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澳洲官方质询的“被告席”,失去“王冠”的詹姆斯·派克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华舆讯 据澳洲网报道 最近这些天澳洲媒体对皇冠老板詹姆斯·派克(James packer)可谓穷追猛打,小詹终于站在了澳洲官方质询的“被告席”。
这个号称“Crown就是‘王冠’,澳洲没人敢碰Crown,Crown赌场里没有法律”最有名的富二代,终于与人口舌,到了谁人都可“诛之”的地步。
我住在墨尔本city的公寓就与皇冠赌场一街之隔,皇冠更像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好似与赌场无关。
记得去年新年亚拉河边看完烟花,穿过皇冠回家,这里夜夜笙歌的场景在除夕夜尤其显得热闹。酒吧小坐的当儿,有喝的已经摇晃之男士邀我太太跳舞;妩媚的美女们跑上来与我拥抱,大家互不相识却说着“Happy New Year”。这就是我心目中皇冠可爱的一面,除去人生的面罩,陌生人原来有那么多感动。
皇冠的咖啡馆、自助餐、餐厅、夜店、空中游泳池均变成我日常的一部分。约人聊天,故人吃饭,欧美摇滚的夜晚,在2020年的此刻尤让人思念。
今年的皇冠,墨尔本人已无福消受,除了夜里的灯还在那里闪烁迷离。
皇冠之父 — 周润发版的澳洲赌王
小詹他爸Kerry Packer,老一辈华人没有人不知道的,我认识的一位柬埔寨老华侨有次聊天时居然说现在澳洲首富是Kerry Packer。
老詹2006年去世,小詹在悉尼歌剧院举行了浩大的Funeral,他的讲话里我记住了一句“我的父亲,这是我最大的财富。”
老詹之与澳洲,就像中国人电影中的赌王周润发,不过老詹是真实版的赌王,传奇色彩毫不逊色虚拟的发哥风采。

(小詹老爸 - Kerry Packer)
老詹曾是美国拉斯维加斯赌场里真正的大豪客,彼时的拉斯维加斯赌场已为老詹免去所有旅费,开创现代赌场VIP服务之先河。
他一晚输赢上千万美元只是常规操作,据称1992年凯撒宫(Caesars)赌场第一季度,老詹一人就贡献了近50%的利润。
1997年他在拉斯维加斯米高梅大酒店的赌场,数天之内他就赢走了超过2000万美元,好几个赌场的高级主管因此而被解雇。
老詹给儿子留下来的是包括澳洲出版和广播公司、两家电视台、两家广播电台、多家杂志社、房地产以及赌场等豪华产业。
深陷“黑社会,洗钱”交易的小詹
作为独子,小詹其实从小其实有阅读困难症,除了体育之外,功课极差。成年后更是热衷于跑车、女人和赌博,十足的纨绔子弟,澳洲媒体那时称他“恶霸”James 。

(小詹那时是乐观的富二代)
接手老詹留下的庞大财产, 小詹并不愿活在老爸威名的阴影下。在很短的时间内,他在澳门开设了一家赌场,抢购了凯撒集团的大量股份,并在世界著名的拉斯维加斯大道(Las Vegas Boulevard)上买下了一个开发项目。
他与何鸿燊之子何猷龙一见如故,双方一拍即合,成立的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澳门皇冠于2007年开业。The City of Dreams赌场于2009年开业。

(与曾经的‘哥们’何猷龙)
当2012年也就是老詹去世六年后,小詹获批建设悉尼价值20亿澳元的豪华赌场时,他自豪的说这将是家族在悉尼的印记, 是献给老爸的礼物。
他希望的是2021年悉尼豪华皇冠酒店和赌场开业。那时,他,詹姆斯.派克将像拿破仑般凯旋,威风凛凛真正成为世界赌王。
皇冠的全球野心在2015年达到顶峰,小詹的第七家赌场在澳门开业,开幕式上,基本云集了好莱坞,华人数百名一线明星。
大楼将倾今天看来却是一瞬之间,最贴切的形容他那以后的日子就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这些年小詹连自己最熟悉的悉尼、墨尔本都不敢居住了,他大多生活在遥远的以色列、美国洛杉矶或阿根廷农场,要不干脆乘坐巨型游艇过着海上漂流的生活。
何以至此?
先是婚姻,结婚四次,每一次都是刻骨铭心的痛。尤其与玛丽亚·凯莉(Mariah Carey)分手,传言5000万美元的分手费只是金钱损失而已。

(小詹与玛丽亚·凯莉开心的时候,看多么深情款款)
更严重的是他开始精神颓唐,形象上浮肿肥胖。继而服用一系列抗抑郁药物,再难控制他的体重。这些药物的摄入也使其失去了不顾一切、驰骋商场的动力。这些药物甚至可能会使他的下半辈子的感官迟钝。
商业整体战略失败是真正压倒小巨人的稻草。
电信公司One.Tel生意倒闭对他是第一个可怕的打击。小詹开始感到孤单,感到了生命的无助。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派克的人生再次经历了崩溃时刻,单就美国投资他就损失了约20亿美元。
2016年中国警方突然逮捕了18名皇冠的雇员,其中包括3名澳洲人,涉嫌宣传赌博。年底祸不单行,偿还债务的压力,他不得不结束了与何鸿燊家族12年合作关系,将股份卖给了何鸿燊。
2017年,他开始大举出售自己名下的海外资产,几乎完全退出了澳洲以外的博彩市场。在当年10月的一次股东大会上,他被迫承认皇冠在全球战略上“没有成功”。

(正在失去‘王冠’的小詹)
2018年3月,他做出了令人震惊的决定,辞去了22家澳大利亚公司的董事职务,不在澳大利亚境内担任任何董事职务。这标志着他完全退出了公共商业生活。
在皇冠的管理层,出售皇冠这个消息已经算不上是“晴天霹雳”。熟悉他的人都已经看出,小詹已无心恋战。
除了赌场业务发展受阻,小詹在悉尼和墨尔本的豪华公寓均遇到障碍,悉尼项目唯一已知的买家就是自己, 他以6000万澳元买下了该项目的两层。
今天小詹在澳洲公开听证会上,面对资深大律师的盘问,这一切来得顺理成章。
最近10多天的调查,小詹已对参与有组织犯罪洗钱,其中包括一个由三合会控制的贩毒和洗钱团体合作表示了默认。这些犯罪集团负责将高端人士带到澳洲进行赌场之旅。

(海上漂泊的小詹正在遇到澳洲公开听证会的质疑)
面对质询,已经漂泊在大海中很久的小詹, 在摇曳的时空里,他思念澳洲的那片大陆吗?
说说赌场那些事
虽说我对赌不感兴趣,也不敢尝试,但赌圈的那些事却了解甚多,今天不妨抖些茶余饭后的佐料。
以前我服务过的一位boss就深爱此业,他也算富豪排行榜人士,好赌但赌术不高是我对他的认知。
频频去澳门、澳洲及拉斯维加斯是常有之事。赌场之旅时经常要带着象我这样的‘工作人员’在身边,好边娱乐边处理公务。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去拉斯维加斯的凯撒皇宫。boss的最爱,这个希腊罗马风格的赌场建于1966年,是世界上第一个主题赌场度假饭店。
东家这样的人物是不需拿现金去的, 只需与凯撒香港办事处‘报到’一下, 签个字,讲好筹码就可出发。
赌场给超级贵宾是有分类的,VVIP 、VIP及贵宾等,或者像澳洲皇冠定义的几个级别鲶鱼、孔雀鱼和鲸鱼。VVIP级别的赌客可以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输掉上千万美元。
VIP级别以上的,不仅吃住不用钱,安排的都是最好的房间,一间总统套房市场价一晚要价上十万美金都有。
全世界的赌场都知道的理念是只要做好高端生意,那就永远不愁利润。
前些年澳洲皇冠赌场的私人专机可以在一年飞赴大中华区近300趟运送豪赌客,它共有三架喷气式湾流四型飞机(Gulfstream IV jets),频繁飞行海外狂揽豪赌客。这些已是公开的内幕。
我们一行四人,除了大佬,另外二位‘贤兄’高管也是赌场好手。到达拉斯维加斯机场后, 凯撒皇宫的俩位‘助理’- 一位帅哥,一位美女已久候多时, 他们要陪同到我们一直离开赌城为止。出了航站楼,四部加长林肯停在外面, 凯撒本意是一人一部车,我们让boss坐一部,二位助理陪同,我们三人一部车,剩下的二部只能空车返回。
每次拉斯维加斯之行都会持续3到4天。住吗,肯定是免费的, 除去东家是总统套房, 我们仨人也是每人一个二个卧室的套房,一进屋是近二个平方的果盘。美食、美酒自不用说了,全程都是免费,或者说凯撒皇宫的所有设施,餐厅都是免费的, 吃饭按最贵的点就可以了,而且凯撒有当地最好的广东菜餐厅。
房间呆了少许就接到‘命令’- 去VIP赌场集合。这里是与普通区域分割的空间,发一个‘身份证’就可随时进入。东家的强项是21点(blackjack)和百家乐(baccarat),他与另外二位仁兄基本上除了吃饭都在那个赌场,我都怀疑他们几天有否睡觉?

(赌场VIP房间,本图非实际场景)
房间可以看到些媒体上华人‘熟悉’的富豪面孔,这里也就‘原形毕露’大家都执着地坐在牌桌旁。我在牌桌旁是无法呆下去的,真的没兴趣,除了偶尔“汇报”工作,然后就是一个人晃悠的世界。
VIP房间也有自助餐,豪客们是没时间进来吃的,像元宝一样金黄的巧克力堆积在门口, 我肚皮是饱着的,随便吃几口就出去晃荡了。凯撒宫是许多电影描述的圣地,包括西方人喜爱的“众神花园”,里面设有3座游泳池, 宛如去到加勒比海岛,比基尼美女懒洋洋躺在沙滩椅上是这里最典型的风景。
于是未来的几天整个拉斯维加斯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体验赌城每一个角落变成了工作的一部分,我想再没人比我还‘懂’拉斯维加斯。
拉斯维加斯赌城有上百家赌场,几乎每一家都拥有上千台老虎机,仿佛进入光怪陆离的迷宫,走到哪里都可以听到机器沉闷的旋转声和金钱叮叮咣咣的散落声。
这里的赌场是从不关门的,人们困了可以到楼上旅馆休息,再睁开眼后可以下楼入赌场继续拼搏,饿了到自助餐厅花近20美元敞开肚子随便吃。据说赌场里的氧气要比外面的多60%,灯光控制在最佳效果,使人们在里面从不感到疲劳,永远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夜晚的拉斯维加斯对我来说就是世界奇迹。夜幕降临之时,五彩缤纷的灯光一下子激活了这座城市。在豪华的赌场门前,人们可以定时看到用现代科技模拟的火山爆发和加勒比海炮火连天的海盗大战,其情其景逼真、气势宏伟磅礴,让人看了心惊肉跳!
我最喜欢的赌场是威尼斯人,圣马可广场几乎以假乱真,乘上一艘平底船,漫游在运河之中,品尝一下意大利冰激凌,忽的想那些个朋友们输赢如何呢?

(The Venetian Las Vegas-威尼斯人的运河)
去“纽约酒店赌场”的酒吧喝一杯也是惬意的事情,这里自由女神像、布鲁克林大桥、帝国大厦、洛克菲勒大厦等众多纽约地标以三分之一的比例仿造出来,构成一个小型的曼哈顿。最刺激的是去高塔酒店玩跳楼机(Skyjump)—这个塔顶的过山车。
还有无法忘怀的大街灯光表演,完全由灯光形成的天穹,在音乐伴奏下飞出了卡通人物。Jubilee是赌城的招牌上空秀,百老汇式的歌舞表演,演出中邮轮铁达尼号沉没,达到高潮。像是巴黎的红磨坊,女演员跳舞的时候都是上身无遮。
晚上想着回去凯撒宫,但迷路了。只好打电话给那二位助理,还好,林肯车不到10分钟就来了。回到来先去VIP房探望一下几位战友。他们依然奋战中, 输赢了解一下,原来处于劣势,帮着摸了几张牌,也觉无趣,只有回房休息,帮他们去房间拿些东西,我成了四间房的主人,心想着几晚下来 , 住的费用可以在美国小城购个house了,窃窃一笑入梦去。
临离开的晚饭,我们四人终于汇合了,谈些公事外,知道他们奋战四夜,战绩是基本没输没赢。眼看快到离去的日子,我强力推荐当晚一起去看艾尔顿·约翰(Elton John)的演唱会,二位助理很快把四张第二排的票送到手上。
座无虚席的演唱会更像音乐剧,每一首歌曲结束,观众例牌站立长时间鼓掌,我们四人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跟随其他人一起一落。
歌曲无法让人共鸣不光是语言还有背景,就好像让一个没有听过中文歌的西方人去听罗大佑一样。
东家实在没兴致,飞机也该快出发了,我们在观众给Elton站立鼓掌时抱歉的离开了。
据非官方统计,这是Elton演唱会唯一一次有观众‘提前离席’的情况发生。

(Elton John在凯撒宫梦幻剧场的演出)
我们在一个烟花绽放的夜晚离开了拉斯维加斯,坐在林肯车上,爵士乐小声的播放着,几位朋友在安眠曲中已酣然入睡。黑人司机哼着小调,我则回头透过车窗望着醉人的烟花, 脑子奔出一句‘何日君再来’...
尾声
还是我那时在的那家企业,一位同事,曾经世界著名金融企业出道,后在公司任副总裁,满头白发越显男人味。
他是我最佩服的好赌之人,看他们打牌,只有他永远保持微笑,即使有人来倒茶,他也会报以谢意,即使输了,不管多少,微笑是他的标签,一些boss却会输了顿足捶胸。
后来他激流勇退,收了所有身家带了全家大小移民新西兰。
后来几年听他的亲近朋友讲,新西兰生活太过寂寞,忍不住赌瘾去了澳门。一生冷静却那夜失去理智,输光所有,每日以躲避追债为生。
再后来我曾在深圳的某个餐厅远远的见过他,他低着头躲着我的目光,全无了以前潇洒神情。这算是印证他潦倒的传言。
赌场对詹姆斯.派克来说是生意,是一碗苦药难吞的经历;赌场对我曾经的东家是贵客,是发泄压力的好场所;赌场对我那位输了的朋友是地狱,是末日也是梦魇。
赌场对我是生活的一部分,每天看着它,路过它,一杯咖啡,品尝一下5澳元的人生。(原标题:从失去“王冠”的詹姆斯.派克说起)