面面相觑,一时相顾无言。
我颤抖着打破沉默:
「呵,黏人的小猫咪,还跟来这里。」
「你才是猫!你给我放尊重点!今天我非得让你长长记性!」
我轻轻摇头,十指指尖相碰,撑着下巴:
「啧,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周周气急败坏:
「云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豪门小姐了?你也配?我迟早要让你身败名裂!」
我冷笑,把电竞椅坐出了龙椅的气势:
「女人,你信不信在这里,我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周周说话。
她气得跺脚,身后那群人挥着铁棍一拥而上。
我擦,动真格啊!
系统启动。
我膝盖一软,刚要滑跪。
一只手摁住我的肩膀,强行打断施法,把我稳稳固定在电竞椅上。
沈弈手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我的肩上。
我抬头,他对我露出一个散漫的笑。
然后单手一撑,从椅子把手上了翻过去,一脚踢倒两个壮汉。
看着他线条锋利的侧脸,我突然很安心。
几分钟后,那群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沈弈拉上包厢门,懒散地回到电脑前,点开东方麻雀牌的页面。
他边开牌边说:
「以后别老窝窝囊囊畏畏缩缩的了,哥帮你找回场子。」
我大惊失色:
「什么猥猥琐琐?男人,你最好不要调戏我。」
沈弈大惊失色:
「什么调戏你?女孩子家家少说这种话!」
「……」
沈弈额头受伤了,我去买了双氧水和创可贴。
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靠在电竞椅上睡着了。
短发凌乱,高挺鼻梁下的唇带着一抹樱色。
我想起姐姐说,他昨天在这个网吧通宵了。
那应该睡得很熟吧。
沈弈长得实在好看。
我忍不住凑近了看。
他突然睁眼,我们四目相对。
我看着他眼眸中自己的倒影,呆立在原地。
他慢慢靠近。
我紧张地闭上眼,能感受到他薄荷味的呼吸。
他停在离我只有几毫米的地方,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你在期待什么?」
我脸上一热,不管不顾地亲上去,笨拙地磕上他的唇角。
亲歪了。
他笑出声:
「初吻?你怎么有胆子招惹我的?」
我又羞又气,不小心脱口而出:
「男人,再说这种话就马上要了你。」
空气瞬间安静。
他愣住了,我也是。
该死的 Dragon Pride Sky!
看着他慢慢变红的耳根,我赶紧后退一步,装出有正事要做的样子,掏出买回来的双氧水,像模像样地倒在他头上:
「额,我是来给你消毒的,并不是来要你的,我……」
我太紧张,不小心在他头上把一整瓶都倒空了。
他头发全湿了,淅淅沥沥往下滴水。
门外传来网吧老板忧心忡忡的声音:
「客人你在吗?不是有人在里面尿尿吧?」
沈弈撩起上衣狠狠抹了把脸,咬牙切齿:
「云依,这是用棉签抹的,不是倒的。」
我愧疚极了,边给他递纸,边绞尽脑汁想说些高情商的话,以此证明,虽然我做了傻 b 事,但我不是真的傻 b。
我看着他额头上的伤口:
「都,是勇敢的!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他似笑非笑:
「喜欢念歌词?你也爱我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吗?」
焯,我就说为什么这么顺口。
我脸上发烫,夺路而逃。
6
沈弈在网吧一挑二十,一战成名。
准确来说,他一战,我成名。
沈家是首富,沈弈是唯一的继承人。
他靠着这个身份和那张脸,早就成名了。
再也没什么人敢明面上欺负我,我的校园生活轻松了许多。
搞不好这次还真有希望通关。
这天晚上,有一个宴会。
富家小姐少爷们都会去。
姐姐没时间,我一个人去。
我找出一件赫本风黑裙穿上,又挑了几个看起来贵的首饰戴上。
刚刚下楼,就看到一辆车停在门外。
我只看了一眼,就浑身发冷,这不是我家的车。
上上上上一世,就是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我面前。
那一次,车上跳下来几个大汉,抓起我就走,把我拉到荒郊野岭,狠狠凌辱。
我禁不住发抖,转身就跑。
却因为穿了不习惯的高跟鞋,一个踉跄,向前摔倒,我跌进一个结实的胸膛,淡淡的薄荷烟味萦绕我的鼻尖。
沈弈稳稳扶住我的手臂,帮我站好。
他没穿西装,宽松的黑茶色大衣平添几分懒散斯文。
他嘴角带笑:「你姐让我接你去宴会,你跑什么?」
我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他的视线落在我颤抖不停的指尖、冷汗淋漓的额角上。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
他俯身,紧紧盯着我的脸,少见地严肃:
「云依?你怎么了?」
「不舒服别撑着,我扶你进去休息一下。」
我深呼吸:
「不用,我、我那什么葡萄过敏,刚刚不小心吃了一颗,现在都好了,我们出发吧。」
沈弈一手替我拉开车门,一手挡在我的头顶:
「过敏还吃?别的豪门小姐喜欢玩珠宝,你喜欢玩命?」
我干笑着上车。
沈弈坐上了驾驶位,却没有开车。
他看了看我:
「你这条裙子胸口已经有银色纽扣了,如果你再戴胸针,就会有两个视觉重点。」
我取下胸针:
「但是不戴胸针就太素了,我上楼换一下配饰吧。」
沈弈不自然地咳嗽一声:
「不用上楼,我有。」
他递给我一个精致的礼盒。
我打开,里面是一对耳环,黑曜石缀着流苏,华贵低调。
我奇怪:「你车里怎么会有女孩子首饰?」
沈弈发动汽车,没有看我:
「我看成男款买错了,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吧。」
我喜滋滋戴上:「扔了多浪费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余光里,沈弈脸上划过淡淡的笑。
7
我和沈弈踏进宴会厅。
一个女孩迎面走来,丝绸白裙也被她穿出几分娇艳,姿态亭亭,弱柳扶风。
她对我熟视无睹,娇俏地附在沈弈耳边,说了句什么。
沈弈回头看我:「云依,这是白湘白小姐。」
我点点头:「你好。」
白湘没有说话,上下扫了我几眼。
沈弈有些心不在焉,好像是在思考什么:
「云依,有些生意上的事,我去去就回。」
我和谁都不熟,便找了个角落坐着打游戏。
不多时,宴会厅的灯光熄灭,一束白光打在舞台上。
白湘坐在一架水晶三角钢琴旁,笑意盈盈。
主持人念完开场词,白湘开始演奏。
琴声如水流过,音符跃动。
台上的女孩如雪白水仙开放在黑暗中。
有种纤细脆弱,却又坚毅无比的美感。
沈弈还没来找我,不会是在后台等白湘吧?
我坐在黑暗的角落,觉得手上的游戏索然无味。
身边有个不知道名字的女孩和我搭话:
「白湘姐姐真是坚强,身体本就不好,却拿下了好多世界比赛的奖项呢,还考上了国外顶尖的音乐学院。」
少女钢琴家,世界级比赛,国外顶尖学院,万众瞩目舞台。
和我云泥之别啊。
心中一阵苦涩,我操纵游戏角色,恶狠狠地越塔强杀了三个人。
身边那女孩见我没反应,轻笑一声:
「云二小姐,沈弈哥哥和白湘姐姐可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就算有人想拆散他们,也得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就像黄金不能配大粪,你说对吗?」
我大惊失色,想去捂住她的嘴:「闭嘴,会触发——」
晚了。
系统启动:
【来吧宿主,Show Time——】
我立刻翻滚倒地,紧紧抱住她的双腿,嚎啕大哭:
「求求你了,呜呜呜呜,不要再践踏我的尊严、讽刺我的人格、侮辱我的能力了!不要再对我阴阳怪气说我是大粪了!真的求求你了,我谁也不拆散还不行吗?我吊死会让你开心一点吗?呜呜呜!」
女孩倒吸一口凉气。
全场宾客震惊无比地回头。
台上的钢琴声被打断,白湘被吓得奏出一串不和谐的音符。
系统得意地叉腰:【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
那个女孩惊慌失措。
她想把腿抽出来,却摔了个大马趴,风度全无。
我摸索上去,牢牢搂住她的腰,持续施法:
「这位小姐,你说句话啊!呜呜呜呜!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死?你选吧我都可以!都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活着,你才会讽刺我是大粪的,我改!我再也不活着了!全都怪我,你原谅我吧,呜呜呜呜!」
她脸色青白交加,眼中满是绝望,拼命想摆脱我。
我听见宾客们议论纷纷:
「这是哪家小姐?居然无缘无故讽刺别人……」
「是啊,云二小姐真可怜,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有人哭成这样。」
「这人怎么说别人是大粪啊,好粗鄙……」
她手足无措地对着宾客们解释:
「我、我不是,不是我想讽刺她的,是因为白……」
「云依。」
台上的白湘走下来,打断了那位小姐的话。
她姿态款款,笑意盈盈:
「云依,你是不是也想上台,表演节目?」
「啊?」
「之前就听阿弈说过,云二小姐很特别,不知道依依你有什么特长?」
我脱口而出:
「额……花滑。」
白湘似乎没想到我真有特长。
她愣了愣,然后又换上笑意:
「真厉害,我让人送来旱冰鞋,云依你表演给大家看看好吗?」
我硬着头皮补充:
「额……不是那个花滑,是……花式滑跪。」
场内传来无数压抑的笑声,和憋笑的漏气声。
白湘掩口娇笑,眼底一派天真:
「真的吗?好有趣!更想看了。云依,你可不能小气,你都打断了我的演奏了,那我想看你花滑不过分吧?」
她亲昵地挽住我的手,要拉我上台。
我能感受到许多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都在等着看笑话,没有人为我说话。
云家的继承人,必定是能干的姐姐。
我只是云家的废物二小姐,经商、艺术、学术,样样不行。
不会有人为我得罪白湘。
我一时语塞,汗湿了后背。
一道懒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白小姐,可是我也有节目想表演,怎么办?」
是沈弈。
白湘听到「白小姐」这个称呼,脸色顿时变得和她的姓一样白。
她勉强笑道:「阿弈,没听说你有节目呀。」
沈弈没有说话。
他插着口袋,冷着脸走上台。
前排几个女孩立刻坐直了身体,流露出含蓄的倾慕神色。
我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欲哭无泪。
我和系统哭诉:
【丢死人了,明天豪门社交圈都会谈论我的花滑的,怎么办?】
沈弈在台上站定。
即使漫不经心,也自带威压的气场。
沈家这个唯一的继承人很少交际。
这是个巴结他的大好机会。
在场宾客都注视着他,已经开始打腹稿,准备待会要怎么借着节目,讨好沈弈。
下一秒,舞台上的沈弈双手叉腰,开始原地转圈踢腿:
「蔡徐坤、陈立农、范丞丞,
黄明昊、林彦俊、朱正廷,
王子异、王琳凯、尤长靖 NINE PERCENT,
蔡徐坤容颜赏心悦目是 ikun 信仰,
陈立农笑容有感染力是农糖希望,
丞星闪耀给范丞丞照亮前行方向,
黄明昊给 nana 的爱永远不会假装,
校园制霸林彦俊喜欢对橘妹宠溺,
朱正廷给珍珠糖们全都带来鼓励,
ISEE 们的目光是王子异的兴奋剂,
Linlghost 小鬼王琳凯 rap 使达琳着迷,
西柚宝宝的八十斤小鸟胃尤长靖,
他们组合在一起相信是命中注定!
Skr!」
整个宴会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弈毫不在意。
他手插口袋,鞠躬离场。
寂静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余光里,我看见身边的男嘉宾正猛掐自己大腿,面带怀疑的神色。
然后,有个小姐带头鼓了掌:
「不、不愧是沈弈!好 man 哦!」
?
很快,掌声雷动。
一个中年人站起身,对沈弈举起酒杯:
「实在是精彩!对仗工整,音韵和谐,表达出沈少对青春美少年的喜爱,对时下流行文化的融会贯通!实在是接地气,精彩绝伦!」
系统大开眼界,揉着脱臼的下巴开口:
【宿主放心吧,我保证,看了沈弈这场表演,明天没人会记得你的花滑。】
我也揉着脱臼的下巴:「确实。」
不过……沈弈,是为了我吗?
我心下一暖,但下一秒却看到沈弈和白湘的身影。
白湘正和沈弈说着什么。
沈弈比她高两个头,此时微微低头,听她说话。
两人手里都握着酒杯,握姿随意而优雅。
那种上流社会的烙印,我一直不曾拥有。
衣香鬓影里,他们分外耀眼。
我心里闷闷的,去了趟洗手间,再回来的时候,场面有点混乱,身边人窃窃私语:
「白小姐一直身体不好,刚刚又晕倒了。」
「还好沈少爷接住她了……」
「不是我八卦,但这两个人真是天生一对,太配了。」
我赶紧拨开人群,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是沈弈。
他抱着白湘,大步流星走出宴会厅。
白湘丝绸的裙摆垂落,如玉的双臂紧紧环住沈弈的脖颈。
她面色痛苦,靠在沈弈怀中,就像一枝被掐去根茎的栀子花。
如此登对,如此相配。
沈弈没有看我一眼。
我眼眶有点酸涩。
我离开了宴会厅,这从来不是适合我的场合。
系统问:【宿主,什么是适合你的场合?】
我陷入沉思,五分钟后,我坐在出租车上,对司机说:
「去男模酒吧。」
系统:【……】
8
我开了包厢,点了八个男模,个个精壮结实,帅气俊秀。
呜呜呜,好多美好的肉体。
我迷失在一声声「姐姐」里,喝下一杯又一杯酒。
中途我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男模在门口接我。
我迷迷糊糊抱住他:
「你!来得正好,扶我一下。」
我抱着那人劲瘦的腰。
他一动不动,僵硬得像块石头。
这男模的声音忽远忽近,模糊不清:
「小姐你好,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这里的男模,我是陈家陈知楚,来接喝醉的朋友。」
我大着舌头:
「你,干一行就要爱一行,爱岗敬业嘛,懂不懂?今晚你都是我的,让你扶我一下怎么了?」
那人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奈:
「不好意思,我不是……」
我「哇」地一下,吐在他身上。
这人倒吸一口凉气,但是很有风度,居然没有推开我。
我后退几步,眯着眼打量他的衣服:
「嗯……这是、这是范思哲秀场限定!」
我上上上一世背过这个牌子。
我得意非凡:「怎么样?说中了吧?」
男模没有回答,他三两下脱掉那件沾满污秽的衣服,丢进垃圾桶。
然后拿出手帕,绅士地帮我擦了擦嘴角。
什么年代了,还真的有人用手帕啊。
我一个助跑起跳,扑到他身上:
「男模哥穿搭还有点子品位,就你了,送本小姐回家。」
陈知楚似乎吓了一跳,僵硬地接住我。
我把下巴搁在他肩窝上,闻到淡淡的杉木和墨水味道。
书房里常常有这种味道。
我突然发现,我们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我揉揉眼睛,是沈弈。
雷声滚滚,外面暴雨如注。
沈弈的全身上下都湿了,黑色湿发耙梳向后,露出锋利的眉目。
他脸色很不好,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带着风雨欲来的威压。
他大步走来,想从陈知楚手里接过我。
我立刻跳下来,扶着墙站稳:「沈弈你走开!」
沈弈深深看着我的眼睛,俯下身来,低声哄我:
「云依,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我不说话。
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很有耐心地解释:
「白湘急病发作,又把我抱得很紧,事态紧急,我才会送她,毕竟是一条人命。」
我又想起他抱着白湘的样子,还有那些宾客说的「天生一对」,借着醉意大喊一声:
「我不回家!我今天要和男模一起睡!」
说完,我扭头就要回包厢。
下一秒,一只手紧紧搂住我的腰,带着强迫的意味,我撞进沈弈怀里。
他把我抱得很紧,雨水的味道和薄荷的清香萦绕:
「我错了,下次不会了,让我送你回家。」
他的语气淡淡,平铺直叙。
但我听见了他的心跳,狂乱得吵到我的耳朵了!
9
那晚之后,我就和沈弈在一起了。
和他在一起哪里都好,只有一点不好。
自从和他在一起,我生活里所有的细节都沾染上浪费的嫌疑。
就比如在路边等司机的时候,我就会想这八分钟要是和沈弈一起度过就好了。
没有他的时间就是虚度,我总是这样衡量。
这天沈弈说他买了新车,是火焰的颜色,要带我去兜风。
我提前半小时就在路边等他。
沈弈以前是赛车手。
但是自从我见他那天起,他就再也没开过赛车。
他说他没有天赋,也不喜欢赛车。
但是我没有等到沈弈。
一个壮汉从身后捂住我的口鼻,将我塞进一辆面包车。
是绑架。
豪门圈传统艺能了,哈哈。
但我没想到我这么倒霉。
我以为,我拿到的是沈弈破门而入、英雄救美的剧本。
没想到是他娘的命丧黄泉的剧本。
在路上,面包车刹车失灵。
眼看着车要撞上护栏,我彻底崩溃:
「尼玛的,我死了五十七次了还要再死!当个绑架犯你敬业吗?能不能像样点买辆好车!」
绑匪也大吼:
「你猜我为什么绑你?」
哦,是为了买辆好车。
然后我就晕过去了。
我头部受到重创,被救起的时候已经深度昏迷。
再次醒来,是三个月之后。
三个月,其实并不长,但是一切都不复以往。
沈弈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去玩赛车。
赛车超速过热,撞烂了围栏,翻下悬崖。
沈弈死了。
太突然了,我总觉得不真实。
姐姐让我放下,说不过就是个渣男,仗着一张脸而已。
我应该心痛吧?
可是我痛不起来,心里有块地方淡淡的,很是奇怪。
再后来,陈知楚开始追我。
他温柔体贴,做事严谨,爱好是在书房里研究数学。
而且还是陈老爷子最青睐的继承人。
爸妈很是满意,说比那个天天打东方麻雀牌的沈弈好得多。
我能感觉到,陈知楚确实爱我。
三年后,我们结婚了。
生命像在河流中行走,不见轨迹。
再想起沈弈,也只有模糊的画面。
其实,要不是那天收拾衣柜,看到一件校服外套,我都记不起沈弈。
墨绿色的校服外套上,烫金的校徽精致贵气,我的心脏突然抽了一下。
我和家人朋友谈起他,他们愤愤咒骂:
「沈弈?提他干吗?就是个渣男,医生都说了,你随时有生命危险,他居然还跑去赛车?」
我去,我以前真是个恋爱脑。
家人们谁懂啊,遇到下头男了!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再也没遇到需要动用系统的场合。
一切都出奇的顺利,就像冥冥中的好运对我偏爱有加。
第五十八次,我通关了。
10.「视角切换」
我是好运系统。
我的宿主,叫沈弈。
这个世界有两个宿主。
但世界的气运是有限的。
一个宿主气运好了,另一个就会坏。
听说另一个宿主叫云依,已经是第五十八次挑战了,真是有够废物啊。
这是她的最后一次机会,但她本人并不知道。
之前的五十七个人,都打败了她,争抢到了气运。
就比如上次那个女孩。
她派人把云依推下水害死,自己独占气运,成为了娱乐圈顶流。
我相信我的宿主沈弈一定也可以打败云依!
但是,沈弈居然出手救了她。
我没忍住,提醒了沈弈:
【宿主,这是世界的另一个宿主,她是你的对手,你们在争抢气运。】
沈弈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帮满身伤痕的女孩拉好拉链。
我更没想到的是,从那天起,沈弈居然主动放弃了很多气运。
他本是天才赛车手,如果继续赛车,将会世界闻名,获得大量气运。
不过这样的话,那个叫云依的女孩,就要落入黑暗的深渊。
沈弈再也不碰赛车,任天赋荒废。
他甚至开始在网吧通宵打牌,让全家族的人对他大为失望。
他的气运迅速下降。
那个女孩的日子好过多了。
但,我可是好运系统。
有我在,气运都会自动向沈弈聚拢。
果然。
那个女孩倒霉地遇到了绑架犯,又倒霉得刹车失灵。
她生命垂危。
沈弈在那女孩的病床边坐了许久,久到我都要睡着。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沈弈的声音,他的声调一贯懒散冷淡。
这样听来,就像睡前故事一般:
「依依,传说中有一匹宝马叫作绝影,你知道为什么叫绝影吗?」
沈弈伸出手,帮女孩掖好被角。
玩世不恭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眉眼温柔:
「那是因为啊,这匹马的速度很快,跑起来的时候,可以把影子都远远甩在身后。」
「每当黑暗的影子快要追上它的时候,它就会再一次发足狂奔。」
「不过,绝影已经成为过时的传说,现在世界最快的跑车叫布加迪威龙。」
沈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车钥匙,布加迪威龙的车标在黑暗里泛着微光。
沈弈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女孩的睡颜。
他眼尾带笑,淡淡张狂, 仿佛还是那个天才赛车手, 不曾在牌桌前整夜堕落,任技艺生疏。
「睡一觉吧笨蛋,看哥哥开着它,帮你跑赢命运。」
专业赛车手的每一辆跑车都是单独定制的。
所以每个赛车手都熟悉自己车的引擎。
沈弈轻车熟路地打开车盖, 他剪断软管, 放掉了冷却剂。
【你想干什么?】我声音颤抖, 【你没有第二次机会, 如果你死了, 那就是真的死了。】
沈弈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曾经最负盛名的赛车手独自一人回到赛道。
夜幕下, 世界第一的跑车高调张扬, 是火焰的颜色。
我劝了许久, 嘴皮都磨破了。
夜凉如水, 沈弈却穿得很单, 侧脸单薄矜贵。
他终于对我说了话:
「既然是好运系统, 那就给我点真正的好运吧。」
他语调轻松, 不像要去赴死。
倒像是某个假日下午,要去接心爱的姑娘兜风。
「让云依慢慢忘记我,否则有我珠玉在前,她很难爱上别人吧。」
夜空苍穹, 四下寂静。
沈弈在布加迪威龙的油门上狠狠踩了一脚, 引擎轰鸣。
这辆顶级超跑三秒内加速到了百公里时速。
火焰撕裂沉沉夜幕。
先是燃烧爆炸, 然后坠下高崖。
我气得大骂:
【这么喜欢找罪受,你 m 属性大爆发?】
沈弈真是,生怕自己死不掉。
这样刻意的意外,多少好运都无法逆转。
沈弈死了, 这个世界的气运全归了云依。
她本来会死, 药石无医。
但那天晚上突然情况好转,三个月后便出了院。
她再也用不到窝囊废系统了。
就算她想当龙傲天, 气运也绰绰有余。
不再需要一个少年站在电竞椅后为她撑腰。
我按照沈弈的话,让她忘了他。
我离开的时候, 云依正和她姐姐坐在露台上喝下午茶, 面前的盘子里摆着一盘青绿色的李子。
姐姐拿起来咬了一口:
「咦,这李子怎么是葡萄味的?」
一旁的管家毕恭毕敬:
「大小姐, 这是以前沈家沈弈少爷吩咐种的,是转基因李子, 吃起来是葡萄的味道。」
云依的姐姐冷笑一声,把咬了一口的李子丢回盘中:
「全丢了。真够莫名其妙的,以后和那个渣男有关的东西不许摆到依依面前。」
云依毫不在意,午后的阳光温暖,她正缩在椅子里吃蛋糕。
露台下,陈知楚攥着写着表白函数的笔记本, 紧张地看着露台上云依的身影。
绝影绝影,连黑暗的影子都追不上的女孩,以后想必会一直活在光明里。
【本篇故事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